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com)的用户上传至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超级圆梦制造商》 作者：春卷酱er 内容简介： 【喵，老司机穿越列车即将启动，请系好您的安全带】 郑安在睡梦中听到这句话，醒来发现自己真的来到一个时间线相同的山寨世界，并获得了坑爹的圆梦系统。 而自己倾家荡产盘下的小店，变成了一间专门为顾客实现梦想的奇怪事务所，原本想在搞好生意的同时，顺便来点文抄公的。 然而，在这个‘直播给二哈念书’都能当成爱好的不正常世界里，他想做点正经生意实在太难了，比如...... 小萝莉:“我的梦想是你当我爸爸！” 郑安:“？？？” ------ (￣?￣)都市日常文，这是一本主角只卖服务不卖XX的正经小说 第1章 人逢穷时特别衰 星期三，早上9点过几分钟，这个时段正是上班高峰期。 行人几乎都露出了匆忙的神色，唯独郑安在慢吞吞的溜达，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郑安大学毕业后，跟着大潮留在了首都打拼，东找找西看看，他终于成了一名优秀的待业青年。 日子每天都过，钱包逐渐却瘦弱，这可是在首都生存的大忌。 他只好先去一家小私企上班，规模不算大，福利倒没啥问题，所以这一干就是一年多。 本想着再干个两三年，攒够资历好跳槽，谁知一个星期前，郑安他老板想去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就干脆把公司关了。 工资、提成加上遣散费好几万块，第二天就全打进郑安的卡里，这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见这抠逼老板有这么高的效率。 几万块要放在郑安的老家，混个一年半载都没什么问题，可惜这里是寸土寸金的首都，危机感满满的他在离职第二天就投出了十几次简历。 只是，这个时间节点太差，上个月的毕业季举办了很多场大型招聘会，就算用膝盖都想得到好工作难找。 没收入肯定要减少开支啊，首先就得换个便宜的房子，这就有了郑安开头溜达的一幕。 他低头看手机地图，盘算着去哪间房屋中介，没留意脚下踩到的小半截香蕉皮，瞬间重心不稳，嘭咚一声地摔了个大跤，屁股着地，脑袋还磕到旁边的路灯柱，路人纷纷对他送上了注目礼。 郑安默默爬起来，按住自己通红的脑门想，人逢穷时真的容易招衰神，宅在家上网搜虚假信息都比这好。 大老爷们摔了没什么，主要是丢脸，然而当他站起来的时候，脑袋却突然嗡的一声响了。 【喵，咸鱼值达标，圆梦系统已成功绑定】 郑安晃了晃脑袋，这TM撞出幻觉了？ 【喵，首次绑定获得礼品一份…】 不对，这个声音是真真切切地在郑安脑海里响起，其他人根本听不到。 毕竟是看过网文的，郑安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在别人身上才会出现的系统吗？ 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还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皇天不负咸鱼心，好运终于要光顾他了。 （旁边小学生看郑安露出奇怪的笑容，惊恐地走远了几步） 此刻的郑安已经继续往前走了，因为他发现在脑海里查看系统的时候，并不会太大的影响到其他行为。 【省心坐标一个】开启后将根据宿主需要，指定某个具体的地理位置 这坐标简直就是及时雨，郑安正烦着去哪个房屋中介不会被宰，所以他爽快地选择了使用。 很快，一条指示路线就在他脑海出现了。 “直走20米后左转，再直行100米…这么近？”郑安呢喃了一句。 近点也好，要是远在十万八千里外，他还未必敢去。 郑安照着指示来到了目的地，系统显示他的定位已经和省心坐标重叠，估计就是眼前这间了。 他推开门，里面只有一个女销售在整理资料，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女销售抬起头说了句您好，然后就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是你！”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口。 “土豆妹子，咱俩多久没见了！”郑安笑笑说道。 女销售真名叫秦丽，两人大学的时候在同一个社团，因为每次唰火锅，她都狂吃土豆，所以大家都叫她土豆妹子。 “哎哟，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了，我现在都不爱唰土豆，改吃薯条啦！”秦丽打趣地说。 “哈哈，那不也是一样嘛，你还是这么逗。” 两人你来我往拌了好几句嘴，终于扯到了正题。 “对了，你今天来这边是找铺位吗？”秦丽问，因为这间中介就是专做商铺出售转租的。 郑安听到了她这么问，犹豫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本事，就说嘛，我们这群人要有谁会坚持到…” 秦丽吧啦吧啦讲着社团的人，但郑安根本没听进去多少了。 不是他不关心，而是秦丽刚才问的话，让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在大学毕业之前，郑安一直都想着赚到本金就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店，然后小店变成大店，大店变成连锁店，连锁店变成…呃，扯远了。 毕竟作为普通人，尤其是一个20来岁的青年，他有颗文艺的心啊。 起初想得很简单，跟几个人合伙开间咖啡书吧，闲暇的时候看看书喝喝茶，一年腾点时间去几趟旅游，这样就挺好。 可毕业说干的时候，大家都是赶鸭子上架，啥都没不太懂。 所以说好的合伙人，也就是社团那几个合得来的同学，一个个撤退了去找工作，就剩郑安自己在坚持。 因为他的口气最大，动不动就说开全球连锁，而郑安那时候生气还撂过狠话，说不成功绝不会联系他们。 不过，郑安还留了个没人知道的小号在聊天群，结果发现除了秦丽，每个人都笑话他在做白日梦。 气得郑安到现在都憋着一口气，没去找过他们，就算他已经意识到创业有多难，也还是拉不下脸说自己放弃了。 等等，圆梦…这是圆梦系统！！ 老同学说的话和这间中介的服务范围，都会让郑安联想到自己学生时代的梦想，难道省心坐标让他来这里的真正原因是这个？ 梦想果然是要有的，换个角度看，这也许是郑安证明自己的机会！ 郑安越想就越激动，他打断了秦丽的碎碎念：“小丽，说正事吧，我想租一个小铺面，地段不用太好，够安静不太偏远就行，要是带点基础装修就更好了。” “嗯......有一间昨天摆上的铺源，刚好符合你说的要求！要不带你过去看看？”秦丽翻了翻登记本答道。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一口气搞定了看铺订合同签约打钱，还请秦丽吃了顿保密火锅。 等回家洗完澡已经10点，他正想打开系统看看，却看见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喵，恭喜宿主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梦想，已达成系统升级的要求，成功后会发布辅助任务】 系统升级？辅助任务？ 嘛玩意阿，郑安看着脑海里的系统，已经变成了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 正常来看，升级也就是比以前的更好，这提示应该能说明自己没做错，他决定早点睡觉，今晚养足精神，明天正式开工。 四小时后，在郑安的脑海响起一个声音。 【喵，系统重组成功，获得了回到过去的机会，是否现在执行？】 郑安:“呼～噜～” 【好的，默认宿主同意执行，老司机穿越列车即将启动，请系好您的安全带】 ...... 第2章 王老古？康帅傅？ （良心PS：囧，据众多书友反映，2-4章略毒，建议快进食用） 叮铃铃铃铃铃！！！！！ 郑安啪嗒一声按掉闹钟，睡眼迷蒙地伸了个懒腰，习惯性拿起床头的手机。 “嗯？我手机看起来怎么有点不一样？” 他以为自己没睡醒，就揉揉眼睛往电脑桌那边扫视了一眼，这一看发现不得了。 “卧槽！王老古凉茶、康帅傅方便面、粤利粤夹心饼，这TM怎么全是山寨的？！” 手机也是，原本是HTC变成了HLC。 郑安目瞪狗呆。 【喵，宿主昨晚通过‘老司机穿越列车’设定回到10年前，但因为列车中途没油了，所以就在时间线相同的平行世界停靠下车】 系统“贴心”地解释起来，但郑安听着怎么都像随便把他扔到一个世界就算了的样子。 一切都在他睡梦中发生，所以自己也没理清这是‘魂穿’还是‘肉穿’，反正这个不重要，因为系统已经明确告诉他，人一生只能搭乘一次‘老司机穿越列车’，郑安只能接受自己来到一个全新世界的事实。 郑安漱洗完毕后下了楼，世界是不同了，他发现存款余额跟昨天付完铺租押金后一样。 玛德，还是那么穷。 查看了通话和聊天记录后，郑安基本能确定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大体都没什么变化，看来是在同一个时间线。 那他今天仍然要按时来到铺门口，跟秦丽拿到壁柜钥匙，就算正式交接完毕了。 趁着在公交车上有点空闲时间，郑安赶紧打开系统，他刚才还没来得及查看升级后的变化。 系统的界面不同了，一共有三个新选项，分别是任务栏、兑换区、抽奖栏。 他点开了任务栏。 【新手任务】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店铺，进度70% 【任务奖励】完成后，获得爬树技能书一本，积分+100 郑安楞了楞，神特么的爬树技能啊，他又不是猴子，人家都是什么厨神技能武功技能的，为嘛到他这里就变得这么奇怪。 【兑换区】宿主目前积分为零，无法加载兑换区 【抽奖栏】宿主目前温暖值为零，无法加载抽奖栏 积分还能理解，温暖值又是什么东西？ 穿多几件衣服可以增加吗？ 问系统也没有回答，郑安无奈，决定今天先把招牌和营业执照办好，再看下一步。 可当他来到店门口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一路走来，除了那些站牌和灯箱广告全变成山寨以外，连街道走向都没什么变化。 郑安自然而然就认为只有品牌文化这些变了，谁知他的店，完全改了样。 店铺的上一个老板是卖茶叶的，所以门面装修是那种古香古色的风格，玻璃门的两侧也是类似茶色的木挡板，具体什么材料，郑安也说不清楚。 可现在整个门面变成了苹果专卖店的黑白简约调。 好看是挺好看的，只是店招牌的内容，让郑安觉得很迷：圆梦事务所，这种店名，真的会有人上门吗？ 他还在吐槽系统的时候，秦丽已经过来了。 “哇，郑安，你手笔够大的呀，才一个晚上就翻修了门面，昨天还好意思跟我哭穷。”秦丽假装责怪地说。 郑安也一脸懵逼，可要是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回事，就更加说不清了，所以两者相较，他只好硬着头皮说自己太心急。 最让他奇怪的是，秦丽居然没有问他‘圆梦事务所’是干嘛的，还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过，这个问题，郑安很快就在工商局找到了答案。 来办理营业执照的人，填的名称几乎全是xx事务所，连‘防小三事务所’都有，郑安瞬间觉得自己店名正常了很多。 这个山寨世界的工商局倒是效率挺高的，他排了小半天队就搞好了全部手续，连营业执照都是现印的。 当郑安脚踏出工商局门口时，系统就传来了提示声。 【喵，新手任务完成度91%，获得爬树技能书一本，积分+100】 完成度91%？ 郑安猜这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完善店内用品的原因。 【爬树技能书】永久性产品，点击使用后，即可获得爬树LV1的技巧 “......爬个树还分等级。” 郑安看一眼就放了回去，这种猴子技巧估计只能等他回老家，摘芒果的时候才用得上了。 想起兑换区要积分才能加载，现在恰好有100个积分，他就试着捣弄。 【喵，兑换区加载成功】 兑换区看起来很像一些升级小游戏里的徽章馆，整整好几页的内容，全是一个个灰色的图标，而且图标上还有一把小锁，连名称没有。 郑安尝试点击，系统果然提示他要按顺序兑换，于是他拉到第一个图标，这图标下面倒是有几个小字：宣传香水，价值100积分。 【宣传香水】一次性消耗产品，喷洒后在短时间内让店铺宣传效果翻倍 他果断地选择换了，店从明天开始营业，这道具非常合适。 郑安边研究边找地方吃饭，不知不觉来到附近最大的公园，正当他准备回头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小孩的响亮哭声。 原来不远有个四、五小胖子的风筝挂在树上，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风筝线轮在猛扯，估计是卡住了。 郑安不厚道地笑了，这小胖子长得特别有喜感，肉乎乎的脸哭起来非常呆萌，很像地球上那个宋民国。 笑归笑，郑安还是走了过去，因为看这小胖子的架势，感觉再没人帮忙，他就要自己爬上树了…哦，不是就要，是已经在爬了。 “诶诶，小朋友不能爬树啊，很危险的！”郑安马上嚷道。 小胖子大概是因为看见陌生人喊，看了郑安一眼没理，继续抱着树往上蹬。 郑安赶紧跑过去把他抱了下来。 “可是我的风筝在上面。”小胖子这会儿也不哭了，努着嘴说。 “你在这里站着，我帮你拿下来。”郑安无奈地说道。 爬树技能书还真派得上用场。 郑安在脑海点击使用，技能书变成金黄的光束绕着他的手脚转了两圈，这光束看起来挺炫的，可惜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大概是生效了，他一碰到树就感觉手脚轻飘飘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这LV1的技能还行啊。 郑安哧溜哧溜地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时候，听到有个老人家的声音在骂小胖子。 他扭过头看，老人应该是他家人，因为小胖子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 郑安利索地解开了线卡住的地方，风筝咻的一声落了下来，他也照着原路返回。 落地的时候，郑安才看清老人家的模样。 他头发虽然灰白，但并不凌乱，脸上布着沧桑的皱纹，眼神却十分明亮，一身整洁的中山装显得精神奕奕。 第3章 新任务来了 “谢谢你啊，小伙子。”老人家接过郑安递来的风筝说道。 郑安笑道：“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不，现在的时代不比以前啊，肯做好事的人已经很少了，我刚才走开就是想找旁边的人帮忙，谁知人家一看要爬树就连忙摆手，我要是年轻几岁就自己上了。” 老人家感叹道。 “还好你刚才拉住我孙子小皮，他性格像我，要真的爬上去还得摔一跤，对了，小伙子你怎么称呼？我请你吃个饭吧。”老人真诚地说。 郑安让老人叫他小郑，然后再三表示这只是小事，才说服老人不用请吃饭，因为他收到系统提示了。 【来自陈明啸的温暖值+99】 【来自陈皮的温暖值+60】 郑安乐了，这小胖子的名字也是够逗的，居然叫陈皮。 不管怎样都好，郑安总算弄明白了温暖值是靠别人提供给自己的，大概跟他做出帮助别人的行为挂钩，就是不知道一个人能提供的上限是多少。 郑安回到店门前，马上打开了系统的抽奖栏，这次有了温暖值总算可以加载成功了。 抽奖栏的中间，只有一个带指针的圆形转盘。 中奖率倒是挺吸引人的，没有谢谢惠顾，全是一级至六级的随机奖品。 【喵，首次加载抽奖栏，获得两次免费抽奖机会，奖励机会将在24小时内到账】 郑安尝试点击开始抽奖的按钮，系统却弹出了‘请在奖励到账后使用’的提示，他只好从系统里面退出来，把思绪拉回到经营上的问题。 环视了店铺一周，装修和家具果然是全新的。 欧式简约风，中间摆着一张实木办公桌，还配了电脑，最重要是那张老板椅，够大气！ 右边是一个开放式小吧台，左侧是客坐的沙发三件套。 幸好他今天早上没敢打开门，不然就更难向秦丽解释了。 郑安看着这里，心中十分的感慨，虽然他以前说过要开咖啡书吧，但事实上，他连咖啡豆都不会磨。 嗯…其实开什么店也不是很重要，只要开成连锁的就行了，然后继续过他喝茶看书，有空就去旅个游的文艺生活。 而想开成连锁店，则是因为他小时候看过一部武侠小说。 主角是某个大门派的创始人，经历了从无到有，再后来主角无论去到哪，都可以找到门派的驻点。 郑安觉得这样很酷，就像玩养成游戏一样，特别有成就感。 所以，他也希望自己长大后能像书里主角一样，走到哪都看见自己的地盘，这是他一直都想实现的梦想。 这么一看，只要能连锁，就算是开圆梦事务所也没什么关系。 【喵，有新的任务，请宿主留意查收】 系统提示声打断郑安的回忆。 【任务】一间好的事务所离不开宣传，请宿主在24小时内打响店铺的基础知名度 【奖励】根据完成度获得10-100的相应积分 这个可不好办，虽说只是打响基础知名度，但郑安自己现在都还没摸得准服务的范围，他坐在老板椅上，捏着下巴思考。 “算了，想得再多也不如实际行动。” 郑安下载了一个图片处理软件，然后开始设计名片和宣传单，不管具体要怎么干，首先做点宣传单派出去总是没错的。 24小时的看起来很多，但他总不能大半夜去宣传吧，所以减去凌晨的睡眠时段，实际的有效时间少得很。 设计好后，郑安用U盘拷贝出来，跑去了附近的打印店，可是问了几间，速度最快的都要明天早上才能拿，连加钱都不行。 没办法，他只能明天再过去拿。 看见没啥事干，郑安又跑回店里守株待兔，看看有没有上门生意，顺便在网上放了几条店广告，就算有系统，铺租水电费还是每个月都要交的。 可令他意外的是，浏览网站的时候，他发现圆梦服务并不是独家生意的，这个世界竟然也有类似的事务所。 …… 第二天早上。 郑安从打印店拿了名片和宣传单，就风风火火地来到了最近的商业广场，选了一个不错的商场出入口位置后，他开始派发。 当然，郑安没忘记自己有个好道具还躺在系统里。 他点击了确定使用宣传香水。 两秒后，一阵微风吹在了郑安的手腕、耳后和胸口上，散发出了一种非常淡又很特别的油墨味道。 只是，这味道闻着有点熟悉啊，好像今天早上才闻过的样子…卧槽，这不是钱的味道吗？ 郑安服了，这系统有够直接的啊！ 广场的人流量本来就非常大，再加上他刚才使用了宣传香水，宣传效果应该会很不错。 可谁知派了还没半小时，就有个穿着保安像模样的人走过来了。 “先生，麻烦请你离开，我们这里不许派名片。”保安说。 郑安挑了挑眉，指着旁边几个派健身房和保险名片的妹子，说道：“那她们怎么可以派？” “我不知道，反正我们大厦的经理说了，请你现在就离开！”保安加重了语气，手按在腰部的警卫棍上。 郑安平时经常锻炼，身形保持得很好，加上将近一米八的个头，看起来确实让保安倍感压力。 “保安大哥，你不用这样，我也不是什么野蛮人，只是谁都可以派，唯独我不可以，这道理说不过去啊，而且广场前面的空地也不属于大厦的私人财产。” “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大家都是为了生活，这样吧，你告诉我，你们经理在哪，我自己去找他谈谈？” 郑安语气平和地说。 “这个……”保安犹豫了。 “不用找了，我就是大厦的经理。”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男人说道。 郑安转过头看他，惊讶一闪而过后，又镇定了下来。 “怪不得了，我说为什么广场派名片的全是女孩子，原来是张目经理阿，那做出性别歧视、公权私用这种事，我也不奇怪了，毕竟你是个超级骚/扰狂。” 郑安微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张目额头的青筋有些暴起，看得出他非常生气。 “怎么，出来工作太久没听过真话了？”郑安调侃地说。 这个张目，是郑安的旧仇了，两人同校同级但并不同系，而所在的班级位置，更是隔了好几层楼。 按理说，他们俩本来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边的那种。 第4章 这效果可以呀 但张目偏偏和郑安他们班的班花是高中同学，他从高中就喜欢班花，所以，整天跟牛皮糖一样纠缠人家 可惜班花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她反而跟同班的郑安很聊得来，而且还告诉过郑安，她很烦张目，但一场同学又不想闹得太僵。 虽然，郑安喜欢的类型不是班花这种，但两人性格倒是合拍，所以很快就称兄道弟的，跟哥们儿一样，有时也会帮班花挡一下烂桃花。 这张目却以为郑安是班花的男友，于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跟郑安打了起来，虽然后来发现是误会，但两人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而张目更是讨厌郑安讨厌到不得了。 作为一个家里有房有车的本地小富二代，他觉得靠拿奖学金生活、从外地来的郑安从来就比自己低一等。 可是，班花却宁愿跟郑安说话都不想理他，这让张目一直都无法释怀，自己心目中的初恋女神，为什么会和他眼里卑微的小虫那么好？ 所以，张目刚才从远处看见郑安，就忍不住笑了，毕业后，他再也没见过郑安，还以为郑安回了老家的贫民区。 你不是学霸吗？ 现在沦落到派名片的地步，而且还是在他张目的地盘，这可是命运都想给他机会羞辱郑安啊。 其实，张目刚才已经吩咐保安要看他提示，随时做好报警的准备。 以张目对郑安的暴脾气了解，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激怒郑安，郑安只要一动手就会当成闹事处理，然后被抓进牢里蹲号子！ 只是，张目太低估郑安了，人是会成长的。 郑安早就不是当年学校里那个脾气火爆的小屁孩，他工作这一年来的时间学会了很多，起码，为人处世圆滑了不少，况且现在是法治社会，能动口的尽量不动手嘛。 所以，不管张目怎么挑衅，郑安也都是一句句不带脏话地骂回去，反正就是不动手，气得张目都有些内伤了。 不过郑安自己也有些纳闷了，这宣传香水怎么不管用啊，效果没看见还招来个跟他有仇的张目。 “郑安，我告诉你，你这张嘴说得再厉害也没有用，侵权就是侵权了，还有，我现在不是以大厦经理的身份跟你谈，而是用广场股东的身份警告你。” “我们整个股东会是付了广场物业费的，商场这边也有做梦想类服务的中心，你这是破坏市场的竞争秩序，严重损害了我们商场经营者的正当权益。”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眼看，坑郑安进派出所蹲号子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张目决定赶他走算了，免得看着心烦。 不过张目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唬住郑安，因为刚才那段权不权益的话，全是照搬他姐姐的。 张目哪懂这些法律的东西，他这个职位只是他爸妈随便安插进来的。 郑安好歹是个高材生，虽然对法律不是特别熟悉，但总觉得张目这个逻辑好像哪里有点奇怪，刚想出口反驳，就听到有人叫他。 “小郑，你怎么在这儿？”陈明啸惊喜地喊道。 郑安一看，发现是昨天跟孙子放风筝的老伯。 “陈老伯，我在这派我店里的名片跟宣传单呢。” “在这儿派？你早点跟我说啊，不用自己派！我在这里还是能说得上话的，幸好我看见热闹，往这儿瞅了一眼，来来来，都给我，我回头让人全放到商场的收银台去。” 郑安心里一喜，原来宣传香水是故意让他碰到张目，好让陈明啸看见他，不过这也算好人有好报的一种，他昨天帮小胖子的时候，压根没想什么。 “唉哟，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我昨天还麻烦你呢，要不现在上我那儿坐坐？”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谁也没搭理张目，好像他突然变成了透明人。 被晾在旁边的张目本人也彻底傻眼了，这TM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陈明啸可是整个广场最大的股东，张目他爸妈加起来的股份，连人家十分之一都没有，而像这种规模的广场，陈明啸手里还有十几个，郑安为什么会认识这种大佬？ 而且郑安还一副谈笑自若的样子，要知道陈老爷子平时都板着个脸，喊他张目都是连名带姓的。 “诶，张目你也在这里啊。”老爷子惊讶地说了一句。 张目：“……” 我的脸长得是有多大众？ 你都跟他聊了半天才看见我。 不过这没完，陈明啸下一句话更是令他吐血。 “那正好了，来小郑，你把剩下的宣传单都给张目，我让他现在就拿到各区的收银台，我保证待会儿每个人结账都拿一张。”老爷子高兴安排道。 郑安还在客气地推脱，老爷子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把郑安手里拿着的宣传单塞给张目，也不理张目愿不愿意。 反正都这样了，郑安也就顺势把几大包名片跟宣传单，一块丢到张目怀里。 张目满脸憋屈，连一声都不敢哼，灰溜溜地拿着名片走开，他现在更加讨厌郑安了，觉得拿着这包东西就跟开水一样烫手，想转身就丢到垃圾桶。 只是，陈明啸吩咐的事，张目又不敢不做到位。 而郑安这边则是在心里乐开了花，因为他把名片塞给了张目后，居然发现有围观群众在给他提供温暖值，数额不多，全是+5+8的。 哈哈哈，别人居然觉得他丢宣传单给张目这个行为感到温暖，笑死他了，张目这经理的人缘到底是有多差啊。 话说回头，老爷子真的很热情，这让郑安心里感到暖暖的，因为他当时帮忙确实是随手的。 跟老爷子道别后，郑安马不停蹄地去打了个快餐，然后火速赶回店里开门。 一切准备完毕，接下来就看宣传的效果了。 郑安百般无聊等到下午，任务时间终于结束了。 【喵，本次任务完成度97%，奖励积分+100】 有了陈老爷子的帮忙，这次任务完成度出奇的高。 【喵，有新的任务，请宿主留意查收】 “这次这么快就来任务了？” 【任务】请宿主在三天内达成第一单圆梦服务，并且要获得顾客的真心满意 【奖励】根据完成度获得20-200的相应积分，解锁兑换区第二个图标 解锁第二个图标好哇！ 第一个图标‘宣传香水’的厉害，他已经见识到了，郑安现在对第二个图标非常好奇。 他想了想，决定用现有的100个积分再兑换一个‘宣传香水’，好趁着这会儿留在广场收银台的名片没派完。 点击使用之后，郑安又等来了系统的第二个好消息，两次抽奖机会到账了。 第5章 第一位客人 他马上打开抽奖栏的那个大转盘，按下了开始按钮。 指针转阿转，终于在六等奖品的位置停了下来。 【喵，恭喜宿主获得了护身符一个】 【护身符】驱灾免难，厄运退散，贴在手背上能够为使用者提供长达8小时的有效保护 8小时保护的护身符？是专门用来辟邪的那种吧，他边想边按了再次抽奖。 【喵，恭喜宿主获得了护身符一个】 “怎么两次都是一样的东西？”郑安不满地吐槽系统。 而且这符的样子看着还有点…嗯，小绵羊形状的护身符，不多见。 抽奖机会是用完了，但郑安下意识又点了一下开始的按钮。 【喵，宿主温暖值不足，目前进度是（273/100000）】 （郑安：什么？！10万抽一次？等等，你刚才相当于让我浪费了20万温暖值抽到两只小绵羊，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喵，宿主提出的问题无法识别】 （郑安：......） “老板你好，我想实现我的梦想，今天有没有空呢？”一个爽朗的女声问道。 郑安眼前一亮，只见一个留着茶色短发、有点像石原里美的年轻妹子站在门口，她穿着英文T恤和紧身的九分牛仔裤，手里还拿着一张圆梦事务所的宣传单。 妹子重要…哦不，生意重要，他马上把系统的事抛到脑后。 “您好，有空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我们可以坐到沙发那边谈谈。” 妹子点点头，然后坐下打量起四周，她的梦想需要别人帮忙才能完成，可在首都不认识谁，正好去商场买东西时拿到了圆梦事务所的宣传单，普通的排版很对她这种简约主义的口味。 她想了想，梦想类店铺提供的服务几乎都差不多，去哪家都一样，所以就干脆过来圆梦事务所好了。 郑安此时已倒好水，顺手拿了个本子和笔。 短发妹子很健谈，见郑安坐到了斜对面，就开始说起自己的目的。 “是这样的，我的职业呢，是一个灵异网站的专栏作家，也是个废墟爱好者，这次来首都，就是想去那个最具恐怖特色的废弃游乐园探索一遍。” “您的意思是，探索废墟是您的梦想？”郑安好奇地问。 “对啊，去首都这个废弃游乐券园走走，就是我的梦想之一啊。”短发妹子露出向往的神情。 郑安嗯了一声，然后又问了时间和地点这些重要的信息。 “就是在平参区的沃得蓝游乐园，我想今晚凌晨12点过去，探索时间大概7个小时左右吧。”妹子想了想回答道。 “7个小时？”郑安有些许惊讶，因为他根据妹子的大约描述，感觉4、5个小时就可以全部逛完了。 短发妹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因为稿费只够我的日常开支，都没法支撑我的交通费用，所以我在一个直播平台注册了账号，专门做午夜直播。” “做主播的时候要经常互动，而且一般打赏比较多的朋友，我都会满足他们的要求，比如去指定的地方走一遍，所以，得预留两个小时给他们。” 郑安理解地说：“原来是这样，今晚出发没什么问题，剩下的几个小时足够我准备了。” “啊对了，光顾着聊梦想，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郑安，老板是我，员工也是我，您怎么称呼？” 郑安打趣地说，顺便递了张名片过去。 短发妹子被他逗乐了，说道：“我全名祝竹，你直接叫我竹子就行，别那么客气用敬语了，大家都是年轻人。” “那行，竹子，我刚才查了查路线，沃得蓝游乐园没有直达的地铁站，中途需要换公车转乘，如果你想赶上凌晨做直播，那就要提早出发，10点整在这里碰头行吗？” “可以啊，我就住在附近的旅馆。” “好，那今晚见。” “不用先给钱吗？”这下轮到祝竹奇怪了。 对啊，郑安都忘了收费这一茬，该要怎么定价才对？ 郑安挠挠头，大约算了算来回交通费、准备的器材和人工，然后说道：“688元吧，先交200块定金就行，剩下的，梦想完成后再给。” 价钱很划算，看不出这帅哥老板还挺厚道的，祝竹边掏钱边想。 祝竹因为时常去废墟探险的缘故，没少跟这些梦想类的服务商家打交道，所以对于他们的工作方式多少有点了解。 一般他们收到委托后，会根据顾客的需要做好一条龙服务的准备。 有的甚至连饮料、零食、防晒霜都会备好，她只需要负责两手空空往前走就行了。 因为很多针对性的工具都是提前准备好或者新买的，要是顾客临时取消，他们就会损失很大，所以多数商家都会要求给70%以上的定金。 相较之下，郑安的确挺好，不过，祝竹还有点想不通。 “老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行啊，你说。” “为什么价格会有尾数呢？…因为一般人都是直接开出整数的，纯属好奇，我对你给的价格非常满意哦。” 祝竹担心自己这样问会让郑安以为她质疑价钱，赶忙又补了一句。 “呵呵，其实不瞒你说，今天是我第一天做老板，8又是我的幸运数字，所以就收你688元了。”郑安有些腼腆的说。 祝竹噗哧一声笑了，跟他说了句晚上见。 等祝竹走远后，郑安马上投入了工作状态，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快有生意上门，昨天才刚对这个行业有了基础了解，也是多亏了宣传香水够给力。 检查了好几遍，他终于列出一条具体的清单，把东西买全后，才打开骚狗浏览器，查看起沃得蓝游乐场的信息。 【沃得蓝游乐园，20年前在首都开建，按照设计图纸，这个游乐园将超过岛国当时的米奇乐园，成为並洲第一大游乐园。】 【但仅开放部份设施试业半年，沃得蓝游乐园却由于开发商和村民在土地价值评估和补偿上存在分歧，整个项目就此被搁置了下来。】 【后来双方谈拢，但並洲经济危机又出现了，游乐园开发商受到了巨大影响，于是停止了后续建设，并撤走了工程队。】 【所以，那些巨大的未完工的建筑保留了下来，并且一留就是二十年。】 【今天的它，依旧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巨大的广场、城堡大门、钢筋建筑和塔楼标志着一段遗憾的过去。】 【尽管没能做成並洲最大的游乐园，沃德兰却颇受探险者和摄影者的喜爱，前者将其奉为全球最美的20座废墟之一，后者则将其命名为“被埋葬在岁月里的童话”。】 郑安看到这里，又搜了一些网友拍的近期图片，感觉城堡风化得有些严重，他把看起来最危险的几个位置标记起来。 准备工作到这里就差不多了，郑安一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八点半。 他站起来活动了几下手脚的筋骨，然后拿起手机叫了个外卖，这几天吃外卖的密集程度，比这半年的都多。 郑安发誓干完这单生意之后，他一定要把家里的电饭煲跟电磁炉带过来。 反正以后肯定是要长驻这边看店的。 趁着外卖还没来，郑安又搜起了沃得蓝游乐园，看着这一张张充满神秘色彩的图片，他心里也不免对今晚的工作期待了起来。 第6章 废墟情结 晚上10点整。 郑安背着一个军用的大背包站在门前等祝竹。 “老板，我来了，现在出发吗？” 爽朗的女声打破了静下来的夜色，郑安转过头看声音来源。 祝竹化了少许淡妆，还戴了对复古的哥特风耳环，搭配着大红唇，看起来比白天的样子要成熟了一些，但跟短发的石原里美更像了。 “嗯，走吧！”郑安回了一个笑容说道。 两人转了几趟地铁跟公车，终于来到了沃得蓝游乐园。 很荒废，但真的很美，这对女孩子有很大的杀伤力。 比如祝竹，她看得都有些呆了。 在路灯和月亮的照射下，城堡看起来十分幽深寂寥，加上错落有致的屋顶颜色，使得画面充满唯美感。 城堡主体是全都修好了，但开发商初期可能为了防止有人乱进，在周围挖了一圈又斜又宽的V形深渠。 多年过去，那里早就填满了垃圾和树叶枯枝，不过直接踩过去是肯定不行的。 太脏并且不安全，谁知里面有没有生活着可爱的爬行小动物。 显然想到这点的不止郑安，所以，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铺了一块宽20厘米左右的木板在中间。 只不过木板的厚度，让郑安很怀疑它的承重能力。 他把背包用力一丢，扔到了隔着深渠的对面那头，然后对祝竹说：“竹子，这木板应该没法负荷起两个人的重量，待会儿我先走过去，看看有没有问题。” 祝竹意识到马上要进去了，看起来有些紧张，直接对郑安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过来吧，竹子，桥比想象中要稳一些。”他一走过去就对祝竹说道。 祝竹倒是很快就走了过来，而且嘴里还念念有词，郑安凑近一听，发现她念的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 郑安有些哭笑不得，但被祝竹这么神神叨叨的一念，他倒是想起了系统里，还放着两只小绵羊护身符。 反正钱都收了人家的，就尽心做到最好吧，于是郑安在脑海点击了使用。 很快，两只小绵羊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喵，请宿主用意念控制护身符移动】 郑安照做，护身符碰到他们手背的瞬间，发出了小绵羊形状的白光，大概持续了两秒钟左右，他摸了一下，发现小绵羊像纹身贴一样粘住了手背。 但祝竹仍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让郑安再次确定了系统里的任何道具，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可以看得到。 祝竹这会儿的紧张劲也缓过来了，开始拿出手机杆，打开美颜灯、调整摄像头，准备开始做午夜直播。 “竹子，你先把直播的房间号告诉我一下，待会儿我直接从直播看他们要求你去的地方，好提前开路。”郑安说。 祝竹对他做了个夸张的ok手势，然后清了清嗓子，打开直播。 “大家晚上好，我是主播竹子，今天来到的地方呢，是首都颇负盛名的废墟圣地——沃得蓝游乐园，喜欢的朋友请帮忙点一波右下角的小爱心，让咱们的直播冲上首页。” 郑安看着直播间，人数正在迅速上涨，差不多快1万了，满屏全是666666。 让他想不到的是，祝竹突然把镜头转向了他，郑安因为正在看直播，所以反应非常快，马上笑笑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祝竹做直播一般都是单人的，现在多了个郑安，立刻引得粉丝一阵阵惊呼刷屏。 还有些男粉丝表示自己的心已碎。 “哈哈哈，大家别误会噢，这位小哥哥是本地一家圆梦事务所的老板，他过来呢，就是保证咱们今晚的直播能够顺利进行。” “大家要是有什么梦想还没实现的，也可以过来首都找他帮忙哦。” 这下换成一些外貌协会的妹子粉开始激动了，直呼小哥哥长得帅，说以后一定要过去光顾，还有几个人专门为他送上了火箭。 介绍完毕后，祝竹开始进入今天的主题。 她把镜头对准正门的售票处，门前的动漫人物和欢迎雕塑少了许多，仅剩的几个屹立在中间，显得特别诡异。 路边的草丛没了定期修剪，肆无忌惮地冒了出来，配合整条空无一人的路，看起来就像被诅咒的城堡。 “我身后是游乐园路线图和今日活动的公示栏，里面的内容已经非常模糊，地面上，全是碎玻璃和脱落的墙皮。” 祝竹准备跨过这里，进入乐园的主题区，但她突然看到了公示栏的什么东西，停下了脚步。 郑安不解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马上明白了，可粉丝们仍然在屏幕那边一头雾水的。 祝竹声音有些激动地说：“啊！这个报纸的日期…天哪，我把镜头拉近一点，大家能看见吗？居然是20年前的，太有穿越感啦！” 围观的一万多个粉丝瞬间沸腾了，开始一人一句地发言。 他们大多是因为同样有废墟情结才关注的祝竹，能够躺在床上，透过屏幕近距离看见20年前的公示，真的太带感了。 不过，也有很多人没忘记郑安，刷了很多礼物要看他，祝竹也识时地给旁边的郑安露露脸。 但郑安此时正认真地观察着周围，打算待会儿给祝竹提示，好避开那些风化严重的建筑物。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郑安现在的样子，惹得妹子粉又是连连刷屏。 在粉丝的示意下，祝竹和郑安走进了其中一栋没有招牌的建筑物。 这里的入口很小，大约只有两米宽，还有一条破烂的黄布条挡在中间，郑安打开强光灯照过去，发现上面印着‘请凭票入场’的模糊字迹。 郑安两人小心地跨过，尽量不破坏它的现状。 大概是通风不错，建筑内部并没有想象中的霉味，天花板非常高，上面积满了蜘蛛网和厚厚的灰尘，还有一些断掉的电灯线垂在半空中。 为了防止有东西掉落，郑安从背包掏出安全帽帮拿着自拍杆的祝竹带上，这个贴心的举动，引得妹子粉又送了十几个爱神丘比特。 【来自祝竹的温暖值+65】 【来自贺玲玲的温暖值+18】 【来自刘蜜诗的温暖值+22】 【来自......】 系统突然冒出一大堆从来没听过的名字在提供温暖值，郑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给弄得楞了一下。 第7章 跳还是不跳？ 但郑安很快反应过来了，这是因为他给祝竹戴帽子的这个举动，是标准的暖男行为。 正好，祝竹脸蛋上还有一小片指甲盖大的脏乎东西，郑安再次贴心地用面纸帮她擦掉。 【来自祝竹的温暖值+30】 【来自……】 又是一大波温暖值涌来。 只是，祝竹本人被他这么照顾着，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是花了钱让郑安来帮助她完成梦想，但她也知道这种事无巨细的照顾，可不在人家的工作范围内。 不过，她看着礼物总数直线上升感到非常开心，而郑安也乐得在系统里面狂收温暖值。 “这里应该是表演类的剧场，舞台的左边还有一台断了琴腿而倒掉的三角钢琴。”祝竹说完，弯腰按了按其中一个按键。 钢琴还能发出低沉的鸣声，但音色有很浓重的残缺感，让人觉得非常可惜。 祝竹应粉丝的要求下了舞台，继续往高处的观众区走去。 “整栋楼其实十分破烂，我走上去感觉楼梯都在颤抖，好像随时会坍塌一样，噢……大家看，这里有一把观众丢掉的蒲扇。” 这栋楼，郑安已经提前跟祝竹打过招呼，除非是突发事件，基本不会有安全问题，但不得不说，祝竹真的很会调节紧张气氛。 粉丝们大呼主播要注意安全，并且纷纷表示自己也身临其境一样。 “我们现在快走到了游船区，谢谢孔小咩咩送的拦博基尼，谢谢没有这个人送的直升飞机…你们想去游船区那边看看对吗？嗯，好的，没问题。” 几个土豪连续轰炸大面值礼物，很快就让祝竹的直播间飙升到礼物排行榜的实时排名第一位。 而那些价值100万直播币的礼物道具，也会让祝竹房间号的广告闪屏显示在整个直播平台，以及每个人的直播APP顶端上，所以直播间的人数还在飞快地上涨。 郑安瞄了一眼直播间现在的观看人数。 玛德，吓死人了，观看人数居然快到10万了，要知道，现在可是深夜1点了啊。 而祝竹本人也感到挺意外的，这是她直播生涯这么久，第一次达成了10万人同时观看的成就，所以她小声又开心地跟郑安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两人看似咬耳朵的亲密行为，让更多粉丝再次八卦地猛刷屏‘在一起’。 郑安心想，也许小棉羊护身符在观看人数破纪录这里也起了点作用，毕竟它有个功能叫厄运退散嘛。 无论怎样，他们从进来到现在为止，一切都还是挺顺利的，郑安看了看时间，他估摸走完游船区，应该就可以结束直播了。 “游船区原本应该是人工湖，这个深度感觉有两米多的样子。”祝竹把摄像头移到旁边的游船区说道。 湖里并没有水，只剩下干到开裂的湖底泥块和一戳戳横长歪倒的杂草。 沿着湖边走了一段路，他们并没有看到有下去的楼梯，郑安回忆起他下午看的图片，游船区这儿是有楼梯的，但估计在湖的另一边，要是走到那儿的话，时间应该会不够。 湖的两米多深度虽然没多高，但人要是直接跳下去，这膝盖肯定得受不了的。 很多粉丝都劝主播要是找不到下去的路就算了，可祝竹并不肯死心。 一来她自己想下去看看，二来刚才已经答应了粉丝的话，她不想就这么食言了。 郑安看到了远处有几艘废弃的船停靠在岸边的底部，他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找个好位置跳下去，应该是不会受伤的。 于是，他拿起一把卷尺，量出了人工湖的实际高度：2.2米多点。 虽然离废船还有点距离，但郑安目测最适合作为跳跃着陆点的那艘，厚度大概有70厘米左右。 这样一来，有废船垫脚的跳跃深度就变成了1.5米。 1.5米的高度，郑安觉得自己跳下去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祝竹敢不敢。 他把想法告诉了祝竹，没想到祝竹连迟疑都没有就答应了，这下两人达成一致，一块往废船停靠的地方走去。 “我们已经走到了废船旁边，老板小哥哥正准备往下跳，我现在觉得有一点点害怕了。” 祝竹这下不是在调节气氛，是真的有些胆怯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而且今晚穿的又是一条及膝牛仔裤，她怕站得不稳磕破膝盖，要是留下疤就太影响她腿的颜值了。 此时的粉丝们分成了三派，支持派觉得1.5米没多高，而且走都走这里了，跳下去没毛病。 反对派则认为这么跳下去不安全，船上都是锈迹，还有点薄青苔，万一没站稳，皮肤碰到了哪儿，很容易被感染。 剩下的中立派就表示，主播自己愿意跳就跳，他们无所谓。 而郑安就属于最后的中立派，在确定祝竹真的想下去，但又狠不下心跳之后，他把背包放到一旁，并让祝竹先坐在岸边。 “注意安全啊。”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咚的一声巨响，郑安已经安全跳下来，稍微晃了一下身子，但马上就站稳了。 郑安干净利落的跳跃动作，让直播间的很多人都在赞叹帅呆了，就连刚才说心碎的几个男粉丝都表示兄弟好样的。 “竹子，把手机给我拿吧。”郑安说道。 祝竹听话地递了过去，因为她大概猜到郑安会怎么做，脸蛋飘上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绯红。 粉丝们全在好奇郑安要干什么。 郑安接过后，拿出准备好的面纸垫着、放在旁边废船的仪表盘上架好，然后把角度调整到祝竹这边。 看着他鞍前马后的样子，祝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真是太多余了，因为当时听到郑安报价比人低，又是开店第一单生意，就怀疑过他会不够专业。 而且，祝竹以往见到的工作人员，都是一男一女搭配着为她服务，像郑安这样单干的事务所并不多。 最重要是郑安的整体形象，实在是太年轻了，虽然身板子看起来还行，但要是再胖一点就好了。 就在祝竹胡思乱想的时候，郑安已经准备完毕，走到她的右手边轻声说道：“待会儿要搂紧我的脖子。” 第8章 ‘为什么’大军 祝竹听到他这么说，也就大大方方地靠过来，把双手搭在了郑安的脖子上，没有丝毫矫揉扭捏，毕竟人家这么尽心尽力，她得配合一下工作嘛。 接着郑安垫了点马步脚，右手伸到她的腘部（膝盖后面，腿弯曲的地方），左手扶住她的腰。 祝竹的腰看起来很细，但也有一点点小脂肪，手感非常柔软，郑安忍住了捏几捏的冲动，发力往外一推。 瞬间，祝竹整个人的重量，就全到了郑安的手上，身子也贴紧了他。 周围很安静，这个距离，郑安能听到她因为紧张而加重的呼吸声，也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沐浴露香味。 【来自祝竹的温暖值+83】 【来自……】 系统非常适时地弹出提示，打断了郑安进一步的大胆想法。 “好完美的公主抱阿，小哥哥太帅了，我今天能找到这间圆梦事务所真的太有运气了。”祝竹没忘记现在还直播着，再次给郑安打了个好评广告。 郑安放下了她，然后对着镜头做出了一个大力士的动作，表示自己抱着祝竹非常轻松了。 可这下的直播间彻底炸了！！ 妹子粉这会儿全在狂刷屏‘嗷嗷嗷，老夫的少女心啊’，因为她们觉得都郑安这个举动苏炸了，而男粉丝们则是心碎又心碎。 汽车火箭飞机丘比特的特效，接二连三的刷起屏，直播间再次掀起了一阵送礼物的狂潮。 要是没有刚才那个公主抱，直播进行到这里，郑安的存在就是一张绿叶的存在，只要稍稍配合祝竹这个主播，做好互动就行了。 但现在不同。 直播间全被好奇的小姐姐小妹妹们占领，焦点几乎都转移到了郑安的身上，问体重、问爱好、问生日、问什么的都有。 不过，也有几个酸酸的键盘侠在暗讽郑安是故意耍帅，想博得人家祝竹的倾心，但他们很快就被涌出来的迷妹、甚至迷弟给淹没了，毕竟郑安刚才毫不犹豫往废船跳下的动作，确实够爷们。 礼物不断的轰炸着，粉丝们希望让郑安也来直播一段，祝竹有些哭笑不得，但刷屏的实在太多了，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没关系，让我来吧，为人民服务嘛。”郑安笑着说。 祝竹把耳麦线脱下来递给了郑安，好奇看着他，想知道他准备怎么说。 “谢谢主播竹子刚才的精彩表现，接下来将由我——圆梦大师，来为大家回答问题。”郑安有板有眼地学着她的语气说了几句，那副搞怪的表情，惹得祝竹捧腹大笑。 像祝竹这种笑点低的人也有不少，全在喊大湿666。 虽然郑安没怎么玩过直播，但他高中时代可是学校广播站的骨干成员，离站长就差那么一点点，所以，基本的聊天配合跟调侃技能，他还是具备的。 “刚才有很多朋友问，我从事这一行，是不是有很多像主播竹子这样漂亮的小姐姐顾客？现在我悄悄告诉你们，不是很多漂亮的顾客，而是全都是漂亮的顾客，你们知道为什么吗？”郑安一脸神秘地说道。 直播间顿时被「为什么」大军给刷屏了，只有祝竹一个人知道内情，但她仍在后面故意做出摇摇头的摊手状。 “因为啊，今天是我开张的第一天，我只有竹子这一位顾客，她就是全部了。”郑安满脸忧伤地说。 粉丝们都乐了，心想这家伙的脸咋变得比翻书还快啊。 而祝竹在一旁听到‘她就是全部’这句话却有点心跳加速，虽然知道郑安是为了直播效果才这么说的，但还是忍不住再次偷偷打量起郑安。 祝竹总觉得他身上有种奇特的吸引力，白天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个挺阳光的普通人，顶多算长得不错。 但进了城堡后，郑安就不同了，他一路劈荆斩棘的同时，还不忘照顾自己，通常梦想类事务所会配备一男一女同时为雇主服务，就是因为男性思维比较宏观，很少会注意细节问题，而女性则不同，她们在服务的过程中，会更加留心顾客的感受。 男女搭配干活的优点，居然全都集合在郑安一个人身上。 其实，祝竹自己独来独往惯了，平时并不喜欢陌生人的肢体接触，但刚才郑安抱起她的那瞬间，她不仅没有反感，甚至还有些着迷。 因为郑安的胸膛真的很扎实，胳膊用力而鼓起的肱二头肌，让祝竹很想戳一戳…… 祝竹想到这里突然楞住了，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她拍了拍脸蛋，打断了自己这奇怪的胡思乱想。 郑安一点都不知道祝竹复杂的心理变化，因为他正对着摄像头聊得起劲，什么段子、过时梗、冷笑话吹到快飞起来。 不过，郑安这样的尬聊，自然是有人看得惯，也有人不喜欢，就是这么个情况，观看人数居然还有微弱上涨的趋势。 突然有个妹子粉丝问道‘小哥哥为什么要干这行呀’，后面还配了个星星眼的表情。 郑安一看这ID号，发现是刚才给他刷了好几辆拦博基尼的妹子，同样认出来的还有N多人，这下不得了，呼啦啦的一大串复制粘贴‘小哥哥为什么要干这行呀（星星眼.jpg）’跟风而来。 看见一大帮妹子追问着这个问题，郑安决定文艺一把，要好好地回答。 “为什么要干这行就真的是说来话长了，我毕业后为了解决生计，去干了一份我并不愿意干的工作。”郑安无奈地说起。 粉丝们各种+1+2+10086，表示自己也感同身受。 “本来以为从此就向生活低头，但中途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再次有了选择的机会，所以我想趁着年轻再赌一把，因为——” 郑安字音拉长，语气突然变得充满力量。 “我有一个梦想，朝着有阳光的地方去寻找希望，把昔日的快乐与笑容再重新挂到脸上，雨水冲刷着整个人生，海浪般的誓言早已退去，深夜里的孤影，已走的模糊了记忆，明天的明天还是在守候着等待着继续…”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慢了下来。 第9章 鸡汤大师666 被礼物炸进来的李静香看见有一百多万观看人数，却发现只有寥寥几条弹幕，还以为是讯号不好，正准备退出去再进来，却听到了这个男主播略带磁性的声音在朗诵着什么。 接着，她就不知不觉地听入迷了，留下只打到一半的弹幕内容，李静香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没人发弹幕了。 “做一个平平凡凡的人，每天在巷子里忙碌油盐酱醋，日起日落间感悟生活琐事，等到深色寂静的夜里伴着蝉鸣去寻梦…” 这是郑安很喜欢的一首现代诗，在那个地球上，他就是选择朗诵这首诗，然后顺利地通过了学校广播站的面试。 所以，郑安对这首诗熟悉到不得了。 “…走遍世界每一个存在的角落，写下每一次真实的自我，让生命的蜡烛，为我在这个世界留下灿烂的一叶。” 诗念完了，郑安顿了一下说：“我知道有很多事做了没有结果，可我不想放弃，仍然满怀斗志，因为我知道，有些事做了也许会后悔一阵子，但不做，会后悔一辈子！” 祝竹听着他的话，心中突然感慨万分。 作为一个女孩子，自己探险废墟的梦想费钱费力，在别人的眼里，甚至是她父母都认为这是浪费时间，所以这一路上遇到过的挫折和阻拦，用三天三天都说不完。 但祝竹还好一些，她好歹是走在了实现梦想的道路上。 而李静香就不同了，她毕业的时候，家里有一大笔外债，妹妹又还在读书，为了让爸爸妈妈身上的担子能够轻一些，她不得不放弃了从小就热爱的画画。 现在外债已经还清，妹妹也即将工作，家里的情况开始变得越来越好。 可是，李静香却再也没了拿起画笔的勇气，因为她担心自己做的这一切会得不到回报。 要知道，她当初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对梦想怀有目的的人，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郑安看着镜头，坚定而执着地说道：“我希望在实现自己梦想的时候，也能够为那些顶着生活压力而努力的人尽一份力，我愿意为了他们的梦想，保驾护航！因为梦想与环境无关，与岁月无关，它只与一颗跳动的心有关，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好一句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李静香听到这句话，感觉眼睛有些发酸，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热泪盈框。 此时，像李静香这样被触动到的人有很多，一个个都发起了弹幕。 ‘卧槽，我一工作了十年的人，为什么会听得热血沸腾？’ ‘妈的，老子明天就去重拾梦想，我要做个最帅的西餐厨师！’ ‘去TM的继承财产，我要浪迹天涯，当个风流倜傥的穷鬼。’ ‘楼上正解666，我的梦想是做富二代，又刚好是个穷鬼，不如咱俩交换下？’ ‘......’ 讨论的内容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都对梦想重新燃起了期待之心。 李静香也一样，她看着各种逗比的弹幕笑了，用手背擦去了眼角的泪水，马上加入了吹牛大军。 【来自李静香的温暖值+59】 【来自迟莫林的温暖值+51】 【来自......】 刚才沉默的礼物、延迟的弹幕，全在郑安说完话这一瞬间爆发了，因为短时间内说话和刷礼物的人实在是太多，直播间还一度出现卡屏的情况。 粉丝们在直播间里讲的话都很不正经，但系统弹出的温暖值不会骗人，郑安知道是他们心里感到暖洋洋就够了，他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 刚才说的那番话，虽然带着点装逼性质，但更多的，则是郑安的真心话。 学生时代的郑安也曾满腔热血，打算等毕业以后去大干一番，可这想法连第一步都还没走出就夭折了。 因为在现实生活中，吃饱了才有资格谈梦想，所以此刻的他也充满了感慨。 成年人的幸福各不一样，烦恼却大致相同，也许是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去，这才引起了情感共鸣。 看着系统后台的温暖值总额还在不断往上窜，郑安有种快要发达的错觉，等搞掂这单生意后，温暖值应该会非常可观，他这下去抽奖栏，总算可以不看‘价格’的抽上几把了。 不过这还得等到明天回去再慢慢弄，他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1点40分。 “竹子，时间差不多了，要不你来给直播结个尾？”郑安问道。 祝竹嗯了一声，接过耳麦线，虽然看郑安的现场直播还有些意犹未尽，但直播到底是她的工作，她得对自己的观众负责。 “老板小哥哥的诗和发言真的说得太好，让我坐在旁边都感到心潮澎湃，还好他不是长驻直播，不然我就要被他抢走饭碗了。”祝竹假装吃醋地说道。 粉丝们都笑了，一个个跳出来表示自己没有变心，最爱的废墟主播还是竹子，最爱的鸡汤主播就分给圆梦大湿吧。 郑安站在一旁有些欣赏地看着祝竹，他刚才说得确实不错，看后台源源不断的温暖值收入就知道了，但在这种情况下，祝竹仍然能够用三言两语把话题引回自己的身上，可见这控场的功底有多强。 “刚才我们费了好一会儿劲，才从地面来到游船区的湖底，现在可得好好走一走。” 祝竹边说边把镜头对准远处的一座桥，桥下有辆废弃的脚踏式游览船。 “大家看见前面那辆停在了湖中央的脚踏式游览船没有？我想到今晚猜猜猜的两个问题了，我把镜头固定一分钟，大家现在可以认真观察，待会儿我提问。” 猜猜猜是祝竹每次直播的一个问答有奖环节，因为每次的问题角度都非常刁钻，这已经成了她个人的直播特色。 不过，郑安以前可没听过她的问题，所以也颇带好奇的等着她发问。 “好了，时间到，问题来咯。” “一、请问脚踏式游览船——的脚踏，是什么颜色？” 直播间里的粉丝霎时都目瞪口呆，太坑了吧，这么远的距离哪看得到什么颜色，就连郑安也觉得很坑，因为他在现场站着也看不见。 第10章 废墟里的发现 祝竹看着郑安和大家一脸惊呆状，她露出了满意的坏坏笑容，然后继续发问。 “二、请问船头前格栅的数量一共是多少根？” 这艘船要是有品牌的话，那它一定属于宝马的旗下。 因为它船头前面的设计照足了宝马，两个对称的前格栅中间顶处，夹着BMW蓝白相间的logo。 像是很像，但至于前格栅有多少根的数量，那肯定是不一样的。 粉丝大呼竹子坑爹啊，先不说距离和手机的像素问题，就这船的角度，是侧对着镜头的，相当于只看到了船五分之四的侧面。 不过一些老粉都说习惯成自然，要是竹子哪天不坑，那估计都不是她了。 “老规矩哈，3分钟的答题时间，在发出答案的时候截图保存，两道题都答对的朋友请将截图私信发给房管小姐姐，现在是1点52分，到了55分之后再截图的朋友，要是答对可不作数哦，所以大家要抓紧时间咯！” “两题都答对的朋友，将会获得竹子明天在本地寄出的明信片跟特产零食一大箱，老板小哥哥，你要不要也来猜一猜？” 祝竹适时地问问郑安，好转移大家对她的“讨伐”。 郑安苦笑地说：“这两道题太难了，我站这里都看不清，我就大约猜一下，大家千万别跟我，我觉得脚踏板颜色应该是蓝色吧，因为凳子是蓝色的，至于前格栅，我感觉有10根吧。” 答这两道题可以说全凭直觉和运气，还得两道都答对，有很多猜都懒得猜的人，直接跟着郑安说出一样的答案。 “主播现在有一点担心啊，居然有这么多人跟着老板小哥哥，要是他两道题都答对的话，那我今天就得赔哭咯。”祝竹笑嘻嘻的表情出卖了她，一看就知道郑安没答对。 粉丝们纷纷说自己肯定答错了。 “55分，好，截止回答，现在来公布正确答案，噔噔噔噔～脚踏居然是紫色，前格栅的数量是12根，哈哈哈，看来我运气不错，还好这颜色搭配够奇怪。” 大家没中奖其实也没什么意见，但免不了吐槽这奇葩的颜色搭配。 “好，房管已经把名单告诉我了，恭喜布撸小兄弟、薇薇安小妹妹…一共有7位朋友获得了我们今天晚上猜猜猜的奖品。” “那我们今晚探险沃得蓝游乐园的直播，到这里就要全部结束了，我是主播竹子。” 祝竹说完这句话，调皮地把镜头转向正在系鞋带的郑安。 郑安就知道这妹子肯定要给他露脸，所以立马学她说道：“我是主播圆梦大师。” “大家晚安！”祝竹对着镜头甜甜一笑，挥挥手向大家说再见。 粉丝们也刷起了一波晚安，不过也还有小部分人表示自己没看够的，希望他们能继续播下去，祝竹已经习惯了这种现象，安抚了几句后就关上了直播。 直播是结束了，但她的废墟探险才刚刚开始。 “老板，你刚才念的那首诗叫什么名？我好像从来都没听过，是你自己创作出来的吗？” 祝竹边收自拍杆边问。 “这诗叫《梦想》阿，你一句都没听过？”郑安一愣。 这首鸡汤诗在那个地球，可是横扫qq空间的霸道存在，尤其是他读初中的时候，他们班50个人，有一大半都拿过其中几句设为个性签名。 “对啊，很有名吗？那就应该是我没怎么留意了，也可能我看过忘了吧。” 祝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平时研究的书跟资料，基本都是关于城市遗弃建筑的，偶尔也会看看近代历史，但真的很少注意诗词。 “哈哈，不知道也很正常，兴趣各有所爱嘛，对了，我刚才拍下了游乐园的地形图，人工湖的尽头有一栋小楼，没标明是什么，但这位置这么偏，我感觉很像员工宿舍，你要进去看看吗？” 郑安适当的转移话题。 “当然要！”祝竹有些期待地答道，废弃的建筑类别有很多，但她最感兴趣的，还是有人生活过的地方。 郑安早就猜到这妹子会这么回答了，所以，他从背包拿出野外装备两件套跟脸基尼。 野外装备两件套其实就是雨衣套装，穿着不热还可以防止蚊虫叮咬，脸基尼则是一种防晒神器，戴上去只露出嘴巴、鼻子和两只眼睛…嗯，非常的实用，就是看起来有点像恐怖/份子。 郑安作为一个直男，还特意给祝竹挑了个粉红色的脸基尼，他觉得女孩子应该喜欢这种。 谁知祝竹听了他的理由哈哈大笑，不过还是戴上了，虽然造型有些夸张。 “老板！这里真的是员工宿舍啊，你看，三楼的窗户那儿挂着个晾衣架呢。”祝竹大声地指着小楼说道。 “我看到了，哈哈，你现在的样子好像看见了清仓大减价一样。” 祝竹有点难为情地笑了，她每次看到废墟里的新发现都会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因为接下来的祝竹，彻底进入了暴走的状态。 “老板，你看！门口挂着一面欢度国庆的黑板报，哇，90年代的黑板报也长现在这样吗？这牡丹花跟这排版，就算放到现在的小学都流行得很啊！” “老板，你看！这张席子下面藏了一封情书，哈哈哈这人在信里写着‘你是天上的星星，你是地上的黄金’，惹～肉麻死了，也不知道他泡到人家没有，不行不行，我要把它拍下来发到朋友圈。” “老板，你看！楼梯这里挂着个值日表，啊啊啊！！！星期二值日的506号宿舍刘雯同志，这女孩就是刚才情书里的女主角哇，快走快走，去506看看，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留下点线索。” “老板，你看！506上铺的墙皮上刻了一个‘峰’字，刚才那情书的落款也是峰诶，不过这位置也有可能不是刘雯的，或许是她室友睡这儿，要是这样就狗血了，真想知道他们有没有在一起。” “老板，你看……” 郑安哭笑不得地看着疯狂的祝竹，但同时也有点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废墟了。 第11章 过期20年的汽水 因为没有比废墟更好的替代品。 它能够让旁观者，从第一眼就非常直观的感受到凝固在这里的时间印记、曾经发生的故事和已经流逝的岁月。 特别是废墟承载的记忆，它令人有种淡淡的、无法回到过去的遗憾。 站在这里，郑安的脑海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像着这个废弃建筑的历史，就像祝竹刚才看到20年前的情书一样，将它过去的故事和现在重叠在一起。 去感受别人的梦想，真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郑安突然有点喜欢这份工作了。 因为每个人的梦想都不一样，那他以后的工作内容也会跟着变化，这么一看，郑安往后的日子肯定会变得充满趣味。 话说回来，刚才走进其中某个男生宿舍，他还是觉得挺尴尬的，因为住在这个宿舍的那几只家伙，居然把挂历全给贴到墙上去了。 而90年代挂历的画风，几乎都是一些穿着性/感又朦胧的挂历女郎，其中两张半果体的女郎写真海报，还被某个工人给特意剪了个爱心形状出来，煞有其事地贴到了床头。 搞到郑安继续看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 相比他这拘谨那奇怪的行为，祝竹就表现得要落落大方多了，看了不够，还要拍它个几张照，人家显然不是第一次在废墟里见到这种类型的东西。 两人慢悠悠地转完宿舍楼，又走进了游乐园里的大餐厅。 餐厅的菜单是直接贴在收银台旁边的墙上，而且是用毛笔字写的，虽然餐单的底纸已经破破烂烂，但祝竹还是满心欢喜地凑过去，用相机拍了几张照。 郑安趁这空挡，就自己走去里面的厨房溜达，惊奇地在其中一个员工的储物柜里，发现一包‘冰袋汽水’。 “竹子，你看！这里有一包过期20年的汽水，这种袋装的汽水，我都好久没看见了。”郑安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祝竹，但话喊出口的时候，他先笑了出来。 句式听着可真熟悉啊，跟祝竹刚才说的话头，简直是一模一样。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嘛，你现在体验到探险废墟的未知乐趣了吧。” 这下换成祝竹调侃他了，郑安的变化，她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作为一名废墟爱好者，她深知废墟的吸引力，现在郑安说出来的话才是正常的，刚才的郑安太过淡定，她总觉得自己一个人激动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这个冰袋子的质量也真是太好了。”祝竹把冰袋汽水拿起来仔细看，然后看完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 她略带伤感地说：“唉，那个员工一定是买了以后就忘记拿走了，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这里，这袋汽水，就这么孤零零地等了它的主人20年。” “那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觉得它应该不太孤单，你看，旁边这面墙用小刀刻着‘独狐求败大爷到此一游’，时间是13年前留的，这儿还有个上星期留的，哎哟，这里还有二十几条呢，快要写满这墙了，你看你看…” 郑安边说还边指，生怕祝竹看不见。 “啊，你太讨厌啦，居然破坏这么伤感的气氛！” 祝竹佯装要打他，当然被郑安灵活的躲开了，两个人又笑又闹，再次走回了户外区域。 …… 夏末的夜晚，比起白天的炎热多了一丝凉风，但即便是这样，郑安还是满头大汗。 因为他刚刚翻了个墙。 也不知道祝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逛完了游乐园地图上的所有地方后，非要拉着郑安去没开放的区域，说那里应该有个很特别的休息区。 可是，郑安做探险攻略的时候，根本没看到有这个地，事实也证明如此，两人来到‘休息区’，只看见一堵高高的钢板围墙。 但看着祝竹失望的样子，郑安又有些不忍心，收钱办事，这可是他作为圆梦大师的职责。 于是，郑安让祝竹拿出刚才直播用的自拍杆，接着夹上手机，用后置摄像头从左到右，拍了十来张照片。 那个户外休息区就在围墙的不远处，但离围墙500米的右侧，居然还有片烂尾别墅群，每栋小楼几乎都爬满了青绿色的藤蔓。 休息区配着一些运动器材，不过还有几个器材坑位是空的，施工队大概是装到一半就被临时撤走了。 在确定没有危险后，郑安提议让祝竹在下面候着，自己先翻过去，然后把旁边的砖头堆过来铺高，让祝竹好落脚。 谁知这妹子就说了一句‘不用整那么麻烦’，然后两脚一跳，就伸手抓住了围墙顶处，接着用力一攀，整个人就翻了过去。 这灵活敏捷的动作把郑安吓了一跳。 他首先担心的是祝竹有没有受伤，翻墙最难的不是爬上去，而是落下来的时候，这是郑安高中三年翻墙去上网，摔了N次跤，总结得出来的经验。 刚才听到咚的一声，他赶忙跟着翻过去，这才出了一身汗。 还好祝竹没什么大碍，只是翻过去的时候，不小心被凸起的铁丝尖给划破了一点点手肘。 “大姐头，你下次想自己来的时候，能不能先给点提示啊！要吓死人了。”郑安从背包拿出小药箱说道。 “怕什么嘛，更高的我都翻过，你是不知道，很多废墟都是不让进的，通常这种情况，我都是直接翻墙，喜欢废墟的女汉子，怎么可以那么娇气。” 祝竹得意地说。 “对对对，你是女汉子，把手伸过来吧，我先帮你消毒再贴上止血贴…那你刚才在游船区为什么不自己跳下去？”郑安问。 “那不同好不好！”祝竹又想起了郑安抱她的那一幕，有些害羞地说。 但郑安这钢铁直男完全不解风情：“还不都是跳，女孩子的思维真奇…特别，我把你抱下去的时候，估计你很多男粉丝都恨死我了。” “别人想抱都抱不到，当然恨你。”祝竹小声地嘟囔道。 不过郑安没听清，他拧开了一瓶矿泉水正在洗手。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快点走，慢了就赶不上了。” 郑安一脸的疑问。 第12章 半夜来探险的原因 此时的东方已经露出了一丁点儿鱼肚白，他瞄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5点钟，不知不觉，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看着前面仍然充满活力的祝竹，郑安都有些佩服她了，不是因为她一直没有疲态，而是服了她的胆量。 这瓜妹子可真够心大的，凌晨12点去探险，还是跟一个认识了还不够一天的人，还好他不是什么坏人，但要是碰上坏人动手动脚呢？ 这荒郊野岭的，她一个女孩子能怎么反抗。 郑安从刚开始就想提醒她，可是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说这话，又好像不太合适，万一引起她的误会就不好了，算了，他还是等回去的路上再说吧。 “到了，就是这里。”祝竹拿出一张照片，认真比对着说道。 郑安也好奇地看了看照片，发现这个角度，跟他们所在的地方，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只不过，这照片里的情景是日出时分。 这会儿的祝竹，再次跟打了鸡血一样，拿着三脚架在摆来摆去。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郑安感觉自己在这儿干站着看祝竹在那里忙，怪不好意思的。 祝竹轻轻地摇了摇头，拒绝了郑安的好意，表示摆相机这个过程，一定要她亲自来。 郑安只好坐到一旁的秋千等她。 “你有没有好奇我为什么非要挑半夜过来探险？”祝竹摆着摆着可能觉得无聊，又开始跟他搭话。 “刚才我就想问你了，是因为想拍日出的那瞬间吗？”郑安问。 “对，但也不对，我想拍的是日出的延时摄影，其实我来首都已经窝了快一个星期，但这几天都没有太阳，没办法。”祝竹说。 郑安点点头表示知道，延时摄影他之前也曾因一时兴起而研究过。 延时摄影，又称为缩时录影，用机器拍摄延时摄影的过程，类似于制作定格动画，后期把单个静止的图片串联起来，得到一个动态的视频，是一种将时间压缩的拍摄技术。 例如花蕾的开放约需3天3夜，就是72小时。 每半小时拍它的一个画幅，以顺序记录开花动作的微变，共计拍摄144个画幅，再通过放映机按每秒24幅的频率放映，在6秒钟之内，重现3天3夜的开花过程。 祝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日出的过程用延时摄影拍下来。 “我爷爷他十年前来这里的时候，刚好发现了这个休息区，然后在我现在站的位置拍下了一部日出的延时作品， ‘视觉中华’两年前不是搞了个「延时摄影大赛」吗？我爷爷就把这部日出拿出去参赛了。” “他靠着这部作品，拿了个三等奖，拍日出的题材可能不算新颖，但是有了被遗弃的别墅群做背景，鲜明的对比让整部作品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老人家嘛，他辛苦了一辈子，晚年才有了搞摄影这点爱好，所以我家里人也没怎么提过反对意见。” “其实我会走上探险这条路，有一方面，也是受到了我爷爷的精神鼓励。” “可我爷爷前年不小心摔了一跤，腿脚就变得不太利索了，加上原来有点的小毛病，现在走路都得用拐杖，这两年他总是一种闷闷不乐的状态，我想让他开心点，所以这次来探险，特意挑了晚上。” “希望他看了这部十年之后的日出延时摄影，心情能够好起来。” 祝竹话说完的同时也做好了准备工作，也跟着坐到了郑安旁边的秋千。 就在祝竹坐下来的下一秒，郑安看见他们两人手背的小绵羊护身符突然发出了白光，然后消失不见。 也不能直接用消失来形容，应该说，护身符在从一只贴在手背上的小绵羊形状，变成了一层柔和的雾白色光膜，以手背为起点覆盖到他们的全身，然后再消失不见。 嘛玩儿啊这是，说好长达8小时的有效保护哪去了？ 难道是他刚才用意念贴上去的方式不对，直到现在才正式生效？不对吧，要是当时没生效，又怎么会发出白光。 这一系列的变化，着实让郑安愣住了。 “老板，你怎么不说话了？”祝竹奇怪地问道。 “没，其实我觉得你一女孩子这样挺危险的，啊，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探险，是半夜跟陌生人同行这个问题。”郑安回答她，然后又分心地在脑海里问系统。 （郑安：小绵羊怎么突然没了，这是生效了还是干嘛？） （【喵，护身符的主要功能是驱灾免难，厄运退散】） （郑安：？？？） （算了，他已经习惯了系统日常的抽风行为，答非所问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边，祝竹听他这么说噗哧一声笑了，用脚蹬了一下地面，让秋千晃了起来。 “老板，你相不相信女人的第六感？我从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你是好人。” 郑安：“……” 嗯…被发好人卡应该属于好事，但为什么他总觉得有股泡菜剧里的‘好人的蛋疼’缠绕心头？ “还有，我好歹也是个出来工作好几年的成年人，你别当我没想到安全问题好吗？我每隔两个小时会跟我表妹报一次平安，就是刚才负责在我直播间里管事的房管。” “而且，我跆拳道都黑带三段了。” 卧槽，跆拳道黑带？！ 难怪会这么有恃无恐，这说法比刚才发好人卡要靠谱多了，郑安突然觉得她甜甜软软的笑容，有些毛骨悚然。 话是这么说，不过用郑安以往的经验看，一个苗条妹子能不能打得过一个大块头肌肉男，还是要看实战的打斗才知道，不能单靠考级得出来的段位来判断。 所以他觉得还是劝劝祝竹比较好。 “竹子，男女的身体基本素质差距摆在那里，那个是硬伤，而且考级跟实战还是有差别的，安全起见还是少点深夜跟不熟的…...”郑安话说到一半。 “实战？好哇，来来来，延时摄像还没那么快拍好，趁还有些时间，我们现在就打一架吧！我都好久没练手了！” 祝竹听到实战两字就兴奋了，自动把郑安后面那句给忽略掉。 第13章 咩咩大佬的真正用途 “嗨，不行不行，我粗手粗脚的，万一下手重了，碰伤你该怎么办。”郑安大义凌然地说道。 “有什么关系嘛，我都不介意了，打打打，我最喜欢打架了，我上次路见不平，一脚踢断了那个小偷的鼻梁，真叫一个带劲！” “哎呀，不行，小学老师都有教，男孩子不可以打女孩子。” “你干嘛这副样子嘛，你怕啦！” “哈，我怎么可能会怕，我们家的优良传统是绝对不能对妹子动手，我可不能破坏了。” …… 呼～现在的姑娘可真猛啊！ 幸好他这二十几年的嘴炮词汇量发挥了关键作用。 郑安抹了把汗，他说得口都渴了，终于让祝竹相信他，他是真的不想跟女孩子动手才不和她打的理（jie）由（kou）。 不过，经过这一段插曲，两人又聊了很多话题，天空也在他们的对话间，逐渐变得亮堂了起来。 “七点半了，应该差不多了。”祝竹打了个呵欠说道。 “原来你也会累，我这儿有咖啡，要不要来一瓶？”郑安看着这会儿有些蔫的她，笑着说。 祝竹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然后站起来伸个懒腰，接过了郑安递来的省巢咖啡。 郑安也拍了拍裤子，从秋千上起来，走过去帮她把三脚架收好。 “虽然我平时做午夜直播，但其实很少会熬通宵的，因为这样对皮肤不......” 咚！哐！咚！嘭！噔！ 两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身后，接着同时把嘴张成了O型。 整座铁制秋千的主干，直接从中间断裂，三个秋千的吊绳接口也都跟着崩落了，如果有人在那坐着，此时肯定会失去平衡而跌坐到地上，并且还没法站起来，因为两边的受力支架立刻就倒在了秋千的位置，把人压得死死的。 要是他俩刚才没起来，以上状况就会发生在他们身上，砸死可能不至于，但受伤是肯定的了，即使这秋千被腐蚀得再严重，它好歹还是铁制的啊。 祝竹回过神来，庆幸地拍了拍心口说道：“我们运气不错啊，还好早一步站起来了。” 这哪里是运气的原因，是小绵羊护身符的功劳啊！ 就在这时，刚才消失的在他们身上的雾白色光膜又出现，而且像潮水般一样退回到他们的手背，然后变成了一只小绵羊。 郑安眼睛都瞪圆，他这下总算想明白了。 这秋千因为20年的风吹日晒已经变得摇摇欲坠，郑安刚才因为要等祝竹，一屁股坐了下来后，让它直接到了崩塌的边缘线，而祝竹后来再坐下，它就彻底完蛋了。 但是！！！ 因为他俩还在小绵羊护身符8小时的有效保护期内，所以，咩咩大佬出动了，化身变成一层薄薄的幸运保护光膜（郑安的理解），让秋千崩塌的时间延后，直到他俩站起来，走到安全的位置为止。 因为已经不存在了安全威胁，所以光膜又变回了小绵羊的样子，继续在他们的手背上待机。 主要是郑安自己先入为主了，根据他以前看的多部恐怖片和灵异片，护身符给他的第一印象，通常都是辟邪驱鬼之类的。 虽然是小绵羊形状，但它这护身符的名字和作用简介，让郑安直接想到了那边去，而误解了它真正的功能。 这简直不要太好用了好吗！ 郑安低头看看手表，保护时间只剩不够半小时了，刚好够他们走出沃得蓝游乐园。 秋千的近距离崩塌，让两人都醒神了不少。 在回去的路上，豪爽的祝竹第一次略带羞涩，主动提出要加郑安的徵信，好转账给他，郑安当然不会问她为什么不给现金。 “诶，怎么是4888元？竹子，你输错了，按多了一个8。”郑安说。 “没有按错，直播间里刷给你的礼物道具，兑换成钱可能都不止这个数，我都还有赚呢，你快点击「确认收钱」。”祝竹怕他不肯收，还想伸手去帮他点。 郑安当然不收，别人之所以刷那么多礼物道具给他，那是因为祝竹有粉丝基础和直播开头做得好。 而且，他系统里的温暖值，现在已经积到了上百万，赚到的人是他才对，但他不能跟祝竹说这个，反正死活不收就对了。 祝竹看他这倔强样就知道是没法了，只好先假装妥协，因为她想到了一个让郑安必须收钱的好办法。 郑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10点多，他干脆在楼下的拦州拉面吃个早餐再回去。 味道跟那个地球没什么区别，就连这两片薄如蝉翼的牛肉都长得一模一样。 吸溜吸溜吃面的同时，郑安也在脑海打开了系统。 此时的温暖值已经积攒到了一百二十多万，看着这串跟QQ号码似的数字，郑安乐得不行。 一个六级奖品的护身符都这么好用，不知道其他更高级的奖品会厉害成什么样。 他马上点到了抽奖区，按下了开始抽奖的按钮，看着温暖值数字刷啦啦的往下掉，郑安觉得非常的肉痛。 转盘指针在郑安的万分期待下，停在了六级奖品。 六级就六级吧，他也没啥意见，像小绵羊护身符那样的，多好用啊。 【喵，获得拼装乐高积木技能书一本】 【拼装乐高积木技能书】永久性产品，点击使用后，即可获得拼装乐高积木的入门技巧 居然是拼乐高，郑安瞪大了眼睛，他万万想不到会抽出这种技能。 别气馁别气馁，还能转11次呢，郑安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喵，获得拼装乐高积木技能书一本】 别气馁别气馁，还能转10次呢… 【喵，获得拼装乐高积木技能书一本】 别气馁别气馁，还能转9次呢… ...... 在重复了六次之后，郑安终于爆发了，他忍不住嚷了一句出来：“你TM是坏掉了吗？退货！把我60万温暖值还给我！” 隔壁桌的一个中年大叔刚没了辣椒酱，站起来准备走去拿郑安面前的那瓶，可是看见郑安正对着空气诡异地说话，他楞了一楞，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中年大叔心想：唉，这小子真可怜，年纪轻轻就傻了，辣椒酱还是让他自己吃个够吧。） 第14章 胖哒直播平台 郑安心如刀割睡在被窝里。 那六本一模一样的乐高技能书，此时正静静的躺在系统里，而且还自动给他排了序，从入门级至到LV5。 这可是大大陆0万的温暖值啊！ 不是他不喜欢乐高积木或者对它有什么意见，而是这LV5的技能等级，他要怎么用得上的问题。 难道让他去参加少儿乐高拼装大赛吗？ 他现在扮成儿童还来得及吗？ 【来自林始东的温暖值+19】 【来自林始东的温暖值+23】 “又是这个人提供温暖值，刚才都看见这名字好几次了，他在反复看重播吗？”郑安有些莫名其妙地合上了眼。 …… 一小时前，魔都（上.海）某栋办公大楼。 胖哒直播平台的林始东刚回到办公室，他身为所有版块的总编辑和平台的股东，这次特意为了公司出差去跟个网红谈合作。 直播行业从前年火起来以后，用户跟主播开始呈爆发式的增长，可一天只有24小时那么多，几乎每个时段都有大神在播，这下一些入行迟的小主播犯愁了。 他们认为自己跟大神就差几次力量级的曝光，于是纷纷各出心裁，想方设法的引起社会关注度。 这样想的人太多，自然会诞生出一些不太好的歪招，导致直播行业的口碑在最近这段时间一落千丈，什么低俗阿、不雅阿、负面能量重的标签全贴了过来，可是胖哒直播一向对这方面审核很严格，几乎极少会出现这种恶俗的直播内容。 可这依然抵不过人们潜意识里的坏印象，所以各大直播平台都出现了新用户直线下滑的迹象。 胖哒直播的高层因为这件事，已经开过了好几次会议，商量来商量去，可以改变口碑又能同时推广平台，请一个大众好感度高的职业人过来做一次直播，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这能让人们认识到直播的多元化，做直播也可以很正能量。 于是，高层们一致通过了这个决定，任务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股东以及总编辑的林始东头上。 林始东经过一系列筛选，找到了一位各方面都非常适合的人选。 她是一名年轻的营养讲师，在国内一所有名的高校攻读博士学位中，因为长得不错，加上做得一手颜值高的好菜，在徵博和脚书（footbook）上差不多各有五百万粉丝。 年轻妹子营养师，漂亮高学历会做菜，还自带百万粉丝，林始东怎么看就怎么好。 所以他出动了，谁知人家完全不感兴趣，拒绝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她既不为钱也不想出风头。 林始东感到有些头痛。 公司真的很看重这次翻身仗，因为这关系到以后的发展，所以拨下来的经费请一个二线明星都够了，可是用明星的宣传痕迹又太重了，而且职业也不够大众化。 “要是换成医生和消防员之类…不行，如果耽误他们正常工作，到时候产生反效果就更麻烦了。”林始东皱着眉头，在纸上划掉了这两个选项。 然后又挑挑选选，把其中两个人的名字记了下来。 叩叩！一个戴着眼镜、留着寸头的男青年敲了敲他的门，这是林始东的助理。 “林总编，这份是平台七天的数据变化，我替您把几个成绩最好的直播间统计出来了。” “嗯，放那儿吧，我把两个人的名字发给你，你想办法找找联系方式，问下他们有没有合作意向。” 林始东连头都没有抬，继续搜职业百科大全，那两个人他也不怎么满意，要是再找不到合适的，就直接让他们当替补上去算了。 只不过，他助理还站着原地，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还有其他事？”林始东奇怪地问了一句。 寸头助理有些踌躇地说：“有一个签约主播的数据比较奇怪，她这七天只开播两次，但是礼物总额排到了周榜第六名。” 每个签约主播都有专门负责的责编，再不济也还有主编看着，林始东有些疑惑，这小子已经跟了他快两年，平时工作也算一丝不苟，所以，应该非常清楚总编的工作范围才对。 但林始东没有打断寸头助理的话，想听听他说什么。 寸头助理此时也有些冒汗了，他当然知道林总编不管这些。 只不过，他的老乡小玲，也是胖哒平台的责编，在他刚才进来之前，死活塞给了他一张某主播的礼物统计表，想让他拿给总编，还附了份技术同事出的没刷数据鉴定报告。 寸头助理都搞不懂她想闹哪样，谁知她直接把自己的平板电脑给了他，让他看昨夜的直播间重播，嘴里还说着‘感动“‘热血’这些字眼。 他当然没时间看，可是他以前欠过小玲一份大人情。 现在人家开到口，寸头助理很难拒绝，况且也不是什么过分要求，他看见这礼物数据好，又确实有技术部门的签字，相信小玲也没说谎，他就豁出去，直接拿给总编了。 “在完全没有刷的情况下，这直播间昨晚凌晨达到了10多万同时观看人数，而礼物值也在中途飙升，技术那边的同事已经确认过。” “这平板电脑已经保存了昨晚的直播，内容确实不错，您感兴趣也可以看看，我先出去了。” 寸头助理看林始东没什么不耐烦的表情，也就一口气说完了，至于说内容不错，他还是挺相信小玲的眼光，她手底毕竟有4、5个大神主播。 林始东看着桌面的平板电脑，叹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来打开。 他本身也是因为热爱这个行业才投身进来，从底层一步步干到了总编再到自己创业，职位越高担子越重，林始东都忘了自己多久没看好好看过直播了。 尤其是平台口碑崩坏的这段时间，他压力真的太大了。 直播开始，沃得蓝游乐园出现了在镜头下，然后传来祝竹爽朗的女声。 哦？一男一女在废墟搭配直播，林始东认为这个创意还不错，但也不算是很罕见的户外直播，站在总编的角度，他勉强打个6.5分吧，因为他觉得郑安应该是个托，哪有这么年轻干梦想服务这行的，他自己的梦想都没弄得明白，又怎么为别人服务，这么介绍只是为了噱头。 第15章 一肚子坏水的绿茶男 找托过来搭配做直播的并不少，上次某男主播搞了个‘人格魅力街头测试’，找了一堆姐姐妹妹假扮路人来亲他脸，最离谱的是他让自己的女朋友直接上来亲/嘴。 后来被人拆穿还死活不肯认，正是这些人导致平台口碑越来越差了。 想到这一层，林始东在心里叹息，做总编真的太容易看穿套路了，然后按了一下快进。 但这种看法只维持了不够五分钟。 因为祝竹突然停在公告栏前面不走了，而郑安在一旁恍然大悟却不告诉你的样子，这下把他的好奇心给吊得足足的。 当她把镜头对准报纸的日期时，林始东愣住了！ 他的情绪不由自主地跟着代入，回想起20年前的自己在干什么，兴冲冲地凑过去发弹幕，才想起这是重播。 “他们配合得还挺好啊。”林始东认可地说了一句。 接着两人走进了剧院里面，整个气氛都好像变得忧伤了，颓废、破败、失去色彩，尤其是听到祝竹按的那下残缺钢琴声，让林始东也跟着感到了遗憾。 而郑安贴心地帮祝竹戴安全帽和擦脸的时候，林始东忍不住腹黑地想：这个死绿茶男。 不过从直播的角度看，郑安这么做倒是挺聪明的，小暧/昧很容易调动观众情绪，让他们忍不住参与到弹幕讨论，小把戏用得这么溜，还说不是主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说到底是年轻啊，林始东笑着摇摇头。 他看了一下进度条，时间已经过了一大半，虽然有部分可取之处，但总体感觉还是差些什么，光靠这样播是怎么打败那些连续七天都播的大神、爬上礼物周榜的？ “现在观众的打赏G点很难懂啊。”林始东呢喃道。 此时，直播里的郑安和祝竹继续走到游船区，两人看见找不着路，一副要往下跳的样子。 这可是2米多深！！ 林始东瞪大了眼睛，主播要是在直播过程中受伤了，到时肯定又有人要说‘为了博关注度，连命都不要了’，在平台这个新用户下降的节点，可是万万不能发生啊！ 所以，林始东赶紧快进了十分多钟，看到两人毫发无损地走在路上后，他松了一口气，倒了回头。 正好卡停在了郑安掏出卷尺的地方。 林始东也是乐了，这家伙冒充圆梦大师冒得还挺像啊，稀奇古怪的玩意带了这么多，又是卷尺又是安全帽的。 不过下一刻林始东就服了郑安，就算有废船垫脚，大哥你也不能这样说跳就跳啊，不怕吗？？ 万一脚滑没站稳呢？？ 虽然知道他俩后来都没事，但郑安毫不犹豫的跳跃，还是让林始东为他捏了一把汗，直到他站住了脚，心才落下来，觉得郑安666的同时，又开始担心起祝竹这个妹子主播。 难道女孩子也这么跳吗？ 这个问题，林始东很快得到了答案，他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就知道这绿茶男一肚子坏水。 还公主抱呢，就会骗妹子欢心！ “他终于让大妹子把耳麦线脱给他，忍不住要自己来一段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不过这小子说得倒是挺好的，不知道他是不是咱们平台下的签约主播。” 林始东正自言自语地评价道，却看见直播的画风突然变了，郑安开始谈起了自己因为生计而放弃梦想。 当听到他念到‘趁年轻再赌一把的时候’，林始东的眼神认真了起来。 「做一个平平凡凡的人，每天在巷子里忙碌油盐酱醋…」 「让生命的蜡烛，为我在这个世界留下灿烂的一叶。」 「梦想与环境无关，与岁月无关，它只与一颗跳动的心有关，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郑安的话音落下，林始东的思绪也跟着静止了。 梦想这件小事，他已经好久没听人说起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梦想在林始东的生命里消失不见了，每天的生活步骤似乎都变成了例行公事，他仍然记得当时的初心，也仍然热爱自己创立的公司，但仅仅只是为了工作而工作。 包括现在，刚才被那营养师妹子拒绝直播后，林始东就失去了再找人的动力，想着随便找两个过得去的替补算了。 明明可以继续做得更好，为什么不全力拼一把呢？ 他一个三十好几的人，还没郑安这个年轻小伙活得明白。 林始东突然想到了寸头助理刚才递给他的技术鉴定报告，他翻到后面礼物打赏最多的时段，果然是郑安讲这段话的时候，看来被郑安打动的人真的有不少。 叩叩！ “林总编，您刚才交给我的那两位老师，我已经联系上了，他们说这几天都有空，可以约个时间详细谈谈。”寸头助理进来说道。 “推了他们！”林始东的眼睛扔盯着平板电脑，他已经开始上网搜索首都的圆梦事务所。 寸头助理有些不解地道：“啊？您是担心不够契合咱们平台吗？从各方面看，这两位不比那个女营养师差啊，在徵博上同样有好几百万粉丝，而且他们的社会风评更高，对咱们平台更容易产生积极的…” “不用了，把他们推掉吧，我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林始东的声音有些激动。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原来这位小兄弟真的不是祝竹请的托，而是真真正正的梦想服务人，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在这个世界每年都有一项大众好感度的职业调查评选，梦想类相关职业绝对排在前五。 但郑安从事这项高尚的服务，会不会不愿意为他们平台打广告呢？ “帮我订明天飞首都的机票…不，去看看今晚还有没有航班，我要连夜飞过去！” 林始东也感到自己的热血未凉，他要努力地把郑安谈下来，成不成也要尽力一试。 “好的。”寸头助理虽然不明就里，但领导安排的他肯定会照做。 ...... 郑安这一觉睡到了晚上6点多，又玩了大半个小时的手机才舍得爬起来。 “钱不好赚啊。”郑安锤了锤自己的老腰，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早上太累，都忘了看系统，他好像没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 郑安兴冲冲地打开【任务栏】，因为他很想看看奖励【兑换区】第二个解锁的图标会是什么。 然而显示很残忍，任务栏上面显示：未完成，任务剩余倒计时43小时。 “为什么是未完成？？！”郑安不敢相信。 第16章 颜值与力量 奇怪，太奇怪了。 “系统，你是不是数据延迟没显示出任务进度？第一单圆梦服务我已经完成了，而且看祝竹的样子，应该是真心感到满意啊。”郑安不解地问道。 【哔吥吧啦叽叽叽（运行声音）】 【喵，系统检测完毕，目前没有出现任何故障】 难道祝竹真对他的服务有哪里不满意？ 那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他的脸看起来很凶？ 也不对啊，凭祝竹妹子一脚就能踢断鼻梁的爆表战斗力，还会怕他脸长得凶吗？ 郑安挠挠头，猜女孩子的心思，果然是个千古难题。 “要是任务时间到了，但还是没有完成任务，会怎么样？” 【喵，失去积分奖励和兑换区图标第一次顺位解锁的机会】 “第一次顺位解锁是什么意思？”郑安流汗，他总觉得系统有时候回答，说得没头没尾的。 【兑换区的图标解锁顺序，是按照简单到难度排列，然后再作为每次任务的奖励】 【假如一个刚出生的小宝宝完成任务后，奖励解锁的第一个图标是爬行，第二个图标是走路，第三个图标是跑步；要是小宝宝没完成解锁走路图标的那个任务，那他就跳过了正常进度，要从爬行直接去学跑步】 “等等，如果把我代入到小婴儿的位置上，我的第一个图标是宣传香水，那么第二个...”郑安突然意识到什么。 “那兑换区里的图标，是跟我开全球连锁店的梦想相对应吗？” 【喵，圆梦系统辅助宿主完成梦想】 系统又恢复‘正常’了，再次回到答非所问的状态。 可这丝毫不影响郑安的理解，他一拍脑门，觉得果然是这样。 这些年的网文都白看了，自己应该早就猜到才对，系统目前发布的任务全是和店铺发展有关，完成奖励的积分也是专门去兑换区用的，这么说，兑换区对应主线任务。 而郑安日常赚取用来抽奖的温暖值，开出的通常是技能书以及一次性道具，等于专门提升自身价值然后服务顾客，那抽奖区对应的就是支线任务。 “这下可不好办啊，虽然不知道兑换区第二图标是什么，但要是跳过了，以后想解锁其他肯定更难。” 郑安压下了发信息去问祝竹原因的冲动，因为他总觉得这么问有点奇怪，人家都把钱已经给了你，照理说两人的消费关系已经结束，而且他觉得祝竹现在有可能还在补眠。 “算了，明天早上再看看吧。”郑安也不纠结了，直接套件T恤下楼吃馄饨。 ...... 第二天早上，郑安一早就起来跑步晨运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最近的胸肌、腹肌有九九归一的迹象。 【喵，本次任务完成度96%，获得积分+135，成功解锁兑换区第二个图标】 郑安跑着跑着，高兴到差点没跳起来，就说吧，祝竹妹子怎么会对他不满意！ ..... 此时，圆梦事务所对面的银行。 祝竹正拿着一个厚厚的大信封走出来，她昨晚把照片和文章整理发给了网站后，又接到了网站新给的灵异住宅位置，所以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往下一个地儿。 但是临走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昨天回到宾馆大概算了一下，这次跟郑安直播得到礼物的总额，就算跟平台分摊后，兑换成现金都还有两万多的剩余，而且一刷新，发现自己的直播间居然爬到了周榜第六名。 天哪，祝竹都不敢相信了，她的确对这次圆梦不满意，但是，是对她自己不满意。 祝竹昨天想到让郑安收钱的好办法是：拿着装好钱的信封冲进事务所，然后一把丢给郑安，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掉头就跑，她对自己的奔跑速度很有信心。 “啊，老板怎么还没来开门，我天衣无缝的A计划泡汤了。”祝竹有些失望地说。 好吧，那只能执行一点都不酷的B计划了。 她昨晚过来的时候，看见圆梦事务所的卷闸门在里面、玻璃门在外面，玻璃门的门缝和地缝都很密，但顶处的空隙应该可以塞得下装了钱的信封。 只不过这高度她有点够不着。 “怎么办呢？”祝竹四处张望。 突然，有一辆开得慢悠悠的双门跑车停在了不远处的车位，只见一个留着大背头，一看就知道很闷骚的墨镜青年，朝圆梦事务所旁边的钓具店走去。 他是赵承，这几天去旅游都没来开店，所以还没见过郑安。 “那茶叶佬什么时候不干了，现在换成了圆-梦-事-务-所吗？哟，这个店好哇，不过前面这妹子干嘛的，是老板吗？” 赵承正想友好地过去打个招呼，却见祝竹一溜烟儿跑到没人的保安站岗位，把人家那把大遮阳伞从石墩里拔了出来，然后跟托大白菜似的托着石墩跑到了圆梦事务所门口，看得赵承的墨镜都从鼻梁掉到了鼻尖。 祝竹因为专心地执行B计划，所以都没留意站在转角惊呆了的赵承。 她气都不喘地站上了石墩，把信封从玻璃门上方的空隙塞了进去，然后确定不能从外面拿出信封后，才心满意足地把石墩放回了原位，然后拍拍手离开。 颜值（好看）与力量（暴力）并存的妹子，这是赵承作为路人的评价。 赵承用遥控器让钓具店的卷闸门往上升，顺便好奇地把头伸到旁边看了一眼，只不过那信封贴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也没啥，他这种半佛系的人，好奇心也就那样了。 难得今天有点太阳，赵承把店里的折叠躺椅搬出了店门口，懒洋洋地接受着阳光沐浴。 不过没躺多久，就有人过来了，这个人正是过来开门营业的郑安。 郑安也挺惊讶的，他还以为旁边的铺位都在招租，毕竟他来了几天都没见到有人做生意，既然现在知道了，他也就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谁知赵承格外热情的回应了他，还主动跟他说起刚才有个妹子塞了点东西进他店门的英勇过程。 “虽然她的行为有点鬼鬼祟祟的，不过依然我多年看人的经验，相由心生，境随心转，所以啊，我觉得这妹子肯定是个好人。”赵承信誓旦旦地说道。 郑安：“？？？” 第17章 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兼职 “我第一次看见有人把‘看脸’说得这么清新脱俗。”郑安觉得赵承这家伙也挺逗的。 赵承乐了继续说：“兄弟，你人够带劲儿，店也很不错，要不是我梦想已经实现，我都想光顾你了。” “梦想已经实现？我很少看到有人这么年轻就实现自己梦想的，你梦想是啥？” “我啊，我的梦想很简单的，就是什么都不用干就有大把钱花，这感觉倍儿爽啊！” 郑安：“……” 哦，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吸引力、亲和力、战斗力、意志力、购买力、影响力、凝聚力、创造力、竞争力、执行力、公信力、驾驭力、生命力、注意力、感染力、理解力、弹跳力、免疫力、巧克力。 不过，郑安倒不认为赵承在吹牛，因为从他身上这副行头到店里的东西，里里外外的质量看起来都好得很。 “主要还是胎投得好。”赵承又感叹地来了句补刀。 郑安哭笑不得地说：“你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 “哈哈，开玩笑嘛，我今天带了些好茶叶过来，超级养胃的，一块喝呗，我里面还有根躺椅，你先开门，我现在搬出来。” 这家伙，话说得有点直，但人倒是挺好的，郑安摇摇头笑了，有个乐呵派的店邻居也不错。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赵承的话痨属性，郑安现在觉得这货没去当传/销，简直就是整个传/销界的损失。 茶喝得七七八八，郑安就回店里去了。 人各有追求咯，赵承的梦想是实现了，但他郑安要把门派称霸武林…哦不，把连锁店开遍全球的梦想，可还远着呢。 话说回来，祝竹这妹子真的太厚道了，居然在信封里塞了6888元给他，比昨天还要多上两千块。 郑安刚才就已经在徵信把钱转账还给祝竹，谁知祝竹只发了一个‘我可把自己给牛逼坏了，叉会儿腰’的表情包给他，就再也没影了。 不用说，她肯定是不会收钱的了，用现金这种方式，郑安连拒绝都没法拒绝。 第一单生意就挣了这么多，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其实这两天，郑安有仔细研究过收入这个问题。 他发现自己的圆梦事务所跟别人最大的不一样在于：只有圆梦这个单一服务，别人通常都是梦想规划咨询、梦想套餐定制、器材设备租凭等等几个大项合在一块。 更有甚者，会和一些机构推出联合服务。 比如有个即将成为新娘的妹子找到梦想服务公司，表示自己梦想是办一个梦幻的婚礼，那这时候，这些大公司就会跟合作的婚礼策划店一块给准新娘服务，做到满意为止。 对郑安来说，这就很操蛋了。 整个店的所有劳动力只有他自己，干一天就赚一天的钱，手停口停啊，而且每次他出去的时候就得关门，可是请人也不实际，起码现在是没法请的。 虽说祝竹这单生意让郑安赚到了半个万，但他明白，祝竹这种只是小概率事件。 郑安并不看重赚多少钱，他赚的所有钱，都是为了将来能够开连锁店，可偏偏圆梦事务所各方面的人员配备都不够完善的时候，能赚的钱实在太有限了，不如业余做点兼职什么的维持一下？ 他苦恼地用食指敲着桌面，在想有什么兼职能够不耽误正常工作、然后赚钱又特别多的？ 【喵，有新的任务，请宿主注意查收】 【任务】请在半个月内让1000个人明确地知道圆梦事务所 【奖励】完成任务后，奖励200积分 “明确知道什么？地址？业务范围？”郑安皱了皱眉，他感觉系统又抽风了，这特么要知道个啥，病句啊这是。 一秒、两秒、三秒...系统毫无反应。 “意思是，让我把店铺信息全方位精准地推送到潜在顾客的面前，这样？” 【喵，恭喜宿主回答正确】 回答个毛啊！他在脑海翻了个360度的白眼给系统。 哪天它坏掉了，郑安都不觉得奇怪，这破系统，他要是阅读理解能力差点，连个任务都没法看懂了。 吐完槽，他就要正视任务了。 郑安在脑海打开了兑换区，第二个解锁的图标是魅力贴纸，价值150积分。 【魅力贴纸】贴在店铺面前，能够迅速提升店铺50%魅力值，点击使用后获得30分钟的有效时间，吸引路过的顾客进门 “贴在人身上有用吗？”他贱兮兮地来了一句。 【喵，没用】 郑安：“……” 只有这种时候，系统才回答得最快，不过郑安也弄明白了，魅力贴纸相当于令一些本来就有梦想、却犹豫自己要不要去实现的纠结党变得坚定起来，然后进入圆梦事务所。 但这很考验运气的问题，万一郑安贴上去后，经过的全是没有梦想的咸鱼那该怎么办？岂不是白白浪费了150积分。 积分可不容易得到，他目前已知能赚到积分的渠道，只有做任务这一条，而且现在只有135分，想兑换也不够。 “您好，请问是郑先生吗？”一个眼框略黑的男子站在门口说道，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疲惫。 “是的，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郑安慢了一拍才回答，不是他不礼貌，而是真的好久没听到有人叫他郑先生了。 郑安站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这男子坐到沙发那边稍等，然后走到吧台给他倒了一杯茶。 男子等郑安一坐下，就热情地握住了他的手说道：“千辛万苦啊，我终于见到你了，你的样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呢。” 郑安：“？？？” 男子这么热情的行为加上奇怪的语言，让腐眼看人基的郑安有点想把手缩回去。 “啊，对不起，我看见你真的太激动了，初次见面，我叫林始东，这是我的名片。”林始东才意识到自己虽然从直播里见过郑安，但郑安却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所以赶忙从衬衫的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郑安表面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心里却十分惊讶。 林始东这个人他没见过，但这名字在他系统里的温暖值记录界面，可是给刷了好几页屏啊！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虽然他只带着个简单的公文包，但郑安看他这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很像是从远处赶过来阿，难道是特意找自己实现梦想？ 第18章 鸡汤诗的后续事件 林始东来的时候有点坎坷，寸头助理帮他订好了晚上11点的机票。 结果快到6点的时候，他老婆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在老家那边赶不回来了，儿子还在晚托班没人接，林始东不得不先开车去接儿子，谁知今天道路施工，车从头塞到了尾。 等他把儿子丢到老妈家的时候，已经快9点。 按照提前两个小时的候机时间，林始东快要来不及了，他匆匆忙忙赶到了机场，飞机却延误了将近五个小时，要换在平时，他早就放弃掉头回家了。 可是今天不同，他把郑安的诗和那段真心话给剪了出来，下载到手机，然后一路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来到首都。 林始东刚刚下机就冲来了圆梦事务所，看到郑安这个精神支柱，情绪一下子没绷住，所以才有点热情过头，他这会儿喝了热茶，这才慢慢缓过来，向郑安说了一通自己来的目的。 “您想买我原创诗词的版权？”郑安一脸懵逼，怎么又来了一个不知道那首鸡汤诗的。 但林始东看他的懵逼模样却肃然起敬，天呐，多么优秀的小伙子，他肯定是因为创作太多，都不知道自己说的哪一首了！！ “对，就是前晚你在我们平台下名称为‘竹子的废墟人生’这个直播间里，说的那首关于梦想的诗，我当时被震惊到了，就想把诗用文字的方式打印出来欣赏，谁知我上网用关键字搜来搜去都找不到，真的是太惭愧了，想当年我中学还得过作文大赛奖，现在居然忘了有原创这种事。” “工作久了，连人都变得商业化起来。” “所以，你的诗和心声给了我很大的触动，你激起了我为梦想奋斗的动力，我昨晚连夜从魔都赶过来，就是希望你能帮助我实现梦想。” “啊，光顾着说我们公司，我都忘了告诉你我的梦想，唉，你都不知道我创业那会儿有多惨……” 看着喋喋不休的林始东，郑安表面仍然是波澜不惊，但其实他内心已经炸开了花。 人生啊人生，要不要这么充满充满戏剧性啊！ 郑安来到这个山寨世界之后，圆梦事务所除外的东西几乎都没有关注过，一是自己刚当上老板，新鲜劲还没缓过来，二是时间很紧，这几天的事全连在了一串，实在没有空干其他事。 况且，有哪个人一穿越过来就到网上搜诗词这种东西的？ 林始东关于版权的话虽然没有说多详细，但郑安还是听出了一些重要信息。 首先不知道什么原因，在这里并没有人作出这首鸡汤诗，然后有个版权机构网站，是全世界联网的那种，林始东上去搜了《梦想》，发现没有找到，而郑安在直播里说了出来，林始东就认为这首诗是他的原创。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山寨世界非常的尊重原创者，而且这个版权机构网站可不是什么花瓶摆设。 它后面有个相当于诺贝尔奖的基金会撑腰，只要有原创者在上面注册过自己的作品，一旦发现有人抄袭侵权了，整个网站会帮你告死那个抄袭者为止。 就算郑安还没有去注册《梦想》，但他在直播里完整念了出来，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创证据，仍然受到版权机构网的保护。 所以，胖哒直播平台需要郑安给出诗的版权，而且听林始东的意思是让他拍广告。 “您确定让我为您公司拍公告？”郑安挑重点问。 “是，但不是那种传统的广告，你只要像那天在‘竹子的废墟人生’直播间里一样地工作，就拍几个片段，然后你再念一遍《梦想》和你那晚的话，我们最后合成就行了。”林始东答。 “这不等于让我演戏吗？”郑安听出来了。 胖哒直播是把他这个梦想工作者的日常拍出来，但不是每个人都像祝竹那样能够用直播展现，所以要请几人配合当他的顾客。 “也不能这么说，找的那几个人完全可以当成你的真顾客，因为我敢保证，多数人的梦想都还没有实现完，这也是生活的无奈啊。”林始东有点感叹。 郑安有点心动了，好几个人一块来，这不等于‘团购’吗？ 林始东到底是个商人，他看出郑安也有点合作的意思，立马把条件扔出来：“版权的费用是一方面，到时候你为他们实现梦想，包括我在内都算你的客人，价格全部都按照你事务所的标准另付，合同内容我都打好带来了，你可以先看看。” 说罢，林始东从公文包拿出那叠足足1厘米厚的合同。 话谈到这里也是差不多了，郑安虽然欣喜万分，但也没有一口答应，因为他不太懂这个世界的版权规则，所以他答复林始东会认真考虑。 林始东也不笨，他大概能猜到郑安怎么想，也就爽快地表示自己会等郑安好消息。 等林始东一走，郑安就冲到电脑面前查起了中华的历史进程。 “…唐宋元明清，嗯，朝代一样，四大名著…有，内容和作者都一样…” 郑安又翻了好些著名事件和文学作品，发现跟正版地球的完全相同。 真奇怪，大体看，好像还没找到不同。 算了，慢慢再研究这些吧，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个律师帮自己看看合同。 说到律师，郑安打开徵信，找到秦丽的对话框点进去。 …… 郑安：土豆妹子【坏笑.jpg】 秦丽：没钱?乛?乛? 郑安：上来就说没钱，我长得很穷吗【黑人问号脸.jpg】 秦丽：哈哈哈，我徵信坏了，刚刚那是自动回复 郑安：你用的肯定是火星人徵信… 秦丽：说嘛，啥事啊（～￣▽￣）～ 郑安：我这里有一份版权的合同，想找个靠谱的律师帮忙看看，你有没有好介绍？ 秦丽：还真会问人，你故意的吧，我们公司有法务团队，我跟其中一律师混得还挺熟的，我把他电话给你，138xxxxxxxx李律师 郑安：送上中老年表情包以示感激【为我们的友谊干杯.jpg】 秦丽：【鄙视.jpg】其实你今天不喊我，我也要找你了，咱社团下下个周日聚会，你现在自己当了老板，可不许再用去年那招加班来推掉 郑安：今天才周六，你这提前了半个月啊【擦汗.jpg】 秦丽：早一点才好，不然你到时又说什么临时安排不来、去不了之类的话，我都连续问你两年了，还能不知道你想咋说【挖鼻屎.jpg】 郑安：哈哈，以前是真没空嘛，行吧，我那天会去的，到时定了地点就告诉我 秦丽：OK …… 第19章 玛丽苏之光所开启的道具 郑安退出了徵信的页面，知道两个星期后要面对这帮嘲笑他的孙子，他心里也没啥想法。 大概是因为他现在正忙着发财，郑安按照秦丽给的李律师电话拨了过去，这李律师倒是挺好说话的，表示自己现在就有空，待会儿可以过来圆梦事务所一趟，而且费用看在是秦丽同学的份上，还能打个折头。 “哈，离全球连锁又近了一步，这种好日子，不来抽个奖简直是浪费。” 郑安打开了抽奖栏，神神叨叨地把各种保佑词给念了一遍后，才按下了开始的按钮。 不是他要迷信，而是那天连续抽出6本乐高技能书真的太邪门了，虽然陆陆续续有小幅度的温暖值收入，但离筹齐10万温暖值还远得很，现在还剩6次抽奖机会，他当然要挑个‘黄道吉日’才用。 “千万不要是乐高技能书啊……” 这次的转针似乎比以前要转得久一点，郑安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嘚！指针停在了六等奖品旁边的四级奖品位置上。 郑安瞪大了眼睛，今天真的运气爆棚啊，他刚才都要以为又是六等奖了。 【喵，获得温暖值转换券一张】 【温暖值转换券】功能性道具使用该券后，能够把温暖值兑换成积分，汇率是10000:1 “卧槽，一万温暖值只能换1个积分，这汇率要逆天啊。” 郑安忍不住花式吐槽起了系统。 但他没能泄愤多久，因为李律师到了，好像刚才就在附近，所以直接过来郑安这边。 合同没啥大问题，就是还有些权益的小细节要注意，李律师都给郑安圈了出来，他也趁着律师在，给林始东打了个电话，表明自己接受合作的意愿。 不过，因为郑安还没在版权机构网站注册，所以要先注册好才能正式授权给胖哒直播，而林始东也要在他们公司找出几个适合平台拍摄宣传的员工，再加上合同的修改，这所需的时间全部加起来，大概要7天左右。 委托李律师这边起草好一份合作意向书后，郑安跟林始东当场签完，这事儿就算正式给敲定了。 林始东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觉得公司这次的危机肯定可以解决，所以死活要请郑安吃饭，郑安也不好再拒绝他。 吃饱喝足，郑安才溜着愉快的步伐回到店里。 “今天干了这么多事，怎么才刚到下午啊。”郑安伸了个懒腰说道。 闲着没事，他又打开了系统。 瞅着那张温暖值转换券，郑安的心思蠢蠢欲动，就像玩游戏看到了限量版皮肤突然降价一样。 换还是不换，对于患有间歇性纠结症的郑安来说，这真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选择！ 主要是离胖哒平台找齐人开工还有整整一星期，郑安觉得等待的这段时间，生意估计都是白板了。 当初拿下铺面的时候，考虑开的是咖啡书吧，他就想着看书的地方要安静点好，才确定在这个人流量不多的地儿开，可是现在开了圆梦事务所，弊端就出来了。 做梦想业务也不是非要黄金地段，关键是他圆梦事务所的名头不够响，免费网站上放的那几条弱鸡广告，加起来的总点击量连100下都没有。 望天啊，所以主要还是得靠街上经过的人，而这些人成为郑安顾客的概率能有多大，用双下巴算都知道不会高于千分之一。 其实祝竹那天会走进来，完全是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意外。 头一天郑安帮了陈老伯，后一天宣传香水让他撞见陈老伯，派传单的时候才事半功倍，然后第二次用宣传香水又刚好让祝竹这个潜在顾客、拿到了在商场里的宣传单。 这里面的环节缺一不可，少了其中一环，都不可能那么顺利。 就算是系统道具也得用在最恰当的位置，才能发挥出最好的作用，所以，郑安不觉得现在用宣传香水能到那天的效果。 因为现在店里唯一的宣传渠道，就剩那几个看着就快要完蛋的倒霉网站，他觉得这种时候用宣传香水，很可能会浪费掉。 “转换券啊转换券，1万才换1分，现在系统里一共有135个积分，那就是花15万温暖值才够……” 再三衡量，郑安决定忍痛换掉它。 时间浪费就是没有了，可是温暖值花掉却是还能再赚的，到时他给胖哒直播拍的广告推开以后，估计能赚到不少，所以15万就15万。 他边想边点击了使用温暖值转换券，然后系统弹出了一个类似计算器的小框框。 【喵，请宿主输入想转换的温暖值数额】 郑安在脑海里哚哚哚按了一串零，十五万秒减。 【喵，温暖值扣费成功，15个积分已实时到账，请注意查收】 他心痛地按到了兑换区，选择了兑换第二个解锁的图标：魅力贴纸。 过了好一会儿，郑安感觉空气好像变成了软软的但看不见的面粉团，往他的身上挤来挤去。 “难道我太有魅力，系统做个贴纸都要在我身上提取基因？”郑安奇怪地嘀咕了一句。 话落，一坨玛丽苏之光（粉红色的光）出现在办工桌上，从一个婴儿拳头般的小点快速膨胀到一个不知道什么形状，看起来有点像人，而且还是一个妹子的身形。 一秒后，光芒消失。 郑安的眼睛瞬间瞪得快跟球一样圆了，为什么这魅力贴纸会是他穿女装的模样？ 而且是1:1的真人比例！！ 穿的还是套粉红色的比基尼套装，那爱心图案的粉罩罩非常合身地贴在他身上。 合着刚才那几下空气面粉是TM给他量尺寸来着？！ 天地良心，他绝对是个钢铁直男，可从来没有偷偷穿过女装（小时候妈妈给他穿的不算）。 “卧槽，这真的要贴在店门口吗？” 【喵，是的哦】 郑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浓密的胸毛跟脚毛是什么玩意儿，他根本没有那么多好吗！ 还有头上那两根小马尾辫子又是什么鬼，他啥时候变成长头发了？而且这个姿势，是梦露的裙子被风吹起，然后微微俯身用双手把裙子压下的经典动作啊。 卧槽！这动作出现在他这个假女装大佬身上，连他自己都觉得辣眼睛。 就算知道别人看不见，郑安也感到羞耻感爆棚啊！！！ 第20章 穿水手裙的小萝莉 羞耻就羞耻吧，反正积分都换了，郑安还能怎么样。 随手从小吧台拎了一块抹布出来，假装是擦外面的橱窗玻璃，然后一点点把贴纸贴好。 看着自己变成了「玛丽莲.梦露.安」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他心虚地用手机在贴上的位置拍了个照，确定真的除了自己这双眼睛外，没有任何人和器材能捕捉得到这张‘魅力贴纸’。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效果。 …… 御花湾小区内。 郝森晴来到了全身镜的面前，她今天穿的是去年5岁生日时，妈妈在岛国买给她的一条藏青色水手风连衣裙，因为买得太大，她一直把裙子压箱底。 今年长高了不少，所以郝森晴翻了出来，她将前面的领带绑成了对称的蝴蝶结形状，然后把快及腰的长发简单地披在小肩膀上，头上还戴了一个可爱的格子发箍。 穿好鞋后，郝森晴朝阳台正在浇花的中年妇女喊了一声：“我出去了大姨，我约的同学已经到了楼下。” “嗯，小心一点，注意安全啊。”中年妇女淡淡地回了一句。 郝森晴轻轻关上门，她早就习惯了大姨这种佛系的说话语气，因为她大姨不喜欢小孩子，所以一直都跟大姨丈过二人世界。 这也是郝森晴今天说谎的原因。 她并没有约什么同学，只是为了去广场而随口找的理由，但跟大姨他们没法解释，因为这两人根本没兴趣听一个6岁的小女孩谈梦想。 郝森晴从小垮包里拿出两张纸跟一台手机，作为一名现代萝莉，她对手机的使用可以说是熟练无比。 两张纸上写的分别是‘梦想’和‘一站式’这几个字，她特意在周五的时候，扮成好学生问老师怎么写的。 她打开了骚狗地图，然后用手写照着输入了‘梦想一站式’这五个字，地图弹出了一串事务所的地点定位。 郝森晴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选择了离自己最近的那家，手机的喇叭发出了‘准备出发，全程1.2公里，途径…’的导航声。 “这人会不会做生意啊，干嘛把店开得那么远。”郝森晴撇撇嘴，不满地说道…嗯，不方便她的都是不会做生意的，这逻辑宇宙通用，没毛病。 其实1.2公里已经算很近了，只是郝森晴对「公里」这个词没什么概念，她在思考着要不要打个车过去。 不过打车也要先走出了小区，不然她大姨什么时候伸个头往下面一看，那郝森晴就得乖乖回家了。 她选的是小区的后门出口，因为这儿到了下午，太阳晒不到。 “好像有一个月没来这儿了。” 小区后面这边有个超市，平时人很少，但郝森晴经常跟着外婆在晚饭后来这里走走，顺便买零食跟水果回家。 可是，郝森晴的外婆上个月因为脚扭伤住院了，所以才让同个小区的大姨帮忙照顾她。 而大姨他们出门又不喜欢带小孩子一起，所以，郝森晴这个月基本都是在家和幼儿园两点一线地走。 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出来‘放放风’，郝森晴当然要去超市买包巧克力豆再走。 就在她结完账出来的时候，视线突然看到了对面一块黑炭似的招牌，上面写着：圆梦事务所。 “门口这么小，一看就是黑店。”郝森晴昨天看电视，正好听到里面的演员说‘黑店’，所以，她老神在在地用了人家的台词。 可是，她看着看着，又觉得这个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不由自主地往那里走了过去。 当快走到圆梦事务所的时候，郝森晴突然听到了手机地图发出‘请在前方路口掉头’的提示音。 “诶，对啊，我怎么往这里来了？这里好像是反方向啊。”她回头看看超市。 话是这么说，可是已经来到了门口，郝森晴水灵的大眼睛就好奇地往玻璃橱窗里面看了看。 只见里面有一个又高又白的大哥哥，他在干什么，冲奶吗？ 此时的郑安没留意外面，他正专心致志地在小吧台调着酒，当时因为有了祝竹这第一单生意，他在买准备工具的时候，顺便买了堆不同的酒和饮品，把酒架子给填满了，当成庆祝开门红。 刚才等得太无聊，郑安就忍不住跑过来捣弄一番，也不知道哪步发生了化学反应，颜色直接变成了米白色。 魅力贴纸30分钟的有效时间快到了，正当郑安在纳闷‘经过的人怎么全都是咸鱼’时，他发现有个穿着水手裙的可爱小萝莉正盯着他的魅力贴纸看。 他惊得动作一僵，难不成这魅力贴纸在失效的时候会对全世界现出原形？ 不过，正在他准备出去用手机拍拍看的时候，这小萝莉走进来了。 只见小萝莉用一副领导的口吻说道：“嗯，里面看起来还行。” 郑安：“？？？” 小萝莉也不管郑安疑惑的眼神，自顾自地走到了沙发上坐着。 “你是老板吗？我要实现梦想。”小萝莉说。 “呃...你好，是的，你先坐坐哈，我去给你倒杯水。”郑安迟疑了一下答道。 小萝莉乖巧地点了点头。 哇，这么小的妹子也跑来实现梦想，看来现在的学生作业真是布置得太少了，不过，有梦想的人都值得被尊重，而且随便打击小朋友，很容易让他们留下心理阴影，所以郑安决定先听听她说什么再想办法回绝。 他走到吧台倒了一杯白开水，想了想，又把白开水倒了，然后拆开那堆新饮品的箱子，给小萝莉倒了杯牛奶。 “小朋友，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郑安本来想问怎么称呼，但觉得小萝莉可能会不太理解称呼的意思。 “我叫郝森晴，今年6岁，已经上幼儿园大班了，过几天幼儿园毕业，嗯，客套的话就不说了。” 郑安楞住了，现在的孩子说话都成熟到这样了？ 可是，他看见郝森晴左右两只手都紧紧握在一块，指关节都有了一点点泛白，他就知道了这小萝莉表情虽然淡淡的，但其实心里还有些紧张，到底是个孩子呀。 “名字很好听啊，森晴小朋友，你叫我郑安哥哥或着郑哥哥都可以，那请问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我的梦想是你当我爸爸！” 郑安刚喝进的水差点喷了出来。 第21章 呆萌版祥林嫂 “咳咳…咳、咳咳咳！”郑安生生吞掉了刚才差点喷出的水，呛都呛死他了。 而罪魁祸首的郝森晴则扑闪扑闪地眨着大眼睛，一副‘这么大个人了，还不让人省心’的样子看着他。 这魅力贴纸到底是咋回事？ 客人没招来都算了，直接给他丢一个便宜闺女，这喜当爹也不是这么当的啊！ 郑安这会儿缓了一口气，感觉好了很多，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郝森晴也没啥表示，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把梦想说出来了，至于怎么实现，这不是你们要干的事吗。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阵子，郑安吸了一口气，终于憋出一句：“小朋友，你想我当你爸爸多久呢？我能顺便问问为什么吗？” 这样说是比较中肯的态度了，莫名其妙地喜当爹，郑安当然不可能回答说好，但是，从工作角度出发，他是一名梦想从业者，搞清顾客的需求再考虑接不接，这是必须具备的职业素养。 “你该不会以为我要你都当我爸爸一辈子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郝森晴嘟了嘟嘴。 可你也才六岁啊，郑安被她看穿了有点点小尴尬。 “过几天，我就从幼儿园大班里毕业了，我是班长，我想在毕业典礼上跟爸爸一块上台发言。” 说这句话的时候，郝森晴的眼睛里有光。 郑安有些犹豫了，梦想随着年龄增长而改变，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所以，郝森晴此时的梦想确实可以委托他来干，不过小萝莉没太答完其他点，比如她的爸爸为什么不去，或者说是去哪了，郑安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问这个问题。 “可以是可以，不过小森晴，因为你年纪还比较小，所以能不能提供你家…” “爸爸，你是担心我没钱给吗？钱不是问题，要多少钱我都有。”郝森晴非常豪迈地甩出一句。 “诶诶诶，小盆友，我还没答应你呢，还有啊，我也不是担心钱的意思。”郑安赶紧打断了她的话，这孩子不按套路啊，都还没说好呢，怎么就先喊上了。 这下换郝森晴有些不明白了，她轻轻歪了歪脑袋问：“那你干嘛不答应？” “这个…如果你叫我去了你的毕业典礼，你真正的爸爸不会伤心吗？”郑安感觉不跟她说清楚，这小萝莉会一直缠着他。 “原来你是说这个，我没见过我爸爸，他在我出生的时候就跑了，我妈妈是这么告诉我的，而且我现在住我大姨家，他们是‘丁香（克）一族’，不喜欢小孩子，他们不会去我的毕业典礼的。” “我也不想跟他们说我毕业，反正我妈妈又在外国，我找个新爸爸，我不说谁知道阿。” “你们大人真麻烦，天天都是这不敢说那不敢说的…” “……” 郝森晴本来也不是什么怕生的人，她年纪虽然小，但跟着妈妈两个人在国外相依为命地生活了两三年，独立思考和动手的能力都比一般小朋友强很多，这也是她能当选班长的原因。 所以，她现在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倾诉自己的怨念。 郑安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呆萌版的祥林嫂，他想打断都没法打断，只能先默默听着。 小萝莉虽然说话很溜，但有用的信息并不算多，毕竟才6岁，说着说着就跑题到别的地方去了，跑着跑着又说回了原来的问题。 从她的话中，郑安了解到她妈妈大概是个科学家，需要很长时间待在国外工作，然后去年太忙就把她带回来，让郝森晴跟着她的外婆，而她爸就是她说的那样，不知道在哪。 由于国外的单亲家庭比较多，所以郝森晴以前上学，没感觉自己有什么不同。 可今年她回国内读大班，刚好碰上要升小学，家长会比之前开得多了，而国内的家庭又比较注重孩子教育，基本上父母双方都会到，唯独郝森晴每次都是一个人开。 主要因为她外婆是粤省人，说普通话不怎么流利，听也不太听得清，所以每次都让郝森晴的大姨去开。 可她大姨讨厌小孩子的程度，简直可以用有洁癖来形容，而且还特别厌恶拉着她说话的陌生人，所以她没办法跟一堆小孩或者家长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每次开会只是在教室外看看，会后再跟老师慢慢交流。 久而久之，同学们都开始问郝森晴，她爸爸妈妈去哪了，而她每次也只是含糊地回答，说去工作了。 可这次幼儿园毕业，是她期待了很久的，作为班长，她还被选为学生发言代表，这重要程度对于6岁的郝森晴来说，不亚于第一次结婚…嗯，这话就是小萝莉的原话，郑安就当童言无忌，但也理解了她内心的渴望。 “我可以接受你的委托，但还是要跟你的家里人说一声，你想啊，就算没人会说出来，当你班主任看见我的时候，也可能会因为好奇而打电话问你大姨，要是被发现了，不就更不好了吗？” 郑安出于多个角度考虑，当然不会跟着小萝莉胡闹，就算帮她实现梦想，也一定要在她家人知道的前提下。 “…好吧，我打电话给妈妈，你跟她说吧。”郝森晴扁着嘴，不情不愿地道。 然后从小挎包里拿出刚才收好的手机，打开徵信连通了跟妈妈的视频通话。 噔～咚～噔～咚～ “她没有接我的视频电话…” 郝森晴有些失落，但马上又抬头对郑安说：“你刚才已经答应我要帮我实现梦想，不可以反悔！” 郑安虽然不清楚这小萝莉的家人究竟怎么回事，但郝森晴的话跟略带成熟的行为，都着实让他有点不忍拒绝。 可郑安让她换个联系人，她又死活不肯，说除了她妈妈，其他人不会同意她找个新爸爸去幼儿园的毕业典礼。 这下他有些为难了。 郝森晴到底是个小女孩，郑安要是就这么答应她了，搞不好会被人当成拐-卖/儿童。 好在她妈妈几分钟后回拨了视频电话，郝森晴就叽里呱啦地说着自己的愿望。 “小晴，妈妈可以同意你找新爸爸，但是，你现在要先让妈妈跟新爸爸说几句话。”郝妈妈在电话那头说道。 郑安刚才就做好了跟郝妈妈对话的准备，可是听到郝妈妈说的话突然感到有些凌乱，因为他要是当了‘新爸爸’，那这位郝妈妈岂不是变成了他老婆？ 第22章 如何正确玩死家长？ “你好，我是郝森晴的妈妈郝悄颖…小晴，你要手机给新爸爸，不能只对准新爸爸一会儿就把镜头转回自己。” 电话传来了郝悄颖的声音，郑安接过小萝莉递来的手机，赶紧丢掉了脑海这乱七八糟的想法。 手机的像素有些模糊，但还是看得出郝悄颖有着非常精致的五官，黑长发，刘海很自然地拨到了一边，那双大眼睛跟郝森晴简直是一模一样，但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妩媚，有点点轻熟女气息，这大概就是传说的少妇感吧。 “郝小姐，您好，我叫郑安，是圆梦事务所的老板…” 郑安介绍完自己，就把小萝莉从进门到现在的状况都说了一遍，不然他总觉得会被郝悄颖看成哄骗小孩的黑心老板。 可令他出乎意料的是，郝悄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除了偶尔会附和一下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意见。 既然孩子的妈妈都同意了，那他就可以安心地接下小萝莉的委托，不过，郑安还是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店铺地址、营业执照，甚至是出租房的位置都发给了郝悄颖，让她可以更加安心。 “那就拜托你照顾她几天了，她班主任和大姨那边，我会提前打电话通知的。”郝悄颖说。 “好的，没问题。”郑安认真地应道。 郝悄颖嗯了一声，让郑安把手机给回小萝莉，叮嘱了她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小萝莉这下总算心满意足，一口气喝完了郑安刚才给她倒的牛奶。 “小森晴，你妈妈同意了，这下你可以具体跟我说说，想要怎么实现梦想了。”郑安拿出纸跟笔说道。 郝森晴放下杯子说：“你要先陪我去买裙子，毕业典礼的前几天都不用上课，全在搞表演活动。” “连续几天的表演活动？那你表演什么？”郑安好奇地问。 郝森晴：“我不表演啊，我负责漂亮就行啦。” 郑安：“？？？” 看来女孩子的想法，从小就难懂啊，不表演那为什么要穿得那么讲究呢，郑安想不明白。 好吧，这个疑问先放到一边，他又继续问了小萝莉几个重点，把行程大概地总结了出来。 因为郝森晴所在的幼儿园，除了几个准备毕业的大班学生以外，其他的小中班已经全部放假，所以毕业庆典从周一，也就是后天开始，一直搞到周五结束。 周一至周三，都是各班学生和老师自发组织的表演和小活动。 比如猜古诗灯谜、环保服装展览会、历史角色扮演等等，然后老师给没参与表演的学生也安排了任务。 学校给每个毕业生都发了一本幼儿园的纪念册，册子里的前10页是每个活动创作的心路历程，然后在活动介绍下的最底处，都有一个空白的圆形框框，是专门用来盖印章的。 在这三天里，家长要和自己的孩子一起这些展位中，拿到展位负责老师的认可盖章，谁拿得最多的，到了周四的亲子活动就最优势，相当于一场小型比赛。 “猜古诗词下一句的灯谜、简述某件环保服装的设计概念、说出历史扮演的角色名称，哇，这哪是学生任务，分明要玩死家长啊。” 郑安拿着郝森晴给他的‘毕业攻略’吐槽道，他平时看新闻，总是听到某某小学布置研究苏轼的论文、某某幼儿园又安排制作高难度手工品，反正周周有活动，逢节都要过。 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面临这个问题了，虽然是临时奶爸。 “你现在知道我大姨为什么不愿意去了吧。”郝森晴人小鬼大地摇摇头。 这下可不好办了，郑安知识最巅峰的时候，应该数高考前夕，那时的他可谓上知天体运行原理，下知有机无机反应，外可说英语，内可修古文，求得了数列，说得了马哲，既懂音乐美术计算机，兼修武术民俗老虎钳。 现在呢，除了玩手机就是废人一个。 “爸爸，我妈妈刚才转钱过来了，她还发了一句话给你，有些字我不认识。”郝森晴把手机的屏幕，一下伸到了郑安的眼前。 郑安僵硬地答了小萝莉一声哎，他还没习惯自己多了一个女儿的事实。 郝悄颖发的那句话是：郑先生，钱不是问题，麻烦你尽量让她的梦想不留遗憾。 然后上面显示的转账金额是三万块。 刚才郑安用手机查了查，小萝莉上的那所幼儿园，是那种典型的高档双语幼儿园，一年的学费居然要18万。 五天的毕业庆典，郑安都需要在场，这五天肯定不能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在衬得起小萝莉的情况下，光是衣服的花费就少不了。 而且，郝森晴非常想在周四的亲子活动上拿到名次，那郑安要准备的工作肯定不少，资料书工具书电子书肯定要买一大堆，这样算下来，三万块加上他的人工也是差不多了。 “小森晴，五天费用一共是两万七千，你先付定金一万块就…”但郑安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手机的提示声给打断了。 “叮，吱付宝到账三万四千五百六十七元八角。” 郑安愕然地抬起头，发现小萝莉已经自顾自地拿起、他昨晚才去做的吱付宝二维码立式架子扫完了。 “你打多了，而且也不用给全款，把你的收款码打开，我转回给你。”郑安连忙道。 小富婆郝森晴小手一挥说：“爸爸，我刚才都说了，要多少钱我都有，钱对我说只是一串数字，而且我妈妈也说了，钱不是问题。” “……那也不行，爸爸这是为了梦想在干活，多出的钱我是不会收的。” “不要！你明天还要给我买裙子呢！” 郑安有些头痛地望着这个倔强的小萝莉，郝森晴已经把手机锁屏了，没密码他也没法解开看她的收款二维码，只好暂时先收下，并且发了条短信给郝悄颖，跟她说明了情况，并表示自己明天会把多出的钱，用来给小萝莉买衣服。 郝悄颖只是回了句没关系，孩子开心就好。 那事情基本是这么定了，郝森晴看时间也差不多，就说要先回家吃饭，郑安当成实习，送她走到了小区外的门口。 完了以后，郑安没有回事务所也没有回家，而是用手机叫了一辆嘟嘟打车。 第23章 脑海有个'嘤嘤嘤'的声音挥之不去 虽然，郑安明天陪郝森晴一块去商场买裙子的时候，可以顺便再买自己这五天的‘工作服’，但他觉得带着个孩子去买东西，尤其是衣服这种需要花时间去试穿的，没办法看好孩子，感觉会不安全。 就算没正式当过爹，他还是能想到这一点。 所以，趁着现在时间还早，郑安就干脆自己打车去个高端商场，快一点把衣服和资料买全了。 在车上，他顺便打开系统，看了看任务的实时进度。 【任务】请在半个月内让1000个人明确地知道圆梦事务所，目前已完成（2/1000），任务剩余时间：14天零13个小时。 咦，为什么完成人数是2不是1呢？ 从收到任务后，新来的潜在客人只有郝森晴一个啊，难道说她妈妈郝悄颖也是潜在客户？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任务的时候，离完结时间还早，这个可以先放放，因为郑安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他付好了嘟嘟打车的钱后，直奔商场的中老年男装区，像他这种20来岁的英俊年轻人，想要看起来像郝森晴的爸爸，可得好好下一番功夫。 “怎么好像缺点东西的样子？”衣服买完，郑安照照镜子，感觉还是少了点什么。 郑安往图书区的方向走去，看见一地中海大爷正坐在商场提供的椅子上擦拭着眼镜，手边还放着个眼镜盒跟一袋子，看起来应该是新买的。 郑安眼前一亮，对呀，是眼镜！ 他小时候装大人，最喜欢带他爷爷的老花眼镜了，郑安感觉跑到眼镜店买了一副文绉绉的平光眼镜，又去图书区的扫荡后，他的准备工作算是完成了一半。 与此同时，郝森晴也在自己的房间里做着毕业准备。 “护肤水、润肤液、妆前乳、口红…”郝森晴用她奶声奶气的声音、数着面前的瓶瓶罐罐。 她一边托着腮，一遍思考道：“我记得以前妈妈说过，有个叫做卸妆液的东西，还有什么呢？” “也不知道爸爸会不会化妆。”想了想，她决定打个电话问问郑安。 嘟…… “喂，小森晴，怎么了？”电话里夹着一阵吵杂声，郑安正在麦当当吃鸡当晚饭。 “爸爸，我刚才忘记问你了，你会化妆吗？毕业典礼的这几天要化妆的！”郝森晴问。 “化妆？小孩子化妆不好吧，那些全是化学东西。”在郑安这个直男的眼里，化妆品=化学用品，没毛病。 “化学东西是什么？哎呀，爸爸，我不管啦，你一定要帮我化妆！”郝森晴急了。 郑安有些不解地道：“为什么呀？” “我化妆可不只是为了漂亮，我还要把那些幼稚的同龄小孩子比下去！” 郑安：“？？？” 这是什么逻辑，化妆是为了把别人比下去，呃，这价值观可不行，郑安准备长篇大论地教育教育小萝莉，尽一个奶爸的真正职责。 可他还没开口，小萝莉又激动地说道：“而且老师说了，那几天会有人来录像，然后剪成电视（视频）送给我们，你要是不帮我化的话，又会像上次六一儿童节，老师帮每个人的脸涂得红彤彤的那样，就像猴子屁股，丑死了！” 呃…老师帮小孩子化妆，好像一般都是涂红脸蛋，然后在印堂中间再上个红点，活脱脱跟个观音菩萨似的。 别问郑安是怎么知道的，他读小学都还惨遭老师的茶毒。 只不过，郑安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假的，每个人都要化吗？” “当然是真的！爸爸，你帮我化嘛，我不像变成猴子屁股！”郝森晴带些点哭腔地说。 “那好吧。”郑安虽然有些头痛，但还是答应了。 现在又多了个任务，化妆他要怎么搞啊？ 活动答题那些，他还可以临时抱佛脚学一学，但化妆这种细活，郑安可从来没试过，苦恼了一阵子，他决定求助秦丽。 打开徵信，直接发了个88块的红包过去。 …… A泡菜国日用品代购（秦丽）领取了你的红包 秦丽：谢谢老板，老板再见【再见.jpg】 郑安：救命啊【流泪.jpg】 秦丽：我应该说不在呢，还是说不在呢还是说不在呢（乛_乛） 郑安：秦丽同志，党和人民、还有我都需要你的帮忙 秦丽：行了说嘛，要干嘛呀【滑稽.jpg】 郑安：我那天看见你化妆得还挺好看的，能不能教教我？ 秦丽：好像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发呆.jpg】 郑安：喂，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接了单生意，需要给小女孩化妆的，我不会呀！ 秦丽：那啥不用解释了，我明白的，姐们，我收了你的红包不会乱说的，放心吧，你的秘密只有我和我的朋友们知道【嘘.jpg】 郑安：...真不是！要是你腾得出空的话，不如过来帮忙化吧，当做兼职，就在下周一至周五 秦丽：你忘了我要上班阿，不过我周一那天，同事跟我换了班，上午刚好有空，到时你就发地址咯ㄟ（▔，▔）ㄏ 郑安：可是，后面那几天我还是不会啊。。。 秦丽：一看你平时就没了解过，可以带她出去化啊，不过小孩子的妆很好弄的 ...... 郑安又问了她好些步骤，秦丽干脆传了几个教程和视频过去，然后再找了篇专门介绍化妆品的长文给他。 “感觉也没多难啊，不就是涂涂画画吗，先试试看。”他在专柜小姐姐的忽悠下，买了套号称对皮肤伤害很小的简易化妆品。 郑安认为自己有美术功底，又看了那么多教程，化出来应该不会太差，谁知，他确实是高估了‘化妆技术’这门高深的学问，他连画条眉都越描越黑，跟蜡笔小新（眉毛）一样。 这下他彻底放弃了自己化的想法，在征求了小萝莉的同意后，郑安联系了一个上门服务的化妆师，在这几天里去幼儿园帮郝森晴化。 当他做好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已经快凌晨一点。 “当爹真不容易啊！”郑安躺在被窝里感叹道，关上了床头灯。 这只是个开始，明天一早他还得带小萝莉去买衣服。 第24章 我们去吃随便吧 早上7点半。 郑安还在睡觉，突然，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他的美梦。 他睡眼惺忪地伸手去按了接听。 “喂，爸爸！”清脆的萝莉声闹钟。 打错电话？ 啊，不是，他从昨天开始多了个女儿。 “嗯...小森晴啊，早上好哇，你这么早就醒了吗？” “爸爸，你快起床，我大姨刚才出去爬山了，昨晚妈妈告诉她，今天会有了新爸爸过来带我去玩，她就没有做早饭了，大姨丈又还在睡觉，我快饿死了。” “那好吧，你在家先乖乖地等一会儿，我现在过去，待会儿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再下楼。” 挂了电话，郑安闭上眼呈大字型地躺了3秒钟，然后整个人翻起来，接着流畅地换衣服洗漱，原来有个女儿，连起床都变得没那么困难了。 郑安走在路上，他自己也觉得很神奇，按理说，他昨天才第一次见郝森晴，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代入喜当爹的角色，但现在他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郝森晴，居然有种淡淡的自豪感，因为他女儿好勤快啊，都没有像别的熊孩子一样赖着不肯起床。 这大概就是天生的奶爸瘾跟工作职责心吧，而且郑安觉得小姑娘装大人说话的时候特别可爱，虽然有点毒舌就是了。 到了楼下后，郑安正准备打电话让小萝莉下楼，却看见她直接从旁边跳出来了。 “哈！”郝森晴大喊一声吓他。 郑安也配合地假装被吓到。 “爸爸，你真幼稚。”小萝莉一脸鄙夷。 郑安：“？？？” 好吧，他女儿跟别家小孩不一样，天生自带吐槽光环，他摸了摸这鬼马精的头，然后牵着她去附近的广场。 “对了，小森晴早餐想吃什么？”郑安边走边问。 “随便吧。”郝森晴一脸无所谓。 “那不如去吃肉包子吧，配一杯豆浆，再来个鸡蛋，小朋友吃这个最有营…” “咿，早上吃肉包好油，而且豆浆喝起来像汽油，爸爸，我不喜欢。” “这样啊…那去喝个鸡蛋粥吧，再买个杯子蛋糕应该管饱了。” “可是我不想喝粥，我每次喝粥都要上好多趟厕所，杯子蛋糕只有我们学校做的才好吃。” “嗯…那要不去吃个捞粉或者捞面？我记得广场里有一家挺好吃的，口味也有很多种，什么瘦肉呀牛肉呀都有。” “不要，我早餐吃了粉面，中午会没胃口吃饭的。” “那你想吃什么？”郑安哭笑不得地问。 “随便吧。”郝森晴再次一脸无所谓。 郑安：“……” 他服了自家的便宜闺女，再这么问下去，说不定明年今天都不会问出一个答案，得，吃随便就吃随便吧，郑安带着她直奔自己这段时间的临时饭堂——世家云吞店。 这家店，店如其名，调味配方一代传一代，十几种口味的云吞和面食，郑安已经尝了个遍。 最好吃的要数鲜虾云吞面。 云吞的馅，用七分精瘦肉三分肥猪肉加一只新鲜虾仁，入口满满的猪油香配上虾仁的清爽，两者的香味相得益彰，肥而不腻，除了味道上品，就连观赏性也相当不错，因为每颗云吞都按照传统，留下了一小截尾巴，称之为“金鱼尾”。 而那面食在云吞这么强势的情况下也没有沦为衬托的绿叶，反而丝毫不逊色于云吞。 因为这种面需要用手臂粗的大竹竿压制而成，将竹子一端固定好，另一端由制面师傅坐在上面，靠身体的力量反复用竹竿按压面团，叠和十多次来回，最后才切成面线。 经过几道工序出来的面身成品，细而不断、爽滑带弹，猪骨和大地鱼熬成的高汤味道全都附着在面上。 疲倦的大早上来一碗，简直是满满的治愈感。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厨房是透明的，郑安每次去吃都能隔着玻璃看到制作过程，卫生做得非常不错，带小萝莉来这儿吃应该是最好选择。 店不远，两人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但人有点多，收银台还排起了一行小队，不过，都是一些打包党或者吃完就匆忙走人的上班族，所以这对临时父女很快就有了座位。 “爸爸，刚才那个阿姨端的那碗是什么？好香啊，我快饿扁了。”郝森晴的视线死死跟着人家店员手里那碗云吞，连脖子都伸长了。 “哈哈，说得这么夸张，待会儿就上了，还有啊，一直盯着别人看可不礼貌。”郑安被她眼巴巴、差点流口水的样子给逗乐了。 郝森晴虽然很饿，但还是依依不舍地把眼光收了回来，转而看向没有人的出餐口。 还好，他们没等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的鲜虾云吞面就端上来了。 为了没那么烫，郑安还特意问服务员要了个小碗，帮她把云吞用勺子舀出来晾着。 因为小姑娘刚才说过早上吃面到了中午会没胃口，所以郑安就把她碗里的面全都夹到自己这里，可是快夹完的时候，郝森晴抗议了，质问郑安为什么都不给她留一点。 郑安嘴上大呼冤枉啊，但还是把面（没吃过）又夹了一点给她。 跟实习老爸吃早餐的温馨时光，让小萝莉对郑安的依赖更近了一步，这下买衣服的时候完全放开了自己，没有一点束缚，拉着郑安看完了一家又一家的童装店，那冲劲比抢特价货的大妈都要厉害。 一个早上都没停下过，走累了就让爸爸抱着看，休息够了又继续冲回裙子战场。 而且，郑安发现这小姑娘选择综合症的倾向还挺重的，在二楼试了一条小裙子，要买的时候又说再看看，然后上三四五六楼逛了一圈后，说还是喜欢二楼那条。 他这个临时爹累是累些，但觉得小萝莉这样也算是一个优点，因为没有乱花钱啊！ 要是换了别人小孩，指不定就是各种买买买了。 郑安既新奇又欣慰，因为他以前总觉得除了带16至18岁的小女孩以外，任何年龄段的孩子都是熊得没法沟通的，可是现在带着郝森晴，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困扰，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护短吧。 总的来说，这趟购物之旅，两个人都过得比较愉快。 东西买完，就又到了午饭时间，小姑娘这会儿走累了也没那么多要求，直接跟着郑安走进了一家吃荷叶包饭的餐厅。 趁着上菜的空档，郑安跟她谈起了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玩的弹波珠游戏。 说到这儿，郝森晴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一样，露出童真满满地笑容说道：“我特别喜欢捉迷藏，因为捉迷藏可好玩了，我每次都当找的那个。” 哈哈，居然喜欢当找人的那个，真是个善良的小笨蛋，郑安再次欣慰地在心里想。 因为很开心，郝森晴脸蛋粉扑扑的，笑容灿烂到两颗小虎牙都露出来，模样可爱到不行，看得他心都化了。 “每次等朋友们藏好之后，我就回家，嗯哼～这是整个捉迷藏最好玩的环节。” 郑安：“？？？” 第25章 阿拉丁神鸡 等朋友藏好以后就回家？？？ 谁家的捉迷藏是特么这样玩的！！ 你是对它的游戏规则有什么误解吗？？ 郑安目瞪狗呆，看来颜值真的很容易影响一个人的判断力，他都快忘了郝森晴昨天那副大领导（大魔王）的一面。 好吧，谁让他现在是个奶爸，他可得尽到教育娃娃的责任。 所以，郑安只好笑着告诉小萝莉，这么做是不好的，等于放了别人的飞机，这种玩笑开多了以后，很容易会没有朋友的。 小萝莉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都明白，不过就是欺负其他小孩子不懂事，现在爸爸说了，她以后就少点这么干咯。 说完没多久，他们点的荷叶包饭也上了，郝森晴一口接一口地舀来吃，她已经忘了自己说过早餐吃了面会没胃口的话，郑安当然不会傻到提起这事儿，孩子肯吃饭多好呀，这长身体呢，他巴不得自家的便宜闺女再吃多点。 吃饱喝足之后，小姑娘精神头显然没开始那么足了，连续打了好几个呵欠，她的大眼睛因为打呵欠产生的眼泪显得更加水灵了，看起来有种莫名的委屈感。 郑安乐了，吃饱就想睡觉，真是个合格的猪猪女孩。 本来，他还想带郝森晴去商场里的儿童乐园玩，可是她现在的样子，显然更需要午睡，这样也好，能够留多点时间给他复习那份‘毕业攻略’里的所需资料。 所以，把小萝莉送到小区后，他直接回了家，彻底地投入到幼儿园等级的知识海洋里。 晚上差不多10点的时候，郑安终于把明天要考的古诗灯谜给记得七七八八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复习的内容，有很多是关于历史人物的简介，跟以前那个地球比起来，偶尔会有一点小差异。 比如某些文学作品从独著变成了合著、几首流传度很高的歌曲没了大半歌词、哪部经典电影又多了一个从没听过的角色，但总体变化还是不怎么大。 所以，这一时半会儿，郑安也不知道有什么是地球有的，但这里却没有的。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他可是个立志要把连锁店开遍全球的男人，事业发展得一步步来，首先要做的就是把眼前小萝莉的这单生意给做好。 郑安打开了系统，虽说这次去幼儿园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但郝森晴有颗学霸心，她想要争的可是第一名，所以，为了小森晴的梦想，郑安决定把剩余的温暖值都给抽了。 就算郑安对自己这一晚的复习有信心，也得再加一道保障，要是能开出什么幸运道具就最好了。 他催眠自己，反正温暖值这东西就跟钱一样，花光用光身体健康。 上次用了六十万温暖值抽乐高技能书之后，余额还剩五十六、七万，然后又花了十五万转换成积分，现在还有四十几万温暖值，那就还能够抽奖4次。 循例把各种保佑词念了一遍后，郑安按下了开始按钮。 几秒后，指针在他期盼中，勉勉强强停在了三等奖的边缘。 “卧槽，三等奖！”郑安虽然不知道三等奖会是什么东西，但还是惊讶到喊了出来。 【喵，恭喜宿主获得低级阿拉丁神鸡一只】 郑安：“？？？” （与此同时，一只拳头大小的黄疙瘩在郑安蚊帐的顶端形成，接着piu的一下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哎哟一声地打开床头灯，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全身黄澄澄，脑袋圆不溜湫的，带了个微微张开的橘橙色扁嘴巴，还有尾部那点风骚的翘起弧度，让它的整个身形看起来像一个肥硕的鹰嘴芒果。 郑安沉默了半晌。 “…...这特么不是小黄鸭吗？什么时候变成阿拉丁神鸡了，还有，道具在哪里出现要提前说明啊，这得亏是个橡皮做的，要换了个其他，我还不得被你砸死了。” 他无语地吐槽这个傻逼系统，然后查看起了作用介绍。 【低级阿拉丁神鸡】功能性道具，摩擦神鸡的翅膀可获得抽奖许愿（大类）一次，许愿完毕后，可百分百开出宿主许愿（大类）的五至六级随机道具 “大类？假如我许个想长高的愿望，是不是会开出一些能够再次生长的五六级道具？”郑安注意到括号里的两个字。 【喵，是的哦】 原来如此，那这么看来，阿拉丁神鸡好像还不错啊。 等等…郑安突然意识到一个概率问题，按照以往的抽奖经验，好像每次连抽都是同样奖品，小绵羊护身符跟乐高技能书都是这样，而后者更是连续6次相同。 想到这里，他赶紧按了转盘的开始按钮。 指针咻咻咻地转了好几圈，再次稳稳地停在了三等奖的边缘。 “Year！”郑安欢呼地锤了几下枕头，他就知道是三等奖。 【喵，恭喜宿主获得了普通证人箭头一个】 【普通证人箭头】一次性道具，当使用者被他人诬陷时，点击使用该道具后可出现一个箭头指向目击证人，若没有证人时则使用失败 郑安：“……” 看来之前的连击规律只是个意外，这箭头是不错，可他用得上的可能性太低了。 为了安全起见，郑安还是耐心等了近10分钟才按了开始按钮。 这回指针仍旧停在了三等奖，郑安先是激动地瞪圆了眼睛，然后再次回归平静，因为这个系统太特么坑了。 【喵，恭喜宿主获得低级阿拉丁神鸡一只】 如愿以偿，虽然中间隔了个奇奇怪怪的证人箭头。 抽奖的出发点是希望能够开出有用的道具为郝森晴赢到更多的印章，所以这最后的一次抽奖机会，郑安决定把其中阿拉丁神鸡用了。 “我希望能抽到持续几天的记忆类道具。”他摩擦着鸭翅膀说道。 话落，一股半透明的白烟从鸭嘴里喷出来，接着整只小黄鸭跟漏气似的扁掉，然后消散不见，这大概就是生效了。 郑安将信将疑地按下了开始抽奖，还好系统这回没有抽风，开出了一个五级的神童药水10毫升。 【神童药水】使用者每喝5毫升可获取回想记忆五分钟的时间 虽说持续不了多久，但有两次回想的机会已经算不错了，达成目的的他终于可以安心入睡。 第26章 幼儿园的江湖 第二天，郑安开着租来的豪车，准时来到了小区楼下接郝森晴。 由于幼儿园这个星期只剩毕业班的小朋友上学，人数太少，所以学校就干脆停了校车，由家长负责自家孩子这五天的接送。 男人对汽车有一种天然的痴迷，郑安也不例外，可仅仅是出于对汽车线条和配置的喜爱，跟是不是豪车没啥关系。 所以，他的排场不重要，但小姑娘的面子可不能丢了，因为昨天跟郝森晴聊天谈起她的同学，发现女同学好像对她都不怎么友好。 首先，郝森晴之前跟着妈妈生活，养成了比较独立的生活习惯，导致她非常讨厌那些整天撒娇、喜欢让老师让同学帮忙干些力所能及的事的小女孩，而郝森晴又是班长，所以，老师安排她该管的地方，她语言上就没少毒舌这些女同学。 在这种每年接近20万学费的幼儿园上学，有哪个不是家里的小公主呀，脾气娇纵的就开始怂恿一些性格软糯的女同学不跟郝森晴这个班长玩，当然，这里多少也有点大人的教导。 郝森晴才懒得理这些幼稚鬼，在别人沉迷《吧啦吧啦小仙女》的时候，她已经看上了学霸奋斗剧。 虽然她嘴里说着‘那些同学都靠爸爸妈妈，没自己的意见（主见）’，但郑安多少听得出她还是有点羡慕别人的。 同时郑安也感叹，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算幼儿园也不例外，这么小都知道要搞小团体了。 小孩子的敌对虽然直接，但总的来看还是比较单纯的，可大人就不一样了，直接从各种外在装备去判断你这人的硬实力，所以，就算是毕业后没什么机会再见，郑安也得护住自家便宜闺女的形象，起码这门面功夫得做好，不能下了课就带郝森晴去挤地铁。 话说回来，这幼儿园比郑安想象的还要豪华，简直跟个城堡一样。 正门入口的保安亭盖成了一座洋葱式圆顶的小房子，而教学楼的设计风格更是和魔都（上.海）外滩的万国建筑博览群有得一拼，尤其是那口镶在高处的圆形时钟，看起来十分形似。 不同的是，教学楼的外墙被油成了枣泥红跟深墨绿，再结合彩色的长条玻璃，使得整体感觉非常活泼，但教学楼挂的各种校训标语，又保持了幼儿园的学习氛围。 停好车，郑安牵着郝森晴的手走到了室内的毕业生签到区。 而当他看清里面搭建的玩具模型，顿时愣住了。 从装饰的花草到使用的座椅，全是用乐高积木拼成的啊，最夸张的是那片照着幼儿园正门教学楼而搭成的背景，连那口标志性的时钟都非常相像，可以说是缩小版的幼儿园都不为过。 它的旁边竖着一块简介牌，里面的大概意思是专门提供给孩子的个人留影区，不过要到周五才统一开放，因为到了那天，全部的毕业生都会穿上博士服。 “爸爸，老师把它们堆得好像学校呢，好厉害呀。”郝森晴站在隔离伸缩带外，用肉肉的小手轻轻碰了碰说道。 郑安可是拥有6本乐高技能书的男人，所以就打算跟郝森晴炫耀一下堆乐高的技巧，好好享受一把被女儿崇拜的乐趣，但却被一个人抢了话。 “真没知（见）识，堆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老师堆的，我爸爸带我去看过乐高展览，像这种形状要有‘公桌（工作）’人员才堆得出来，这么简单你都不知道，还当班长呢。”一个留着男生头的胖妞啧啧说道。 郑安微微皱了皱眉，这孩子说话可真没礼貌啊，才多大年纪就学会了冷嘲热讽，她身边还站了个腆着啤酒肚的肥佬，应该是她爸。 “小冰，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去国外看乐高展览会的。”肥佬假模假样地训了他女儿一句，但实际上只是想表现自己很有钱，郑安一看他脖子上戴的那条大金链就知道了。 什么人啊，现在都21世纪了，郑安以为这种戴金链的低级炫富早就low爆了，没想到还有傻逼在继续。 而且还这么不尊重他的临时闺女，所以郑安也不客气地说：“呵，看个破展览会还让能你看出优越感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山顶洞里出来。”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现在是你家女儿没见识，哦，也对，有些人连自己都不知道乐高是怎么一回事儿，又怎么教得了孩子啊。”肥佬也不甘示弱。 郑安这牛脾气上来了，撩起袖子准备跟这死肥佬开骂，别的行不行他不知道，唯独这乐高积木他有大把的底气。 可这时，郝森晴却死活要拉着郑安走，说：“爸爸，我们不要理他，真的，你相信我。” 看小姑娘这副坚定的模样，郑安一时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从他这两天跟郝森晴的相处中，他不认为郝森晴是个怕事服软的人啊。 虽然搞不明白，但他还是愿意顺了郝森晴的意，因为她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而肥佬看郑安他们走了，就得意地对他女儿说道：“怎么样？爸爸很厉害吧，把坏人给骂跑了。” “爸爸，你才骂了他们一会儿，都还没郝森晴平时骂我骂得久呢，哼，我不开心。”胖妞非常不甘心地说。 这个胖妞名字叫李小冰，跟郝森晴是同班同学，也是‘不跟班长玩’的带头发起人，而她爹李能，正是幕后的推手。 李能这会儿看见女儿不开心，马上哄她：“别怕嘛，这还有几天呢，爸爸跟你保证，我会继续找机会骂他们的，谁让她平时敢欺负我们家小冰公主。” 李小冰很喜欢别人叫她公主，所以听到他爹都这么保证了，也就隔着双下巴，重重点了点头。 而郑安这边也从郝森晴这边了解到李能两父女的情况，居然发现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合起来讽刺郝森晴，真的太无耻了。 小孩子不懂事都算了，李能好歹是个大人，他不单止惯着女儿，还要跟女儿一起胡闹。 果然，熊孩子的背后都有个熊家长。 “可是你并没有做错啊，你只是尽了一个班长应该管教纪律的职责，在对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肯让爸爸帮你争一口气呢？”郑安担心郝森晴吃亏。 第27章 凌乱在风中 郝森晴想了想，说道：“我不想你跟他们吵架，因为我妈妈说过，跟任何三观不合的人说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道理是这么一回事，不过郑安很好奇郝森晴到底有没有理解‘三观’是什么意思。 “那小森晴觉得什么样的人跟你三观不合呢？” “长得丑的。” “......” 郑安有些哭笑不得，他拿这只颜控萝莉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话聊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因为今天最重要的是要在毕业纪念册盖下3个认同印章。 他马不停蹄带着郝森晴去猜灯谜区，没想到在那儿看见了他的乐呵店邻居赵承。 赵承今天打扮依然非常闷骚，哦不对，应该是有点明骚了，因为他穿着一件深色衬衫，故意没扣最上面那两粒纽扣（郑安认为）。 在赵承身边还站着个小男孩，样子看起来很机灵。 郑安跟他打了个招呼，赵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店邻居，因为郑安现在的打扮有点老气，而且还戴了副中年大叔的标配眼镜。 两人很快就聊起来，原来赵承是帮哥哥带孩子，而郑安也从他口中得知了幼儿园的一些情况。 这家幼儿园的其中两位大股东，是乐高积木的中华代理商，所以才会请高手来学校这边摆出那么多模型，而且他们还召集了一些做儿童教育的自媒体，把这几天的热闹情景拍下来，这样既宣传了学校，又能带起乐高积木的整体热度。 其中一位瘦高个家长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很感兴趣，也加入了吹水阵型，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回到了孩子们的身上。 瘦高个家长跟赵承带的都是男孩子，唯独郑安带的是小萝莉，所以三人的聊天中心也就放到了郝森晴这里。 瘦高个家长看了看漂亮可爱的郝森晴，正活泼地跟其他小朋友交谈，反手就给了玩手机的儿子后脑勺一巴掌，然后感叹地说道：“有个女儿就是好啊，乖巧懂事，连说话的声音都这么萌。” 被人这么羡慕，郑安真的很有满足感，不再说话，一脸自豪地看着小萝莉，剩下两人也默契地停下了对话，把注意力放在孩子那儿。 “班长，你怎么跟你爸爸长得不像？”一个呆呆的小正太问。 郝森晴大眼睛眯了眯，“嗯？不像吗？你爸爸有兄弟吗？” 小正太答：“有哇，我小叔就是我爸爸的弟弟。” “那你小叔怎么不跟你爸爸长一个样？” “哈？”小正太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你给我解释解释，你怎么不跟你小叔、你爸爸、你爷爷、你祖宗十八代长一个样？”郝森晴挺直腰，然后给他来了一个瞪眼杀，吓得小正太掉头就跑，因为他知道班长又要发威了。 郑安：“……” 赵承：“……” 瘦高个家长：“……” 战斗力爆棚啊，说好的乖巧呢？说好的懂事呢？ “哈，她这性格不错呀！多有礼貌。”赵承拍了拍郑安的胳膊，一脸羡慕地说道。 “是啊，教她待人接物这方面，我没少费功夫呢。”郑安认真地点点头道。 瘦高个家长：“？？？” 刚才的画风明明不是这样的啊，瘦高个家长一脸懵逼，怀疑自己哪里卡带，完全跟不上他们的进度。 就在瘦高个家长茫然‘性格不错’的标准啥时侯变成这样时，郑安跟赵承继续互相吹捧地越走越远，然后牵着孩子溜了，剩下瘦高个家长独自在风中凌乱。 等远离那地儿，赵承才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样？哥们刚才的反应不错吧！” “我去，哪里是不错，简直是绝了好吗！”对于这货的机智行为，郑安就差没鼓掌了。 大人有大人的高兴，孩子也有孩子的开心。 郝森晴看见纪念手册还差一个徽章就要完成今天的任务，心里充满成就感，她打开徵信用语音跟妈妈说了这个好消息，还顺带拍了纪念册的徽章发过去。 但她认为这样还显示不出庆典得气氛，所以决定去前面再拍个小视频，郝森晴觉得妈妈看到用乐高积木堆成的幼儿园肯定会很惊讶，不过有一个问题，她得先撇开赵承叔叔的这个侄子。 因为他一个劲儿地拉着郝森晴说超人怎么怎么变身，这些小孩子真的太讨厌啦！ 可看着自己的便宜老爸跟赵承嘻嘻傻笑的热乎劲，她知道要是现在告诉郑安想去拍小视频，那赵承叔叔肯定会带着他侄子跟过来，那还不如她自己去拍。 “爸爸，我想自己去‘迷你乐高幼儿园’那儿拍照，你不许跟过来。”郝森晴说道。 “为什么呀？”郑安有些不解地问。 郝森晴虽然还小，但她也知道当着别人的面说讨厌别人是很不礼貌的，所以她就扭扭捏捏地努着嘴说‘我需要私人时间’，可因为故意撒谎，导致耳朵有点红红的。 郑安被小姑娘的样子给逗笑了，一猜就知道她电视又看多了，不过他还是同意了郝森晴的要求，因为迷你乐高幼儿园就在前面，郑安站在这也能看得到她，而且现在没多少人，周围又还有些维持秩序的老师在走动，所以她自己过去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到郑安同意后，郝森晴马上头也不回地走了，因为她怕自己的谎话下一秒就被看穿。 直到站在了迷你乐高幼儿园面前，她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开始拍视频，但感觉离得太远，不怎么看得清是乐高积木，所以郝森晴不知不觉地走近了几步。 因为太专注地盯着屏幕，没留意到她后背的方向，正有个胖妞在边数数边倒着走。 就在郝森晴松手发送小视频的那一刻，两人也撞到了一块。 可由于体形差距太大，胖妞站得稳稳当当，而郝森晴却控制不住地往前倾，接着踉跄了几步，重心不稳地摔在地上，手机也脱手飞了出去，然后击中了最右边的乐高小楼底部。 小楼失去了平衡，瞬间崩塌，唰啦一声地碎成了一块块，变回了原来的单个积木模样。 刚才撞到郝森晴的胖妞正是李小冰，她看着摔成渣的小楼楞了一秒，就被李能给拉回身边，叮嘱她待会儿不要乱说话。 因为小楼崩塌的动静很大，大家一下注意到了旁边摔倒的郝森晴，纷纷对她投去了可怜的眼神，弄倒旁边那些凳子椅子还没什么，偏偏弄塌了这片要做学生毕业照的背景墙，就算是那一栋小楼，也有好几千块积木，反正这孩子要倒大霉了。 第28章 哭嘤嘤的小萝莉 郑安抬头看向前面，感觉心猛然一抽，马上自责地跑了过去，不过离得最近的巡逻老师已经扶起了郝森晴。 刚才，郝俏颖正好发了微信来问小姑娘今天有没有调皮，郑安顾着回信息，所以分了分神，没想到郝森晴就在这会儿摔了。 “疼不疼？有没有摔到哪儿？” 郑安非常内疚地问她，刚刚他还答应了郝俏颖说会好好照顾小姑娘，结果一眨眼就发生了这种事。 郝森晴委屈地摇了摇头，然后有些哽咽地说：“爸爸，我不是故意扔手机的，刚才好像有个人撞我，然后我就、我就......” “我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没事呢，有事也是小事，小森晴乖，不要哭哈，爸爸会把它重新拼好的。”郑安蹲下来，摸摸她的头安慰道。 谁知，郝森晴听到他这么说，反而‘哇’地一声扑到他的肩膀上大哭。 没人骂她呀，就算是刚才的巡逻老师，也是先柔声问郝森晴有没有受伤，这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他一过来安慰却又哭了呢？？？ 郑安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把小萝莉抱起来，让她伏在自己的肩膀上哭个痛快。 “人没见识还真是可怕啊，以为拼乐高就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吗！有些人啊，也就骗骗小孩子了。”李能在旁边冷嘲热讽，身边还有几个家长在那儿附和道。 而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眼镜男家长，他蹲下捞起了几块散落的积木说：“李小冰的爸爸确实没说错，这栋小楼的内部没有灌满胶，所以才这么容易推倒，但是为了暂时固定，有部分还是在边缘上沾了一点点，所以再次拼装的难度会翻倍，时间也更长。” 这会儿围着的家长越来越多了，面对大家疑惑的眼神，旁边几个巡逻的老师也有些为难了，这乐高积木从碎块堆成每一栋建筑到底有多不容易，他们是一路看过来的，所以没反驳什么，算是默认了眼镜男的说法。 李能听到有懂行的家长出来说明，讲得连老师都不敢吭声，他底气就更加足了，有些高傲地对大家说道：“你们这些外行人是看不出来，粘过胶水的乐高积木是有可能因为难以回收而导致报废的，所以在周五之前肯定拼不出来。” 郝森晴虽然在哭，但她也能听到李能说的话，才知道自己犯下的错居然这么严重，她抱着郑安的脖子哭得更加厉害，甚至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孩子这哭成什么样了，都是为人父母，在场年纪大些的家长实在有些不忍，孩子自己都摔了，肯定不是故意的啊，开始帮她说好话，郑安看见郝森晴哭成泪人更是心疼得很，但他还在轻声安慰郝森晴，所以只能先对帮忙的众人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一栋边缘的小楼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重要，但影响整体画面感啊，你们不信可以拿出手机拍一拍，要是撤掉这栋小楼，那肯定是缺一个角的，你们想啊，孩子的幼儿园毕业一生中只有一次，可拍个人照的背景却少个角，不等于破坏了毕业典礼的吗？”李能继续煽风点火。 刚才帮忙说话的家长沉默了，而一些看热闹的家长意识到这会影响到自家孩子的毕业典礼，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些不明情况的开始说郝森晴是熊孩子。 更糟糕的是，校方请来做宣传的自媒体也在这时收到风，全赶来了这儿，听到李能说的话，纷纷拿起相机拍照，熊孩子又出现了，还把乐高推倒，毁了全年级的毕业典礼，这可是社会关注度很高的新闻。 郑安作为家长，自己的孩子就算是不小心把小楼砸塌了，他也得担责，反正不管怎么处理，诚恳的歉意还是要有的，所以刚才一些家长跟自媒体记者质问的时候，郑安都语气平和地表明自己会负责到底，该赔的都赔。 他做到这个份上，明明就没有任何推卸责任的行为，可这死胖子在故意带节奏，搞得别人全误会了，人家学校都还没开口呢，你这当家长的就喊上了。 但没等郑安说话，赵承就先跳了出来。 “就一栋乐高积木堆成的小楼，我不信我请十几个人过来还拼不出。”赵承大声地呛李能。 郑安这个忙，他赵承是帮定了，首先两人是隔了一面墙的店邻居，再者他跟郑安也很聊得来，而赵承觉得自己也有点责任，郑安刚才发信息的时候，赵承主动的提出帮他照看下郝森晴，现在出了问题，郑安虽然完全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但他还是很过意不去。 而且，在赵承看来，用钱能解决的事儿能叫事儿吗？ 校方的负责人刘园长终于赶过来了，眉头有些紧皱地看着那栋全碎了的乐高小楼，因为他真的纳闷得很。 他要面对的可是三方都不能得罪的情况，第一是学校这边，校董好不容易在国外的乐高总部请来了技术人员，历时整整二十五天才把幼儿园的整体给拼好，现在人都已经回去了，他在国内上哪弄几个会拼乐高的人？ 事实上，乐高小楼倒塌了，学校这边也要承担一些责任，尤其是他这个负责人，因为这么大个展览区都没安排人在看着，光是这点，他就很难向校董交代了。 第二则要头痛这些自媒体，天知道他们会怎么写，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学校带来负面影响，而第三，他作为负责人还得给在场的家长们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不然这些有钱人闹起来也是很可怕的，他想想都觉得头痛。 至于始作俑者的家长郑安和胡乱带节奏的李能，刘园长现在简直想掐死他们两个。 在刘园长各种烦恼的同时，赵承已经打出了好几个电话，他有个表弟就是干教育机构这一行的，乐高积木这类启发儿童动脑动手的玩具，他表弟应该没少研究。 可令赵承意外的是，向来爽快的表弟并没有答应他，反而还跟他解释了一通乐高积木拼装的难度。 第29章 可疑的两父女 像这种数量达到几千块的乐高建筑，要先用电脑画出一个底稿之后才能开始拼装. 整栋小楼几乎没有适合的衔接处，想一人拼一部分再合上去太难，而且喜欢乐高的人有很多都是兴趣使然，玩这个就是图拼好那一刻的成就感，跟别人合作的成就感就减半了，谁会愿意呀，反正赵承表弟认识的人里，是没一个肯干的。 赵承听到这个解释，瞬间跟皮球一样泄了气，要是钱也搞不定的事，那就真的是难事了。 郑安抱着仍有些抽泣的郝森晴，走过去拍了拍赵承的肩膀，表示他的心意，兄弟心领了。 刘园长这时走过来，他刚才按照校董的要求，打电话去咨询了负责这次乐高组建的视觉顾问，并且把现场的照片传了一些过去，好在视觉顾问的电脑还保存着3D设计底稿，所以顾问的动作也很麻利，把修改好的整体效果做成一张张多角度的图片发给了刘园长。 而校董那边的意见也不算很大，只是叮嘱刘园长得看看小孩子有没有受伤，毕竟孩子是在学校里摔跤，万一这个家长要闹事，事情的严重程度要比模型被破坏严重得多。 至于自媒体那边，本来就是学校的内部人员找关系请来的，到时毕业典礼结束的时候，请他们吃顿庆功宴，再一人封一个辛苦红包就没什么问题了。 所以，收到指示的刘园长先关心了一下郝森晴，接着把处理的结果告诉郑安，让他可以放心。 然后再把视觉顾问发过来的图片上传到校园公共信息网，让各位家长现在能够登录APP查看。 因为塌掉的那栋小楼，正好在幼儿园的另一边还有栋是对称的，所以直接把尽头相反的那栋给撤掉，然后在两边装上些用乐高积木堆成的花草树木，拍照就不会有‘缺角’的感觉。 小楼需要专业人士才能搭建，可花草树木不用啊，简单方便，一天就能完成，虽然对比原来效果会差点，但总体还是没大问题的。 这样的处理结果，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反正不耽误孩子们周五的个人毕业照拍摄就行了。 不过，也还有一个人嘴撇撇的，那个人就是李能，但现在大家还在看新效果图，没人理他。 而郝森晴这会儿的心情也平复了一些，郑安就放下了她，帮她擦擦眼泪，说了几句鼓励她的话。 “爸爸...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有人撞我！是真的！”郝森晴的小鼻子红红，还带着些许哭腔，可怜地说道。 “撞你？你看清那个人是谁了吗？”郑安皱着眉问，他刚才在极度担心以及自责的情况下，只顾着郝森晴有没有受伤跟考虑怎么安慰她的心情，所以都没仔细追问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还没看清楚就摔了，但是真的有人撞了我。”郝森晴有些犹豫，她担心别人会觉得她怕被骂而撒谎。 事实上，郝森晴刚才边哭就边在想，是不是因为她开头不想跟赵承叔叔的侄子玩、说谎骗了爸爸，然后才有的摔跤‘报应’，嘤嘤嘤...她真的好后悔啊。 “刚才她摔倒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那个小胖妞在旁边。”赵承指了指李小冰对郑安说道，他当时在逗他侄子，但不时也望望郝森晴的方向，所以他隐隐约约记得李小冰就在附近。 其实，郑安刚才抬头把目光放在郝森晴的身上的一刹，好像是有看到李能在不远处拽着他女儿走，而且当时在那一块的人并不多，这么看来，这胖子两父女可疑得很。 五个人包括刘园长，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李小冰。 李小冰低着头看地不说话，直接躲到了她爸的身后。 “喂！你们别血口喷人啊！吓我女儿干什么，你家孩子做错事儿还想赖我们身上，你们俩都认识的，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合伙骗人，想嫁祸啊，有证据吗你们？！我都还没追究你破坏了我女儿的毕业典礼！”李能吼了一句。 “什么叫做合伙骗人！我们这是在合理的范围内提出质疑！”郑安没证据是有些理亏，可是李能说的这话，他可不爱听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刘园长不得快站到了他们的中间做和事佬。 他先拉着郑安倾诉自己的不容易，然后又承认了这么大型的乐高模型没派人看着是个失误，而办毕业庆典的初衷，是希望孩子们能拥有一个美好的回忆，不会让郝森晴这么白受委屈，可小姑娘被人撞到摔跤这事没证据他也难办。 所以折中处理，撤掉的那栋对称乐高小楼会以学校的名义，送给郝森晴当毕业礼物，明天过来拼花草树木的乐高技术员，还会带上雕刻工具和赠予证书，希望他们两父女能别追究了。 正常来讲，女儿受到委屈，郑安当人家的爹肯定是不肯这么罢休的，可问题在于不知道是谁撞，而郝森晴在旁边听到园长的话，又已经自己答应说好了。 “好吧，我女儿是当事人，她同意了，我也不为难你了，园长。” 郑安最终选择妥协，能拍到郝森晴摔跤那地儿的两个摄像头虽然开着，可是想要调取记录，要么就取得学校的同意，要么就报警走程序，让警察来调取，可事实上郝森晴并没有受伤，学校是百分百不肯同意的，家长要调取监控看，这对幼儿园来说，绝对是负面影响，而报警又太过小题大做。 刘园长这么处理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但郑安因为心疼郝森晴刚才哭得那么撕心裂肺，总觉得太便宜肇事者了，所以心里仍然有些不舒服，可此时看着她因为能够得到乐高小楼而绽开的笑脸，郑安好像又舒坦了点。 见郑安肯同意，刘园长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打算转身再安抚下李能两父女的情绪，可谁知李能不干了。 “凭什么光送他的孩子，不送给我孩子？不行，园长我告诉你啊，我女儿在你们学校受到了诽谤，你当园长的不给我们补偿，反而给一个搞破坏的熊孩子？你要是这么做，我就跟你们没完，不然，你就把她那栋给我家小冰或者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 第30章 找到一只目击证人 真是狗屁逻辑，郑安看见这李能的行为都有点想笑了，这简直是活脱脱的碰瓷. 不单郑安这么想，连刘园长都认为他这脑回路绝了，你说你一年花个20万给孩子交学费都没眨眼，干嘛非揪着这栋千来元的乐高积木呢？ 要说你争一口气也不是这样啊，人从头到尾只是说了一句‘好像看到’，而且还不是当事人讲的，反倒是另一个家长说的，这能算得上诽谤吗？ 如果仅仅是为了女儿出气，那你干嘛又提赔钱呢？道歉不行吗？ 李能的这些话，让人不得不觉得他是个眼红党（看不得别人好）。 在场离得比较近的家长也听到了李能的话，纷纷好奇的打量他，惹～挂在脖子那条闪闪发光的大金链也太......没其他偏见，只是认为他这人有点像那种虽然有钱，但却特爱占便宜的爆发户。 别人可以看热闹，但刘园长不行，他就算对李能有怨言也得处理这种操蛋的要求，谁让他是幼儿园的负责人。 可无论刘园长怎么说，甚至做出了让步，表示可以送些其他纪念品，比如印着学校logo的文具套装。 但这李能就咬定了要拿郝森晴那栋小楼或者赔钱这两个选择，搞得刘园长都想自己掏钱给他算了，可是他的身份在外人看来能代表学校啊。 什么情况下，学校才会赔钱给家长？ 多数人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孩子出问题了，所以赔钱这种行为是会抹黑学校的，万万行不通。 而这时，李小冰也开始不耐烦了，在爸爸盛气凌人的气势下，她已经忘了自己才是那个让郝森晴摔倒的人，开始理直气壮地说想要那栋乐高小楼。 刘园长很为难，但他绝不可能会问郝森晴要回来的，他说话最遵守信用，说了要给人家就得给人家，况且李小冰不像郝森晴是因为学校的疏忽而摔跤，反正不可能会给李小冰赔偿。 所以，刘园长只能听李能数落，就这么一直耗着。 埋怨有啥好看的，围观的家长跟自媒体觉得没撕逼没意思，准备走人干自己的事，李能一看他们要走，马上大嚷：“要我看啊，要是把另一栋小楼撤了，这拍照的风水就有大问题！” 李能人虽然横，但他也不是猪脑子，人要是全走光了，只剩刘园长一个人跟他周旋，那他还拿什么价码要挟刘园长。 反正学校最怕的就是有负面影响，最怕的就人多口杂乱说话，只要有人在，李能提的要求再过分都有可能实现，虽然眼看乐高小楼也是拿不了，那成，我得不到的，你也别要了。 郑安皱着眉看正在胡说八道的李能，什么拍照风水学影响财运健康，他在想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可无奈的是，还真的有很多家长停下脚步听他的，照这么下去，别人还是会怪郝森晴把小楼砸塌了。 本来郑安已经不想理他，可这李能非要找他的麻烦。 很好，他不会再忍了。 系统里放着一个普通证人箭头，郑安在脑海点击了使用。 （【喵，请宿主用‘事件+有没有证人+备注（没有可不说）’格式提问，如果有证人，该道具将使用成功】） （郑安：郝森晴被李小冰撞到时，有没有证人看见？） （【喵，使用成功】） 就知道是她！ 原本郑安只是有些怀疑，可是李能越说就越大声，到后面完全的跳脚了，分明是用话语来掩饰自己的不安，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在郑安思考的同时，郝森晴和李小冰头上悬空的地方，分别出现了一个圆形小光点，接着两个小光点开始像磁铁一样相互吸引，直到碰在了一块，组合成了一个blingbling的箭头，赫然指向了一个穿灰衫的小男孩。 灰衫小男孩看着其他因为讨论照片风水而责怪郝森晴的大人们，有些欲言又止，因为他是这个事件唯一的目击证人！ 刚才他妈妈在打电话，他觉得等着太无聊，就走到了签到区这边，打算拿桌子上放着的糖果，而在这时，他看见桌子斜对面的通道，有一个留着男孩子头的胖妞在倒着走，她的肥佬爸爸就跟在身后。 接着，肥妞就跟那个可爱的女孩子撞到一块，然后在那可爱女孩摔倒、乐高小楼崩塌的同时，肥佬就一把拉着肥妞往回走。 而他，站在桌子的后面看到了这一切！ 可因为桌子的高度几乎到灰衫男孩的脖子，所以都没人注意到他。 没多久，大家都发现了郝森晴的情况，纷纷围了过来，而他妈妈也正好打完了电话，拉着他去前面看八卦， 灰衫男孩很想把看到的都说出来，可是看见李能那么凶，他又退缩了，因为他心里在想，就算他不说，也应该还有人说的吧，所以他就等啊等，但一直就是没看见有其他人跳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电视上说的那种‘唯一的目击证人’，可是该怎么说呢？ 灰衫男孩并不认识郝森晴，不认识的人也要帮忙吗？ 要是他帮了，李能会不会打他呢？那肥佬那么大一只，他妈妈打不过的呀！ 反正灰衫男孩脑子的善良小人跟恶魔小人一直在打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把看见的说出来，又担心自己说出来没人相信，他万分纠结的时候，发现郑安正看着他。 灰衫男孩瞪大了眼睛，如果此时有弹幕能写出他的心理活动，那一定会被‘怎么办’给刷屏。 郑安看见灰衫男孩满脸犹豫的模样，就把眼光给收回来了。 他不怪这小子没站出来说话，毕竟勇气也是需要时间成长的嘛，而且灰衫小男孩的年纪太小，说话也会缺乏信服力。 最重要的是，大家即使现在知道是李小冰撞到郝森晴才导致的事故，也不会因为这样而减轻多少对郝森晴的指责，在别人眼里，他们更注重解决方法。 要把乐高小楼重新拼好，这样才算真正为郝森晴洗脱‘罪名’。 而且，刘园长也快顶不住了，他一边满头大汗地应付李能的索赔要求，一边还得把这王八蛋带起的节奏给压下去。 第31章 莫非是PY交易？ 这些墙头草家长，在李能的诱导下已经再次责怪起郝森晴，也有很多埋怨郑安不看好孩子的。 郑安知道现在解释没用，干脆把刘园长从人群中解救出来，拉到了一旁，让李能自个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刘园长，我想问你个事儿，塌掉的这栋小楼还有没有得卖？我想买一套。”郑安问。 这个问题让刘圆长瞪大了眼睛，大哥，你这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买玩具？ 不过刘园长转念一想，觉得郑安应该不会这么无聊，认为他是不想拿这栋已经变成了烫手山芋的小楼，但又答应了要给孩子，所以才想问有没有得卖。 刘园长叹了一口气，说：“这片乐高建筑群都是在厂家订做，然后直接送过来的，肯定是没得卖的呀。” “不过，那位拼装的高手对自己作品的要求很高，零件稍微有点瑕疵他都不肯装上去，所以厂家当时是造出了两套一模一样的送过来，备用小楼的组装零件是全的，是可以再拼装一栋出来，今天已经打包好，准备送到厂家那边回收了，要是你真的想买，我可以帮你联系厂家的回收部。” 刘园长对郑安也没什么偏见，所以话都照实说，郝森晴弄塌展览乐高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没什么家长介意就不成问题。 关键是这李能，他抓准了大多数家长都是做生意，又比较注重风水的心理，现在把话头挑起了，自然是有些人会顾虑到，不过刘园长判断，孩子拍照什么的相对来说是小事，而且又没强迫他们，不拍也可以啊。 能交得起他们幼儿园这高额学费的，没几个头脑简单，现在只是被李能这么挑拨，觉得心里不爽想抱怨出来，这种情况，刘园长当幼师的时候遇过不少，反正家长到最后知道学校方面没法改变，没辙了也照样会将就。 “刘园长，那麻烦你现在帮我拿过来吧，顺便打个电话联系厂家。”郑安说。 “现在？”刘园长有些奇怪地反问了一句。 但他并没有等到郑安的回答，因为郑安清了清嗓子，就掉头走回人群，大声说：“各位，首先我不会推卸责任，我有办法让崩塌的乐高小楼在今天之内还原它的本来面目。” 李能一脸的不屑，赵承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 可刚叫了人去拿备用乐高积木的的刘园长，却把嘴巴张成了O型。 “其次我还要说一件事，我女儿会摔倒把手机甩飞，那是因为有人把她撞倒了，而她的爸爸现在正拨弄是非，想转移别人的注意力，好隐瞒是他女儿犯的错误才导致事故发生，而且他还贼喊捉贼，硬说别人诽谤他女儿。” 接着，郑安转身对着呆掉的李能说道：“李先生对吧，我欢迎你来告我！” 大概静了1秒钟，全场开始哗然。 我去，神转折啊，这TM比连续剧还要好看。 在场的围观群众可是拥有中华传统的优秀品质——对遇到难题的同胞送上眼神关爱（看热闹不嫌事大），所以他们此刻的内心OS是：打起来～打起来～ 而站在郑安这边的赵承也乐得很，他刚才就看这肥佬不顺眼了，如果不是只带他侄子今天这一天，怕哥嫂明天会太难堪，赵承一早就干他丫的。 可没想到的是，他的店邻居竟然也这么有种，要跟这肥佬硬刚了！ 只不过，赵承想起他表弟刚才对拼装乐高积木的解释，什么画底稿又分大小的，听着都觉得头大，而且表弟的意思是，无论用他们教育机构的名义还是以他个人的名义去请高手过来，都未必有人愿意，就算有人肯干，想在周五之前拼装好也很难。 想到这里，赵承都有点为他的店邻居担忧，感觉郑安这狠话撂得好，但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儿啊。 赵承的担忧也正是刘园长的担忧，他从一过来的心思基本就放在怎么让大家都感到满意上，即使在刚才谈话都没怎么打量过郑安本人。 直至郑安丢出两句‘乐高小楼会在今天之内还原它的本来面目’、‘我欢迎你来告我’之后，刘园长认真地瞅了瞅郑安，他这才发现郑安那老土的镜框后面，有着一张非常年轻的脸庞。 完了完了完了......刘园长用右手捂住脑门，这郑安居然这么年轻，难怪会喊出这么不理智的话，可你好歹也有个6岁女儿的大人了，说话干嘛要这么冲动呢？ 刘园长刚才还觉得每个家长都像郑安这样肯妥协，那他的工作就不会那么为难了，可这家伙转头就喊人家去告他了，分明是个麻烦制造机啊！ 除去上面这些想得比较多的人之外，也还有一些理智党表示质疑，比如开头和大家解释乐高因为没灌满胶而塌掉的那位眼镜男。 他用食指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道：“郝森晴爸爸，我相信要是有底稿和足够的时间，想要把这栋小楼拼装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你说一天之内能够装好，那话说得就有些太满了。” “先不看拼装需要多久，我目测，这里最少有20种不同大小的积木颗粒，光是把这些散落的积木颗粒收集起来再分类，就需要很长时间，而且很可能个别小的颗粒已经丢失在哪个角落找不回来了。” 郑安：“关于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刘园长会给我提供支持。” 顿时，大家的目光刷刷地转移到了刘园长身上。 刘园长：“？？？” 成为众人焦点的刘园长，心里简直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而且每一只草泥马都在亲切地问候郑安：我TM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提供支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什么PY交易！ 偏偏刚才又有那么多人看见郑安拉着他走开，要是遮遮掩掩地解释没有可能会更糟，事到如今，这贼船刘园长是想下都下不了，只好硬着头皮说：“学校的仓管还放着套一模一样的备用乐高积木，待会儿就会有人拿过来给郝森晴的爸爸。” 第32章 拇指大小的饮水机 众人听到刘园长这么说，被吊足了八卦心，拿过来给郑安干嘛？带回家自己拼？还是像刚才赵承喊话那样，找了十几个人过来？ 面对一双双疑惑的眼睛，刘园长也很无奈，他哪知道郑安想干嘛。 而刚才被郑安唬到的李能，此时臭着一样脸，他开始嚷得那么大声去挑事端，让大家把怨气撒给学校跟郑安身上，那是因为李能知道法不责众，怪什么都不能怪大家。 尤其像搅和这种小事就能让自己得利的，李能从来不放过，而且他每一次挑完事都可以功成身退。 因为很少人会为小事较劲，通常都自认倒霉，没想到今天遇到了郑安这种硬茬子。 其实换在普通人身上，的确是很可能在李能说什么‘拍照风水学’之前就认栽，自觉把刘园长补偿的乐高小楼让给李能了，毕竟它再复杂也只是玩具一栋，中华人讲究和气生财嘛，可是郑安能一样吗？ 去TM的和气生财吧！ 郑安可是拥有六本乐高技能书，他刚才之所以说刘园长提供支持，不是故意要坑刘园长。 那是因为他打开了系统，想要像上次使用爬树技能树一样使用乐高技能书，可谁知后者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他感觉自己需要时间消化消化，所以，才把注意力引到了刘园长的身上去。 郑安点击使用【乐高技能书.入门级】的时候，并没有像爬树技能书一样变成光束绕着他手转，而是腾空在他前方不足50厘米的地方，出现了一本半巴掌大的小书。 接着，小书自动翻开了，第一页在封面翻开的同时脱落了，然后整张四方八正的长方形书页啪在了郑安眼睛以下的面门，融进了...大概是脑海里，后来的四十多页和封面都是以这种形式。 说实话，书页碰在他脸上是没有感觉的，但是郑安能清晰地看见它们啪过来，视觉很疲劳啊，所以，他现在有种得青光眼的赶脚。 等整本书都吸收完毕之后，郑安瞬间在脑海里看到了许多颜色各异、大小不同的乐高积木颗粒，然后每个颗粒都像活过来了一样，快速地堆积起了各种基础图形，拼装的原理同时也用文字显现在旁边。 而他在这观看的过程跟海绵吸水似的，一滴不漏地把入门级的技能都学会了。 虽然郑安感觉在脑海看了很久的样子，但他一看手表，发现真实的时间才过了不到二十秒，耗时短更好，他干脆一口气把剩下的那五本全依次点击使用了。 就在这时，眼镜男家长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郝森晴的爸爸...你该不会是想自己拼吧？” “有什么好奇怪的吗？”郑安挑了挑眉毛，用反问回答他。 眼镜男算是个斯文人，不过这货一直在卖弄自己的知识，包括郑安刚才拉刘园长去私聊的时候，都听到他在大谈自己的风水见解，虽然他不是直接给郑安带来麻烦，但没少给李能助攻。 果然，听到郑安这么说，眼镜男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不，这不可能，你刚才说的是一天之内拼好乐高小楼，以我往常的经验来看，这完全是做不到的事。” “即使是用省去了归类颗粒步骤的全新积木套装，你需要拼装的组件也还是一样都没少，你自己看看那栋对称小楼的复杂程度，里面的办公室甚至连饮水机都有。” 确实，整片乐高幼儿园都是按照真实的样子去订做的，这栋塌掉的小楼自然也一样。 相像的地方上至楼梯级数，下至台灯款式，厂家在细节上，把所有能够打造出来的都打造了，刚才支持郑安撕逼的一些旁观者，也开始纷纷不看好他。 “哪怕再退一步，我不去计算你拼装杂件要多久，光是拼装楼的主体都不止一天，而且人的精力很有限，你可以保证自己从头到尾都能集中精神不出错误吗？总而言之，理论上时间是不够的、是行不通的，你懂吗？”看见大部分人都认可地点头，眼镜男有些居高临下地问郑安。 郑安耸耸肩说道：“我什么都不懂，但我这人爱用行动来证明理论。” 李能则是哈哈大笑，最开始听到赵承呛他，然后一直在打电话，还以为他帮郑安联系到什么高手，要搬救兵过来，谁知搞了半天，这郑安是要自己拼，真的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赵承和刘园长虽然觉得郑安很难做到，但态度上都是力挺的，前者是友情支持不用理由，后者则是因为被拉上了贼船。 除开这两人，还有一个背着相机包的中年大叔很看好郑安，他就是梁孜启，人称老梁。 老梁是幼儿园邀请过来的自媒体之一，他运营的账号叫「跟着老梁去溜达」，是专门四处拍摄新鲜事再剪成视频的，在徵博和脚书上各有一千多万真粉丝，在A站B站也有不少关于他的高人气鬼畜剪辑，换个说法，他是一个纯视频博主，跟在场的母婴类、教育类的博主有所不同。 但他的粉丝数量却几乎是在场所有人加起来的总和。 而老梁被邀请过来的主要原因是，校方想搞完毕业典礼以后，再弄一个乐高展销会，这就需要提前把热度给炒起来，其他博主的类别要么太单一，要么粉丝基数不大，很难把信息推广到特定人群面前，这样一比，老梁的优势就很明显了，一千万多真粉是什么概念？ 等于全中华每30个人里，就有一个是关注着老梁的，当粉丝数量多到这种程度的时候，基本上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了，还怕玩乐高的人看不见吗？ 刚好校董跟老梁有点交情，就花大价钱把他请了过来。 老梁现在一般拍的都是搞笑逗趣类视频，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是做奇闻类视频发家的，就是那种‘震惊！有人居然能够用舌头舔到鼻梁！’、‘男默女泪！怪人三十年不喝水的原因’等等。 最重要的是，老梁早年出国下乡游世界，见过不少相貌平平的牛人，所以，他很认可一个说法：高手在民间。 第33章 放荡不羁的自由boy 老梁见过穿中山装的大佬说八国外语贼溜，也见过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小混混弹《辉煌的大圆舞曲》巨好?，这种人往往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话吊逼事多。 嗯，目前来看，郑安很符合这个特征。 老梁不是很懂乐高，他上次接触这玩具积木的时候还是五六年前，因为听说这玩意儿开发智力，就给四岁的儿子买了套有一千多个颗粒的，结果儿子没拼，他自己却玩了起来。 不过，拼装好一套乐高模型，需要费钱费时费精神，当时事业刚起步的他，实在是没法继续玩，所以这个隐藏兴趣，就这么搁置下了。 本来以老梁现在的工作室规模，他完全可以把今天的拍摄工作交给助理，可听到全是大型的乐高模型，老梁就按捺不住地过来了，谁知被他碰上了这么撕逼的一幕。 “麻烦各位同行让一让，我要摆相机了。”老梁自顾自地走到了能够拍摄郑安拼装过程的位置，摆完固定的正面机位，又弄了个高架子固定了第二台相机，略微倾斜地由上往下拍。 其他博主跟搞公众号的自媒体人，都有些鄙夷瞅了瞅老梁这油腻大叔，看一个热闹有什么好拍的？ “哟，这拍的还是延时摄影？” “把电池的电浪费在这种地方，这大叔脑子有毛病吧。” “......” 有几个年轻人好奇地在小声讨论着，他们脸皮薄，不会直接大声说，但一些上年纪的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嘲讽这个高档幼儿园降级了，什么人都邀请过来。 老梁也不管别人咋说，他能走在多数自媒体人的前列，就是因为有独特的眼光和会把握住时机，还是那句话，高手在民间，一个人的自信，是可以从脸上看到的。 “希望你不会浪费我的电。”老梁暗暗在心里为郑安打气。 郑安虽然余光有看见了老梁在摆相机什么的，但也没有多想，他现在正撕开装积木零件的包装袋。 有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是，那个高手老外做事虎头蛇尾的，把一部分需要用的零件取了几个颗粒之后不收拾，把原来的分类包装袋拆开扔了，直接拿个大塑料袋给混装到了一包。 郑安目测了一下，这大包里起码装了七八个型号的积木，连颜色都有好几种，他干脆把它们全倒在了自己的前方。 面对这水桶高的积木堆，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地而坐，用双手把它们的高度推开摊矮，方便自己干活。 起初，郑安还是中规中矩地逐个归类，但八个类别全分出来以后，郑安的速度开始提了起来，左手右手一个快动作，扔积木扔得像电动扑克发牌机似的，连特么力度距离都把握得刚刚好，加上那副轻轻松松的表情，就跟吃了迈炫的不羁自由boy一样，完全停不下来。 他的这波骚操作，把周围的人看得一愣一愣，心想这家伙是不是有工作狂综合征，怎么还越干越起劲来了？ 唯独赵承这个损友在思考郑安到底单身了多久，才能有这手速。 而一些小朋友更是欢呼“叔叔好快”、‘叔叔加油’，他们刚才对大人谈话的内容是感到非常懵逼的，都没怎么听明白，但这会儿郑安的快速分积木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他们此时内心也是各种崇拜OS：这个叔叔好厉害哦！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一样优秀？！ 处于围观中心的郑安本人也是奇怪得很，他的手不管碰上了任何一快积木，都能准确丢到八个小堆里的其中一堆，甚至颜色型号的信息都还没从眼睛传达到脑海里，就知道它该丢的方向，像变成了潜意识行为一样。 不过，秀手速仅仅是个开胃菜，接下来的郑安才是真正开了挂。 砌底座、垒墙壁、装配件，每一样他都在保证速度的前提下做得完美无缺，普通人拼装的时候，大多每隔一会儿就要看看图纸，好比对自己有没有拿错型号，但郑安每装一样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快速找齐准确的积木零件，记忆能力实在令人咂舌。 但这其实跟记忆力无关，而是LV5的乐高技能在发挥作用。 郑安现在只要看到图纸，就能对这图形的整个结构有了了解，然后把拼装步骤在他的脑子里过一遍，并且他还拥有了‘光手量尺寸’的肢体记忆，拿起任何一个积木他都知道有没有拿对，不存在大小拼不上的错误，而刚才的分类秀手速也是同理。 所以，这在旁观者看来，感觉郑安好像只是随手抓一把零件，然后那一颗颗积木就在他手里就变成了橡皮泥，想拼什么样就拼什么样。 这样形容可能夸张点，但却是他们的真实想法。 而且，在这反反复复的组装中，他们惊讶地发现郑安已经完成了第一层楼的大部分工作，这拼好了乐高小楼接近四分之一的进度，可时间才过去不到一小时。 本来，拼装乐高积木的过程并不像唱歌跳舞，能够展现出很强的观赏性，这项工作跟写作一样，是非常无聊乏味的，甚至还有些令人烦躁，可是在场的人，只有少量没兴趣的家长和要巡逻的老师走开外，其他人几乎全留了下来观看。 就连一向觉得小孩子玩意儿幼稚的赵承，也饶有兴趣地带着两个孩子坐到旁边，就好像在看电视节目的现场直播一样。 因为郑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尤其是一些像电风扇、洗手盘这种小杂件，简直就是一分钟几个，围观众人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拼完摆好。 可是他认真的神情和态度，仿佛拼装的不单单是一件玩具模型，而是一件艺术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幼儿园的食堂也到了点开放，校领导为了今天的庆典，特意从外面请了几个中西式大厨过来烹饪自助餐，海鲜牛扒寿司蛋糕水果可谓样样齐全，但没有一个人愿意挪动脚步，因为郑安的收尾工作要完成了！！ 第34章 牛皮大王VS眼镜男的精神对决 四个小时，原本需要拼装两三天才能完成的一栋乐高建筑，郑安仅仅用了四个小时。 看见郑安真正完成的这一刻，这些搞自媒体的人实在是不敢相信！ 他们的账号性质基本都是和儿童教育类有关的，所以对乐高的了解绝对要比老梁这个二吊子多得多，正是因为太了解才没有把相机拿出来浪费时间。 在他们的认知里，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四小时里拼得完整整五六千块的乐高积木？这TM大神也办不到吧！这手速能是人干的吗？ 可偏偏郑安就是做到了。 所以，他们这阵子看向老梁的眼神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虽然部分人有录到片段或者一小截，但效果远不及老梁从头到尾拍下来的好，像现在这种全民吃瓜娱乐的时代，牛人的视频配上燃炸的音乐，一剪辑，妥妥的又是一条徵博热搜。 而且老梁拍下完整拼装的过程，跟郑安谈合作也会比较有优势。 因为在这个世界，自媒体账号的关注人数达到一万的时候，使用他人的肖像制作图片或原创视频，就属于商业用途。 比如老梁现在想要把拍到郑安的内容发上徵博，那他必须付钱给郑安获取授权，两人协商好后签协议，老梁就把视频上传到版权机构网站注册，给到郑安的钱可能不多，但程序一定要走。 所以，其他粉丝满1万人的自媒体想要单独把刚才拍到郑安的片段发上徵博，也照样得按程序办。 这么一看，郑安要是愿意露脸的话，跟谁签协议还不都是签，与其跟十几个拍到半截内容的自媒体谈，还不如直接跟老梁谈，省心又省力。 而刚才郑安看见他们陆续拿出相机也没有阻止，这就说明对露脸没啥反感啊，按他们以往的经验判断，老梁拿到郑安的肖像授权这事儿，简直就是稳了。 大家干自媒体的，哪能不知道上一次热搜会带来多少关注。 想到这里，他们简直后悔到想拍大腿，不管运营的账号是什么类别，谁没有流量谁就凉凉啊，所以，老梁这会儿心情乐得不行，故意从他们身边经过，然后哼着小曲收拾设备，而开头讥讽老梁的几个人现在都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同样懊恼的还有眼镜男。 他自认为是个求真的学术派，最喜欢的就是享受别人对他丰富阅历的膜拜。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才是对的，一直在盯着郑安拼装，连孩子都让老婆先带去玩游戏，谁知郑安还真的做到了，他刚才还那么大声地一口一个不可能，这特么啪啪打脸啊。 他正这么想着，郑安已经拍拍手站起来，神情有些无奈但十分欠揍地对赵承说：“真是老了，我居然花了一早上的时间才拼完，好惭愧啊！” 围观群众：“？？？” 惭愧？本来几天才能拼完，你四小时就拼完了，请问你TM还想要多快？ 好死不死的，赵承反应也很快，遗憾地摇摇头答道：“你真的慢了很多，像这种小积木，你以前一天随随便便都能拼个十几栋，现在光一栋就花了半天。” “嗨！就今天这样都被人认为是完全做不到了，还说以前，我现在都已经在人家的‘理论’之外，你还把我以前拎出来说干嘛，说下去我就成外星人了。”郑安说这话的时候，贱兮兮地朝眼镜男那儿瞟了两眼。 其他一直从头看到尾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同时有意无意地看向眼镜男。 而眼镜男听完他俩对话和别人的啧啧声，脸都绿了，其实在场也有一些跟他见过几面，甚至还算熟的家长，不过现在人家俨然是一副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他向来都以严谨来标榜自己，尤其他平时来班里开家长会没少发表自己的意见，在这学校里，眼镜男甚至敢自信地保证没人能够说得过他，连老师都不例外，所以，他时时刻刻都给人一种知识分子的权威感，包括刚才推论郑安不可能的时候也一样。 可现在呢？ 简直是形象崩塌啊！ 但他偏偏还反驳不了，因为郑安啥都不说，直接用行动证明了他认为不可能办到的事，啊啊啊，气死他了，可也没有办法，只能绿着张脸，灰溜溜地走人了。 看到眼镜男跑掉，郑安和赵承几乎同时在心里想：呵呵哒，就你这种装逼犯，老子还能治不了你？ 刘园长因为有其他事要忙，并不是一直在现场对着，但他也时不时走来瞧瞧，刚才巡逻老师通知他郑安要拼完了，他连忙跑过来见证这‘神圣（麻烦解决）’的一刻，正好赶上这俩牛皮大王VS眼镜男的精神对决。 他虽然表面仍然保持着园长该有的稳重沉着，但事实心里快乐开了花。 刘园长刚才从郝森晴班主任那儿知道郑安是个临时老爸，差点没被气死，才20来岁的年纪，怪不得这货会这么冲动，直接跟人家开撕，还敢放言一天拼好。 说实话，刘园长当时已经做好了对家长道歉挨骂的准备，没想到这郑安凭一人之力扭转了局面，真的把不可能的事做到了。 真是的！这么厉害又不早说，那开始还让赵承装模作样打什么电话搬救兵，害得他这个当园长的担心了那么久。 而一直等拿补偿的李能也这样认为，而且他觉得郑安是个卑鄙小人，刚才赵承四处打电话找高手就是障眼法，他们两人是为了给他下套，特意麻痹自己的神经，好让他觉得郑安做不到，然后看着他煽动其他人的出丑行为。 李能在心里恨恨地想：那正好，李小冰撞到他女儿的事就互相抵消了。 看着这会儿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能也开始不露声色地拉着李小冰在后退，想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开溜，谁知当走到人群最外围的时候，一个灰衫小男孩‘挡住’了他的去路。 “叔叔，你、你是想跑吗？”灰衫男孩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能看见只有小男孩一个人，就直接越过了他。 第35章 老娘给你撑腰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前。 灰衫小男孩坐在饭堂发呆，他从刚才开始就没精打采的，即使跟妈妈一块努力拿到了老师盖的认可徽章也乐不起来，因为他总想着郝森晴被大家斥责的那一幕，觉得自己的良心十分不安。 而他妈妈（简称灰衫妈），一眼就看出了儿子的反常行为，连哄带骗才让儿子把不开心的原因告诉了自己。 灰衫妈要是个普通家庭的带娃妇女，可能她现在也跟儿子一样，担心李能会报复她娘俩，继而夸儿子不管闲事是很聪明的行为。 可惜她不是。 她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独生女，后来去留学又认识了家世相当、对她非常宠爱的好老公，加上灰衫妈干的又是商务谈判类工作，以往的经历让她在占理的情况下，跟人撕逼就从来没怕过，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嗯，财大气粗！ 所以她对自家儿子的表现无语了，都说有钱=底气，你明明帮助被冤枉的小同学道出真相是件好事，还怂个啥呀，不就是向大家揭发坏人的行为吗？ 但同时她又在反省自己跟老公对孩子的教育，是不是有些问题？ 他俩都是第一次当人家的爹妈，没啥经验，反正不都说穷养儿子富养闺女嘛，于是从小对儿子的物质要求比较苛刻，告诉灰衫男孩想要的玩具也得自己努力做家务换取，不能光想着靠爸爸妈妈。 这样的效果还是挺好的，养成了灰衫男孩听话乖巧不惹事的性格，但现在看来好像有些灌输过头了，搞得连做个好事都这么畏手畏脚。 于是，灰衫妈决定给儿子树立个正确的价值观，她霸气地一拍桌子，对灰衫男孩说：“儿咂，该出手时就出手，你想说就大胆说，老娘给你撑腰！” 在妈妈的鼓励下，灰衫男孩终于有了勇气去把事实说出来。 回到乐高展览区的这边，正好看见李能鬼鬼祟祟地拉着李小冰从人群里出来，所以他就站出来‘质问’李能是不是想开溜。 因为灰衫男孩没牵妈妈的手，而且说的话又有些奇怪，所以李能把注意都放在了他身上，没看到他身后的不远处正站着他妈妈，也就不把灰衫男孩当回事，直接走了过去。 “叔叔，你不能走，你要让她给那个女孩子道歉。”灰衫男孩又跑到李能面前，指着李小冰说道。 李能皱了皱眉头，但没有停下脚步。 “你给我站住，你没听到我儿子说的话吗！”灰衫妈的大嗓门一嚷，瞬间把吃瓜群众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哟，这边的戏还没看完呢，那边又有人打起来了，咦，这肥佬不是跟郑安吵的那人吗？ 其实刚才有几次看情况不对，李能就想开溜了，只是刚才人不算多，掉头走太明显，而且赵承也把他盯得死死的，时不时还说几句讽刺他心虚，李能一是死鸭子嘴硬，二是抱着郑安做不好的侥幸心理，反正是留了下来。 谁知郑安越拼装到后期就越起劲，完全看不出累的样子，即使李能在心里直骂娘也没用，他这会儿也不倔了，知道再不走就得向郑安低头道歉。 所以他刚才一直在找时机，好不容易等到郑安拼完，大家都在关注乐高小楼的时候，他终于可以溜了，谁知又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小男孩拦路。 最要命的是，这小男孩嘴里说出的话。 李能之所以敢带节奏要赔偿，就是笃定没有目击证人，因为当时的家长基本都集中在那些活动举办点，根本就没几个人在这。 而且他在郝森晴跌倒时也快速扫视了一眼，离得最近的人就是一个巡逻老师，但她正好背对这边，其次就是郑安他们，但那时一个在玩手机，一个在说话，所以李能认为他们不可能看见。 虽然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在他的预料范围内，但李能还是挺镇定的，反正一口咬定没有，他们又拿不出证据。 “你谁啊，我听没听到又怎么了？我爱走就走，这是我的人生自由！”李能大声吼灰衫妈。 “你诬陷别人还有理对吧！大家看啊，这个家长才让是乐高塌掉的罪魁祸首，他女儿把人家撞倒不道歉还可以当成小孩子不懂事，可他一个大人居然贼喊捉贼，现在被我儿子揭发了就心虚想跑！” 灰衫妈也不是省油的灯，反手叉腰地就把事实丢了出来。 郑安这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他定睛一看楞了，这不是证人箭头指到的灰衫小男孩吗？ 而且听了灰衫妈的话，郑安哪还能歇得住啊，本来他已经放弃用证人去让李能‘认罪’了，因为他讨厌干道德绑架的事，所以不想强迫灰衫小男孩帮忙。 可没想到灰衫小男孩居然自愿站了出来。 “胡说八道，你有证据吗你！小孩子说的话怎么能信，谁知道你儿子有没有说谎骗人，反正我女儿没有撞到人，你说什么都没用，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来。”李能说。 听到这话，灰衫妈简直要气炸了，居然敢说她儿子骗人！ 她原意是想让儿子从闷闷不乐的状态解脱出来，可这李能的脸皮厚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都有人指证了还要狡辩，狡辩都算了，还要继续诬陷其他人。 但灰衫妈没有证据是事实，而且李能在开头讲‘拍照风水学’讲得有鼻有眼的，所以也还有不少人是相信李能的，再说李能这个戏精也会演戏得很，一副被小人陷害的模样。 看见灰衫妈气急败坏和吃瓜群众的盲目信任，李能在心里暗暗地发笑。 “谁说没有证据的！”郑安拨开人群，回了一记感谢的眼神给灰衫妈，然后站到她的旁边，对着嚣张的李能说道。 “少唬人了，我女儿没有撞到任何人，你能拿什么证据出来。”李能在心中一惊，但仍然强装淡定。 “如果我拿得出来，你得给我们一个个道歉，而且你女儿必须要跟我家闺女说对不起，敢不敢答应？”郑安充满火药味地挑衅道。 怎么拿出证据对付这个王八蛋，郑安在拼装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现在就看李能会不会上钩。 第36章 回忆的画面 能找到证据实属郑安够运气，这也得亏了LV5的乐高技能给力，让他在拼装的时候，还能腾出脑子来盘算下一步。 郑安是弃了让灰衫小男孩出来指证的想法，可这并不代表他会放过李能这对跋扈父女。 可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那李能绝对是死口不认的。 这点令郑安很头疼，他想来想去又貌似兜回了原来的矛盾点，证据无非两样，要么人证要么物证，人证这条是否了，但物证除了学校监控还会有什么。 等等，监控...... 不对不对，郑安突然感到福至心灵，今天是毕业庆典，除了监控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私人的录像！ 由于今天是开始的第一天，大家还是新鲜感满满的，虽说现场有学校请来的自媒体，但几乎还是人手自备一台DV摄像机。 郝森晴当时摔倒的附近5、6米是没什么人，但展览乐高模型的室内空间，是一条很宽阔的直长廊，并且这走廊也不是密封的，而是每隔一段距离就在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出入口。 郑安他们就是从其中一个出入口进来，先去的签到区，然后才走到乐高模型这边。 但是，郑安怎么都记不清那时到底有哪些人拿着DV路过。 系统里还放着一瓶喝5毫升就能回忆五分钟的神童药水。 本来是想在答题拿徽章的时候用来提醒自己的，现在这种情况，郑安宁愿花几晚通宵的复习资料，都想把它用了来找出证据。 要是当时没有人拍到就浪费了药水，但郑安决定赌一把，真那么倒霉他也认了。 不过，上次抽到神童药水的时候，都没怎么认真查看使用方式，所以，他得问清楚怎么用先。 （郑安：我要怎么选回忆的时间段？） （【喵，宿主喝下去之前，必须精确地在心里默念需要回忆的时间段，否则无效】） 郑安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了跟郝俏颖的徵信对话框，因为他当时正好在发了信息过去。 在确认了时间后，他点击使用神童药水，然后系统弹出了‘5毫升’和‘10毫升’的两个选项，他果断按了前者的按钮。 接着，一个装有蓝色药水的透明小杯子出现在他手边，他装成拿积木零件的样子，把小杯子抓在手里，然后自然地站起来活动几下手脚，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打了个假呵欠，把药水倒进了嘴里。 很快，记忆的场景开始在郑安的脑海重现，他选择回忆的是郝森晴被撞倒前的五分钟。 回忆场景的形式看起来跟普通视频差不多，下面有条显示五分钟总时长的进度条，场面可以定格、快进和后退，只要郑安看过一眼的地方，都全在场景里面，但有一点比视频好，就是回忆场景能够像照片一样放大，虽然像素会模糊些。 （脑海实时场景：他和赵承每人牵着一个孩子，边走边笑来到了签到区。） 郑安没有看自己这行人，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四周和远处的地方，并且重点放大了长廊前后。? 遗憾的是，看到了三分多钟，郑安仍然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脑海实时场景：郝森晴正努着嘴对他说‘需要私人时间’。） 就在同时，他看到长廊接近尽头的入口陆续走进了七个人，郑安把回忆的画面放到了最大，好家伙！居然每人都拿着一台手提式摄影机！ 问题是他们全都是背对着郝森晴的方向前进，摄像头自然也不可能向着后面，而且也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开着录影。 让郑安看得一阵干着急，恨不得跑过去问问他们。 然而，这七个人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纷纷围住角落的一张圆石桌，把手中的摄影机全放了上去，留下了一个人坐在那儿看机器外，其余的全进了厕所。 石桌离郑安起码有50米以上，郑安即使把记忆的场面拉到最大，也仍然十分模糊，但是！ 七台摄像机最靠边的那台，它放置的轮廓角度看起来跟其他六台都不一样，以及那小片很明显的反光点，郑安敢保证，那一台靠边摄像机的镜头绝对是朝着郝森晴这儿的。 但因为刚才有四个人正好是站在石桌前面，把郑安的视线给档住了，他压根没看到哪台摄影机属于哪个人。 （脑海实时场景：郝森晴盯着手机屏幕，李小冰倒着走，两人嘭地撞到了一块。） 回忆的画面也到这里结束了。 “......” 玛德，停住的位置居然这么巧。 骂归骂，郑安还是毫不犹豫地喝掉剩下的5毫升神童药水。 好，回忆的画面接着看。 负责看机器的那个人好像点了根烟在抽，这一段郑安觉得看不看都无所谓，所以连续按了两次15秒快进，终于，那六个进了厕所的人陆续出来了，也陆续走到石桌前，拿回了自己的摄影机。 而其中一个带着荧光色鸭舌帽的年轻人拿走了镜头对着郝森晴的那台。 拿着手提摄像机这种专业设备，基本都是学校请来的自媒体，而他又带着特征这么明显的荧光色鸭舌帽。 所以郑安立马跟赵承说了自己好像看见有人拍下了郝森晴，让他去帮忙找那人来问问。 谁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鸭舌帽小伙就在那堆拍郑安的自媒体人里。 赵承偷偷走到他旁边把他拉了出来，然后两人一看回放，还真的发现他把李小冰撞到郝森晴的一幕拍了下来。 虽然没拍清李小冰的脸，但是穿着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她。 得知这一刻的时候，郑安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慨，真的是运气使然啊。 ...... 李能看见郑安居然冲他嚷‘敢不敢答应’，马上就怒了，他这人的脾气最受不了别人用激将法拽他。 “哼！答应就答应，无中生有！我女儿没做过的事，我看你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李能气愤地说。 “呵呵，我就等你这句话，来，刘园长，你给我作个证，免得待会儿有的人耍赖。”郑安笑着说道。 看着郑安‘阴险’的笑容，李能有种不祥预感。 第37章 真爸爸假爸爸 李能觉得不‘详’是对的，因为他的脸色很快就跟翔一样好看。 对付这种赖皮，郑安向来都是人狠话不多，直接把原视频给放了出来。 还好鸭舌帽小哥的摄像机，是可以连接蓝牙把视频传送到平板电脑的，这样帮郑安省去了一步麻烦，能够现在就让别人看清李能这戏精。 随着视频的播放，李能从一开始的假淡定到逐渐冒冷汗，直至播放到他把李小冰拉走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彻底大变。 天啊，为什么会被人拍了下来，李能实在不敢相信！！ 而李小冰看见自己的可耻行为上了镜，频频被大家的眼光鄙视后，也就一声都不吭了。 众人从原来看热闹的无所谓心情也变成了各种气愤。 “不要脸的人我见多了，像你这样的还挺罕见哈，你家孩子撞倒了别人，你当爹的不道歉，之后还要反咬别人一口，证据确凿，我问你丢不丢人！”灰衫妈马上带头喊话。 “刚才他还大声嚷别人家的是熊孩子，哟，这闹了半天，他家孩子才是真的熊。” “人品这么差，还怎么教得好孩子啊。” “那他刚才说的什么风水学，不都是唬我们的？” “......”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看见灰衫妈说得那么直接，大家也跟着斥责。 眼镜男就算卖弄知识也只是虚荣心作祟，好歹扯不上人品问题，但李能这样的就不同了，撇责任坑学校骗群众，吃相实在太难看。 刘园长刚才可没少受这王八蛋的气，所以这会儿也是一只眼开一只眼闭，意思意思拦阻下就得了，反正那啥...众怒难犯，他尽力了啊。 李能内心十分不甘，其实他还想继续辩解，可是有视频有真相，再也没人信他了。 在众人一人一句的谴责下，他终于顶不住，让李小冰跟他一块向郑安跟灰衫妈说了对不起。 郑安对李能不情不愿的道歉，感到非常满意，于是大气地一摆手说道：“我不原谅你。” 众人一愣，然后就乐了，还以为郑安会说出什么老土的圣母回答。 而李能听了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对不起的标配不是没关系吗？？？ 再说你不原谅我，你TM还大气地摆什么手啊？ 郑安才不管他那么多，那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才他这儿404了，没用！ 而且谁要见他啊，留尼玛的一线。 实话实说，对于李能这种自负但又有两个钱的人来说，本来让他主动低头道歉就已经跟吃翔一样难受，而郑安后来的大补刀，无疑是把他的脸再次摁进了翔堆里。 李能很想再说几句挽回点面子，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一点儿都不占理，最后，只能拖着李小冰又气又恼地离开了。 战况进展到现在，郑安他们这方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了。 吃瓜群众看完了大结局也呼啦一下地散了，刚才跟郑安‘共同作战’的灰衫妈则是过来打了个友好的招呼才离开。 刘园长觉得压着自己心里的大石头彻底不见，也和颜悦色地告诉郑安，学校赠送乐高小楼给郝森晴的承诺依然不变，不过希望等过完周五的毕业典礼，他们再一块带走。 关于这点，郑安倒是没什么关系。 他会这样拼老命地把乐高小楼赶工出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别人在背后对小森晴嚼舌根，要是两栋小楼在周五的时候没了，家长们指不定又是一阵闹腾。 况且小楼现在没灌胶也带不走，郑安看见小姑娘自个儿没啥反对意见，他也就爽快地答应了刘园长。 等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老梁才笑着过去跟郑安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老梁虽然是校董邀请过来的，但他前几次因为工作需要刘园长配合，也就互加了徵信，两人年纪差不多，兴趣点也相似，所以他们在徵信中建立起了深厚的点赞友谊。 于是，刚才老梁在围观撕逼的过程中，就溜到刘园长这个点赞之交的身旁搭话，然后从他的口中就得知了郑安的真实情况。 这倒是挺让老梁意外的，考虑到郑安这项工作的特殊性，老梁不太确定他们想不想被别人知道他俩只是一对假父女，所以特意等到大部分人都走了，他才过去谈。 还好，郑安听了之后并没有一口回绝掉，而是思考了一阵子。 因为系统刚才弹出了一条字幕提示。 【任务】请在半个月内让1000个人明确地知道圆梦事务所，目前已完成（5/1000），任务剩余时间：12天零23个小时。 虽然完成进度从（2/1000）变成了（5/1000），但这也提醒了他，自己的进度有点落后了。 他大概算了一下，每天必须要让70人左右了解到圆梦事务所才是达成目标，不然今天没完成的人数就积压到明天，那他在最后几天的压力会很重。 郑安现在想了想，觉得把宣传渠道全寄托在胖哒直播拍摄的广告上是很不理智的，比如有的人一看有广告就去干其他事，又比如会员直接跳过广告，反正不确定性有太多了。 而按照老梁的意思是，把今天发生的事用文字大致描述一遍，肯定会引起广泛讨论，因为老梁认为郑安干的非常有正能量，在这个人人都爱推卸责任的年代，像郑安这种尽心尽责、努力弥补过错的榜样实在太少了。 老梁信信旦旦地保证，这一波视频发上他的账号，绝对会有1w+以上的人转发，这么大的曝光量让郑安没办法拒绝啊。 可要是这样直接放上去，郑安又不能不顾虑到郝森晴的感受。 那小姑凉到底愿不愿意被别人知道她爸爸是假的呢？ 其实都不用多想，郝森晴这两天的行为，已经完全把郑安当成了自己的真爸爸来依赖，虽说他当郝森晴的便宜爹当不了多久，可能过两天就会被人知道，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保密协议。 但郑安还是觉得，假如他为了给自己的招牌打广告而单方面否认两人的父女关系，这样肯定会伤害到小萝莉的感情。 天啦噜，不亮招牌他的任务就很难完成，亮了招牌又暴露自己是郝森晴的假爹，这两者有冲突啊！ ? 第38章 悬赏助力票 其实郑安的纠结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换了别的人，可能会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认识的人应该不会那么巧看到，然后果断选择亮招牌的同时又对外宣称（欺骗），他就是郝森晴的爸爸。 这样，别人都会以为他们是真两父女，而且爸爸的工作就是开圆梦事务所的。 那万一看到的人有认识郝森晴、又知道她情况的呢？ 就像郝俏颖昨天叮嘱了小姑凉的班主任，别把郑安的假爸爸身份告诉别人，班主任还不是照样跟刘园长说了，因为站在班主任的角度，她觉得园长不是别人，园长是学校领导，所以有权知道这件事。 而郑安早上出发之前，因为郝俏颖昨晚告诉了班主任，任务的进度是（3/1000），但就刚刚拼乐高那会儿刘园长和老梁知道了，又变成了（5/1000）。 可现在变成了（6/1000），谁知道这多出来的一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一旦这种‘孩子毁掉毕业典礼，父亲承担责任树立榜样’的视频上了热搜，知情人的八卦心理说不定就犯了，一个传一个地说出去，想在这件事上说谎是根本站不住脚的。 郑安刚才也试探地问了问郝森晴，小萝莉直接瞪圆了眼睛，晶莹的眼泪马上掉了出来，伤心地说现在不想被别人知道，怕别人笑话她没有真爸爸。 把其他有问题的说法全筛除以后，郑安就剩一个选择了。 那就是仅以他个人的名义低调上传，既不亮出招牌也不叙述整件事的经过，可是这么一来，社会舆论性会降低很多，好像也对任务没什么帮助。 但是！ 产生的温暖值，仍然归他，所以这也不算一无所获，个人名义就个人名义吧。 反正看着郝森晴那张小脸蛋露出的忧伤表情，郑安是真的不忍心再让她难过了，而且，他希望每位光顾他的客人都真正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哪怕是像郝森晴这种短暂型的。 尤其他干梦想服务类这一行，老抱着侥幸心理是会上瘾的，久而久之，好的口碑就没了，即使知道的人再多，也没人愿意来光顾的。 人气啊知名度啊，他可以继续努力，大不了下个星期自己辛苦点去跑宣传。 郑安想通了，正准备答应老梁，可老梁看他一脸释然的表情却会错了意，以为郑安要放弃了这个视频，打算拒绝跟他合作。 所以，老梁连忙抢在他前头说道：“小郑啊，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徵博的粉丝数量，到时候我直接在转发的时候@你本人的账号，有很多人出于对技术大神的膜拜心理，会顺手点个关注的。” “我猜测这一波关注，你至少都能涨个四五千真粉，到时候你再在徵博宣传下你的事务所，效果应该会很好，通常网撒得广了，总会有几个潜在客人的，等他们对你有了基础信任感，你就可以发动他们为你投悬赏助力票。” “什么是悬赏助力票？”郑安有些一头雾水地问道。 “你不知道吗？”老梁看起来比他还要惊讶，毕竟，自己这个外行人都知道的事，郑安怎么会没点了解啊，可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郑安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是真不知道啊，其实我刚入这行也没多久，有很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去了解。” 老梁听他这么解释，倒也没有鄙视他这个小萌新，反而谅解地说道：“哦......怪不得了，那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因为早些年，我做的是奇闻类视频嘛，但通常没有特定的内容，每当我想不出下一期做什么内容的时候，我就会四处转转，去找下灵感，然后有一次我做了个关于梦想的调查，就连续去了几间梦想服务中心。” “接着，我发现其中一间店的招牌下方，写着‘F级认证店铺’，而且他的营业执照也跟别人的不太一样。” “于是，我就好奇地问了问那老板，然后他告诉我，这是中华官方的梦想行业机构对他店铺做出的评级，有点类似餐厅那样的米其林评级。” “但是这个梦想店铺评级的含金量非常高，比餐厅米其林几星的评级标准还要复杂一些，可也更加权威。” “有了这个官方认证，顾客会更容易信任你的店，而且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拥有了相应等级的店铺账号，可以登录悬赏榜去查看悬赏。” “不过，我对悬赏的事儿了解并不多，好像是因为有些顾客的梦想比较棘手，或者完成的难度很高，普通的梦想类店铺不敢接，然后这些顾客又非常想实现梦想的话，那他就会把自己的梦想摆上悬赏榜。” “我记得评选F级的标准，好像是要求店内有一技之长的员工，看你乐高拼得那么溜，加上又这么年轻当上了老板，我就以为你是继承、评了F级认证的家族店铺。” “这些年，中华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了，大家在解决掉温饱问题以后，也就对精神生活的追求越来越高，所以啊，梦想服务渐渐在众多行业中脱颖而出，变成了朝阳行业。” “而中华官方的梦想行业机构，对店铺的规范要求也更加的严格了。” “大概是从五、六年前开始吧，推出了一项全民都能参与的评选项目，那就是在悬赏榜上弄了个悬赏助力票，一个公民身份证号每月都可以投一次，好像票数排前几有什么奖励、低于多少又会被摘掉店铺评级，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老梁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了郑安，但是说完了以后，又有点担心郑安会用‘店暂时没评级，不需要曝光’的理由来拒绝他。 看老梁那么厚道，郑安也不好再犹豫了，直接告诉他，自己同意合作，让他可以放下心来，但前提是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职业。 虽然看见郑安态度比较坚决，但老梁还是对他劝说了一番，比如重点说了打广告的重要性，可无论他再怎么说，郑安都是一口回绝了他的建议，所以老梁也没办法了，只能照着郑安说的办。 第39章 剑走偏锋的效果 “你这神经病啊，真的要吓死人了好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一天内完成’，我就差没跟我表弟喊救命了！”赵承等人全走光，才过来锤了郑安胸膛一拳说道。 “嗷！兄弟，我这是临场发挥啊，我还没说你呢，你觉得你说出我一天能拼十几栋小楼像话吗？鬼都知道你在吹牛逼。”郑安哭笑不得地对这货说道。 “哈哈！管他那么多呢，我喊了再说，你看见眼镜男临走前的脸色没有？乐死我了。” 两人边耍嘴皮子边往学校饭堂走去，毕业典礼第一天闹出的这么个幺蛾子，到现在为止，也算是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接下来的两天，也不知道李能是觉得没面子还是咋样，反正连来都不来了，只有他老婆带着李小冰做游戏拿徽章，眼镜男倒是没刻意不来了，但每次远远看见郑安就掉头跑。 而老梁在周三这晚，也把视频处理好了，准备发上徵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老梁一手按在鼠标上，一手摸着自己的胡渣子说道。 想要不花钱让视频热上一把，那就得弄些爆点词，可是由于郑安隐瞒职业信息的要求，他工作室的小编辑，写出来的几个标题都不怎么合老梁的意，他干脆亲自上阵，但想了半个小时也没啥好点子。 “看来只能剑走偏锋了啊！” 嘀咕完这句，老梁就抄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郑安，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他，原以为还要劝说郑安一阵子，谁知他听了秒说OK，那成，等待会儿用户上线高峰期就能看出效果了。 ...... 晚上九点多。 某栋小公寓内，资深单身狗的小宅吃完外卖后，他循例往沙发上一躺，然后拿起手机开始刷徵博，他平时最爱看首页的热门视频来打发时间，只是刚翻了两页，他就觉得今天的热门有点奇怪。 《什么？他做这件事居然用了四个小时！》 《震惊......变成这样，男子都下得去手》 《国外牛人都头痛的事，中华高手却做到了》 “有没有搞错，怎么全是这种标题党上热门，人民币玩家，全靠买啊！”小宅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可他再翻下去，却发现他设置了特别关注的一位名博主「跟着老梁去溜达」，居然也发了条类似的徵博，连视频封面那张震惊图，都长得一模一样。 最令小宅咋舌的是，老梁那视频的发布时间比所有人都要早，这么说，老梁才是这视频的原创咯？ 基于平时对老梁的人品怀疑（褒义），他还是决定看看评论区，但没想到评论居然是清一色的‘跪服大佬’。 神了，现在连老梁都堕落到买水军了吗？ 小宅会那么喜欢老梁，就是觉得他做视频的内容够真实，而不是像别的妖.艳/贱.货为了博关注，故意做一些又浮夸又假得要死的视频。 作为一只普通的单身狗，他真的很讨厌那种动不动就震惊或者‘不转不是中华人’的标题。 所以，小宅这会儿对老梁有点失望，决定拉到这条徵博的顶端，点进老梁的头像对他取消特别关注。 不过当他拉到上面的时候，徵博因为刚下载了新版本的原因，视频自己默认播放了。 “咦？” 视频的开头，并没有跟他想象中的那样，出现什么恶搞又俗气的画面，单看背景，反而感觉有点像一个展览会。 因为旁边全是乐高模型，而且还有警戒围栏线拦着，可是地面上却有一堆散碎的积木零件。 “这是不小心弄倒了吗？”小宅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但是没有退出视频。 接着，镜头移到了旁边的空处，一个男人拖着一大包东西，走入了镜头的范围，这时白色的字幕在底部出现，上面写着‘出镜人：郑安///导演：老梁’这九个字，然后BGM响起。 这是一首纯音乐，曲名叫做explosive。 explosive的前奏非常低沉，给人一种很苦闷很压抑的感觉，正如视频里郑安做的事一样。 他眉头紧皱地把一大包混装的积木零件倒了出来后，席地而坐，开始一个个把它们分类，小宅觉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沉重的心情。 然而，音乐在17秒发生了变化，节奏突然紧张起来，好像整个画面的气氛一下子反转了，此时郑安的动作也越来越流畅，仿佛前面所做的一切全是铺垫，现在终于到了复仇的时候。 配合着音调越来越高的BGM，郑安快速地开始拼装起小楼的组件，并且有意无意地把它们列成了一排排。 老梁迅速给组件们来了一个特写后，镜头再次转回了郑安。 到了现在，他已经完成了乐高小楼主体的一半，时间也来到视频中间的1分38秒，郑安正好在看图纸，节奏慢了下来，音调也再次沉淀。 沉淀过后则是更大的爆发，郑安每一个放组件的动作都踩在了节奏上，好像放下的不是模型，而是一座大山。 虽然小宅也知道这是老梁剪辑好的效果，但并不妨碍他跟着沸腾起来的心情，而在郑安完成的最后一刻，音乐也跟着燃到了炸裂。 这时，屏幕全黑了下来，接着像视频的开头一样，出现了白色的字幕，内容是老梁的内心独白： （老梁今天有幸在现场，观看到了郑先生拼装的全过程，于是对他做了一个简短的采访，老梁觉得他的原话很有道理，所以在这里把它分享给大家。） 人生有时候就像一堆积木 成功的关键 不在于拿到的是不是成品 而在于 怎样把散掉的积木拼好 （仅以此视频，激励所有还在努力工作的孩子） “我去，要不要这么煽情，会拼乐高还会说话，这TM也太有才了吧，说好的技术帝不会贫嘴呢？还好看了看视频，不然就要错怪老梁了。”小宅边感叹边发出了评论。 ...... 像小宅这种咸鱼都会被感动到，那真正还在这个点加班的人就更不用说。 所以，现在的郑安，正看着后台疯狂飙升的温暖值在傻笑。 【来自小宅的温暖值+21】 【来自狄梅梅的温暖值+56】 【来自......】 第40章 白花花的温暖值 其实，现在的效果跟郑安预料的差不多，虽然他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刚才老梁打电话过来，说是不用打着‘女儿犯错，老爸撑着’这个噱头，都有办法让视频上得了徵博热门，甚至是上全网热搜。 而这个好办法就是用老梁工作室旗下其他的账号一块发，特别是有小几万粉丝的那种账号，因为关注人数在超过1万之后，徵博就会默认该账号发出的视频属于商业用途，所以在发送出去之前，必须填写由版权机构网站给出的正版序列号。 而徵博的后台，判断普通的视频是否具备热门条件，有个大概的计算规则。 只要有超过5个人气博主（一万粉丝以上均为人气博主），在2小时内发送同个正版序列号的视频，那么该视频就可以上到首页的热门最底端，然后再根据转发和点赞数逐步上升排位。 老梁打算抓准这条计算规则上热门，不过这样一来，其他几个账号也得让郑安给授权才敢发，所以老梁打电话给郑安，就是要跟他商量这个事儿。 郑安一听，当然马上就同意了，他盼都盼着视频能被更多的人看到。 他甚至让老梁先发车后补票，表示待会儿就在徵信上发条同意授权的语音信息给老梁先，合同啊协议啊等发了出去再慢慢补都可以。 在看过老梁发过来的正片后，郑安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他主要的目的是想赚到温暖值，那万一别人全是膜拜，没有感到温暖咋办？ 所以，郑安就让老梁把他的那段‘成功的关键’加在末尾。 不得不佩服的是，老梁工作室的制作质量真的很高，像郑安这种看过n多视频的网虫是最清楚了，那首explosive，无论是节奏还是剪辑，都用得非常只好，想到这里，郑安打开了跟老梁的聊天对话框，准备去夸一夸他，谁知老梁再次成功抢话，先一步发了信息过来。 原来乐高中华的代理商，也就是老梁的校董朋友，在老梁的账号上看见视频后，觉得把视频放在官网的达人板块上也非常合适，尤其是拍摄位置又正好在过几天办展览的幼儿园，这样能顺带一波热度，所以也想要买郑安的授权。 于是，就请老梁来当中间人为他们搭个线。 惹、这可是白花花的温暖值在跟他招手啊，郑安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钱虽然不多，但他在意的是曝光渠道，有曝光就有温暖值，短期内为了小萝莉的梦想，他是不会以老板的身份去宣传圆梦事务所的，可这几天撞上了任务期，他也得想个办法来保障任务可以按时完成。 而能够抽奖的温暖值，显然是最好的选项。 在处理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后，也就不知不觉地也来到了夜深，郑安原本还想抽个奖再睡的，但一看时间都这么晚了，还是决定先睡觉。 “任务时间还有十天多点，嗯，急也不差在这一会儿嘛。”郑安咸鱼癌发作，打了个呵欠就蒙头睡了。 ...... 时间，有时候就跟钱包里的钱一样，放着放着就没了。 郑安贴上魅力贴纸招来小萝莉，这感觉才没过多久，他当时还认为五六天的委托期好像有点长，可是，这一转眼就到了毕业典礼的最后一天。 而他这些天熬夜看资料的努力也总算没白费，在没有神童药水的作弊下，也拿到了全部老师的认可徽章。 有了这个优势，这对临时父女终于在昨天的亲子比赛中，顺利地赢到了一等奖。 比较讽刺的是眼镜男父子也同样因为有徽章优势进了后面的决赛，两个孩子对决得了个平手，眼镜男本人却在最后一关输给了郑安，他的脸再次绿得跟只蛤蟆似的跑了，害郑安都来不及拍一个小视频给赵承看看。 获得了冠军的小萝莉，终于把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在今天的学生代表发言中，自豪地牵着郑安的手上台，讲了场气势如虹的毕业感言。 郝俏颖为了能陪小萝莉拍毕业照，也赶在今天早些时候回了国。 而且，她还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郝森晴九月份将在国外上小学，不用再寄住在佛系大姨那儿，明天中午就可以跟着她飞走，连机票都已经买好了。 本来郝俏颖是想让小萝莉的外婆在月底再带她过去，可是外婆脚受伤了，加上郝俏颖现在又回了国，干脆带小萝莉提前过去，这样也能让小萝莉早点习惯当地的生活。 郝森晴听妈妈这么讲，既开心又难过，她终于不用再天天对着大姨的面瘫脸。 可是去了国外，不就看不到爸爸了吗？嘤嘤嘤...怎么办？ 看见小萝莉这幅郁郁寡欢的样子，郑安跟郝俏颖有些无奈地对视了一眼，正准备说点什么转移郝森晴的注意力，小萝莉却主动提出要跟郑安说悄悄话。 “爸爸，我不去上学了，你在店里给我搞个好听点的职位吧！还有，这件事你就不用告诉我妈妈。” 郝森晴背着手对郑安奶生奶生地说道，简直一副老领导指点工作的模样。 “......为、为什么不想去上学呀？”郑安楞了半晌，还以为小萝莉要说些什么‘不想跟爸爸说再见’之类的话，嘿，这妹子就没按套路走过。 “我之前在外国上幼儿园的时候，妈妈从来都不陪我，就算放了假，也是把我放在邻居家里，反正整天都没时间的，我在那里都不开心，我觉得她不爱我。”小萝莉嘟着嘴，低头用手指搅着自己的头发说道。 这可不好劝了，郑安挠挠头，他刚才跟郝俏颖聊了一会儿，才发现郝俏颖其实是非常疼爱自己这个傲娇女儿，工作忙也只是为了赚到更多的钱，希望能给小萝莉好的生活条件。 “小森晴，你知不知道你的名字里，其实藏着一个秘密吗？”心病还得心药治，郑安决定把郝俏颖刚才说的名字典故告诉她。 郝森晴看着郑安的眼睛，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第41章 抢饭碗？ “你妈妈刚才告诉我的，她在给你起名字的时候，想了很久才决定用郝森晴，因为在粤语里面，郝森晴的谐音是‘好心情’，你妈妈希望你一直都开开心心的，如果不爱你的人，又怎么会这样想呢，对不对？” 郝森晴努着嘴蹲下，不再跟他说话。 郑安见状也跟着蹲下来，然后一只手托起她圆圆的肉乎小脸蛋，另一只手摸摸她的头，就像哄小猫咪一样哄着她，而此时的小萝莉也是萌呆了。 【来自郝森晴的温暖值+39】 他看见后台的温暖值提示在内心暗笑，因为根据他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每当郝森晴蹲下都是情绪好转的表现，不过小姑娘还是嘴扁扁的，所以郑安又安慰了她好一阵子，才跟她们道别。 虽然在这次的委托过程中，曾经出现了小问题，可郝森晴的梦想最终还是圆满实现了，而郑安也总算完成了他的第二单生意。 也许是跟小萝莉相处的几天时间里，渐渐习惯了奶爸角色，郑安总觉得这单生意给到他的成就感，比他以前玩攻略枪战游戏的还要多。 人在心情好的时候，也特别容易听到好消息，就在刚才，林始东打了电话过来通知郑安，人员设备已经提前一天配备完毕，郑安明天都可以出发魔都了。 林始东这电话把郑安悠哉的心情给拉了回来，这也让想起自己的任务期只剩9天了！！ 任务时间从十位数变成了个位数，这下终于唤醒了郑安的拖延症，他立马复电话给林始东，表示自己今晚就飞过去，不等明天了。 还好郑安的运气不错，买到了傍晚的机票，趁着这空挡，也就在候机厅看起了林始东发来的准备邮件，一看才发现他说的‘配备完毕’是真正的完毕了。 这是一份十几页的物品清单出，啥锤子梳子一样不落地写了进去，每个人分别要用的物品也全标上不同的字体颜色了。 甚至担心郑安到时候会忙不过来，林始东还给他调来了一批长得很好看、协助干活的出镜人员。 “抢人饭碗啊这是。”郑安感叹地说了一句。 这准备的细致程度，就连他这个真工作人员都感到有些羞愧。 要是现在别人看到这情况，可能会觉得梦想服务这行业，看起来的门槛特别低，就跟写网文一样，好像有台电脑、是个人就能写了，但其实每年能干出头的写手特别少，大多数人的命运只是沦为炮灰，因为门槛全藏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如果郑安不是那天听了老梁说到的悬赏跟店铺评级，他压根就不知道梦想这行还分等级这回事儿，反正这里面的学问大着，他这一时半会儿也了解不来，可能都得等到拍完这次的广告才行。 郑安揉揉太阳穴，看完了各类工具用品，得继续看剩下的那几份人员资料。 首先，需要实现梦想的一共有六个人，全是在他们公司里内部筛选或者朋友推荐过来的，梦想内容虽然各不一样，但却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快，全是特别容易就能实现的梦想，而且每一个看起来都...都非常有正能量（假得要死）。 ...... 比如第一个主人公是一位五十几岁、叫做牛凯棋的婆婆（简称牛婆婆）。 牛婆婆人生的前20年是个倒霉孩子，爸不知道跑路到哪儿去了，反正她就没见过，然后她妈就一个人带着她，那个年代可不比现在，日子别提多难过了，所以，牛婆婆真的很感激她妈（简称老太太）没把她送给别人，本以为长大后终于可以改变生活，谁知！ 她遇到了爱！情！ 而且还是个跑路的假爱情！ 牛婆婆当时的情况跟老太太差不多，也是怀上孩子没多久，老公就跑掉了，搞得这母女俩都有点怀疑自己的家族是不是被人下了‘不能有老公’的诅咒。 幸运的是，牛婆婆生下的是儿子（简称大牛），总算不用再担心下一代没老公了。 不幸的是，孩子还很小，老太太在那段时间的身子骨又有点不太好，所以，牛婆婆当时月子没坐完就跑去了干活。 好在大牛够争气，奖学金啥的从小拿到大，毕业之后还做起了小生意，生活越过越好，就在这时！ 大牛的生意突然破产了，而且欠了一屁股债、女朋友也跑了，他再次继承了家族优秀的‘对象跑路’基因，不过！ （郑安此时内心OS：感叹号多到脑壳疼） 他们家还有另一个优秀基因，那就是打不倒的坚强，所以大牛很快振作，并且直播卖起了煎饼果子，牛婆婆也经常配合儿子吆喝，即使没从直播火起来，但大牛也不再沮丧了。 可是！ 老太太在这时却心疼牛婆婆了，于是把她拉过来谈心，牛婆婆这才发现自己一直顾着家人而忽略了自己。 所以，牛婆婆决定在还能走得动的时候，要为自己活一次，她的梦想是：当一天歌手！ ...... 以上就是郑安手里资料的原版内容，他又翻看了后面几页，基本都是这种励志（狗血）套路，而且每个人上镜后多少跟胖哒直播有些牵连，这种剧情看起来很老土，而且后面牛婆婆的梦想冒出来时，转接得还特别生硬，如果认真点去看细节，会发现根本经不起推敲。 出于好奇心理，郑安问了问林始东资料的真实情况。 林始东倒也够坦诚，因为他的回答是：百分之八十是真的，剩下的‘美化’了。 果然如此，郑安现在看出胖哒直播平台的意思了。 广告要么就做得非常惊人，要么就做得非常雷人，显然，他们选择了后者，而这两种类型最能给人带来深刻印象，从剧情很假的这个角度去引起关注，也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就像明星有时候也会炒炒绯闻啥的。 “前往魔都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AX3898次航班现在开始办理乘机手续...” 机场广播打断了郑安的思考，不过‘乘机’这次词也让他想起了系统里还躺着个阿拉丁‘神鸡’。 第42章 大晚上的也这么刺激？ 养鸡千日，用在一时！ 好吧...其实阿拉丁神鸡躺在系统里啥都不用吃，但这个不是重点，能够抽一样自己需要的东西才是最关键的。 可这样也让郑安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手气这东西就像内裤，虽然看不见，但是很重要。 六本乐高技能书假如不是遇到了郝森晴这个小客人，他敢保证自己永远都用不上，他不能看见一次走运就忽略这个问题。 因为温暖值实在是来自不易，拼装的视频在老梁的账号上置顶了两天，会看的人基本都点开看了，可是提供的温暖值加上郑安原来剩下的，才一共50万多点，等于有五次抽奖机会，这远不如跟祝竹那次直播的多。 但两者性质本来就不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为了避免以后开出没用的道具浪费温暖值，所以他决定用最后这只阿拉丁神鸡许愿来抽一个‘幸运类’的奖品。 不过，郑安买的是经济舱，许愿时要摩擦神鸡翅膀的这个举动，从别人的视觉角度出发，看起来是摩擦一团空气，太TM诡异了，他要真这么干怕是会被当成神经病。 所以，他老老实实等到起飞后，再去厕所慢慢摩。 （郑安：我希望能抽到永久类型的幸运道具） 神鸡漏完气后，抽奖转盘的指针也开始了，郑安有些忐忑地看着，因为机会只有这一次，按照圆梦系统以往的抽风规律，再次抽中阿拉丁神鸡可能得等到下辈子。 终于，指针停在六等奖的位置。 【喵，恭喜宿主获得四叶草刺青一个】 【四叶草刺青】永久性产品，在使用期内将会为宿主自身加成百分之三十的好运，首次激活后，纹身将永久留在宿主的身上，以后开启在心里默念‘开拉开拉哇咔咔’即可，每使用一秒需要一万温暖值 （郑安：？？？） 一万？一万！ 道具是个好道具，瞧那功能就知道了，可他原本是为了不浪费温暖值才许愿抽的，这不等于本末倒置了吗！ 也不能说浪费，但是起码对于现阶段的郑安来说，这道具也就只能做个装饰了，而且还是个只能自己看见的装饰，木已成舟，接不接受他都得接受了。 （郑安：首次激活不用温暖值吧） 【喵，要的哦】 （郑安：呵呵呵呵，哦尼妹个56789） 他边骂系统边走回座位。 剩下的温暖值还可以让他抽奖四次，眼看所剩无几的任务天数，郑安一咬牙全抽了，不过只开出两样五级新道具，分别是一个游戏buff加成器和个人魅力膏三份。 【游戏buff加成器】一次性道具，在单次游戏过程中可以为使用者加buff 【个人魅力膏】清神爽气，优点放大，涂抹后能够为使用者增加24小时的个人魅力 先来看看第一个加成器。 buff这词曾经是表示变得强壮、外形更美观或者肌肉更发达之类的，但到了20世纪70年代，游戏圈常用它来表示‘使用魔法/药剂来强化某个角色’，于是buff从此被赋予了新词义。 要换在平时，郑安或许会兴高采烈地打上一盘游戏。 可是，现在的他还是得以完成任务为重，所以这道具等以后有闲情逸致的时候再说吧。 至于第二样道具，郑安觉得它就太多余了嘛，自己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才多博学哪需要什么个人魅力膏！ 好，牛逼吹完的他点击了使用。 然后，一大坨不明状的白色膏体糊了郑安一脸，糊得他连眼睛都快睁不开。 （郑安：“%#*@￥&”） 虽然他随便用手一擦，个人魅力膏就马上被吸收掉，但郑安还是在想，得亏它是个系统，它要是个人的话，估计现在的坟头草都有几米高了。 郑安在了解新道具功能的同时，飞机也来到了魔都的上空。 因为胖哒平台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全准备好了，所以郑安除了带一些换洗衣服，基本没拿其他的行李，所以他直奔出站口走去。 刚出来，就看到林始东派过来接他的寸头助理在不远处举着个牌子。 寸头助理因为林始东安排他这几天跟进拍摄进度，有些工作他就需要跟郑安交流，所以他也就抽空看了一看郑安跟祝竹的直播回放。 然而寸头助理既没有像他老乡小玲那样热血，也没有像林始东这么激动。 嗯，因为他就是传说中的咸鱼。 所以他的理念是：身体健康没病没痛，每天吃饭、睡觉、上班、有点小钱钱花就已经很爽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既然内心不理解这帮有梦想的人，那他肯定是没办法做到认同郑安的。 而且寸头助理在视频里看到郑安还那么年轻，觉得他纯粹就是耍了点小心机，把当时的直播气氛带起来。 可是，这种想法直到见了郑安的真人为止！ “哎哟，好精神的小伙子啊！”站在寸头助理旁边一个大妈赞叹道。 寸头助理被她这么一说，下意识地看向出站口，发现满脸疲惫的行人中，还真有个年轻人特别醒目，而且还不是因为穿着和长相的优势。 难道说，这就是大神气质？ 要是用动漫的登场方式来形容，那这年轻人的出场应该是自带BGM和背景光了。 反正寸头助理怎么看，都觉得他像根定海神针似的在人群里站着，想不注意到都很难，真的很令寸头助理这种当惯了路人甲的羡慕啊，诶......这根定海神针怎么往他这里走过来了，而且看着还有点眼熟啊？ “啊！”寸头助理突然认出了来到眼前的郑安。 郑安对他的惊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礼貌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虽然有点小分神，但寸头助理好歹也跟了林始东两年，所以每当有些奇怪的场面，他总能做到装成没事发生，因为路途不算远，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胖哒直播公司的大楼。 然而，他们前脚刚走进门，一群美少女战士打扮的coser就迎面而来。 郑安楞了楞，直播公司就是不一样啊，大晚上的也这么刺激？ 第43章 徵博上的灵异现象 吱乎上有个颇为拉仇恨的问题：被妹子们的大长腿包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底下有大一票人在炫耀（吹牛逼）。 此时的郑安，他觉得自己也能去回答这问题了，虽然还没被她们包围，但他内心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腿玩年，腿玩年啊！ 小姐姐们cos的全是美少女战士，但角色并不相同。 一些戴着熟女蕾丝长手套，一些脖子绑着日系黑项圈，虽然造型各异，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穿的全是贴身战队制服，上身被包裹得凹凸有致，还有那一条条短到了大腿根的裙子。 尤其是一位长发及腰、cos火野的御姐妹子，肤白皮嫩，眼睛大大、鼻子高挺，清纯中又带着一点妩媚，长得特别漂亮，很符合宅男审美。 郑安目测，她的身高至少都有1米70，即使服装没露出点啥，郑安也看得出她的身形比例很不错，该大的大，该小的小。 可能是感受到郑安注视的目光，御姐妹子在经过的时候，也含情脉脉地回看了他一眼，对他露出个可爱俏皮的笑容，然后操着一口粗犷沙哑的大爷烟嗓说道：“你好哇大兄弟！” 郑安：“？？？” 卧槽槽槽，男的？！！ 真是猝不及防的女装大佬，郑安整个人的表情都控制得不好了。 御姐‘妹子’看见郑安的反应，发出了猪叫般笑声，然后果断地给了他一个电眼飞吻套餐，吓得郑安想拿反射镜给挡回去。 在一旁的寸头助理憋着笑的咳了两声，然后对郑安解释道：“他是咱们胖哒直播里，最有人气的女装台柱子，可多人喜欢了。” 寸头助理其实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反正每次带外面的人过来，他们都会中招。 这仅仅只是一个小预示，因为郑安接下来，会发现整个胖哒直播里的员工，都非常的有个人特色（不正常），像每到早上就直播踩蟑螂的搞卫生大妈、看见纸上有字必须马上念出来的仓管小哥、还有一到下班时间就要狂飙家乡话的川妹子前台等等。 总而言之，别人家的公司，就从来没让郑安失望过，因为这里的工作氛围是真的很好。 虽然压力也会有，但是每个人都会自己去慢慢消化，领导也是完全没有架子，甚至有些领导自己都有很奇怪的工作爱好，比如林始东每天开完早会之后，就特爱花几分钟给金鱼捞捞屎什么的。 所以，郑安在拍摄广告的这五天内都过得非常愉快，可心情好是一回事儿，他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大概是成就感吧。 俗话都说干一行爱一行，他从以前那个不太注重梦想的地球穿越过来，来到山寨世界这期间，他的观念开始被一点点的改变，而完成两单生意之后，他就彻底喜欢上了这份有意义的工作。 为拍广告的那几个人实现梦想，也不能说没有意义，只是他们不属于郑安真正的客人。 而且胖哒平台挑的人选也有问题，他们的梦想实现起来几乎没有难度，稍微花点时间就能做到，简单是简单，但是拍出来的视觉效果倒没什么影响，经过特效处理后，看起来也一样壮观。 而且拍摄工作有一个优点比较好，那就是人多，真的特别多。 每天去的取景地都不一样，什么商场啊公园啊筒子楼啊，杂得一匹的，这也导致了郑安每天需要跟各种各样的人交涉，还有那些工作人员也是一天换几个，因为胖哒找的大多数是身兼多职的临时工。 看见如此之好的宣传机会，郑安又怎么会放过？ 所以，他这段时间都厚着脸皮，几乎逢人就问“朋友，你听说过圆梦事务所没有？”、“朋友，请问你的梦想是什么？”、“朋友，我听说有一家叫圆梦事务所的店呀特别好！”。 奇怪的是，本来很多人都没兴趣听的。 可一看见郑安那真诚的笑容，就好像突然挪不动脚步，瞬间忘了自己要去干啥，在听的过程中还会时不时喊66666，热情洋溢地附和着郑安的介绍，可到了过后才发现，自己当时的行为简直是抽风到极点了，他们怎么可能给远在一千公里开外的店加油？ 对此，郑安表示非常无辜，我只是正常打广告，是你们自己听得津津有味的。 众人一脸懵逼，他们哪里会知道，这是个人魅力膏在搞鬼。 而在郑安孜孜不倦的努力下，任务也总算从（5/1000）变成了（396/1000），虽然还差几百个人才能达标，但是胖哒直播在今天已经把广告剪辑好，晚上8点就正式投入网络播放，到时应该能为郑安助攻一波。 ...... 小宅的单身狗公寓里。 “喂你好，哪位？哦哦哦...快递对吧，行，你等等啊，我现在就下楼拿。”小宅挂了电话，一溜烟儿的跑下去拿快递。 自从小宅上次看了郑安拼装的乐高视频，他就燃起了久违的动手兴趣，所以立马一头热地从网上买来了一堆乐高积木，打算好好玩一把。 谁知他喜欢的那套模型迟迟都没有现货，拖到了现在才回来。 当快递小哥把箱子丢到小宅怀里的时候，他差点就跪下来，呼，没办法，肥宅的身体比较虚弱啊...... 所以，此时爬楼梯爬得气喘吁吁的小宅，随手把箱子丢进了屋里，然后整个人直接陷入龙猫懒人床，打算缓口气再拆开看看，结果缓着缓着他就不想动了，懒洋洋地刷起徵博。 结果这一看，他发现徵博主页又出现了灵异现象。 小宅关注了很多福利主播，按照平时这个点数，比较胸猛的她们该晒晒今天长什么样了，咋现转发起这种连标题都看不懂的视频？ “梦想人生在路上？哎哟我去，这看起来咋像传销啊，而且为什么会有一堆人转发这种东西？集体被盗号了？” 话是这么说，猎奇心理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点了进去。 “诶......这人不是拼乐高那个大佬吗？怎么又跑去拍广告了？！” 第44章 才高八斗的技术帝 这广告的时间不长，只有三分钟多十来秒。 里面分别由六个不同的人物故事组成，而郑安念《梦想》这首诗的声音贯穿全场，因为之前小宅刷了五六遍他拼乐高的视频，所以这会儿一眼就认出了他。 走情怀路线的广告，虽然不及郑安上次拼装乐高的视频热血，但是却更能打动人心，而像小宅这种特长是玩手机的人，平生最崇拜的就是才高八斗、啥都会一点的技术帝了。 所以，郑安此时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陡然上升，已经不是大佬，而是巨佬了！ 由于这次是官方号召发出的广告，加上内容又非常文艺和正能量，有不少签了长约的主播在收到责任编辑的通知后，就毫不犹豫转发了，丝毫没有以往推脱的扭捏模样。 这就导致了小宅往下翻了N页，都还能看到这条文艺广告，简直可以用‘被刷屏’来形容，而且他还发现有好些朋友也转发了，他琢磨了一下，果断跟着转发，生怕自己跟不上潮流。 “这位巨佬看起来，感觉跟那天的样子好像有点不一样诶，都可以去当明星了。”小宅赞叹地说道，其实他是想夸郑安帅的，但是身为肥宅男，他觉得帅这个字除了形容自己，其他人他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小宅说不出来不要紧，因为还有一大帮人敢挑明说的，比如微博上那些豪气的网红小姐姐。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位搞梦想的小哥哥有点像伍彦组吗！！” “小鲜肉哇，太对姐姐的胃口了，吧唧吧唧~~” “这位男演员是谁呀？好帅呀~我以前好像没有没见过他。” “他是我老公，你们当然没见过。” “......” 有一个现象，叫做羊群效应，说的是羊群在某个特定情况下，有一只大佬羊在动起来之后，其他的小弟羊也会不假思索地一哄而上，全然不顾前面可能有狼或者不远处有更好的草。 而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因为转发的认证大V多了，一大票吃瓜群众即使有些不明就理，也会跟风点进去看一看，然后他们就会发现：惹~好像还挺有逼.格的样子，反正人家转发我也转发。 一个接一个的入坑，这条广告在短短的两小时内，引发了空前的转发盛况。 远在首都的秦丽正在敷面膜。 趁着这空挡，她打算看看别人安利给她的爱情泡菜剧《来自天王星的你》，但泡菜国多数剧都是独家授权给某个网站，所以像秦丽这种热爱看剧的中年少女，一般每个月都会买二十来个不同视频网站的账号。 但因为买得多了，没办法做到每个号都买高级的。 她现在正用着的就是一个叫酷9网的视频APP，这酷9网很多剧都没有，但偏偏就是有那套《来自天王星的你》，害得秦丽只好买了一个低级账号，看VIP剧没什么问题，可屏蔽不了时长120秒的广告。 这也不算很大影响，反正她常在等广告播完之前，干点其他事打发时间。 秦丽用梳妆台上已经安装好的懒人平板电脑夹给夹住了平板电脑，然后专心地对着镜子欣赏自己膜面膜的样子，顺便点击了播放。 ‘大扎好，我系渣渣灰，探挽懒月，介四里没有挽过的船新版本，挤需体验三番钟，里造会干我一样，爱象节款游戏！’ 平板电脑里传来让人忍俊不禁的广告声，换了其他天真的小碧池，指不定早就已经笑成驴了。 但秦丽连眼睛没有眨，继续淡定地用手指将面膜里的空气给一点点挤出去，哼哼，因为她早就已经身经百战了，正常的广告根本撼动不了她。 空气挤完了，广告还在播，她靠到椅子背上准备眯会儿眼睛再看。 然而，就在她闭上眼的瞬间，眼尾下意识地瞄了眼视频，然后一愣就猛地从椅子上坐正，把头伸近到平板电脑前面，因为她好像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嗯？” 这个广告男演员......看起来跟郑安怎么长得这么像啊？ 不过，秦丽好歹跟郑安认识了几年，这家伙是什么样子，她还是很清楚的，虽然身高过关，外貌也及格，但是呢，人就是缺了点气质还是啥东西，反正秦丽压根就不认为里面这人是他。 有时候，你对一个人越熟悉就越是容易陷入主观判断的误区，不同于小宅对郑安只有视频印象，秦丽对郑安已经产生了固定记忆。 而且秦丽觉得，广告里的这个男演员，一举一动都透着帅啊，郑安哪有人家好看。 不过呢，五官看起来是还真挺像的，所以，秦丽打算用徵信的小视频功能拍下来发给郑安，好调侃他跟明星撞脸了。 然而30秒的视频广告，一下就过去了，她刚匆匆忙忙打开徵信界面，都还没来得及选择按键。 “哎呀，没拍到。”秦丽嘟囔了一句。 因为，酷9网每条视频给到每个合作广告赞助方的最大投放时长是30秒，所以胖哒直播就把原来6个故事给拆开，分开投放，秦丽现在看到的只是其中一个。 其实，在视频最后两秒的画面里，右下角有一行小到快看不到的字写着：特别出镜人-圆梦事务所-掌柜郑安。 只是她顾着看中间的画面，都没留意到下面的这行小字。 想了想，秦丽随手点了下一集，想碰碰运气，看看还会不会看到。 ‘大扎好，我系谷天勒，贪挽懒月，介四里没有挽过的船新版本...’ “又是这个游戏的广告，那待会儿应该会看到像郑安的那条广告了。”秦丽心想。 她赶紧把手机拿出来做好准备，打算一出来就拍下。 这次镜头早就对准整个广告页面，因为不用再操心，秦丽终于留意到下面有行小字，她定睛一看，发现那里居然写上了郑安的名字。 秦丽眼睛瞬间都瞪大了，嘴巴因为惊讶张成O型，面膜因为她一时的表情大变，差点从她的脸上滑落。 我去，大新闻啊，这货是跑去当明星还是干嘛了？！ 喜大普奔~~~ 喜大普奔~ 在我一天又一天的持续更新下，终于在开书第32天等来了一个推荐，嗯…虽然PC端最最下面的一个小角角。 撒花~ 看到这里的书友轻轻点一点‘加入书架’的选项好不好（づ￣3￣）づ 这不单是手指动一动的问题，而是在做一件好人好事，因为你的一个收藏，有可能会让世界上少一个嘤嘤嘤的中年少女（我）。 好吧，不开玩笑了，说正经事。 其实上的这个推荐有些差，几乎已经到了电脑页面的最底端，而这么一块巴掌大的位置，我数了一下…… OMG！ 居然挤了24本书（6本*4行）。 然而最悲催的是，就这种打酱油推荐，我还排在了24本书最后一行的‘青春日常’分类里。 但这也是盼了好久才盼到的露脸机会，如果我在几天后，收藏数量的排名也像这个露脸排位的话，那么这本书有可能再次回到单机循环，甚至会一直沉在书库里直到上架。 二次元写纯日常的书真是特别少，尤其没灵气没魔法没异界的，更是小众里的小众，有天我好奇看了看数据，发现我平日里的收藏就涨得比别人少…（囧） 我书里的主角有系统帮助，但现实里的我没有。 开书一个月不断更的收藏连50个都不够，所以，我想对看到这个单章的你们或者只有你说，如果你是顺着章节数看到这里还没有特别讨厌的话，不妨点个收藏，投两张推荐票吧~ 【喵，最后远程比心感激一下】 第45章 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哪还得了啊，居然能够让自称淡定姐的秦丽惊得差点掉面膜！ 所以，小视频一发过去给郑安，秦丽就马上点开输入框打起了字，但郑安没反应，估计还在忙。 八卦心发作的秦丽，看见郑安没回复，觉得自己的话匣子都快关不住了，可是跟人家讨论也得人家认识郑安，这样谈着才有意思。 所以，秦丽打开了两人共同都认识的社团群。 哒哒哒哒打下一行字之后，她突然想起郑安刚拿下店时，请她吃的那顿保密火锅，想了想，秦丽就牙疼地一键删除了输入框的内容，然后退出了徵信。 因为郑安原话的意思是：别啊，现在别刻意跟其他人提起我干得怎么样了，我在蓄势待发，没成功之前得尽量低调，你看我都大半年没发过朋友圈了，明人不装暗逼，靠你宣传我多厉害怎么成，我得亲自来。 叮咚~ 提示声响起，把神游的秦丽拉了回来，原来有人发了一条新消息给她，一看，发现是郑安这货回复了。 ...... 郑安：我刚吃完饭，你发过来这视频的人是谁啊？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面如冠玉、鼻若悬胆、剑眉星目、高大威猛的人！简直就是迷倒众生了！ 秦丽：这是谁你心里没点逼数吗？【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jpg】 郑安：哈哈哈，叫我干嘛？ 秦丽：说夸张点你都上电视了，还不快请吃饭！ 郑安：饭没问题，不过我这不是上电视，你忘了啊，我开的是圆梦事务所，拍这广告是工作需要 秦丽：那你这行业跨界还挺大的呀，一会儿化妆一会儿又拍广告的...我不跟你扯了，我今晚要不是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你，我自己都差点给忘了 秦丽：大后天的社团聚会在首都旋转餐厅定好了位置，到时早点过去咯，话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回群里？大家都是群发公告，就你得单独通知 郑安：快了快了，以后再说呗，我那天会准时到的哈，在忙呢拜拜 ...... 锁上屏幕，秦丽摇了摇头，每次让郑安重新加社团群群他都是这个鸟样，算了不管了，她把手机丢到一边去，然后专心看剧。 而郑安可没心思想这些，他今天忙得都还空没看系统呢。 这条广告引起的全民转发是大家都没想到的，主要还是因为广告的文艺气息太重了，啥东西一旦冠上了‘梦想’两个都立马变得有逼.格起来。 反正郑安是乐了，温暖值在后台猛涨，本来只剩下几千尾数才那儿挂着，然而广告才发出去两三个小时，现在居然已经有三万多，这也得益于导演在视频里，给他设计的伟岸形象。 三分钟的广告是短了点，平均分在那六个人身上也才每人30秒。 但通过紧凑的剪辑，导演成功地把故事大概叙述了出来：综合来说，他们全卡在了梦想的瓶颈，是郑安的出现把他们从泥潭里拉了出来，然后经过了各种努力，在胖哒直播平台走上梦想巅峰...额，后面小截有点浮夸，可TM效果好呀。 比如那位想当一天歌手的牛婆婆，前几秒用来回顾她倒霉蛋的前半生，后面的时间开始为完成梦想而准备。 导演把牛婆婆早中晚在家阳台练歌的时段给剪出来合在了一段，咳咳、然后为了效果还让她把春夏秋冬的衣服换一遍再拍，而郑安作为梦想服务人也没闲着，忙前忙后地在商场指挥搭建小舞台，为牛婆婆提前拉票宣传热场。 把这一系列工作做好后，牛婆婆终于到了梦想要实现的一刻，她却有些胆怯了。 就在这时，郑安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打开了投影仪电视，这正是用胖哒平台直播现场的界面，他指着弹幕告诉牛婆婆，在屏幕那边有无数人支持她。 当牛婆婆鼓起勇气唱完歌的一刻，她激动地红了眼睛，郑安也暖心地带头鼓起了掌。 真情流露最能引起情感共鸣，因为牛婆婆是真的开心到流泪，有些泪点低的妹子在看完广告后都觉得眼酸酸的，同时也注意到了这个帅帅的梦想服务人。 这种情况大家都喜闻乐见。 想实现梦想的牛婆婆实现了梦想，想打正能量广告的胖哒直播打好了正能量广告，想吃瓜的妹子群众也成功吃到了郑安这只帅瓜，但最大收获的还是郑安，既能赚取巨额的温暖值、又能过一把戏瘾，难怪会有那么多人想当演员。 不过虚荣心啥的得先放到一边去，郑安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完成任务，郑安边想边想打开任务栏。 【任务】请在半个月内让1000个人明确地知道圆梦事务所，目前已完成（453/1000），任务剩余时间3天15个小时 “......这么巨大的曝光量，居然才涨了几十个人？！”郑安有些不敢相信。 他不甘心地又等了十来分钟，任务的人数还是纹丝不动。 之前林始东告诉过他，投放广告的地方主要有徵博、徵信公众号以及各类视频APP，按理说这播放量是很惊人的，看圆梦系统后台飙出N多个提供温暖值的新名字也证实了这个说法，然而......任务的进度还是不太乐观。 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这是人家直播为了宣传自己的平台而拍的广告，能给郑安在视频的底端加上一行小字已经算不错了。 在一般的情况下，没多少人会闲着没事干去盯着广告的边边角角，徵博、公众号还好点，起码能够将视频暂停看一看，但在视频APP投的广告都是很快闪过，看都看不清。 虽说胖哒平台的广告投放期是一个月，但像现在这种热度是很快就会降下来的，别人看厌了之后，效果会一天比一天差，到时候完成任务就更难了，而且任务时间也没几天了。 现在系统里除了四叶草刺青和游戏buff加成器以外，已经没有了任何道具能够帮得上忙，积分也是零蛋。 郑安有些苦恼地看着黑了屏幕的手机，屏幕因为灯光的反射把他的样子照了出来。 看着自己的脸，他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46章 午夜的梦想问答 还好这明晃晃的手机倒影提醒了郑安，不然他就把个人魅力膏给忘掉了！ 只是，想不起来也很正常，因为他已经用光了三坨。 第一坨个人魅力膏，郑安刚下飞机那天，在玩票的情况下用了；第二天至第三天之间的拍摄期又用了一坨；到了今天早上，导演通知他还有几个镜头需要补拍，郑安就把最后那坨也给用了。 可他当时是真的不觉得这玩意儿能起到啥重要作用。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任务时间只剩下五分之一，要是说夸张点的，他明天一觉睡醒就没了大半，所以，即便是个人魅力膏这种弱鸡的道具，郑安也得物尽其用，而且还得赶在它明天早上失效之前用掉。 想要用得上个人魅力膏的前提，是必须让别人看见他。 现在这个时代，能最快把自己展现出来的方法，无非就是直播了，所以郑安已经想好了。 他要趁现在热度还没降下来的时候，搞个‘午夜的梦想问答’直播房！！ 这就需要胖哒平台的帮忙了，起码得哄林始东给个首页推荐位，按照胖哒平台的日活跃人数，哪怕只在首页停留十分钟，点进来的人也不会少于一万，一万人里只要有500个肯听郑安介绍完圆梦事务所，那他的任务轻轻松松就可以完成。 不过，郑安也不能这样平白无故地要求林始东白给推荐位。 胖哒平台的人虽然都很好相处，但人家毕竟是一间打开门做生意的公司，他光想着怎么利用人家公司的资源去达成个人目的是不对的，起码怎么着都得给到人家一些利益回馈。 而且，他也得为自己想个突然想在这么晚开直播的合理解释，不然看起来就太奇怪了。 郑安思考了一会儿，打开徵博，点击到了热搜的界面，然后拉到最底部。 “呼，幸好还在。”他松了一口气。 其实，郑安刚才在刷徵博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热搜词：最走心的广告，因为自己刚拍完广告，他就好奇地点进去看了看，发现居然就是胖哒平台的那条！ 虽然这视频广告被众多博主转发，早就登上了‘热门视频’的板块里，可是这跟热搜是两个概念。 热搜一般比‘热门视频’多五十几倍播放量，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而根据郑安的观察，他发现广告会突然火起来，是因为一个平日里专发鸡汤文的超级大V把视频转发了，还写了一堆高.逼.格的评语，其中那句‘最走心的广告’就上了热搜。 既然相关的热搜词依然在底部挂着了，那他也就有了切入点。 现在已经晚上10点多了，想播就得尽快，郑安赶紧掏出手机联系林始东。 “喂，林大哥啊，我看见咱们广告上了徵博的热搜，不过位置在五十名开外，想不想冲上去？” “呵，怎么可能不想，我想得要死的，怎样，你有什么办法吗？”林始东也是人精，他一看就知道郑安有戏。 郑安把自己的想法简短地给他说一下，林始东听了倒没什么意见，他只有一个问题。 “你想出卖色相是真的假的？哟，那你还收钱吗？”林始东前半句调侃他，后半句才是重点，这几天的时间，他跟郑安也算是混熟了。 “嘿，谈钱多伤感情，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郑安不满地答道。 “太像了。”林始东完全没有迟疑地说。 郑安：“？？？” “哈哈哈...好吧，我开玩笑的，其实你赶在这个时候直播也好，趁着热度还没有降下来，你过来公司吧，我安排他们准备一下，我们那儿有装修好的直播房间，你到时候想要哪个主题随便挑。” “OK！” 郑安挂了电话之后，胡乱地用发蜡给自己抓了几把头发，反正有个人魅力膏的效果，他现在哪怕是剪个指甲都是充满魅力的（郑安认为），然后一溜烟儿地从酒店跑到了对面的胖哒平台。 电话另一头的林始东虽然有些狐疑，但也没有多想什么。 因为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林始东感觉郑安还算是个正常人，工作态度啥的也很敬业，所以对他挺放心的。 而且‘午夜的梦想问答’，这直播间的名称听上去多高档呀！ 郑安肯以梦想服务者的身份来一次直播，这件事对公司来说是很正面的，他们拍这个广告的初衷就是希望大众改变对胖哒平台的低俗印象。 所以想到这里，林始东也不再含糊了，马上按照郑安的要求安排平台首页推荐，然后通知签约主播转发郑安的房间链接到徵博上，最后还自己掏腰包给他买了个粉丝头条。 搞完了这些工作，林始东看了看时间，他猜郑安这会儿应该到公司，于是露出了老奸巨猾的笑容。 此时，胖哒平台的公司里，因为有现成装修好的直播房间，郑安不用担心自己会面临‘谈话内容高大上，房间背景好破烂’的问题。 只不过...... “为什么这些房间的墙皮除了粉红色就是粉蓝色？难道就没有man一点的房间吗？还有这猫耳朵形状的耳机，你觉得我戴上合适吗？！”郑安终于明白林始东刚才为什么故意说‘想要哪个主题随便挑’这种假客气的话。 工作人员一脸‘你合适、你特别合适，全世界就你合适’地看着他。 最蛋疼的是，所有的电脑都是台式机，里面全没有内置麦克风跟扬声器。 这意味着郑安必须戴上、除了猫耳朵就是兔耳朵的耳机，但这样都算了，胖哒直播买的麦克风，居然还是那种一说话就变声的，而且还不能调成自己发出原声的麦克风。 郑安稍微试了一下，发现自己阳刚十足的男低音变成了小娘炮咩咩声。 卧槽，靠这种软绵绵的声音，他还怎么一统江湖啊？！！ 然而林始东对麦克风的解释是：他们也不想的，可是太担心声音难听的主播、会一个不小心关掉变声卡吓到人，所以只好买这种一说话就变声的麦克风。 第47章 响应葬爱家族的号召 无论林始东跟工作人员怎么说，郑安都无法接受从自己嘴里发出娘炮咩咩音，尤其是这种有回放功能的直播！！！ 因为，当郑安在读初中、还是个无知少男的时候，他班里有很多男同学慢慢开始变了声线并长出喉结，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变声期来得比较晚，特别那时又刚好流行杀马特文化，所以，响应葬爱家族号召的他，那头发…即使是最短的时期都能盖住一半耳朵。 加上郑安的皮肤白五官正，又是细胳膊细腿的，没少被人当成女孩子，甚至在刚上初二重新分班时，还被同班的男生送过情书，说起来，他自己都觉得真鸡儿丢人。 最要命的是，郑安他老妈想把他当成女儿养的倾向十分明显，给他买的铅笔盒都挑可爱的hello-kitty图案，还总是有意无意地跟他提起当季最流行什么样的裙子。 好在迟到的变声期还是来了，不然他就...... 反正吧，打那以后，郑安每次因为录像、小视频或者玩游戏说话时卡了，导致声音听起来一奇怪，他就会想起那些年，被别人当成女孩子所支配的恐惧。 所以，想他用这种娘炮咩咩音来直播，没门！！！ 在郑安的坚持下，工作人员只好满脸遗憾地丢给他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古董麦克风，至于墙皮的颜色方面，是没法改变了，但可以弄个海报给盖住，耳机也找来一个纯黑的猫耳朵...起码看起来会man一点。 同时，工作人员在心里也对郑安有了一点判断，虽说他上次在户外跟祝竹直播搭配得还行，但全是因为有祝竹给他开了好头的缘故，反正会被一个麦克风的声音搅乱阵脚的主播，再好也很有限。 郑安这种做梦想服务者的来兼职，到底还是欠缺了人家专职主播的职业技能。 等这些内部准备工作完成后，林始东的外部宣传也安排到位了。 郑安深吸一口气，坐到了直播镜头的前面，调节自己因为即将开播而紧张的心情，话说回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正式的个人直播。 “大家晚上好，我是主播郑安，欢迎来到由我跟胖哒平台PY交易搞的特殊直播间---午夜的梦想问答，各位朋友如果对梦想有什么疑问，可以把它发到弹幕上，我会挑出最666的问题来进行回答。” 直播开始了，房间的人数马上开始飙升。 “点关注，不迷路！走过路过，点完下面的爱心再错过！”郑安放了首这个山寨世界颇为知名的摇滚歌曲，然后有节奏地喊出了这段话，看上去还像模像样的。 其实，郑安在刚才的空隙也做了点准备工作，就算主要的直播内容以梦想问答为主，但他也不能把直播间当成文艺电台一样，毕竟两者的受众不同，个人直播要是成天都端着说话，风格会太过于文绉绉，容易让观众产生距离感，这样会把人给吓跑的。 所以他要尽量说得逗比一些，用比较轻松的语言风格去跟大家交流。 而此时，从徵博链接跟胖哒平台首页的两个入口，涌进了N多名的观众来到郑安的直播间，因为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刚刚出现的奇怪现象。 一大堆已认证的小V博主统一发了条直播链接，点进去一看，发现这房根本都还没有开始播。 没开始播你卖个啥子广告啊？ 于是，就纷纷吐起了槽，心想这世界肯定又诞生了一单PY交易，他们已经做好了主播一亮摄像头就开喷的准备。 可郑安倒好，他自己上来就丢出‘PY交易’这个炸弹，不像别人一样找理由说自己清白，反正这个弯兜得有点猛，都差点把观众们给甩出去。 而在手机前观看的林始东、跟在一旁准备支援的工作人员都打了个踉跄，因为他们都被郑安的机智给折服（雷到）了。 原以为他连个麦克风的声音都这么介怀，是肯定无法做到掌握直播气氛的，工作人员还特意给郑安多准备了几个管理员踢人，哪知他一开口就hold住了全场。 不得不说，这家伙，天生就该吃主播这口饭，几个工作人员对刚才看轻郑安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郑安这尺寸把握得刚刚好，虽然嘴上嚷着PY交易，但表情却光明磊落的，这样正好能挑起观众们的互动情绪。 事实也是如此，听到郑安开场白的观众们都笑了，觉得他还算有点逼数，原本要喷的话也换成了其他好一些的内容。 ‘这男主播有点帅耶，但是居然穿了这么多衣服，差评！！’ ‘唷，这主播还可以啊，还敢把PY交易拿出来说，跟外面的妖.艳.贱.货看起来不一样嘛。’ ‘主播说的梦想问答是什么东西？可以吃的吗？’ 但是，也有一些比较眼尖的人，发现郑安有些眼熟，开始刷屏问郑安是不是演过xx电影的谁谁谁。 这么一说，其他观众也恍然大悟，难怪会有那么多营销号帮忙转发宣传，要是明星想造势就不奇怪了，纷纷把注意力放到郑安的身份上。 ‘我觉得主播不是明星吧，可我又总觉得在哪儿看过他，莫非是我失散多年的男盆友？’ ‘来，一首《梦醒时分》送给楼上那位朋友。’ ‘等等，这小帅哥主播是不是今天热搜广告里的那个人吗？’ ‘咦，好像还真的是诶！’ 终于有些小迷妹把他给认出来了，郑安在心里暗喜，他一看就知道时机到了，开始不着痕迹地介绍圆梦事务所，但也会时不时聊一些有趣的话题来活跃气氛。 人多了起来以后，也开始有人注意到了今天的正题，问出了自己关于梦想的疑问。 这下郑安要发力了，刚才做的功课没有白费，正经回答里夹杂着逗比的知识科普，反正就那句话：狗撩门帘子--全靠一张嘴。 但这时的评论开始有点歪，因为直播间混进来了十来个键盘侠。 ‘这说的什么**玩意儿，不就是江湖骗子吗’ ‘滚**个**，去**吧你！’ ‘走后门而已，换我来说，我能比他说得更好！’ 第48章 菊花只是一朵花 林始东在冒汗。 直播时遇到了喷子，这可以说是常态，人多起来之后，确实没办法保证大家都喜欢你。 所以，主播的心情会受到影响是很正常的，但关键在于怎么处理，有的主播会假装没有事情发生，继续播自己的，等房管去禁言；有的则控制不住暴脾气，立马劈头盖脸地骂回去，极端一些的还会脏话连篇。 问题就坏在这儿，平台会经常被人诟病主播素质低下，很大原因就在于主播骂观众，进而影响到整个平台的名誉度，对于主播这种行为，林始东是能理解但非常反对。 而郑安现在的直播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大堆用户名是数字的喷子，一看就是小号恶意刷评论，房管连禁都禁不完。 这有可能是同时段的主播看见被抢了大波观众眼红、也有可能是胖哒的竞争对手找人刷，这个暂且得等以后再调查，现在重要的是郑安会怎么说啊！ 林始东在心里一万个祈祷，开播之前，他还开玩笑让郑安瞎基巴说都ok，谁知道郑安会不会当真。 刚才技术部发了一张数据分析图给林始东，徵博接入的用户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也就是说，现在在看直播的，有很多是外来的潜在新用户，郑安的一举一动将代表了胖哒平台给他们的第一影响，林始东按住脑门，在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去提醒郑安。 其实都不用打电话了，一大串数字用户猛发****一直刷屏，想看不见都难。 郑安刚才之所以没把话题往这上面引，就是等着工作人员把喷子们封了，可这等老半天都还是这样，他只好假装拿东西的时候，打了一个疑问的眼色给工作人员。 可是，他们满头大汗地指了指自己，然后就摆摆手。 郑安纳闷地心想，开播前又特意告诉他，准备了好几个房管，不用担心后勤问题，现在这屏都被刷得跟马赛克似的，也还没点行动，真是太不靠谱了。 这么下去肯定不行，现在已经有一些观众已经在埋怨房管不给力，满房间都是喷子，看着都觉得不爽，影响观看体验。 的确，很多观众喜欢看直播，不仅因为主播说得好，还因为弹幕互动够有趣，就像看网文一样，有的人喜欢看‘本章说’的程度还多过网文本身。 那既然工作人员没反应，郑安只好自己来了。 “跟大家说个八卦，我听说某哒直播平台啊，每到晚上12点之后，都会有很多女装大佬出没。”郑安故作神秘，压低声音说道。 一些原本不作声的女装大佬控开始问‘真的吗’。 “你们不信啊？那就来波现场统计吧，正在看直播的朋友们，男的请扣1，女的请扣2，女装大佬请扣666，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的请扣999。”郑安调大了音乐声音，好搭配自己怂恿观众的话，像个活脱脱的假DJ。 可是，节奏还真的让郑安给带起来了，一大波数字瞬间涌了出来，本来默默窥屏的人也凑热闹地掺上了一条666，在大家的疯狂刷屏下，喷子的差评终于被掩盖得无影无踪。 不过喷子们大有锲而不舍的样子，等大家的666过去之后，又重新卷土而来。 这会难得到郑安？ 呵呵，郑安只能让喷子们见识一下，他20年的网虫生涯，段子量到底有多大。 观众们只要一慢下弹幕，郑安马上又会抛出新的梗，在个人魅力膏的加成下，大家总觉得郑安说的太有道理（妖言惑众），简直就是令他们管不住双手，忍不住继续讨论，比上剁手宝买东西的冲动都还要厉害。 而林始东跟工作人员这会儿，真的对他佩服到五体投地了，不明白郑安的脑子到底装了多少东西，一个接一个的，脱口秀都没他厉害。 玛德，完全就是大海无量，水个不停。 但作为胖哒平台的一员，他们总算是松了口气，郑安这样处理可能不是最好的，但起码很大程度护住了胖哒的形象。 直播仍在继续。 搞笑的段子留住了本来只是路过的观众，所以，现在的在线观看人数再一次迎来飙升，快接近30万人了，而早些时候在徵博上对‘最走心广告’豪气放言的一些网红小姐姐们也进来了。 当她们透过屏幕近距离看到郑安的脸跟直播内容，又是一阵惊喜，能说会道还长得好看的主播去哪找啊！ 经过这几轮的‘对打’，喷子们也终于坚持不住跑了，应该是背后捣乱的人没钱续费了。 而现在留下来继续观看的，要么是真正关注梦想的正经人，要么是被郑安个人魅力给震住的小迷妹，反正整个直播间的气氛和谐了不少，离原本‘午夜梦想问答’的主题也越来越近。 郑安也终于可以歇歇，给高强度回忆的脑子缓一缓，然而就在这时，有个妹子问出了一道难题：人为什么要有梦想。 其实没梦想的人也不少啊，所以又有几个账号跟着问。 郑安想了想说道：“嗯…这个问题很难用三言两语说得清楚，这样吧，我用一个反问句来回答你。” “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这是那个地球上，星爷在一部电影里面说的金句台词，后来有无数人把它挂在嘴边，用来激励颓废时的自己。 可在这个山寨世界里，造出这个金句的人不存在，所以并没有这条流行语，不但如此，这里的网络语言要比那个地球纯净得多。 就像菊花只是一朵花，2B只是一支铅笔，咸鱼只是一种腌制食品，人是逼出来的也只是字面意思。 换句话来说，山寨世界的流行语进程比那个地球慢的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观众们听了他的回答后，完完全全被惊艳到了，再次管不住自己的手去发弹幕。 ‘明明是很简单的比喻说法，为什么我感觉会好有道理的样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道至简吗？’ ‘主播牛批啊，果然干梦想服务这行的人就是不一样，说出的话都这么有深度，难怪梦想服务者会被评为五大最受欢迎的职业。’ ‘我仿佛嗅到了哲学的芳香耶~’ 第49章 五星级的咸鸭蛋 趁着气氛不错，郑安又说了很多他在那个地球上，所听过关于梦想的见解，又是把一票人给惊倒了，就连林始东这个老油条都真心佩服郑安怎么能在这20来岁的年纪，讲出这么多‘自己的见解’。 直播在大家活跃的问答下，不知不觉地进行了3个多小时。 郑安也不停说话将近3个小时，直到嗓子都开始有些发哑了，这才结束了他的直播首秀。 在线观看的总人数最高的时候，达到了35万多，像这种冷门类直播能有这个数字，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尤其是拉来了这么多新注册的用户。 林始东别提多高兴，刚才溜了一圈徵博，他发现‘最走心广告-午夜梦想问答’这词冲上了热搜榜单的第6名，像一股清流般地在明星堆的热搜里脱颖而出，即使在第六名止步也是相当厉害。 虽然林始东嘴上嚷着让郑安免费‘出卖色相’，给他的直播账号也是官方专用的胖哒娘，但事实上，他已经安排好平头助理将打赏礼物的总价值统计出来，平台原本要抽成百分之五十，但是破例给郑安大神级主播的待遇，只抽成百分之三十。 在商言商，林始东顺便抛出一个非常可观的条件，希望郑安能签长约、当胖哒平台的长期主播。 郑安肯定是不答应呀，他的人生目标是在全世界开遍圆梦事务所的连锁店，怎么可以被直播给分神。 即使每天工作完后，只播两个三小时也是很累的，尤其郑安这种靠段子吸引人的风格，比如现在，他的上下眼皮就直打架，胡乱吃了几口方便面，就倒头睡了。 他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三点多才爬起来。 在收拾漱洗的空隙，郑安打开了系统，昨晚太累，都还没看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任务】半个月内让1000个人明确地知道圆梦事务所，目前进度（1000/1000） 【喵，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本次任务，获得奖励积分+200】 “那兑换区呢？怎么没解锁？”郑安问了系统一句，自从他上次知道了兑换区的所有道具，都是对应圆梦事务所的发展之后，他就天天盼着把它们给解掉。 【这次任务的奖励并不包括解锁兑换区的道具哦】 系统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这样，任务的奖励好像从头到尾都是写着积分+200。 郑安：“那要怎样才能解锁兑换区？” 【喵，请宿主要继续努里经营店铺哦】 郑安：“...除了等‘奖励解锁兑换区的任务’以外，还可以用其他方法吗？” 【喵，请宿主要继续努里经营店铺哦】 郑安：“？？？” 你特么是复读机系统吗？ 讲来讲去都是这句话，问了两个问题连一个都没答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卡带了。 郑安摇摇头，这破系统果然还是老样子，不过它到底还是存在郑安的脑海里，加上之前两次的解锁经验，郑安也能多少读懂系统的意思。 大体是，想解锁兑换区里的奖品必须是通过任务获得奖励，由于这两者是绑在一起的，所以没有其他方法。 虽然圆梦系统的任务跟圆梦事务所的实时发展挂钩，但这里存在一定的随机性，也就是并不会每次都发布包含奖励是‘解锁兑换区道具’的任务。 但每当郑安对店铺有短期目标的时候，系统就会给到最大程度的帮助。 就像他刚开店时，在想怎么推广知名度，系统开出了宣传香水；而郑安决定开拓客源之后，系统又开出了魅力贴纸。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系统意思的话，那就是以上这样。 “假如我没有短期的店铺发展目标，是不是降低了‘兑换区的奖品解锁’奖励？” 【喵，是的哦】 果然如此，圆梦系统是根据宿主的行为而运行了。 因为郑安的梦想是开全球连锁店，他要是盲目的埋头做生意，而没有短期发展目标的话，那就是想光靠系统得过且过，等于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钟，并没有为了梦想而真正地付出努力，那系统自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解锁兑换区里、能够快速辅助店铺发展的道具。 弄明白之后，郑安现在想要解锁兑换区道具的选择就剩两个。 一、像条咸鱼一样坐等系统发布有解锁兑换区的任务；二、要么他自己主动搞一个短期的发展目标来提高任务开出‘解锁兑换区道具’的奖励。 前者是可以排除了，首先指望系统什么时候出新任务不怎么靠谱，因为它有时候很快，完成旧任务几分钟后就会来新的，但它有时又很慢，说不定两三天过去都没发布都有可能，再说了，郑安现在非常希望开出兑换区的道具。 那么在这段等待任务的期间，郑安自己搞一个短期发展目标是最好不过了。 他想了想，首先考虑的就是之前老梁跟他提过的店铺评级问题。 林始东安排得很周到，让寸头助理帮他订了回程的飞机票，郑安看了看时间，航班是明天早上的，那现在还闲得很，他干脆直接打开酒店的电脑，查起了关于梦想服务类店铺的评级资料。 可查没两查，他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信息！！！ 原来这个山寨世界十分看重‘等级’这种东西，几乎涵盖了各行各业，不仅餐饮类、梦想服务类有等级区别，连卖咸鸭蛋的市场小档口也有一二三四五级之分，呵，真是亮瞎他的眼了。 其实，这是郑安没留心而已，就连赵承用来混日子的钓鱼店都有等级。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在那个地球上，店就是店，豪华的顶多就是装修好点，服务周到点或者种类齐全点，哪里用这么一级级的去细分。 但他不能低估等级对于顾客的影响力，因为这是最快筛选出好店的标准。 就比如那个地球里的淘宝店，也是全都分好级，皇冠卖家肯定比钻石卖家更容易取得顾客的信任，而山寨世界等于把网店的等级搬到了线下。 第50章 有本子漫画家的天分 但是，山寨世界对等级的完善更加齐全，因为他们评级的历史已经达到了一百多年，郑安仔细研究了一下，他发现正是从这个时间点开始，山寨世界与那个地球走上了不一样的发展轨迹。 不过呢，大多数店铺的等级、分类和规则，完全跟在淘宝网复制粘贴似的。 比如这家煎饼果子店的等级制度就是：爱心--钻石--皇冠--金冠，每级还按照1-5个的数量来表明同等级的高低之分，这种已经算最简单了，还有一些更加复杂。 “我去，这特么比玄幻升级文都要厉害，要怎么记得完啊。”郑安吐槽了一句。 评级标准也是各种各样，别的行业就管不着那么多了，单看梦想服务业，评选的难度绝对是堪比山路十八弯。 梦想行业店铺评级：F-E-D-C-B-A-超A级 这个很好理解，就是英文字母倒着分级，越往前越厉害，E至超A级的几个高等级先放一边，因为暂时来说，郑安还没那么快达到，所以现在只看F级。 “F级梦想店铺申请评级需要具备以下五个条件。” “1、店面必须有实体经营场所和营业执照。”这条已经通过，郑安边说边划掉。 “2、法定代表人至少拥有一项专业技能（类别不限，但需要评估）。”他微微皱眉，爬树跟拼装乐高这两样不正常技能，真能入得了围？ “3、聘请的员工不得少于1人。”郑安脸垮了，第三条有没有搞错，这赚的钱本来就不多，还得再养个人。 “4、店铺在中华梦想官方网的人气指数，每月不得少于2000点，必须保持3个月或以上。” 人气指数这四个字是带着网址链接的蓝色字体，郑安用鼠标点了进去看，页面自动跳转到【中华梦想官方网】首页的梦想Master板块，那里展示了梦想店铺从F至到超A这七个等级的前十名上榜名单。 他拉到了最底查看人气指数的计算规则。 “每个中华公民的身份证号只能在【中华梦想官方网】上注册一个顾客账号，实名认证通过后，每个账号每天只能投出一张人气票，一张人气票=1点人气指数。” 郑安托着下巴，飞快地在心里计算着：2000点人气指数/每月30天=67票左右，那就是每天不得少于67人投票，这数字看上去好像也没多少嘛。 接着往下看，有块红色框住的注意事项，里面有十几条内容，但一般正常人应该不会去犯，唯独最后一条。 “...若发现店铺出现刷票行为，将永久失去再上榜的资格，并在失信店铺名单上公示五年，而帮助该店铺的刷票员（包括顾客账号拥有者）一律在个人征信报告上登记此次违规行为，屡次不改的多犯者将被列入个人征信黑名单...哇，这么严格。” 这就很厉害了，上黑名单会影响到贷款、申请信用卡，甚至个人出行的坐高铁搭飞机都会遭到受限。 说实话，郑安有点惊讶，因为在以前那个地球，一般被列入个人征信黑名单的人通常是欠钱不还的老赖，虽说这刷票行为是百分百不对的，但不至于跟老赖同等待遇吧。 他出于好奇，返回到骚狐浏览器，输入了‘为什么给梦想店铺刷票会被列入征信黑名单？’，然后底下还真出现了有一大串人的分析，他点进了吱乎的其中一条高赞回答。 ...... 问题：为什么在其他行业刷票不一定会在征信报告上留下污点？ 描述：如题，我发现只有梦想行业刷票一旦被发现，就会在个人征信报告留下污点记录，这样的处罚会不会太过严厉了？ -匿名用户的回答- 谢谢邀请，并匿名反对目前最高票答案。 我认为这样的处罚不严厉，因为其他行业和梦想行业有着本质意义的不一样。 梦想服务这个新兴行业其实很玄乎，因为它并没有实际的商品交易，甚至连每个人感受到的服务体验都不同，前一位顾客梦想跳伞有可能要上天，后一位顾客梦想潜水有可能得下海，这两者差距大成这样，完全对比不了好坏程度。 作为潜在顾客的我们，只能听以往实现了梦想的人，说他们在哪家店实现的，但这种口口相传的真实性很需要考究，所以官方才推出了这种投票式的标准，方便大众参考。 如果连官方推出的店铺都是坑的，平常人还能相信谁？ 我知道，很多人会说在某家店被坑了，可以再去光顾别家，那有没有想过，万一是无法重来的梦想呢？ 举个例子，假如有一个年迈的老人家存了一辈子的钱，就是想在人生的最后一程为梦想努力一回，可因为对这行业不够了解，去了一家靠刷票成名的店，钱花了，梦想也没实现，那么他这一生所坚持的信念都会被毁掉，失去精神支柱的他，有可能连身体都会跨掉。 而把一个人的精神世界毁掉，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以上，共勉。 11367赞同. 2985评论 ...... 这样的观点角度，对于郑安这个穿越者而言，真的感到很新奇。 他虽然知道山寨世界的人非常重视精神追求，不过郑安还是低估了他们追求的程度，梦想（兴趣/爱好）快跟温饱划上等号了。 同时，郑安也非常感慨，要是在那个地球有一半这样就好了。 他以前特爱看漫画，想着长大以后当个画家什么的，就打算在上大学前报考个美术类学院，结果全家人第一反应就是画画有什么用，读那个专业以后找不到工作，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给郑安扣上个不务正业的帽子，每当逢年过节还得拉出来笑话他傻。 哼！不然以他的天分，现在都有可能是人气本子（划掉）漫画家了。 那人气指数是弄明白了，郑安把前面打开的几个网页关掉，再次返回到店铺申请评级的条件那一面。 “5、义务完成当地中华梦想协会分派的顾客订单一份，至少要获得该顾客七成以上的满意度（由该顾客反映给当地中华梦想协会），才可通过本条审核。” 第51章 只卖服务不卖XX 哦？义务完成一单生意？ 这条看起来跟刚才那四条似乎有点不一样，前面的条件，哪怕是看上去最难达成的人气指数投票，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或者店铺积累而达成。 但第五条就真的是考验你有没有为顾客实现梦想的能力。 只是，这上面并没有过多透漏出什么。 郑安用相关的字眼搜了搜，发现弹出了一个‘梦想吧’的网络社区，吧里的介绍是：梦想服务者之家，所以，里面多数是一些从业者的诉苦/吐槽帖。 这样正好合了他的意，郑安大概翻了一下，他发现评不上F级的人比比皆是，因为这除了跟实力脱不了干系，还和运气成份有关。 当地的中华梦想协会给每家店铺分配的顾客都是随机的，而这些顾客则来源于悬赏榜。 没错，就是老梁之前跟郑安提起的那个悬赏榜。 悬赏榜，这个同样在中华梦想官方网里面的榜单，网页排版看起来跟刚才人气店铺投票的界面十分相似，因为悬赏同样分了F至超A级，这个倒是很好理解，就是F级店铺只能接F级的悬赏、A级店铺只能接A级的悬赏，不能越级。 但是悬赏榜单上，七个等级的上榜前十名，除了一句话的介绍标题以外，根本不能查看顾客的详细资料。 郑安尝试点击了最简单的F级悬赏，网页弹出一个‘请输入营业执照注册号’的提示框，他按照要求输入完毕，又提示‘该店铺暂未评级，无权限查看’，预料之中的事。 假如郑安要想参与店铺评级，那首都的梦想协会就在当地F级的悬赏里，随便丢一个人给他，难度啥的看运气。 帖吧里有个ID是‘手抓饼大侠’的同行，就吐槽了自己申请六次F级的店铺评级过不了，由于他的店址所在地是一个小乡镇，当地F级悬赏的客人压根儿就没几个，导致他连续六次都接待了同一位客人，偏偏这位客人的梦想特别难办，所以他在这一关是卡死了，比考驾照的科目二还要毒。 但也有一些人运气很好的，就算第一次分配，也是F级悬赏相对简单的客人。 “那店铺的短期目标，就先定为搞个F级的店铺评级吧，回去就正式开工。”郑安伸了个懒腰，给自己打气道。 查了这老半天，郑安脖子都酸了，懒癌发作的他又再次回到床上躺尸，顺便拿起手机刷徵博，结果一打开，他发现自己的私聊信箱快爆掉了。 怎么回事？ 郑安瞪大了眼睛。 翻了N条通知记录，他终于找了罪魁祸首，原来是老梁这家伙转发了胖哒平台的一条徵博内容，然后@了郑安的微博账号。 这条徵博内容一共有9张图，其中8张截取的是昨晚郑安直播的动态图，而中间唯一那张静态白图黑字写的是：我叫郑安，一个只卖服务不卖XX的梦想工作者~ “这个屎人林始东！！”郑安骂了一句这家伙。 这破文案里的XX，简直不要太符合吃瓜群众们的脑洞了，转发量有二万多，除了僵尸小号，估计一点水分都没有，因为转发全是给这句话各种填词的。 包括老梁也节操满满（不要脸）地neng了句‘我叫老梁，一个只卖脸蛋不卖xx的视频小博主~’。 看了看转发时间，果然是老梁给起的头，估计是老梁给认出郑安来了，所以马上替吃瓜群众@出他本人。 老梁好歹是个千万粉丝的大V，他这一@还得了，大家马上顺着账号找过来了。 不过，私信里除了大堆打广告的以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性别男的账号跟他打招呼？ 郑安想了想，说不定人家只是要咨询他怎么收费，反正现在实时转发点赞的人还挺多，他干脆把自己的微博名字改成了‘圆梦事务所-郑安’，顺便在简介那儿写了一句‘工作事项请联系我的助理’，然后放上自己的小号邮箱地址。 嗯，虽然郑安现在还没有助理，但他只要一回到首都，就会立马去招人。 反正他已经决定了要给店铺申请评F级，店员是迟早都要请的，晚请不如早请，这样不乏为一次正面宣传，多几个潜在的客人才有可能拉到投票。 叮咚！ 手机来了一份邮件提示。 他打开一看，发现是胖哒平台发对账单过来了，里面的款项有很多，首先是《梦想》的版权费，接着是郑安本人广告出镜费，再到昨晚直播收到的礼物结算，最后加上林始东跟拍广告那6个人按照圆梦事务所的客人标准付费。 这零零种种加起来，一共是168795元，郑安回复邮件‘确认无误’后，钱没一会儿就到账了。 “16万多，这都跟我去年全年的工资加起来差不多了。”郑安自言自语地说。 要放在两个月之前，郑安看了这数字肯定会欣喜若狂，可是现在他有了更远大的目标，而且部分问题还真不是花钱就能办到的。 当他还没自己开圆梦事务所的时候，觉得开连锁店靠钱砸出来就好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如果没有一个好口碑，砸的钱再多也只是个空壳子，根本没法经得起时间推敲，尤其是梦想类行业，即使他的店开了N间，也未必能好好完成一单生意。 所以，郑安这会儿打算给圆梦事务所写一个详细的发展计划。 不过才刚动笔一会儿，电话就响了起来，郑安很不想理的，好不容易才理清的思路被打断，他无奈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饲养员’。 这个是他的老妈许婧自己给郑安的手机打上的备注，因为许婧认为自己养两个儿子跟养那啥也差不多，两兄弟每次改掉都会被老妈痛骂一顿，不许他俩改。 郑安：“喂，妈啊。” 许婧：“哼！” 郑安：“妈，我又怎么惹着您啦？” 许婧：“你昨晚三四点发的朋友圈，吃的那都是什么宵夜啊！我告诉你几次了，专家说过熬夜、常吃膨化食品、饮食不规律等于慢性自杀，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啥都没干，光自杀去了！” 郑安：“？？？” 第52章 拥有蜡笔小新属性 郑安挺服自家老妈的，他这刚才还在规划事业发展呢，咋一转头就变成了光自杀、啥都没干呢？ 不过，他也习惯了这种‘关心你的同时，还要骂你几句’的亲妈风格，所以郑安简短把自己这几天的忙碌工作情况，跟她说了一说，让她不用太担心。 然而他妈却告诉他一个不怎么想听到的消息。 郑安的哥嫂到今年是结婚第五年了，两人对撑到现在都还没有离婚这件事，感到非常神奇，所以决定了好好庆祝一下这个木婚纪念日，于是就把放暑假的儿子丢到了爹妈那儿，跑去旅游了。 然后，许婧觉得孙子反正都是放暑假，而且幼儿园的暑假作业也不是很多，就干脆拉着郑安他爸过来首都玩几天。 现在打电话给他，就是想让郑安先订好酒店啥的，大概是过几天就过来。 郑安估摸了一下日期，他们到的那天正好在社团聚会的后一天，对此，郑安表示很头痛，因为他这个侄子有点皮，皮到就像蜡笔小新的翻版。 正常的6岁小孩，一般见到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应该都会表现得比较羞怯，大胆一点可能很快就会跟别人熟络，可是郑安这个侄子就很厉害（蜡笔小新）了，只要在合适的场合遇到好看的小姐姐，他毫不犹豫就上去跟人搭讪要徵信，这真的是一个6岁小孩该做的吗？ 然而，靠着深邃五官加点婴儿粉的小帅脸，以及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礼貌绅士用语，居然真的有一堆小姐姐被他加上了。 有一次，郑安好奇问了问他为什么要加这么多的小姐姐，这家伙居然说‘小叔，我给你留着呀，万一你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咋办’，郑安差点没被他的话给咽着。 除了这点外，他侄子身上还有各种各样的捣蛋事迹，虽然大多数是些不影响到别人的小事。 可是作为偶尔监护人的郑安，有时他真的对这只蜡笔小新属性的侄子感到很丢人。 再根据自己以往对亲生爸妈的了解，他们来到首都之后，也有可能做撒手掌柜，一把将孙子丢给郑安带，然后两夫妻跑去过二人世界，所以这叫郑安怎么不头疼。 不过，这还是后话，烦也烦不来，郑安就暂时把它放在一边，专心做好店铺短期发展目标的规划书。 与此同时，郑安的老家。 “跟儿子商量得怎么样了，他答应了吗？”说话的是郑安老爸，郑平茨。 郑平茨正坐在按摩椅上，拿着手机搜：白头发吃什么能变少。 “商量个啥啊，老娘要去看他，他还想咋样？”许婧走到厨房，左手拿着一根甘蔗，右手拿着一把刀，跟旅行青蛙削木头似的削着甘蔗。 “真亏你说得出来...”郑平茨小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悄悄往老婆的方向瞄了一眼，确定她没有听到，同时也知道一个消息，那就是许婧没告诉郑安，他们去首都的真正原因。 “这样不太好吧，你这主要也不是去看望儿子，我觉得儿子好像也挺忙的，他这才开店一个月呢，小启（郑安侄子）会不会给他添麻烦......”郑平茨看许婧的眼睛眯起来瞪他，越说就越小声。 “怎么不好了？我去首都参加的是国际举办的广场舞大赛，人山人海的带着小启不安全，专家都说了，人群密集的地方空气不好，小孩子抵抗力，万一感染啥传染病怎么办？但是你那几天必须去给我加油拍照，我们那几个队友的老公团全来了，小启就给郑安带几天，让他叔侄俩联络联络感情，那多好啊。” 郑平茨的嘴角不经意地抽了一抽，心想：还国际举办呢，其实就是几个热爱广场舞的华裔老头老太太搞的，就在首都那什么大型体育馆租了个场地，挂个横幅就成‘国际’了。 可是，自家老婆所在的广场舞蹈队的队长去报名参加了。 因为大妈队员们都对参加比赛兴奋得不行，觉得终于有机会展现自己‘优美的舞姿’，许婧也不例外，从三、四天之前就开始跟他唠叨要怎么怎么拍照，她的哪个哪个角度最美。 参加比赛放在平时没什么，但遇上了大儿子两夫妻木婚了，这两人都是二次元动漫迷，所以跑去了岛国看展会，没那么快回来。 就把小启寄放在了爸妈这儿，这下冲突了，许婧的比赛是一定要参加的，因为她们参赛排练的那条广场舞要所有队员配合才好看，郑平茨也一定要为她拍照喊6666，但是小启该怎么办？ 许婧认为这个不是事儿，首都不还有个儿子嘛，丢给郑安啊。 但是，出于当爹对郑安的理解，郑平茨觉得有必要为儿子说多几句话：“你得把这件事跟儿子说清楚吧，你直接说去看望他，也不提小启要给他带，你这不等于骗他吗？” “老娘说的话，能叫骗嘛？”许婧温柔又贤惠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晃了晃闪闪发光的削甘蔗刀。 郑平茨知道儿子这回是在劫难逃了，为他默哀一秒钟后继续搜：吃什么能长黑头发。 ...... 第二天下午，郑安终于从魔都回到了出租屋。 累，这几天的时间太过颠倒了，在酒店睡着又有些认床，所以睡眠的质量非常低，导致他在飞机上都差点打瞌睡。 本来他还打算去开开店门通个风什么的，看现在的样子是不成了。 当他正准备进入睡觉模式的时候，系统终于发布了最新任务。 【喵，有新的任务，请宿主注意查收】 【任务】提高店铺的名誉度，获得F级评级认证 嗯？郑安眼前一亮，系统给的任务跟他想到一块去了，只是这次任务的周期可能会很长，光那条人气投票就得保持三个月，而且每月还不能少于2000票。 这难度也比前几次的任务要大得多，也不知道首都梦想协会给他分配的顾客难不难办，要是像帖吧那哥们就糟糕了。 像这么难搞的任务，奖励应该会很丰富吧，郑安赶紧点到了任务奖励。 第53章 比蚊子店还惨 【奖励】完成任务后，将会获得1000个积分奖励，并解锁兑换区的下一个图标 “1000分！” 大数目啊，即使不能解锁下一个图标，这奖励也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了。 但难度也是不容忽视的，其实郑安现在的思绪很乱，因为以他原本的设想，圆梦事务所只要不断地接生意、拉口碑和适当宣传，就能一点点打开知名度，但现在慢慢了解后，他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根据郑安昨天看的大量资料以及一些报道，所有的事实都在告诉他，这个山寨世界里的人对评级的信任程度，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选择参考。 郑安设身处地想了想，如果在经济条件允许或者商家价格都差不多的情况下，一家三星级的酒店和一家五星级的酒店，他肯定也会选择后者，特别是这种评级在每年有官方监督商家执行的。 而一些专门售卖服务类的店家就更得依靠评级了。 比如沐足店、按摩店、旅行社等，这些都是没有实际产品或者很难看出什么效果的，好不好全靠顾客的一张嘴来说。 假如有个叫小明的顾客来捣乱，四处宣传某某店的假丑闻去抹黑商家、甚至到该行业的协会去举报，这时，店铺的等级就起到了关键作用，理智一些的外来顾客就会想到小明在胡说八道，而商家向协会申诉的时候，协会也会把等级考量进去作为信用评估，不冤枉好店。 可想而知，评级无论对商家和顾客都是非常重要的，尤其经过了一百多年的发展历史，通常开店做生意的人都是冲着评级为目标，能申请就申请。 而梦想类这行就更加离谱了，简直把级别看成了好店的唯一条件。 生意分化极大，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尤其是F级和没级别的店，如果两间离得不太远，有可能一间在忙得热火朝天，而另一间则在无聊拍蚊子，因为他们的价格定得都相对低廉，一般的普通群众都给得起，特别像祝竹那种经常需要光顾的客人。 但等级往上的梦想类店铺就很厉害了，已经脱离了靠数量取胜，比如B级A级那些，一单几百万都可能，但难度也高得离谱，说不定顾客希望你带他去死亡地带的百慕大三角看看，所以风险与收入并存，一个搞不好就可能gg了。 以上这些情况，都不会出现在郑安的身上，因为他比拍蚊子的那种店还要惨，人家蚊子店好歹也开了有一阵子。 他的圆梦事务所刚刚开业，这几天又一直关着门，祝竹属于外地顾客，想帮他多宣传两句都不行，而郝森晴就更绝了，直接跑国外去，除了赵承这个知情者，估计别人都以为他做不下去关门了，所以，他明天开门后，有可能惨淡到连蚊子没得拍了。 综合来说，像郑安这种出勤率不高的新店，只有一个字：熬。 他叹了一声，有些规则果然是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一行比一行的水要深。 虽然没想好怎么去拉票，但这些都是以后要想的事，他现在最需要干的是打铁趁热，给刚播出的这几天广告加点兴奋剂。 郑安切换到兑换区里，系统显示他有200积分，这么一点，只能换两个宣传香水了。 他非常不满意地点击了兑换，并使用了一支。 现在想想，刚才那任务奖励的1000积分也不算多，只是相对之前一百两百的积分好了一点，郑安在这件事上就没少抱怨系统，关键还没其他途径能获取，虽然他抽奖曾经因为运气好，抽出过一张温暖值转换券...... 啊，不对，说到运气，有一个道具一直都被郑安给忽略了，那就是四叶草刺青。 郑安那天听到系统说激活它（纹在身上）都得花温暖值，就一个生气把它晾到一旁，再也没看过了，因为他当时的温暖值才寥寥几万。 但通过这个星期的广告曝光，温暖值的涨势简直像火箭似的飞一般上升。 他不紧不慢地点击到抽奖栏的界面，此时的温暖值总额是（2619805/100000），两百多万够郑安抽二十几次了。 郑安内心简直乐开了花，他真的挺庆幸拍了这个露脸不多，但是形象伟大的广告。 更重要的是，温暖值仍有源源不断的增加趋势，这广告给郑安的供应，起码不少于一个月，哪怕后面会越来越少，也能当作一个长期收获的渠道来看。 不过说实话，二百多万的温暖值比郑安预期要低了一些，他原本还以为至少都能有个五、六百万的。 因为曝光量是真的大，虽说胖哒平台没买上电视广告，可现在的网络时代，视频网站的流量完全不比电视小。 不过，他在翻看后台温暖值的时候，发现在一堆【+56+38】的温暖值提示里，总会掺着几个【+3+9】的，哪怕现在盯着的这会儿，也会时不时冒出来1个，郑安想了想，猜测这些数额少的，应该是看直播的人提供的。 其实郑安那晚的直播情况，他除了说出星爷那句经典的台词外，并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几乎都在扯搞笑段子。 倒是那句‘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在这两天迅速风靡了社交网络，就刚才刷徵信的时候，他还看见有人转发到了朋友圈，一些公众号还用它来做成鸡汤文章的标题或者结尾用语，底下评论的人也是感慨一堆堆。 在这个如此注重版权的世界里，他们敢转发得这么起劲，就是因为在文末写上了‘这句话的版权归郑安本人所有’。 所以，从某个角度来讲，营销号等于在帮郑安做免费宣传，起码这些小数额温暖值就是这么来的，虽然靠直播这块得到的温暖值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按照这句台词在以前那个地球的时代流传度，说不定给他供应个十年八年都没问题。 总体来讲，这次的收获也算是挺可观。 既然现在温暖值充足，他也可以安心的激活那个四叶草刺青了。 他点击到四叶草刺青的图像，然后选择了使用。 只见系统弹出了一个提示。 第54章 网文大毒点 （良心ps：这章前半部分建议跳着看，因为有数学题，作者酱的脑子已经糊掉了） 【喵，请宿主在道具的激活时间内，在心里默念想要纹身的地方】 郑安的选择当然是手腕，就算只有自己看到，也得顺眼一点，他边想边按下了激活，四叶草刺青也在他的默念下，像印刷机一样，从左到右地显现出来，仔细瞅，还能看到这颜色是一个个小墨绿点在增加，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纹身师在拿着针扎他，虽然不痛的就是了。 时间也在这纹身的过程中一秒秒流逝，而温暖值也被系统毫不留情地-10000、-10000的，在第15秒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温暖值总额变成了二百四十多万。 “呼，这看着就跟没变化似的，当大款的感觉真爽啊。”郑安痛快来了一句。 本来搞了这么久应该睡觉的，但纹都纹好了，怎么能不试试新道具。 不过，上次在看四叶草刺青的功能时，因为有点仓促，一些详细的使用规则都还没了解清楚。 “系统，刺青使用后能加成百分之三十的好运，那如果我用来许愿指定的抽奖奖品，是不是增大了中奖概率？” 【喵，是的哦，假如宿主急着去某个地方，本来需要花费10分钟，用了四叶草刺青以后，大概就可以减少3分钟，每秒-10000温暖值的效果，会很好的呢】 系统难得认真答了一回，虽然举的例子不怎么恰当，那句减温暖值提醒也有点扎心。 但郑安明白了，反正只要在刺青开启的期间，不管做什么事，都一定会增加30%的运气，如果将这个规则套到抽奖上，一至六级的道具，也就是抽到每个级别的几率大概是16%左右，但其实系统一般开出五、六级的道具比较多。 所以，郑安推断每级抽奖几率大约为：六级25%、五级25%、四级20%、三级15%、二级10%，一级5%。 而他现在想抽的温暖值转换券属于四等奖，那么在原有的几率上加成30%（or降低抽其他级道具的几率），那么郑安想抽到四等奖基本是没跑了，要是还想抽那些低几率的一、二等级，估计会很难，能不能抽到就变得很不确定了。 “那假如我用完了，要怎么关闭刺青？” 【在心里默念‘乌拉乌拉关关关’】 郑安：“......要是我不问，你就打算不告诉我了对吗？” 【喵，无法识别宿主提出的问题】 在抽到四叶草刺青的时候，他就纳闷过为什么系统只给出开启的方法，而没有关闭的操作，幸好他这人谨慎（被系统坑过）问多了两句，不然分分钟被它扣光了温暖值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弄懂了，郑安提前也点到抽奖栏的界面做准备就位，然后，开始在心里默念四叶草的开启密码‘开拉开拉哇咔咔’。 话说回来，这开关密码真的好智障，也就圆梦系统能设置得出了。 “我想抽到将温暖值转换成积分的道具。”郑安说完，按下了抽奖开始的按钮，他并没有直接说要‘温暖值转换券’，因为希望可以抽点什么更好的。 可是...大概因为有了四叶草刺青这个作弊道具，系统连做做样子都不做了，抽奖转盘直接悠了半圈，就自动停在了四等奖的位置上。 【喵，获得温暖值转换券一张】 这操作看得郑安又是一阵擦汗，不过这样也好，五秒搞掂，按照四叶草刺青用1秒就减1万温暖值的坑爹属性，反正能抽到想要的东西，快点搞完还能为他节省。 郑安点击了使用温暖值转换券，系统像上次一样弹出了一个像计算机的框框，10000温暖值换1积分肯定是不划算的，但没办法。 现在特殊的宣传时期，他的伟岸形象正在网络上放着呢，得想尽办法让更多的人看到。 反正他现在有二百多万温暖值，多多少少也算是个有钱人，积分凑不了整数也没法换宣传香水，所以他果断地按下了一串零，整整100万。 然而...... 【喵，温暖值转换券每次最多只能转换二十万温暖值，本次超过了转换上限，请宿主重新输入】 郑安：“？？？” 上限？为什么会冒出了一个上限呢？ “那我之前那次转换，怎么又没提示有上限？” 【喵，宿主上次转换15万温暖值，没有超出转换上限】 郑安：“......” 貌似是这样，但像这种常坑宿主的系统，要放在网文里面，肯定是个大毒点，郑安无语地在心里想。 那么问题又来了，想要100积分得有五张转换券，现在还差四张。 “我先算一算。”郑安拿出手机，按到了计算器。 四叶草刺青在开启时，每张转换券需要消耗的温暖值大概是5秒，那四张就是20万温暖值，然后固定兑换的要100万，那预计花费就是120万左右。 这个还是系统在不忽悠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少。 进退两难，郑安有点想随便抽，毕竟120万温暖值可以抽12次了，但随便抽奖能抽出的实用道具真不多，这游戏buff加成器就是一个好证明，放了一个星期都还没派得上用场。 “那抽奖栏里，还有没什么奖品能够为店铺增加宣传效果？” 【喵，没有】 “不可能，直接的也许没有，那间接呢？”郑安不信地问道。 【宿主可以一直使用四叶草刺青哦，只要默念想要做的事，运气一定会降临呢，一秒减10000温暖值哦】 郑安：“......” 即使是花光温暖值，四叶草刺青能为他30%的好运时间也只有两百多秒，可是宣传香水能在‘短时间内’产生效果，虽然并没有说出明确的时间有多长，但依靠之前的判断，最少不会低于一个小时，所以，这怎么看都是宣传香水比较划算。 而且他不这么做的话，刚才那张兑换券也会浪费掉，心疼就心疼吧，没办法的事。 郑安接下来重复了四次抽奖，花掉的温暖值比他预算多一些，因为中间有两次，系统做了做样子，给转多了几圈，导致四叶草刺青的使用时间也加长。 这一**作后，郑安还剩100万出头的温暖值，他打了个呵欠，终于可以蒙头睡了。 ...... 首都某栋广告公司内。 第55章 不能光打嘴炮说感谢 下班时分，几乎每层楼的电梯口都站满了人，跟关掉了电灯空调的办公室对比，显得分外热闹。 但二十三楼的一个屏风隔断办公座位上，还有一名熊猫眼青年在盯着电脑。 “倪组长，人都走光啦，你还要加班啊？”一个烫着泡面头的大妈问道。 泡面头大妈是公司的会计，她刚才下班走得太快，都忘了拿早上买好的咸菜干，经过综合办公室（各部门人员都有）的时候，看见其中一个隔断位的电脑亮着，还以为谁忘了关，然而定睛一看，发现是策划广告部的倪洪登组长。 “对啊，还差点收尾工作没做完，不过也快了，最多十来分钟就可以搞掂，我待会儿锁门就好。”倪洪登顶着黑眼圈，笑着对她说。 泡面头大妈赶着回家煮饭，也就没跟倪洪登继续闲聊，整个办公室再次回归了安静，只剩倪洪登敲键盘的哒哒声。 说是十来分钟能搞完，但事实上，再花一个小时都不知道能不能弄好。 倪洪登疲惫地打了个呵欠，因为他们公司的策划组和广告组是合在一块的，所以部门同事贼多，想休假也比其他部门要容易一些，只要交接好手头进行中的工作就完事了，像他前几天因为被爸妈拉回老家相亲，而临时休了年假，策划组的组长都可以帮他顶班一样。 倪洪登毕业三年能混到组长这个位置也不是白瞎的，在中华这种人情社会里，欠人情跟欠人钱没差多少，策划组长友情帮他顶了几天班，他光打打嘴炮说感谢怎么好意思，起码得有点实际行动。 这不，看见策划组长下午要去体检，他就主动提出帮人家把工作给干了，由于策划组的活动方案是需要直面客户的，一发现有什么问题或者客户新提出要求都得立马修改，所以策划组都很苦逼，基本每天都在赶进度。 相比策划组的忙碌，倪洪登的广告组要轻松得多了。 因为他们这间广告公司的老板还是另一家中大型地产公司的股东，像一些路灯牌、公交车站牌，还有部分路口的LED电子屏这些户外广告位都隶属他们公司旗下，而且位置也没几个偏僻的，一般都在市区内。 所以，商家们基本都是排队等着上的，顶多在签合同的时候压个价钱、排版设计时多啰嗦几句就没其他事儿了，而坐在组长这个位的倪洪登比他当初做组员时还要轻松点。 他主要的负责就是核查组员们的工作进度，以及亲自投放一些比较重要的广告位。 倪洪登觉得对自己的工作内容够熟悉，就决定先把策划组长的方案给做完，再慢慢搞自己这些简单工作的，谁知今天几个组员临到下班的时候，都遇到了各种紧急事件。 不是老妈掉了钥匙进不去家门就是孩子捣蛋被老师批评叫家长，总而言之，大家在下班时都有事赶着走，没像平时一样检查多几遍再交给组长，倪洪登看时间也差不了多少，就都让他们回去了，自己费心点看看也没啥。 显然，倪洪登低估了他们的出错程度，这足足改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改好。 如果换在其他时候，加班二十分钟没什么关系，可现在他真的太累，因为昨晚用美利坚时差看了一场午夜球赛，到早上五点多才合眼睡觉，眯了不够两个小时又爬起来上班。 尤其他光顾着忙策划组长的方案，都还没动自己的工作，想到这里，倪洪登觉得一阵心累，他扫了眼今天需要加上广告电子屏的客户名单。 公司的LED电子屏一共有三大类，分别是1号小屏、2号中屏、5号巨屏，而3号大屏是老板的房产公司自留位，然后...4这号不吉利，所以没有。 1号跟2号都分别给了老组员，只有5号巨屏需要倪洪登偶尔更新下。 因为巨屏价格相对1、2号屏的要高出不少，所以普通商家只有在节假日才会考虑上，平时放来放去都是那几间大佬公司，所以倪洪登平时都不用怎么管。 很不走运的是，这几间大佬公司里，有五间公司的广告都在今晚8点到期要撤下来了，虽然他们都续费，但是给过来的广告资源是全新的。 巨屏一共有八面，每面要更新五次，等于他一共要反复操作40次，不单止这样，倪洪登刚才检查还发现，不知道是哪个老组员，把一间要上25面1号小屏的直播公司广告给全漏了。 40次+25次...... “为什么今天会特别多呢？”倪洪灯哀嚎了一句。 他看了看表，再这样怨下去，指不定加班到明天都搞不完，更别提要在一个小时之后替换完毕，所以倪洪登一口闷了拿被浓咖啡，然后拿出了抢红包的手速一通狂点。 人的精力很有限，但倪洪登硬是这样坚持了大半个小时，手指都快抽筋了才全上传完，因为担心赶不上而极度紧张的情绪在完成这一刻放轻松了，导致他这下更想睡觉。 倪洪登拿起杯子准备再喝两口咖啡才想起没了。 “应该不会有漏掉的吧......”他眼皮子边打战边呢喃，犹豫了三秒实在撑不住继续检查，豁出去的点击了全部确定。 反正工作做好了，又胡乱吃了面包垫肚子，倪洪登打算趴在桌上眯一会儿眼睛再回家，然而他这一眯就是一个多小时，更没想到的是，刚才他鼠标按得太快，在操作5号巨屏时，双击了两个待上传的资源，把原本在1号小屏播放的胖哒直播给跟着大佬公司的一块带上5号巨屏。 但倪洪登丝毫没察觉自己的错误，很快打上了呼噜。 ...... 首都新天地广场的十字路口快塞爆了，因为这里是市区的主要交通干道。 所有在车里的人都烦躁不安地盼着绿灯快点亮，而被堵在最后面的司机男就是塞车大军里的一员，虽然等得很无聊，但他是绝对不会拿出手机玩的，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那多危险啊，所以他只能看看红绿灯旁边的无声广告。 「男性XX到XXX医院，让你重新走上人生巅峰」 “哈，这种广告真搞笑，男人去医院能有什么人生巅峰啊。”司机男吐槽道，然后默默记下了咨询电话。 第56章 比社会摇的节奏更厉害 前面一动不动的，看这样子是塞死了，毕竟在首都生活了这么多年，司机男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他的耐心早就被锻炼得跟发胖的肥肉一样，越来越多。 尤其是他这种家离公司远、偶尔还兼职做下嘟嘟司机的人，要没点自娱自乐的精神，开车生涯肯定进行不下去。 所以，他看现在没啥事做，就干脆化身砖家，继续来给这些广告评分，此时的LED巨屏上，正好放到一个小学生电子家教机的广告。 “思密哒你个死人头，这家教机的广告居然用泡菜语不用中文，叽里呱啦说的啥，我脑袋被门夹了才会给我家孩子买，差评。” “什么！男明星跑去卖姨妈巾？卧槽，居然还一口一个很好用......这特么也太诡异了，负分滚粗。” 看着这些雷人的广告，司机男的吐槽欲简直达到了顶点。 他拧开矿泉水，准备补充点弹药再喷个痛快。 可当他喝完后正放下水瓶时，却发现巨屏广告的画风突然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一个精神头十足的小伙走在熙攘的街道上，旁白是‘朝着有阳光的地方去寻找希望’，司机男瞬间瞪大眼睛看了下去，以他为数不多的砖家经验看，这样开头就逼-格满满的广告，到了后面绝对会有大雷点，所以他马上严阵以待地又喝了一口水。 然而看着看着，他居然被这段30秒的广告给带歪（不想承认自己被征服）了，这质量、这画面、这创意完全找不到吐槽的切入点，就连唯一没有声音的缺点，都好像都变成了优点，令人感到无声胜有声。 这让司机男刚才准备喷出来的话给生生噎回了肚子，但这并不代表话痨的他会闭上嘴。 “这广告词很厉害啊，一看就知道是有资深广告人写的，哟，这还是胖哒直播的广告，现在连直播平台都走高大上的路线了吗？不错嘛，像这种广告就应该多来点。” 对于好的东西，司机男是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 “出镜人是圆梦事务所-郑安？哇，还请来真梦想服务人啊，那这广告实在忒有心了。”司机男感叹地说道。 作为老司机，塞车这种事可以说是避不开的家常便饭，虽然他比别人更会苦中作乐，但人的情绪哪能不受外界影响，何况肚子还空着，所以司机男事实上是越等越心累。 可是，当他看完这条广告之后，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真没那么烦躁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治愈感吧。 而一直堵着的汽车长龙也终于有了松动痕迹，难不成这就是‘正能量’传过来的通车buff？ 司机男被自己的搞怪想法逗乐，愉快地吹起口哨，然后踩油门走了。 此时，夜空也越来越黑，虽然有很多路灯跟招牌灯在开着，但LED巨屏仍然将大多数人的目光给死死地吸引住，而塞车的司机走了一批又一批，凡是看到了胖哒平台广告的，没有一个不惊讶这种清流般的梦想情怀风，同时也注意到了右下角写着的那行‘圆梦事务所--郑安’。 ...... 人时常会焦虑还没有发生的事。 比如郑安，他明明累得不行了，但就是睡不着，盖上了被子觉得热，不盖被子又觉得凉，空调+棉被的舒适在他身上好像失效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才能通过F级的店铺评级。 尤其是今天下午没去开门，郑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充满了罪恶感，因为他根本就没睡着过，但店又不开，等于这个下午什么都没干，白白浪费了时间。 郑安还在打工的时候，恨不得每天都过这种颓废的死宅日子，然而当他开了店，却发现自己一闲下来就好像做错了事一样，玛德，这心理压力丢都不掉，什么叫创业容易守业难，他现在终于亲身体会到了。 而他睡不着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宣传香水用出去将近4小时了，可到现在还没出现效果。 “没道理啊，难不成失效了。”郑安掀开被子嘟囔道，就在这时，系统有提示了。 【来自冼晓同的温暖值+12】 【来自纪迟文的温暖值+26】 【来自......】 诶？ 突然冒出的大堆温暖值，这一看就知道有情况！ 郑安翻了翻后台，温暖值是从前一分钟开始激增的，数额很少，全都在+30以内，但量少禁不住人多啊，郑安马上拿起手机查看。 徵博没动静、公众号也没什么反应，又看了看老梁工作室期下的那几个营销号，还是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现象。 “怪了，源头在哪？”郑安有点一头雾水。 不过这个不重要，无论引发的源头在哪，这温暖值能归他，都说明圆梦事务所或者他的伟岸形象出现在了公众区域。 虽然不知道宣传香水为何过了这么久才生效，但只要生效了就不能放过任何机会，郑安赶紧打开系统，又点击使用了一个宣传香水，一系列的突变，让他觉得更加精神了。 有的人睡不着觉，有的人却睡得跟死猪一样。 嗯......偌大的办公室里，回荡着倪洪登那猪叫般的鼻鼾声，呼噜打得比社会摇都还要有节奏，不过下一秒他就要被吵醒了，因为手机闹钟到时间响了。 ‘（闹钟铃声）你终于做了别人的小三~~从此我不再是你的港湾~~当你依偎在他的胸怀~~’ 又响了快十秒，倪洪登才终于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的左脸还有一大片键盘印，因为刚才睡得太死了，连趴到键盘上都不知道，他揉揉眼睛，准备关电脑走人，谁知抬头看了一眼电脑，好像发现了有哪里不对劲。 电脑的页面正好停在了巨屏的操作后台上，而正中间的广告添加表是用Excel表格显示的，在最左侧有一列从上到下排行的序列号，分别是1号到15号。 除了节假日外，前8号长期被大佬公司们霸占着，所以倪洪登对这页面已经有了视觉印象，现在一眼看过去...怎么冒出了个第九间？ 而且，排在最后一名的这间公司也眼生得很啊！ 第57章 中了500万该怎么花？ “胖哒直播平台是什么......”倪洪登还是有点迷糊，因为他每次疲惫过度再睡醒时，都会有一种宿酒了断片的感觉，所以他的脑子这会儿还在重启中，没能反应过来。 又卡机了几秒，他冷不丁地打了一个激灵，把桌上那叠客户名单抓起来一看。 “啊！糟糕！我好像加错了公司。”倪洪登双手按住乱糟糟的头发说道。 他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刚才上传完毕后，好像在检查的时候撑不住睡着了。 这下就很麻烦了，倪洪登虽然是组长，但并不能将正在显示中的广告从LED巨屏下架，因为他没有操作权限。 由于常待在巨屏的都是大佬公司，有钱又大方，但同时也更看重广告的投入产出比率，毕竟人家能混成大佬公司，那肯定不是什么傻白甜，他们通常会安排一个专员去跟进这方面的工作，有空就去LED巨屏那儿兜兜风，看看人流量咋样，盘算花那么多广告费值不值得。 之前广告部有个老员工，不小心把一间大佬公司的广告下架了，然后这老员工自己都还不知道，反而被那间大佬公司的专员给抢先发现了。 这下大佬公司雷霆大怒，以为广告公司是故意把他们提前下架的，差点就跑过来丢合同了，还好老员工是个混迹职场几十年的老滑头，会说话，然后认错态度又够好，这单工作事故才平息了下去。 但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这种问题，倪洪登他们公司的总经理就决定了，不管是小屏、中屏还是巨屏，全部都要一视同仁，以后的操作后台就分成三种账号，主账号交给策划广告部门的何主管手里拿着，分级账号在倪洪登组长那儿使用，最后一种次级账号交给组员们。 以后上架广告时，组员们得先锁定好播放的天数，然后交给倪洪登确定上架，而下架的广告，在到了锁定期的最后十小时，会弹出到期到点的自动下架提示，就像今天到期的那几位大佬公司一样。 假如有其他特殊情况，需要临时把巨屏广告下架的话，那他们必须联系何主管登录后台，使用主账号才能操作。 就像现在这样，倪洪登只能无奈地打个电话给何主管。 嘟~~~嘟~~~ “诶，为什么何主管还不接呢？” 连续打了两个电话过去，都还是一样没人接，倪洪登有些奇怪，因为他们何主管平时是个低头手机党，就是吃饭、走路、上厕所都得拿着手机的那种人，一是何主管电话多、工作繁忙有需要，二是他得了现代人常见的手机综合症。 既然何主管不接，倪洪登也没办法。 虽说把胖哒平台的广告摆上了巨屏、不同于把某个公司广告下架了那么严重，但基于工作态度，倪洪登还是决定留下来，打算边看球赛边等何主管复电话。 ...... 此时，何主管的家里。 他正瑟瑟发抖地坐在自动麻将桌前，他的未来老丈人跟丈母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过来，非要拉着他跟女朋友一块打麻将。 据两位老人家说，他们是突然冒出一种打麻将的冲动，但何主管整个人马上进入了紧急预备状态，因为他女朋友的岁数比他要小很多，两位老人家在这个时间点过来，说不定就是想看看他平时对自己女儿好不好。 所以，原本打算吃完饭去玩两局王者农药的何主管，马上把手机丢回了房间里充电，然后主动去泡好茶再坐下陪他们打麻将。 可是这刚打了两盘，何主管就发现他们的麻将水平简直跟小学生差不多，但何主管是绝对不敢盘盘赢他们的，谁知丈母娘跟老丈人会不会因为输得太多了，一个生气就把女儿给拐回家，但他有好几次忘了避让，差点不小心直接胡牌，精神过度紧张才会有点瑟瑟发抖。 反正他现在是没心思再去想玩手机了，虽然是低头族，但他还没有病入膏肓，毕竟手机跟老婆比，还是老婆好玩一点。 至于造成何主管的女朋友父母突然想打麻将的原因，自然是郑安的宣传香水在捣乱。 但作为使用人的郑安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正在研究系统是不是真的坏了，大概每隔5分钟就会涌来一大波温暖值提示，这规律已经持续了1个多小时。 郑安也不想故意研究，但他实在是睡不着。 翻来覆去又想了一会儿，他终于找到了自己为什么会安不下心睡觉的原因，那是因为系统里还躺着一个宣传香水。 这种感觉吧，就像......还没发达的人在想着中了500万的体育彩票奖金要怎么花一样，不同的是，郑安手里真拿着一个宣传香水，虽然用500万比喻会夸张些，但他焦虑的心情是相同的。 果然，道具也跟钱一样，花光用光才能身体健康，所以，当郑安点击使用了那最后一个宣传香水，他终于感受到周公的呼唤。 然而另一边的何主管抹了把汗，刚才未来老丈人说了电视剧‘奔跑吧大爷’还有大半个小时就播，但何主管这里没有电视机，只有两台电脑，可从网络上看剧，得延后到凌晨12点才会刷新得了今天的剧集。 所以，两位老人家打算玩完这把就回家看电视去了，何主管简直在心里大呼谢天谢地，他从来没这么庆幸过自己没买电视机。 可没想到的是，他正准备把麻将收拾好，老丈人又变卦了，说还想再玩玩。 不仅如此，连何主管的女友都跟上了头似的，表示今晚要陪爸妈玩个过瘾，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表现，何主管仿佛听到了有个声音在对他说斗地主的那句经典对白：‘不要走，决战到天亮啊~’。 总而言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陪打，到了差不到12点半，两位老人家才终于有了一点倦意，看时间晚了，何主管也很识相地挽留他们住一晚。 直至安顿完毕，他才有时间瞄一眼手机，却发现倪洪登这家伙在微信喊了他N遍，电话也打了两通。 第58章 有钱人的世界还能这样玩？ 叮！ 桌面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屏幕亮起。 倪洪登伸个头过去看，发现何主管终于回他徵信了，他赶紧放下手里的鱼皮花生跟啤酒，但令他意外的是，何主管并没有唠叨他一顿，只是告诉他，自己现在就登录操作，然后叮嘱他以后仔细点。 “这家伙转性了吗？”倪洪登奇怪地说了一句。 何主管虽然爱玩手机，但却是个负责任的好主管，手底下的员工只要做错了事，他就一定会像个老妈子似的跟你讲大道理说小知识，要是发徵信的话，呵呵，那绝对会发不少于30条‘为你好’的信息过来。 像倪洪登这种足球才是真爱的万年单身狗，哪里能想到只长他两岁的何主管已经找到了老婆，而且还在今晚体验了一把新手女婿的美好生活（精神摧残）。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的何主管，已经没力气去给他说教了，加上倪洪登平时的表现不错，人工操作看岔眼的事确实会有，总的来说，这次他失误不算大，而胖哒平台又实实在在的花钱租了很多个1号小屏，所以，何主管打算明天写申请，就当这次是回馈给胖哒平台的福利来处理。 何主管的想法，倪洪登是不知道的，但不管怎样，他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就算影响不大，也是他的工作失误，这下没事了也不枉费他到现在还留在公司守着，好在公司有准备员工休息室，他一大老爷们也没那么娇气，待会儿凑合一下睡也就得了。 反正现在雨过天晴，倪洪登继续啃花生看球赛。 ...... 郑安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整个人都恢复了满满的元气。 他看见时间还早，天气又不错，就干脆去购置些店铺用品，在买东西的时候，郑安接了圆梦事务所开店以来第一个客户咨询电话。 而且打的还是郑安留在免费网站上的店里固话，幸好郑安这人做事想得够全面，虽然装了固话之后就从来没响起过，但他还是在去魔都的前一天，设置了打到店里固话的电话直接转到自己的手机上，不然他就要错过这第一个咨询了。 于是，郑安拿出了他认为最热情的语气去跟这客户介绍圆梦事务所，可是这客户却直截了当地问他有没有评级，还说没有就算了。 毫无悬念，这第一单咨询电话黄了，但没想到隔了一会儿，又有人打过来。 郑安刚被人打击完，也就看清了自己店没有评级的致命弱点，所以这次没那么热情，只是尽责地介绍了店铺，不过这客人倒是不介意，表示等有空会过去看看。 紧接着又来了几个咨询电话，郑安是既惊喜又有点头痛。 惊喜是在徵博和视频上那么大的流量都没能让圆梦事务所被几个人知道，没想到昨晚花掉3个宣传香水就达到了‘生意不断’的效果，但其实这也是正常的，玩徵博和像秦丽这种看电视的人，多数都是看过了就过了，没几个人会特地暂停看看右下角有什么字。 所以郑安也有点好奇，宣传香水到底是干了什么才能让一大批人知道圆梦事务所。 再说回他刚才头痛的原因，咨询电话里，有部分不介意他店没评级的顾客，那些梦想实在是太......比如刚挂了电话那个女孩，她说她的梦想是瘦30斤，郑安一听，这不就是想减肥吗？ 这种梦想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本人相当配合饮食跟运动，并且需要长时间的坚持与毅力，然而这萌萌的胖妹子表示自己不想动，只想边吃边减肥，要是没得吃还得做运动，那她跟找健身教练有什么区别。 郑安被雷倒了，然而接下来的那些顾客也是各有各的奇葩问题，总的来说，就没几个人的是正经梦想。 看来顾客在筛选店铺的同时，店铺也得对顾客进行筛选登记，这是双向选择，那郑安招新员工这件事得尽快提上日程了，不然他在工作的时候，老这么接电话都不用干了。 在经过金拱门的时候，他顺便买了两个全家桶，当然，他一个人是吃不完的，另一个是买给赵承那话痨鬼的，因为这家伙昨晚在他熟睡的时候，发了N条信息过来，说有神秘大事件要告诉他。 当郑安提着大包小包来到店门前时，果然看到赵承又搬了张躺椅出来门口晒太阳，他心想，这家伙上辈子肯定是朵折翼的向日葵。 赵承等他一放下东西，马上吧啦吧啦跟郑安说起昨天晚上在新天地广场的事情。 原来，赵承昨晚想吃宵夜，就跑了出去瞎转悠，刚好经过新天地那边，他开跑车向来都是慢吞吞的，所以，即使在那个不怎么塞车的时段，他也还是注意到了LED巨屏那儿、正播放着有郑安出境的广告。 听他这样一说，郑安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广告在十字路口旁边的巨屏放着，那这样就能解释昨晚的温暖值为什么会来得那么有规律了。 那是因为别人在车里等红灯的时候，留意到LED巨屏的几率最大，但绿灯时就没什么人看，估计昨晚提供温暖值的有一大半是来自塞车中的司机。 郑安怎么都想不到会是一块广告巨屏，怪不得效果会比网络传播的要好，毕竟圆梦事务所的地址在首都，新天地那儿属于市中心，就算不是本地人也有很多是长期北漂族经过，出于人的贪方便心理，多数会觉得‘反正是本地的，打个电话问问也好，同一个地方去看看也方便’。 郑安边拿出全家桶，边想这件事，但赵承又开始说话了。 赵承：“啊，对了，还有一件大事通知你，今晚是我使用‘滕讯企鹅号9周年纪念party’，我今晚请大家吃饭唱歌一条龙，过来一块玩呗！” 郑安：“？？？” 用一个Q.Q.号还特么专门搞了个周年纪念日？ 有钱人的世界还能这样玩？ “你这是闲到没节过了，对吗？”郑安无语地问道。 “诶，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赵承一脸遇到知音的模样，而且看郑安挑起了个话头，开始滔滔不绝地跟他提起自己之前还试过搞‘正式玩游戏纪念日’、‘考到驾照庆功宴’等。 郑安不想跟他说话，并对他丢了一个全家桶。 第59章 不正常的简历特长 但有鸡腿啃的赵承也没消停多久：“吧唧吧唧...我感觉现在的全家桶好像越来越缩水了...唔、我一个人都能吃完一桶，还怎么给全家人吃啊。” 郑安用一种给小学生科普的语气对他说：“谁说过全家桶是让你全家吃饱的？人家这全家桶放的是鸡的全家。” 赵承：“？？？” 大概是被郑安这突如其来的冷门知识给噎着，赵承终于老实了一会儿，但没过几分钟，就又开始跟郑安叨逼叨，死活想说服他今晚参加自己的‘Q号纪念日’。 郑安当然是拒绝他，跟赵承关系不错是一回事，但赵承身边的朋友他是一个都不认识，跟一大帮子不认识的人坐在一块，要么是硬着头皮尬聊，要么就是全程低头玩手机，无论是哪一种，郑安都不太提得起兴趣。 其实还有种可能，那就是认识了新的好朋友，但郑安认为，假如聚在一块吃个饭、唱个歌就可以建立深厚友谊的话，那世界上也不至于有那么多孤单的宅男宅女了。 更何况今天晚上正好是他们社团的同学聚会，虽然郑安因为开连锁店这事儿跟社团很大一部分人断了联系，但好歹双方还认识，就算撕个逼也还能胡乱扯上两句。 通常，同学聚会又被称为‘看谁混得最好之炫耀大会’，每当到了这种日子，女的都会想方设法地将自己打扮到最漂亮的状态，男的都会使出浑身解数让自己看起来很牛逼又厉害，所以......郑安随便套了件T恤牛仔裤就出门了。 嗯，他这样的行为，用妹子的话来形容就是：你都不值得我洗头（打扮）。 老实说，按照山寨世界的观念来看，做梦想类行业的社会认可度很高，是一个相当受人尊重的职业，假如从比喻的角度看，那一个好的梦想服务人就和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差不多，因为梦想服务人治疗的是心灵，让人生不再留有遗憾。 而郑安的店小归小，但好歹也算自己做上了老板，尤其是行业的前景不错，店铺又在朝好的方面发展，最重要的是，郑安前几天刚收到了一笔16万软妹币的转账。 以上用句笼统点的话来总结：郑安这是有了跟同学们炫耀的资本。 要是换了以前的郑安，看见卡里有这么多钱，说不定会买上一只名表，再搞身名牌衣服，然后租辆好车，最后风风光光地参加聚会，让这些之前嘲笑他做梦的小王八蛋们看看，就算没有人跟他合伙，他自己一个也照样能成功。 但现在的他不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份工作的原因。 他接触到的顾客，无论是祝竹还是林始东、甚至是小森晴，他们在前期不被人理解的时候，从来没有去过多解释什么，而是默默坚持自己的做法。 所以，郑安也想明白了。 他没必要再理会这些老同学在心里怎么想他，故意炫耀只是在面子上的暂时好看，既浪费钱也没什么实际收获，况且，爽一两次有什么好的，做人要笑就得笑到最后。 于是，他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注意力放回评级这里。 按照他昨天的发展计划，第一步就是先要招个人进来，男女都好，只要能帮他接得了电话就行了，刚才跟赵承啃鸡的那会儿，就有两三个咨询电话打进来，虽然频率比今天早上的要低一点，但光看系统的温暖值记录，郑安估摸温暖值+50以上的人，都对圆梦事务所产生了很大兴趣。 所以，把店名记了下来也不奇怪，那这状态还得持续一段时间，况且等他正式去申请评级工作的时候，店铺也需要有一个人来照看。 他边想边打开了一个首都的本地招聘网站，网站上的有一个求职简历的版块，不过需要认证企业登录后才能查看求职者的联系方式。 好在这个大网站跟官方有合作关系，即使像郑安这样的小商户，只要填好法人代表的资料和部分证件上传，就能迅速通过认证审核，所以没一会儿他就搞好了。 由于这个网站够正规，求职简历上有很多人都放了自己的照片。 郑安认认真真地翻看着漂亮的妹子...阿不，是翻看着长得精神的求职者，因为店里的生意照目前状况看，还是由他出外勤的多，所以他请的这位员工一般都在店里驻守，这为了圆梦事务所的店铺形象，绝对不是因为他个人偏好什么的（才怪）。 而且请个妹子也会方便一些，因为他必须考虑到有些女顾客的精神需求，比如郑安本身没为女顾客想周到的事，也许同为女性的员工就会马上反应过来。 十分钟后。 郑安终于选好了五份简历，之所以挑了这五个人，是因为她们都有类似或者相关的工作经验，而且还长得好看。 然而，当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五个人的反应居然都有些惊人的相似，要不是她们目前的所在地不同跟口音有差别，郑安都差点以为她们是提前说好的。 几个女孩子首先知道郑安这里是做梦想服务行业的时候，都变现得相当感兴趣，在听完待遇条件后也挺满意的，唯独是了解到工作内容之后，就开始变得犹豫，一个个全推脱着说‘我再考虑考虑，到时如果决定去面试再联系您’。 郑安开始有点想不明白，是不是自己给出的工资待遇什么的，让别人觉得跟付出的工作内容不匹配。 但当他锲而不舍地再打第六个电话的时候，那女孩子终于给出了一个和前五人不同的答复，她说她想找份轻松一点的工作。 这下他总算搞清楚了，职业受人尊重和愿不愿意干是两码事，因为不定时需要出外勤，白天晒晚上累的，大家更愿意找份朝九晚六的稳定工作。 郑安叹了一口气，但他也能理解，正当他打算返回看看有没有合适男同胞的时候，页面突然冒出了一个官方弹窗，上面写着‘根据您的浏览记录，为您推荐了一名合适的求职者’，反正都这样了，也不差在这会儿。 然而，他点进去一看，发现这妹子...有哪个正常人会在简历的特长栏上填‘连续吃十包薯条不喝水’这种奇怪特长？ 第60章 关于手机的就餐礼仪 “杜思铃？”郑安念了念这妹子的名字，名字倒没什么特别的，但这妹子真不是来捣乱的吗？ 因为除了特长这栏填的奇怪之外，其他的信息也没正常到哪儿去。 比如‘爱好:男’、‘民族:贵族’这两个老掉牙的冷笑话梗，要不是简历模板上还留着官方招聘网的水印，郑安都以为自己在看假冒伪劣的骗子资料。 尤其是一些重要信息也写得不清不楚的，像教育背景只写了幼儿园、小学和初中，剩下的高中和大学没填，郑安估计这妹子是看见官方给的简历模板只有三行地方能填学历，发现写不下就不写了，而旁边的工作经历则填了一些类似收作业本的小组长（班干部）职位。 郑安越看就越觉得迷，难道这妹子从来没有工作过？ 但当他再把网页拉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这样的半桶水简历，居然有高达6万的点击量，而且被两百多间公司收藏了，理论上，这样的浏览量和收藏，侧面能证明这妹子受欢迎的很，早就应该找到工作才对的。 然而......郑安仔细看过她的初始上传日期之后就明白了。 这妹子的这份xx简历，已经挂了差不多有8个月，时间长了才积累到这么多的浏览量，所以郑安猜测，收藏她的那两百多间公司，有很大概率把这简历当成笑话看了，因为这妹子刚刚才刷新过。 也对，写成这样，能找到工作才有鬼。 而且，这妹子好像还花钱买了个精准营销的推荐渠道之类，只要一刷新就被弹窗同步推到郑安这种看了N份简历的企业账号这里。 假如说这份简历最大的亮点，那肯定是右上角这张个人证件照，郑安刚才看到的第一感觉是惊艳，第二反应是觉得看到了新恒结衣的翻版。 但其实照片也有点小毛病，官方建议求职者放的是白或蓝底证件照。 而这妹子这照片的背景看起来很不着调，应该是站在一面白色的墙壁随便拍的，郑安依稀还能看到墙上还有根钉子，但是简陋的背景，丝毫不影响她的颜值。 因为这妹子的眼睛很有神，眼窝深邃，还是那种细长的桃花眼，在颧骨上还有颗美人痣，而且皮肤也很好，就算放大看也经得起考验，如果没有P的话，那就真的是很漂亮了。 想来想去，郑安认为店里现在已经有了自己，再请个男的作用不大，还是觉得请个女员工比较好，反正现在也是请不到妹子，出于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郑安照着简历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 远在中华3000多公里外的马儿代夫。 此时风和日丽，沙子被阳光照得发白，而天空也蓝得像一幅油画，跟碧绿的海洋连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这样的美景，自然吸引了很多旅客拿出相机拍照，唯独戴着墨镜的一个长卷发妹子，正站在远处的海滩餐厅的烧烤炉旁边，眼巴巴地盯着上面被碳火烤得呲呲冒油的羊肉串。 她叫杜思铃，是一只毕了业就失业的正宗无业游民，而且这一晃就是闲了八个多月。 今天的她穿着一条吊带的小碎花沙滩裙，皮肤很白，即使裙子没过了膝盖，也能看得出她有一双修长匀称的大长腿，总的来说，这裙子让她的好身材展露得一览无遗。 嗯，杜思玲也觉得自己今天美美的，想了想，拿出手机对着自己和烧烤炉‘咔嚓咔嚓’地来了一通合影，拍完之后，还换了几个姿势拍正在烤着的羊肉串。 而旁边穿着围裙的烧烤大妈则是一脸淡定，因为杜思玲是店里的熟客，她每次来撸串儿看见串儿快熟的时候，必须遵守一个国际就餐礼仪：吃东西之前，一定要先用手机验验毒。 所以，大妈已经习惯了杜思玲这种行为。 正拍得过瘾，杜思铃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看，发现是个来自国内的陌生电话。 杜思铃愣了楞，这电话号码是她去年刚办的，除了家里人就没几个知道，同学朋友一般会打她另一个旧号码。 所以，这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什么公司的人看到她简历，觉得她条件适合，要叫她过去面试了，想到自己说不定会就此脱离失业少女的群体，她有点激动地按下了接听，说道：“喂~您好？” “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这个人自然是郑安。 他大概地跟杜思铃介绍了一下圆梦事务所，又聊了点工作的相关内容，然而杜思铃并没有像刚才那几个妹子一听到出外勤就退缩，反而非常热情地表示自己没问题。 郑安又问了她一些基本情况，发现她懂的东西还不少，而且还在一所国外的名牌大学毕业，这感觉完全跟简历上是两个人啊，所以出于反差太大的原因，郑安含蓄地问了问她。 但是对于这个，杜思铃也是有点迷糊地说：“啊，简历？简历不是我填的，因为我长期在国外这边，没办法登陆国内的招聘网站，所以我是委托了别人帮我做的。” WTF？委托别人填成这样？？？ 根据刚才的短暂了解，杜思铃这人虽然挺逗的，但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之内，所以，郑安一听就知道她是被人忽悠了，于是简单地跟她说了说简历上的雷人内容，杜思铃也是听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 不过，这就不是郑安需要担心的事了，他看见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就让杜思铃大后天过来面试，如果没问题可以直接上班。 因为考虑到他爸妈明天带小侄子过来的时候，要郑安过去接机，加上杜思玲从国外回来还得休息休息，所以还是定在大后天会比较好。 总算是办妥了招员工这件事，郑安成就感满满地挂了电话，准备去开罐啤酒庆祝圆梦事务所正式招到第一名员工，然而刚起身，电话就又响了，他以为杜思铃还有什么没明白的想问，但拿起电话一看，发现是秦丽打过来的。 郑安这下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晚上聚餐的地点，自己已经知道了啊，她这么早打过来干嘛？ 第61章 人生出现了bug 郑安按了免提，然后去拿啤酒。 秦丽：“郑安啊，待会儿有没有空呀~~” 郑安刚打开冰箱拿啤酒，隔着吧台朝办公桌上的手机大声嚷道：“你说什么？” 秦丽继续说：“问你待会儿有没有空呢！” 郑安正好啪一声关上冰箱门，没听清楚她说什么，让她再说一遍。 秦丽有点不耐烦了：“问-你-有-没-有-空！” 郑安呲一声拉开了啤酒的易拉环，没听清楚地问道：“你说什么？” 秦丽勃然大怒地咆哮：“我说你**是不是聋了！！” 这下郑安终于听清楚了，但他有点纳闷地想，这秦丽的火气咋那么大啊，好端端的干嘛骂人呢？ 不过，自己刚才确实是光顾着拿啤酒没认真讲电话，所以跟她扯了好一会儿的嘴皮子道歉，才平息了秦丽的怒火，原来今天是周日，参加聚会的人里，刚好几个不用上班的，于是那些闲着的人就提议去桌游吧玩玩，她是好心过来通知自己。 毕竟，除了郑安以外，他们大家一直都有联系，几乎每天都在群里瞎几把聊天，到时候吃饭的人多了，大家一人一句谈起群里的话题，那郑安这个群外人肯定会插不上话。 尤其是郑安当时临毕业谈起自己想开连锁店又是各种异想天开......没错，确实是异想天开，哪怕在整个社团里，就秦丽跟郑安关系最好，她也是这么认为。 生意要真这么好做的话，那为什么大部分人会愿意跑去打工？ 尤其是郑安挑了梦想服务这个朝阳行业，竞争有多厉害就不说了，加上中华官方的梦想行业机构搞了个全民投悬赏票的活动，连秦丽这种不问世事的咸鱼都知道要梦想店铺要评级。 光看郑安前段时间连帮小女孩化妆的活都接，就知道他这种没级别的店过得有多困难了，从一小孩身上能赚多少钱啊，还有那些网络广告的龙套角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反正，秦丽觉得郑安靠圆梦事务所应该能吃上饱饭，但要发展起来就很难，更别提什么全国连锁店了。 所以，她作为朋友的，有什么能帮到的肯定会帮一下，但秦丽明白，自己这么想不代表社团的其他人也这样想，因为她在早上看到群聊了。 也不知道谁先提起的，问退群的那个郑安现在怎么样了。 然后下面的人噼里啪啦的一顿回复，A男说郑安这学霸现在沦落到一家三流小公司里上班，然后B男跳出来说知道郑安那间公司现在已经倒闭了，接着一干人事招聘的C女又说自己前段时间在招牌网上，看见了郑安的简历。 反正越说越过分，秦丽觉得他们在说下去，说不定郑安就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童了。 所以，秦丽就及时出来辟谣，告诉大家，郑安已经开了圆梦事务所。 结果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又开始问‘店多大’、‘评级了吗’、‘应该快做不下去了吧’，秦丽这才明白，这些人压根就没看好过郑安，反倒在等着看他笑话。 更过分的是，他们居然说这些问题得在吃饭的时候，得好好问下郑安这个未来连锁店大王，接着就开始炫耀自己被老板欣赏、工作怎么好、工资有多少，看得秦丽又是一阵阵无语。 郑安的店虽然没起色，但他人很努力啊！ 那啥公众号不是说了吗，努力的人不该被欺负（辜负，秦丽记错了），所以正义感十足的她决定了，虽然没法让社团的那些多嘴猴闭嘴，但她得尽量拉拢人帮郑安说话。 刚好有人说现在还早，不如没上班的人先出来见个面吧，去喝杯奶茶打发时间也行啊，反正大家这么久没见了，然后统了统计，发现加上秦丽，一共有四个人报名。 其中报名的一个妹子提议去桌游吧，秦丽一看，赶紧说了赞成。 因为她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聚餐人多很难控制他们说什么，但是人少的时候，场面好控制，只要拿下这三个人，加上自己，到时就有四个能为郑安说话。 而且玩游戏什么的，也能很快让大家熟络起来，有重回读书时代的感觉。 于是，安排好这一切的秦丽，马上打电话通知郑安，而且还简略委婉地跟他说了说群聊的对话，让他待会儿去桌游吧的时候，说话尽量别再那么冲了。 然而，郑安听到她这么说之后，十分感动然后拒绝道：“不去，bye-bye。” “为什么啊？”秦丽有点不理解。 “呃，这......”郑安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该不该说，因为这算得上是他大学为数不多的‘黑历史’了。 秦丽进社团比较晚，所以她当时错过了一次师兄师姐毕业的告别会，她并不知道。 那是郑安大一刚加入社团发生的事了。 社团有几个人缘很好的师兄师姐正好在那年毕业，加上当时收入了很多心社员，于是团长就决定了，告别会跟欢迎会一起举办，然后跟社团的干部花费了很多心力在那晚组织了大型活动。 从饮料到美食再到娱乐的小环节都搞得非常有意思，最厉害的是，他们搜罗了十几个最出名的桌面游戏，分成十几队人马，一路轮流玩过去。 游戏这东西嘛，有输有赢，大家也就图个乐子，输赢无所谓。 但是，那晚郑安的运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bug，‘游戏有输有赢’这个定律并没有体现在他身上，因为他从头输到了尾。 最离谱的是，就连郑安在老家从小玩到大、颇为得心应手的斗地主，在那晚也gg掉，无论他当地主还是农民，那牌都臭得跟生化武器一样，完全没法打的那种。 接着连续玩了20盘都没有赢，郑安就不信这个邪了，他又跑去下一个游戏点玩飞行棋，依然还是这样，众人本来是各玩各的，但渐渐地，被郑安创造的‘神奇现象’所吸引，还有些师兄临时开了个盘，赌郑安下一局是赢还是输。 然而，郑安是真真正正的一直输，这倒霉催的概率，大概连数学老师被都惊呆了，他也从那晚开始，多了一个传遍全系的外号。 第62章 在那菊花(多义)盛开的年代 郑安这名字看起来很简单，简单到就像他爸随口瞎掰起的名字，但其实！！郑安的谐音是‘朕安’，就算不是很高大上，可起码也好听顺口啊。 然而，打从他这一晚输到差点掉裤子之后，他的好名字就彻底变成了臭手之王‘郑输输’。 但也不怪别人会这么喊，整整一个通宵，十几种不同的桌面游戏，要说其中三、四个游戏不会玩才输掉的，那还情有可原，但郑安一大半玩遍了，还是一次都没有赢，那这样的几率就很迷了。 输输这种外号，要是让几个御姐萌妹子叫的话还没啥关系，毕竟输输的谐音是叔叔嘛，郑安还能当她们在向自己撒娇。 可惜，郑安他们学校以理工科为主，学生的人群组成是那种典型的男多女少，性别失衡自然增大了基佬出现的可能性，而这种菊花盛开（多义词）的情况，在郑安入学那一年达到了最高峰。 而刚上大一的郑安在那会儿皮肤比现在更好，体型也还没有练壮，但因为平时只是个默默无闻的隐身学霸，他并没有被菊花友友们注意到。 结果，打从那晚传出‘郑输输’的臭手王名头后，开始陆续不停的有人因为猎奇心态而来看看郑安，然后他们惊讶地发现，郑安居然长得这么惊为天人（一脸小受样），这下不得了咯，整天几十个基佬追着他输输、输输地喊。 郑安一开始出于礼貌，还会硬着头皮应应，但后来叫的人太多，导致那个发际线快褪到天灵盖的系主任都知道了，也偶尔跟着学生叫郑安做输输，这搁谁身上会受得了啊？ 社团里的这帮损友知道郑安这么困扰后，商量了一个好办法为郑安翻盘：那就是对外宣传他已经有对象了！ 可是郑安一直都是孤家寡人的，这突然冒出个对象也不太像啊，得找个合理的解释，中华人不是讲究那啥阴阳平衡吗？ 既然外号叫输输，那就给他找个叫赢赢的。 正好学生会里有个大二的学姐叫做韧盈盈，而且这身形外貌......社团的人一看就激动了，跟郑安那叫一个般配啊，于是消息就按原来说好的那样放了出去。 郑安本人对此是一无所知的，直到某天，他的室友起哄让他请吃脱单饭，他这才知道自己多了个便宜女朋友。 韧盈盈，这个名字跟《笑傲江湖》里的任盈盈听上去是一样的。 虽然这个山寨世界里没有《笑傲江湖》这本书，但是有一本极为相似的武侠巨作，并且也同样改编成了家喻户晓的电视剧，而那饰演任盈盈的女演员也美得跟书里形容的一样，都是容貌绝色，美得不可方物。 然而，这位真实生活中的韧盈盈学姐就不同了，因为她的长相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嗯，如果按照身形比对来形容的话，那她大概是两个郑安加起来那么壮。 更没想到的是，壮壮的韧盈盈学姐居然有个胖妹子团体，她们对郑安这种小受脸也感兴趣得很。 这下郑安惨了，不仅生活笼罩在‘郑输输’这个外号下，还被两群人像大灰狼看小绵羊似的盯着，害得他大一整整两个学期都在花式躲人。 直到了一年后，新的学弟学妹来了，这两伙不正常团体才喜新厌旧，逐渐淡忘地郑输输这件事，而郑安也才得以安宁，但他再也不敢玩任何得桌面游戏了，不然他总会想起这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所以，刚才秦丽提到他们要去玩桌游的时候，郑安的心理阴影简直有三厅两房那么大。 现在纠结的是，郑安要不要把这段故事告诉秦丽，要是不说吧，以秦丽这种好奇星人的属性，假如跑去问社团的其他人，说不定别人会添油加醋地说得更糟糕，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事件美化一下，亲自告诉了秦丽。 不过，即使美化也好不到哪去，秦丽知道他被全系基佬封为‘输输女神’跟被胖妹子团体相中为‘如意小受’，当然是笑得直拍大腿。 但笑完后，她还是死活不肯放弃自己打电话过来的目的，仍然在一个劲地劝郑安过去，那嘴跟机关枪似的说个没完，大有一种郑安不去，她就一直唠叨下去的架势，最后，郑安还是呦不过她妥协了，去就去吧，但绝对不会玩，只在那里看着。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待会儿有哪些人会去啊？”郑安看秦丽准备挂电话，才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赶紧对着手机嚷道。 “你等等啊，我看看......天啊，居然是康宇和彭峰，还有崔莉莉，哎哟我去，为什么会是他们？！”秦丽刚才光想着要给郑安打电话，只瞄了报名的最后人数，都没留意是哪几个人，这下糟糕了。 康宇，是唯一一个在社团里跟郑安同级同系的人，他俩加入社团的时间也差不多，所以在刚开始，郑安跟他关系还不错，但直到了临近毕业的时候，郑安就再也没理过他。 没错，康宇就是郑安原本在毕业打算开咖啡书吧的其中一个合伙人，通过这次，郑安终于看清楚他假斯文的外表下，隐藏着爱装逼+缺德的属性，正是他这个王八蛋在郑安被基佬疯狂爱慕时，提出了‘赢赢输输组CP’这个馊主意（郑安后来才知道）。 并且人还特爱装逼，当初在做毕业规划时，明明是郑安私下跟他聊天的时候，先说起想开一间咖啡书吧的，还把大概想法跟他谈了一谈。 结果大家某晚在社团聚会讨论毕业打算，康宇却抢先说了自己打算开咖啡书吧，还从市场趋势、文艺青年跟未来发展什么的一一解说给大家听，但这些其实都是因为郑安先说了个思考方向，康宇觉得行得通才悄悄自己搞了详细的分析。 不过，除了他们两个当事者，社团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俩有过这段的曾经对话，于是纷纷被康宇这种未雨绸缪的精神给惊到，所以到了最后，康宇反而变成了社团里的创业领头人。 第63章 躺在船(chuang)上就能赚钱 （良心PS：囧，据众多书友反映，63-64这两章处理得不太好，建议跳着看） 康宇这种随意剽窃人家点子拿来装蒜的举动，非常符合创业碧池的典范。 虽说郑安提出的咖啡书吧运营思路并不算太新颖的想法，但怎么着都是他本人先想到，并花费了很多时间去理顺发展方向的成果，现在就这么被康宇拿走装逼了，说不生气是假的。 只是，郑安当时纠结的问题也有很多。 比如首先想到的，就是快就业的问题，他拥有宅男的优良特质——不想找工作只想宅在家，最好是躺在床上就能赚钱那种......嗯，画风好像歪了，但他不想找工作是认真的，不排斥上班，但上班前要经过投简历-去面试-等通知-熟悉新环境等等这一系列流程，他是真的觉得好麻烦。 然后就是他从小就想实现的梦想，像武侠主角一样称霸武林（连锁店开遍全球），所以，郑安在毕业之前弄个自己的小店就成了头等大事，康宇虽然剽窃了他的点子，但康宇也确实做出了一个很完整的执行方案。 其次，郑安第二个要考虑的就是时间问题，因为他当时身上兼着一份平面设计的接单工作（不用按点上班，有台电脑就开干，缺点是收入不稳定），再者他还得赶毕业论文，所以真没法腾出时间去写创业计划。 第三，就是怎么找合伙人的问题，郑安算是个半佛系宅男，平时就不属于爱主动联系别人的积极男，完全是打鸡血营销号经常拎出来批判的那款‘不会经营人脉的，往往情商xxx”的模板，所以，假如让他去拉人过来合伙做生意，那真的太难了，都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 基于以上的种种考虑，他没有当面拆穿康宇。 但郑安忽略了一个问题，创业这种东西，尤其是大学生创业，因为社会经验不足，在很多时候会产生自我怀疑跟丧失斗志，所以这就需要有一个精神领袖人带着，才更容易提起信心和干劲，而康宇在他们社团那届毕业的人里，属于第一个拿出详细创业计划的，于是，大家也就潜意识把康宇当成领头人。 即使没对康宇做到言听计从，也算是服从前期的准备工作安排。 事情的转折就发生在这里，决定入伙的人一共有5个，按照大家的资金投入比例，郑安是第一大股东，另外一个男社员小A是第二大股东，而康宇跟最后的两个妹子股东出资一样，他们三人属于同等地位。 理论上，出钱最多的那个人应该权力最大。 但郑安平时也有点咸鱼性子，不然他就不会被康宇抢先一步拉拢社员了，他这样简称为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废人，打算怎么做的计划全散着待在他自己脑海里，就算勉强讲出来也不够康宇的详细方案有说服力。 加上看见大家又有很明显倾向康宇的意思，郑安也就不想去争了，干脆表示自己是个半甩手掌柜，反正店能赚钱就好，他也愿意闲着，但后来的事实证明，有些事是不该退让的。 虽然那三个合伙人是有些倾向康宇，但在心里觉得资金投入第一的郑安，要是想拿话语权也没什么问题，但大家的话都在肚子里不说，郑安以为他们觉得康宇领导会比自己好，而他们又以为郑安是因为不想管理才推给康宇。 有时沟通不到位真的会出现很多问题，所以郑安的点头同意，就正式确立了康宇的领导地位。 由于每个系出来实习的时间不同，大家为了能尽快把店开起来，就让康宇这个‘伪领导’给大家安排挑用具、找供货商、看店铺选址这些工作。 社团其他人被他们四个这么奋发的状态给感染，于是，又来了一个人小B找到郑安问能不能入股。 郑安当然答应小B，因为他们都是第一次做生意，哪怕康宇的计划做得再详细，在实践起来的时候，也一定会有遗漏的地方，所以前期的资金肯定是越多越好的。 正当郑安想把这件事告诉康宇跟其他三个股东时，没想到那个第二大股东小A居然‘叛变’了。 具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概被家里人劝说了几句吧，原本小A是个玩心重的人，他也突然觉得开咖啡书吧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反悔想干点其他的。 总之到后来，小A死活说要退出，并且还悄悄跟康宇说了干这个没前途（郑安后来知道）。 郑安也在这时看出情况有点不对，大家都有些动摇了，包括康宇这个伪领导人，所以他决定跟家里人借点钱，先把小A的资金缺口填上，再打算跟小B详谈一场，想问小B愿不愿意接替小A第二个大股东的位置，然而，康宇出来捣乱了。 其实康宇内心并没有郑安那种开店的渴望，他只是在当时听郑安说起来好像还挺好的样子，于是才‘借鉴’了一下创意，上网搜搜，作点加点凑成一份创业计划来忽悠人。 但他现在听到小A说要退出，也觉得没什么搞头，所以就跑去动摇剩下的那两个妹子股东也别干了，让郑安自己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看见小A自己不想干跑来煽动康宇，康宇不想干又三天两头跑来煽动两个妹子，郑安对他们这样的行为是真生气了，这两人开头合着就不是诚心合作的，自己不干都算了，还要影响别人继续，他这才被气到放出狠话，说不成功绝不会联系他们，然后退了社团群。 结果一转头，郑安留的小号就发现康宇跟小A这两人在狂说郑安做白日梦。 但即便这样也改变不了什么，两个妹子平时都是将康宇当成唯一领导人的，现在连领导说干下去没活路，所以她们瞬间丧失了信心。 无论郑安怎么劝说没用，哪怕小B愿意出多点钱都没法说服两个妹子，郑安终于在这时才明白精神领袖的位置有多么重要，可惜他那时让步了...... “那怎么办呢？不然你还是等晚上吃饭再过去吧！”秦丽是知道这件事的，觉得他们俩碰头还不如等聚餐呢，不然那气氛得僵成什么样。 第64章 撕不掉的缺德标签 好心，有时候也会做坏事。 本来呢，秦丽是因为担心大家到时在聚餐上，谈到工作方面的问题会让郑安感到难堪，所以才想要拖他这个当事人过来桌游吧，先跟玩游戏的这几个人联络下感情，到时大家真说到工作方面，秦丽在转移话题时，这几个人起码也能帮忙接接腔。 但没想到的是，报名来桌游吧的人竟然有康宇，这下就糟糕了，要说谁最希望看见郑安出丑的，那康宇绝对是排在第一位。 也怪刚才在线的人太多了，群聊信息差不多每秒发出两、三条，以秦丽这样的眼神跟脑速，是真没注意到报名去桌游吧的人分别是哪几个，后来还是群主发了人数公告，她才知道加上自己一共有两男两女。 所以秦丽这会儿很过意不去地接着说了一句：“其实不去桌游吧也没什么的，我待会儿到了跟他们说一声就好了。” 郑安神游的思绪被秦丽的声音给拉了回来，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说道：“你刚才在群里有提我要过去桌游吧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群里澄清你开了圆梦事务所的现状，不过，我记得刚才有人说你是自己给自己打工，应该有空什么的......你等等，我看看好了。”秦丽想了想，按下电话免提，返回到Q群的页面，然后她凭着记忆去群聊记录里搜了搜关键词。 但搜出来那条聊天记录之后，秦丽却瞪大了眼睛，有点不理解地对着电话说道：“居然是康宇说的，他说你现在当了自己给自己打工，肯定有时间过坐坐，奇怪了，而且他还连发了几次，有一次@了我，只不过我都没怎么留意看，他这是要跟你讲和的意思吗？” 郑安挑挑眉，要是换个其他人提出来，哪怕是那叛徒小A，他都觉得对方有可能是想讲和。 可是，康宇就不同了，光是在郑安被基佬们包围时出的馊主意、然后临毕业又偷了他的创业点子这两条，他这人在郑安心里，就永远贴上了一个撕不掉的缺德标签。 所以这王八蛋无论想要干啥，他在郑安这里都是标铁狼打的（狼人杀游戏梗，指说谎的坏人），而且从康宇这种不安好心的假友好举动里，他也猜测到了一个可能。 “秦丽，你翻翻前后的消息记录，看看他提议叫我过去时，是在知道去桌游吧之前，还是知道去桌游吧之后。”郑安说道。 秦丽一愣，也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马上翻回去看，还真发现康宇是看见崔莉莉说到想玩桌游以后，才提出的叫郑安过来，而且，刚才大家没定好桌游说玩其他东西的时候，康宇就压根没有说过话，属于一直窥屏的那种，但一听到玩桌游之后，他的反应是先叫了郑安，再自己报名参加。 呵呵哒，那这样就没什么悬念了，以郑安大学四年对康宇的为人了解，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Q群里除了像秦丽这种第二年才入社团的后来者外，没谁不知道郑安有一个臭手之王的‘输输女神’名头，反正玩到桌游都不会找郑安，康宇倒好，还在群里连续几次让秦丽叫他过来，不就是想看他出糗吗？ 其实，今年的社团聚会，郑安本来就没有什么要参加的意思，毕竟大家毕业之后的人生轨迹都各不相同，而他这种退了群的人就更加生疏了，去那儿顶多就凑个热闹，尤其自己最近都在忙圆梦事务所的工作，时间很有限。 只是秦丽连续两年叫他的好意真的不好再推了，加上社团里有的人还是挺好的，比如当时想顶替叛徒小A而提出追加投资金额的小B。 所以，他这才决定了去跟大家见见面，没想到他已经低调成这样了，都还能被康宇这种挑事精给拉出来。 秦丽这时也在电话那头皱眉道：“我之前都不知道康宇这家伙腹黑成这样，原本以为你不再跟他联系，是没合伙做成生意的缘故，现在看来，他这人有点缺德啊，算了，那我也不去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们，就这样吧，挂了啊，bye-bye。” “诶，等等、等等......我说不去了吗？！”郑安急忙阻止了这个比他还有情绪的耿直姑娘。 秦丽有点迷糊地道：“这康宇不是明知道桌游是你的痛处吗？那他故意叫你就是刁难你啊，这我好像没理解错吧，难道他这样你要还过去？？？” “去！那就更加得去了，我干嘛不去啊，人家这是要给我哥下马威，听说他现在去了间什么500强大公司对吧，你以为到吃饭的时候，他会忍得住不炫耀吗？炫耀这种东西，要是没个人做对比，怎么显示出自己有多厉害？” “康宇是摆明了要踩我去抬高自己，估计是打算从桌游下手吧，先打击打击我的士气，到了聚餐才更有底气说起，哼！那正好了，不撕破脸的B我都不想撕啊。” “真以为我闭关不玩的这几年啥都没干吗？我这是韬光韬光养晦呢，今天就让他见识见识本学霸的厉害，我玩个桌游也照样能吊打他！” 郑安那句‘不撕破脸的B我都不想撕’充满了宇宙我最吊的气息，把刚才一直有点郁闷的秦丽给逗得哈哈大笑。 “行吧，那你决定好了，我就不劝你咯，待会儿见。”秦丽知道自己再说也没用，所以干脆爽快地跟郑安道别。 “好，就这样。”郑安挂电话后擦了把汗。 之所以敢把牛逼吹得这么大是有原因的，系统里不是还躺着一个游戏buff加成器吗？ 只不过道具的使用介绍上，并没有指定什么游戏能用、什么游戏不能用，所以，他刚才在神游的时候，就分神问了问系统，而系统给出了一个令他非常满意的回答： 【喵，该道具适用于任何类型的游戏，假如宿主玩的是桌游，请在使用时默念游戏名+桌游模式，到时会请按照提示进行下一步操作哦】 第65章 万年老二的渣渣 郑安还想详细问问，但系统又嗝屁了，问啥它都回答游戏buff加成器的简介，正巧秦丽把桌游吧的地址发了过来，他就决定先过去，等到使用这玩意儿的时候，再看情况行事算了。 “咦，这桌游吧离这儿好像也不远啊。”郑安看着她发过来的地址说道。 近是挺近的，但走到那里估计天都黑了，而坐地铁的出站口得绕一个大弯，公交车又没有从那儿附近经过，郑安考虑片刻，干脆扫辆共享单车骑过去还方便点，反正门口就停着几辆。 骑过来的路上，郑安在想，有时候人跟人的思维差别，真的很大。 他实在想不明白，康宇为什么总喜欢用踩别人的方式来表现自己，以前在社团里组织活动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毕业了这么久，康宇还是这样，好像什么事都非要跟人攀比才有意思。 但其实康宇的做法只是一个现象缩影。 郑安在读中学时，有个远房表弟刚好跟他同班，而表弟的父母呢，是那种典型把孩子成绩当作头等大事的家长，然后表弟在父母的精神灌输下也争气得很，每次都能考个全班第二名，嗯，为什么第二呢？ 因为第一名全是郑安的。 可是，表弟也许因为长期被郑安压着不开心，所以都有没提过这件事，而他的父母也只知道自己的儿子经常考到第二名，但这样两人已经高兴得不行。 恰巧某次有个亲戚办喜事，表弟一家跟郑安的父母坐到了一桌，原本讨论的话题明明是新娘子的老家有哪儿好玩和打算过年去什么地方旅游的，硬生生被表弟的父母给扯到孩子这次期末考成绩上，然后猛夸表弟的心态有多平稳（万年老二），以后考985、211都不成问题。 表弟父母是知道郑安跟他们儿子同班的，所以有意无意地问郑安考的怎么样，看见郑安他们一家都没啥正面回答的意思，才装成恍然大悟，然后假模假样地安慰郑安下次考好点就行了，还说成绩不重要。 对此，郑安用一种‘我都懒得理你’的眼神看着他们装逼，后来是表弟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才支支吾吾说到郑安才是第一。 虽然年代久远，但性质其实跟康宇这样的差不多，大家都是想在炫耀自己牛逼的同时，顺便拉个人过来垫背。 像这种情况每逢到了新年串门的时候，会演化得更加激烈，只要亲戚们聚到一块，都会亲切（八婆）地问候读书的‘成绩怎么样啦’、问年纪轻的‘找到对象没啊’、问刚毕业的‘一个月工资有多少呀’。 通常在这个时候，以上问题都达标的人，即使没人问也会骄傲地将自己的现状晒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但郑安就厉害了，即使他的牛逼能蔑视所有同龄人，他也只会静静坐着，等到亲戚想要关爱（八婆）他的时候，就先发制人去问孩子长大的‘给儿子买婚房了吗’、问爱搞副业的‘今年股票挣钱了吗’、问没有工作的‘退休金多少啊’。 郑安会这么优秀（贬义），得感谢爸爸妈妈的悉心教导。 比如每逢考试，郑安想听点鼓励的话，他的亲生爸妈一定会对他说‘搬砖工会欢迎你，爱考不考，不考拉倒’。 所以，在这种放养式氛围长大的郑安，从小就是个学霸，但他好像真没主动去炫耀过，玛德，这样一想，他突然觉得自己拥有鸡汤营销号常说的那种‘低调智慧’啊。 乱七八糟的思考让骑行时间过得很快，他终于蹬到了桌游吧这边。 这个桌游吧的规模很大，后面还连着一间健身房跟一个电动游戏城，可能三个店家看位置靠得近，所以联合租了前面的露天停车场。 不过在停车之前，郑安得先看看手机，因为刚才震了好几次，估计秦丽已经到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这耿直妹子发徵信催他的。 “到了到了，我就在门口，有没有桌号的？桌号多少？”郑安发了条语音过去。 （发送成功提示声）咻~~~ 因为郑安刚才怕中途蹬着蹬着会掉钥匙，就把钥匙丢到了车篮子里头，所以他这会儿停好共享单车，低头拿完钥匙就准备进去，没注意有个人正朝着他走过来。 “哎哟，郑安？是你吗！刚才我在后面停车就觉得有点像你，差点没认出来，好久不见啊，你还这么喜欢运动！”说话的人眼睛咪咪，背着手，他正是康宇。 康宇穿着一件神蓝色衬衫，还打了个领带，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特意把‘运动’这两个字的字音给加重了。 呵呵呵，不是冤家不聚头嘛，郑安心想，正打算跟他假客气两句，结果这康宇又说话了。 “哎~真羡慕你啊，不像我，整天只能开辆公司配给我的车，坐得腰都痛了，还是你这样好，自己当个小老板，想怎么运动就怎么运动，还能晒晒太阳补充钙。”康宇说完还故意往郑安出了汗的额头瞟两眼。 啧啧！瞧着就怪里怪气的，明着夸暗着踩。 “哈，康宇，你也老样子嘛，还是这么爱开玩笑，谁不知道你进了一间好公司啊，你这样的打工皇帝不分分钟比我强？你看你现在的气场都跟之前那副受受弱弱的样子不同了，你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保安大队长让我别停车在这呢。” 郑安前半句是假捧他，后半句是真夸他，因为这王八蛋确实比之前胖了，离油腻的大叔形象估计也不远了。 然而，康宇的重点放在后半段，自己看见要参加同学会，特意翻出了一件去面谈重要客户时才会穿的名牌货，可郑安居然说他像保安队长？ 这是说他没有气质的意思吗？难道他这件名牌货还会比不上保安队长的制服？ 所以康宇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依旧保持假热情的笑容，打算好好跟郑安这个老同学聊一聊，可是这次换他被郑安抢话了。 第66章 奇怪的干架画风 “听说你进的那间是世界500强公司？你可以的啊，一看就知道500强的福利跟待遇不错，瞧你现在这圆润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中年发福、事业有成呢。”郑安说道。 重磅炸弹×2丢向了康宇。 换作其他人听了这话，心里可能会觉得美滋滋的，毕竟郑安是一脸‘你真的好棒棒哦’的样子笑着对他说，哪怕后面最后一句也是捧杀的语气，反正怎么听都是夸奖。 但康宇不同，他是一个极其注意外在形象的人，不然他就不会故意在今天穿件名牌过来了，而且出发之前还特意跑去发廊搞了个造型，在刚吹好头发出来的时候，发廊小妹跟路边的卖煎饼大妈都夸他斯文呢。 然而，这郑安先说他像个保安大队长，讽刺他五大三粗，完全否定了刚才那两个人对他的夸奖。 现在又暗搓搓地说他长胖了，还顺带提了提‘以为你事业有成’，这对康宇是个痛处，毕竟自己当年也嚷过什么‘这辈子是不可能打工’这种跟郑安类似的话，只是郑安现在真自己干了，而他却食言没做到。 等等......康宇的心理活动小人突然猛地摇摇头，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他差点就被郑安这家伙带偏了。 自己进的是一间世界500强公司，完全比郑安开的那小破店好多了，什么叫做‘以为事业有成’，他康宇再差都比你郑安有成多了。 反应过来的康宇觉得，他不能被郑安给说乱了阵脚，而且郑安这是在夸他，他得拿出点在大公司工作的风范，礼尚往来嘛，那他也夸回去好了，说几句好听的话而已，谁还不会啊。 总之，他不信自己堂堂世界500强的高干员工会比不过一个做穷酸小生意的郑安。 所以，康宇腆着僵硬又虚假笑容地回道：“呵，我哪里看着像像事业有成啊，有成的那个不是你吗？现在的梦想行业多热门，特别像那些零散的没级别小店是越开越多，多得就跟割韭菜似的，倒了一茬又长一茬，我很看好你啊，你肯定能逆流而上，到时候开成连锁店你就实现愿望了，比我这种打工一族有潜力十倍。” （郑安内心os：这神经病连比喻的逻辑都不通） 逻辑不通没关系，反正他知道康宇的潜在意思是揪住了自己没评级的弱点，所以，郑安这个嘴炮选手马上想到了怎么发挥。 “不不不，当然还是你过得好，世界500强那是什么概念，跟人家金拱门餐厅一个等级的能不好吗！你这职位这收入比我好一百倍。”郑安知道，但仍然波澜不惊地明怼过去。 “这是什么话，你比我好一千倍。” “哪里哪里，你比我好一万倍。” “......”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个没完。 尤其是郑安，越夸就越起劲，到了后面几乎句句不带重样的，总算不枉他老娘多年的毒舌渲染，反正他就抱着一个信念：夸人不花钱，我！夸！死！你！ 在郑安这样强势的连环嘴炮夸奖下，康宇渐渐落入了下风，连语气组织都没开始那么顺畅了，本来是郑安骑完自行车满头大汗的，而现在冒汗的人已经变成了康宇。 不过烂船都有三根钉，康宇能进得了大公司也不是全靠运气的，多少有点耐操的底子，其实他刚才一早就来了，刚到的时候，还故意打个电话问了秦丽有哪些人到了，得知郑安没来的他，就坐在车里等着，为的就是装个大逼，好凸显自己公司福利好，上班都有辆宝马配着。 这也是合伙那会儿的老矛盾之一了，当时咖啡书吧主打的商品有很多饮品和手工烘焙糕点，康宇觉得门面功夫要做到位，加上也有点虚荣的私心，就提出买辆小车送外卖。 不过郑安提出了反对，大家平时对他的安排都没什么意见，可每次只要郑安一有不同的看法，大家就会跟着倒戈，所以那次并没有买成。 而他一直就想买辆车，所以郑安的破坏令康宇尤为不爽，他从那时一直记到了现在。 结果老天开眼，一毕业就让他成功进了一间好公司，而且他的所在部门还配备一辆宝马，更重要的是，同事要么有车，要么没驾驶证，所以这辆宝马几乎属于康宇一个人的专车了。 这么好的炫耀机会，康宇怎么舍得放过。 于是，他早早来了，还挑了一个靠近桌游吧门口的位置，而车头则对准了外面，瞄准郑安到的时候，就故意下车，装成刚刚来到的样子。 谁知，让康宇看见郑安踩辆破共享单车来了。 所以，康宇临时改变主意了，骑自行车跟开宝马的自己比起来可差远了，得先好好‘问候’郑安一下，让郑安知道自己看见他骑自行车，谁知这郑安不按套路出牌，一直在死夸他。 这会儿落了下风的他，决定待会儿再找机会把宝马晒出来，现在先跟郑安在太阳底下死磕到底，谁也不提进去。 两人在外面‘和谐’地聊得热火朝天，秦丽跟另外一个早就到了的妹子崔莉莉在干坐着，两人都非常不耐烦地玩着手机。 “现在的世道还是变了啊，女孩子等男孩子都算了，可我们这都等多久了，大半个小时过去都不见人来。”崔莉莉抱怨地说。 秦丽皱着眉，看了看郑安刚才徵信发送语音的时间，明明二十分钟之前就说到了，怎么还不进来？ “你先自己坐会儿，我出去看看好了。”秦丽对着郁闷的崔莉莉说。 秦丽也觉得有点奇怪，郑安平常也算是个挺守时的人，看上去也不像的故意骗她说到了啊。 边走边想的秦丽来到了桌游吧正门，她扫了一眼全场，忽然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 “这样都撞上了，有没有搞错？？？只不过，他们看起来有点......”秦丽一脸懵逼地说道。 有点画风奇怪，这两人在自行车旁都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这算扛上还是没扛上？ 第67章 真正的较量 神奇，不仅没吵起来还笑成这样？ 秦丽远远观望了一会儿这诡异的两人，最后决定过去探探战况，不过她还没走近，郑安跟康宇都发现了她，同时停下了说话声。 （康宇内心os：妈的，这家伙是超级赛亚人吗？累死我了，终于可以中场休息） “hi~”两人不约而同地对秦丽打了招呼，连笑容的幅度和扭头的动作都有些一致，不过下一秒郑安就立刻转头看回康宇。 郑安假笑脸：“（语速超极快）你进500强、结识董事长、攀上大老板、出任ceo、迎娶白富美，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康宇假笑脸：“（词穷）你......你、你已经出任ceo，准备迎娶白富美，明天就走上人生巅峰。” 秦丽：“？？？” 现在干架都流行互相假笑赞美对方了？ 不过，她看一会儿就明白了什么情况，这两人完全是较劲病发作了，所以赶紧打住了他们，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俩再搞个三百回合都没完。 郑安倒是一点所谓都没有，反正他就当成练嘴皮子功夫了，说不定以后招呼（忽悠）客人还用得上呢，现在停下也没有关系，练这么久也练够了，无论继续不继续他都乐着。 相当郑安的美滋滋，康宇则是憋屈到不行。 逼呀，他是一点儿都装不成了，这宝马钥匙揣在口袋里，死活找不到机会掏出来，而且他不知不觉被郑安给完全带歪了，刚才死猛夸郑安比自己好，要是他现在故意拿出车钥匙不是强行装逼、打自己的脸吗？ 这样都算了，康宇刚才好几次被郑安‘夸’得差点说不出话来，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了学霸都是不善言辞表达的吗？ 早知道这样，他刚才还不如一直在车里待着，等到郑安快经过的时候再出来还不用输这回合，这失策的决定搞得有逼不能装反而憋一肚子的气，想到这里的康宇，内心正在大口大口地吐血。 但这也没办法，他只能郁闷得要死地跟在秦丽后面进去，看都不想再看旁边的郑安一眼。 这间桌游吧的占地面积很大，光是走廊就有十多米长，而且中途还得拐几个大弯。 由于周围走动的人不是很多，音乐声放得又比较小，秦丽感觉气氛略微有点尴尬，她想找点话题来说说的，但扭头看见康宇板着一张生无可恋的死鱼脸、而郑安又一副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紧急状态（对臭手王的阴影），她就再也没有一点儿说话的欲望了。 三人一路无话地走到了订好的卡座包厢里。 里面除了等到快进入睡眠模式的崔莉莉，还有一个下巴留着点小胡子的鸡头男（鸡冠发型）在玩手机。 “鸡......嘿，彭峰，好久不见！”郑安跟他打了个招呼。 彭峰，社团里出了名的闷骚男，闷骚程度大概是赵承的低配版，看见郑安跟他打招呼，他友好地笑了笑扬扬下巴，露出了标志性的小胡子，他刚才从后门进来，没跟郑安他们碰到。 崔莉莉，不耐烦系中年少女，不过现在等他们三已经等到没脾气了。 闷的闷、呆的呆，秦丽看见这几个妖魔鬼怪，觉得怎么提起自己玩游戏的兴趣，突然变成了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好在环境不错，这也是秦丽听到要去桌游后，就提议来这儿的原因，主要还是这吧的电子桌面很出名，那巨幕触屏玩着贼带感，她订的包厢是六人座的，光那张电子桌都至少有1米*0.6米大，游戏体验感丝毫不比实物版差，因为某些游戏有即时的视觉特效，有趣程度甚至要比实物版更上一层楼。 所以，秦丽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作为这包厢里的唯一正常人，她得带动这几个妖魔鬼怪，然而她正想问问大家玩什么好，又有人想搞事。 因为康宇歇过来了，他现在一想，越来越不服刚才被郑安说得哑口无言。 趁着现在人齐，他只要提起郑安是骑共享单车来的，就可以切入到自己有辆宝马专车的点，所以他赶在秦丽前开口道：“其实这么多同学，我还是比较佩服郑安，毕业后还能督促自己经常运动，要不是我在停车场碰见你推辆自行车都不知道呢，我天天坐在车里，还得跟你学习学习。” 郑安闻言一脸认真地说：“不，生命在于静止，你看那王八，它一动不动的都活多少年了。” 康宇：“？？？” 秦丽：“？？？” 打酱油二人组，懵圈呆滞中。 这下康宇抓狂地说：“你这是拿我跟王八比？” “跟它比？怎么可能，你要是养只王八，搞不好，它都可以送你走了。”郑安边说边撇嘴，一脸‘你真没常识’的样子。 “停，游戏再不玩就凉了。”眼看两人又得进入打嘴炮的死循环，秦丽马上阻止了他们。 停就停呗，反正郑安想说的都已经说了，他愉快地吹起口哨，而康宇的脸再次回归死咸鱼状态，但大家都在，他也不好发作说什么。 只是...... “我提议玩大富翁。”康宇觉得心里不痛快，所以想玩这游戏。 大富翁，又名地产大亨，因为游戏地图里全都是建筑的名称，例如学校、医院、住宅小区等等，而这个游戏的输赢特点是，到了最后的赢家只有一个。 虽然赢家只有一个，但这游戏属于种田养成类，总体来说，过程趣味性还是很高的，所以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我也同意，不过得让我先看看游戏规则。”郑安抄起桌子上放在一边的游戏介绍书说道。 “什么？！啊，我都忘了你不会玩桌游，没关系，你不会玩，坐着看我们玩就行了。”康宇假装突然想起来地说道。 郑安笑笑说：“那怎么行，我来都来了，不会玩也得学学不是？” 这激将法还真好用。 康宇内心窃喜，郑安的外号叫臭手之王‘郑输输’，但他正好相反，人称游戏小王子，像大富翁这种策略小游戏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郑安会耍个嘴皮子又有什么作用，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较量。 第68章 需要玩家智商在线的博弈游戏 （划重点，这章一定要认真看哦~） 其实，郑安也不是不会玩大富翁，而是考虑到这里的游戏跟那个地球有出入。 加上他好几年没玩过桌游了，对大富翁的规则记忆已经变得非常模糊，只是隐约记得玩法好像是掷骰子（两颗）--走格子--买地皮--建房子--赚钱。 虽然详细的规则记不住了，但郑安却记得大富翁的精髓，那就是游戏交易过程中产生的博弈快感，这里面十分需要玩家的智商在线。 可光有智商不明白规则也不行，想赢就得拿出认真的态度，毕竟康宇这王八蛋就等着看他笑话呢。 如果郑安这把输了，待会儿聚餐的话题就算是讨论‘王八能活到多少岁’，康宇都有办法能扯到郑安玩游戏又输掉的话题上，继而再回头将他那些年被基佬们封为输输女神的糗事丢出来。 而且凭郑安对康宇这张大喇叭嘴的了解，他敢保证，只要有他俩共同认识的朋友，将会在一个星期内知道他依然被臭手王关照着，反正这把太重要了，他是绝对不能再输了，不然‘臭手之王郑输输’这个名头真有可能跟着他一辈子。 所以，现在不是该逞强装逼的时候，郑安得抓紧时间弄清这间桌游吧的大富翁跟他印象中的规则有什么区别。 同样是一张长方形的游戏地图，棋盘最外围的格子走向类似于飞行棋，只是大富翁在每个格子上，都标记了各种地皮名称（学校/医院/住宅小区），地皮只能建造出相对应名称的建筑物。 而每个建筑物的地皮价值都各不相同。 比如，学校的初始地皮价值是1000元，当某个游戏玩家小D掷骰子正好走到了【学校】这个格子，那么他可以选择付1000元买下地皮，然后再付相应的钱建造房子。 假如后面有其他玩家运气不好，掷骰子走到了属于小D名下资产的【学校】这格，那么其他玩家就要留下200元过路费（房子总价值的五分之一）给小D。 等到小D过路费越赚越多的时候，他就可以选择强化【学校】这栋房子，花1000元再加盖一层楼，使得房子的总价变成了2000元，那么以后的过路费就翻倍变成了400元。 但是，小D自己在买地皮建房子的同时，别人也一样在这么干，所以小D在前进的过程中，也有可能付路费给别人。 这样就非常考量玩家的谋略眼光了，因为全部玩家的初始资金都是一万元，有些小萌新玩家会觉得，想提高收过路费的几率，那名下的建筑物肯定要多越好啊，然后一出场就疯狂买地建楼。 一万元的初始资金看上去并不少。 可是，地皮价很少有低于1500元的，再加上玩家需要另外支付钱去建造房子，所以在第一回合（绕着棋盘走一圈），每位玩家的名下基本不可能超过5栋房子。 如果小萌新按照以上的操作，建了5栋房子，那么他手里剩下的钱很可能少于1000元。 在这种时候，小萌新表面上看起来似乎美滋滋的，反正房子已经建好，坐等收钱就ok了，但其实内里的小萌新已经陷入了财产危机，因为他的现金太少，在大富翁里，除了交过路费给别人，还会有其他突发情况。 比如一个不小心掷骰子走到【税务局】这格需要缴税，又或者进了【监狱】这格时、没法收取其他玩家的过路费，并面临罚款等等。 郑安回忆了一下，这玩法跟那个地球的玩法大体差不多。 虽然看这一大串的游戏规则似乎有些繁琐复杂，但实际操作非常简单易懂，总的来说，就是想方设法在买地建房增加自己收入的同时，得保证有足够现金去预防突发的游戏雷区。 而游戏地图随着每个回合的叠加（走完一圈又一圈），玩家们建造的房子会越来越多，几乎每空两三格就会有一块属于玩家的私人建筑，这也意味着玩家到了中后期，很可能每掷一次骰子就得交一次过路费。 到了这种情况，游戏的难度已经越来越高。 名下全是便宜建筑的玩家，就变得入不敷出，别人这头给他200元，他那头就得给别人500元，等到最后再也交不起过路费的时候，就得变卖名下建筑来支付费用，这时就离破产（淘汰）不远了。 其实，这就是看谁先耗死谁的问题，反正谁到最后（开局限定的结束时间），现金+建筑价值总额最多的人就赢了，成为唯一的终极大富翁赢家。 正常来讲，玩家只要按部就班跟着上面的游戏规则走，谁输谁赢，到了中期基本在能预测的范围之内。 但仅仅是这样的话，大富翁的知名度就不会广到覆盖地球跟山寨世界，让这么多的人都知道这个游戏了。 因为大富翁还有两个不可控的因素去决定最终赢家，那就是【命运】和【随机事件】，而后者可以说是大富翁里最独有的特色之一。 【命运】和【随机事件】也跟其他建筑地皮一样，都在这块游戏地图的格子里，只是命运的格子图标是一个感叹号，随机事件则是一个大问号。 当玩家走到命运这格子里，倒霉的有可能去坐牢，幸运的也有可能会让玩家‘坐上小汽车’，也就是让玩家在这一回合里，任意选择去买下哪个没人购置的心仪建筑物。 从好的一面来讲，【命运】给到玩家的是辅助，但【随机事件】却有可能完全颠覆玩家的输赢结局。 因为‘随机’不知道发生的是什么，郑安稍微看了下，光是这介绍书里精选出来的就有一百多个事件。 好的随机事件能令在淘汰边缘的玩家瞬间反败为胜，坏的随机事件有可能让马上要赢的玩家输到成为全场倒数，这里面讲究的是运气，然而对于郑安这种臭手王而言，运气什么的全都是MMP一般的存在。 不然，他就不会在几年前连输几十盘桌游了，而在他的印象中，这几十盘里似乎大富翁也榜上有名。 第69章 我在人民广场吃炸鸡 郑安在这边看规则，旁边那几个人也没闲着，对着那张触屏桌一通操作，打算先找出大富翁的游戏界面。 当他们打开了大富翁的界面后，包厢的喇叭里传出了一个甜美的小萝莉游戏音效：“嘤~欢迎来到大富翁的世界~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哦~” 郑安听到这句话撇了撇嘴，体现个死人头，像他几年前玩的时候不走运到极点，别人全是躺着赢了，他的实力还怎么有机会使出来？ 不过今天的他不会再重蹈覆辙，系统里游戏buff加成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郑安在脑海里点击了使用，按照系统之前说的在心里默念‘大富翁桌游模式’，系统马上弹出了一个方框提示。 【喵，请自行分配三次buff所加成的项目】 1、掷骰子 2、命运 3、随机事件 （郑安:为什么是三次buff？） 【喵】 （郑安：？？？） 这咸鱼系统以前还会念多几句话，现在连敷衍都懒得做了，但按照他的理解是，这道具应该是有个内在的计算公式，不同游戏就给予不同的加成辅助，转换成大富翁桌游就默认是三次buff。 思考了一会儿，他决定三次buff都压在【随机事件】上。 掷骰子从头到尾都在做，即使把三次机会都用在这儿了，对取决胜利的帮助也是微乎其微，至于他没有选【命运】，则是觉得概率问题。 因为这一圈的地图上，【命运】只有两格，但【随机事件】却有三格，这样看，后者的概率显然更大，而且也更加重要，以郑安这种游戏倒霉催的体质，要是在【随机事件】上没有加成，很可能一走到这格就遇上死亡事件了。 所以，郑安果断将buff次数都输入了【随机事件】上。 【喵，确定完毕，buff会在宿主触发‘随机事件’时发放】 其实三次buff已经比郑安预料之中要好，不过这给他的帮助，事实上是非常有限的。 这道具跟一路开挂飞起的那种不同，郑安使用buff的前提，是要掷骰子踩中【随机事件】这格，假如他从头到尾都没踩到，那道具就没法触发；其次，郑安手头必须有一定的资产，不然再厉害的随机事件都救不了他。 总之，关键仍然在于郑安自己的操作，道具只能在需要的时候给到最大帮助。 “行了！我临时抱完佛脚了，开始吧。”郑安说道。 康宇虽然没再说其他话，但啧啧了两声还故意摇摇头，这已经充分表示了他待会儿要把某人给虐爆，但郑安懒得理他了，直接丢个白眼大礼包过去。 游戏开始。 由于玩家角色的长相跟服装看上去有点形似，五个人为了在过程中好辨认，全都给自己的游戏角色起了一个的名字，上传成功后，名字会浮在在角色的头顶上方。 取名大家基本都中规中矩，要么真名要么花名，唯独郑安这货骚里骚气地给自己取了个叫‘你大佬“的角色名。 众人一阵流汗，完全搞不懂郑安的脑回路。 起啥就起啥吧，反正这个也不太打紧，大家就继续按照正常的程序，在游戏的起点各就各位，理论上，先出发的那个人最有优势。 因为起点前面的12格除了有一格【随机事件】外，其余的全是建筑物，所以先走的那个玩家，只要骰子点数不扔中【随机事件】，那他就会成为名下第一个有资产的人，而且跟在后面的玩家也有可能和他扔中相同的点数，那他就可以收到过路费了。 至于，谁先出发这个问题倒是不用争论，因为同样是掷骰子决定的，谁扔出的点数最大谁就第一个先走，后面玩家的出场顺序，也照样按照从大到小的点数排位。 他们五个人都知道这条默认规则，而且这桌游吧自带的大富翁版本，正好能同时让五人从各自游戏角色的视角进行掷骰子，不用像普通桌游那样等一个扔完了再到一个。 很快，出场的顺序就出来了，分别是：崔莉莉-康宇-彭峰-秦丽-郑安。 郑安淡定地喝了口茶，看都不看康宇那幸灾乐祸的死鱼脸，反正他知道自己玩这种游戏的时候，倒霉光环最大。 崔莉莉第一个出场，她按下了屏幕掷骰子的开始选项。 几秒后停下，一颗3点，一颗6点。 ‘（萝莉声音效）嘤~崔莉莉前进了九步~到达人民广场~请问是否买下该处地皮来建立属于你的公共厕所呢~’ 崔莉莉翻了白眼，显然是对自己第一轮拿到了公共厕所这个建筑感到不满意，但抱怨了两句后，还是选择建立，她对输赢没啥所谓的，只不过太快输掉就要在旁边干坐着，这样很难消磨时间，因为她最讨厌无聊了。 付完地皮2500元+1000元建房费用后，崔莉莉的一万元初始现金哗啦啦被减掉，变成了6500元。 ‘（萝莉声音效）恭喜崔莉莉成为人民广场的公共厕所拥有者~” 崔莉莉：“我去他...的人民广场吃炸鸡（差点控制不住脾气爆粗而临时改口），这么难听的通知还给我念出来。” 众人被她的反应给逗乐了，游戏气氛终于活跃起来，后面的三个人也依次掷完了骰子，大家的运气都不错，没有一个是踩到【随机事件】那格的。 目前，康宇掷骰子的点数最大，在第11格；崔莉莉次之在第9格；秦丽和彭峰分别包揽了第7和第6格。 他们全扔完，这下终于轮到了郑安。 郑安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要是扔出的骰子点数是6、7、9、11这四个其中一个的话，那就意味着他要成为第一个交过路费的玩家，而扔中5则是随机事件，郑安的buff加成器会被触发，事件肯定能抽到好的，但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么早用掉一次buff，很大几率是浪费。 但运气这种东西担心不来，郑安直接按下了掷骰子的开关，然后在心里默念不要是5、不要是5。 骰子在郑安的期待下停住了，一颗5点，一颗6点。 “哎哟！居然是11点，郑安，看来你的手气还是输输啊，我跑这么远就是不想收你钱，可你还追在我身后，哈哈哈哈哈！”康宇嘲讽嗤笑道。 其余三人也觉得神奇，他们都知道这两人的过节，郑安真是开门黑啊。 郑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击了确定交过路费，秦丽眼神慰问了他2秒钟，但郑安只是一脸‘你安心看戏的表情’。 而成为第一个收到过路费的康宇乐得不行，觉得报了刚才郑安令他哑口无言的仇，可他的开心即将在下一秒被打断。 ‘（萝莉声音效）康宇~你大佬给了你200块~一定要妥善使用哦~’ 康宇：“？？？” 郑安内心得意的OS：哼，傻逼了吧，爷还治不了你？ 第70章 陷入了不利困局 玛德，居然还能这么玩？ “啊哈哈哈哈哈！！！”秦丽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连淡定的打酱油二人组也跟着暴笑起来。 谁叫郑安这招损成这副鬼样子。 其实他们三个知道自己后面也会收到郑安的过路费，只是，他们都是咸鱼党，没那么看重大不大佬的叫法，反正就一个称呼嘛。 但对当事人康宇来说可不同，这真是太特么坑了，郑安跟他一直都有矛盾，而且是从毕业到刚刚都还在吵，现在莫名其妙的‘被小弟’了，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偏偏这事儿他还没法和郑安争论，要是连一个游戏ID的名称，康宇都这么较真，那他世界500强的名头、肚量还不被某人给诟病死了。 所以，康宇现在一副便秘n多年的表情，明明是他第一个赚到了过路费，可他却没有丝毫收钱的痛快，反而有种被人占大便宜的感觉。 “真想交多几次过路费给你，那话咋说来着，千金难买开心？”郑安好死不死地给康宇来了句补刀。 康宇简直被他这句话给气到内伤。 其实，这波骚操作也是郑安临时起意的，因为他有个很牛逼的个人技能，正常人看游戏规则通常明白就好了，不重要的地方都是一眼扫过，但是郑安看游戏规则，不管大小地方，只要看到了都会自然地联想到实际的运用操作，就跟别人吃面条前会想到拿筷子一样。 他刚才翻开介绍书的时候，就注意到在最后一页有个很不明显的智能桌游附带简介，于是郑安猜测到它（萝莉声音效）在游戏过程中，会直接称呼玩家自改的昵称。 所以，郑安当时转念一想，像他这种手气差到爆棚的人，都不知道会给康宇送多少次过路费呢，管他最后赢不赢呢，反正康宇肯定会想办法揪着郑安不放的，那郑安当然得先过他个嘴瘾再说。 桀桀桀（反派标配笑声）~~ 让你收钱都收得没那么爽，现在这效果看起来嘛（康宇一脸猪肝色+死鱼样），嗯，还不错还不错。 死鱼归死鱼，康宇仍然是挺耐操的一个人，虽说郑安是占了他一点嘴皮子便宜，但却是实实在在少了钱，这样一想，康宇很快就把状态调整回来，他安慰自己，掉肉的不是他，收钱要开开心心的才对。 然而，康宇是真的太小看郑安的输神附体了，接下来的几轮掷骰子，郑安就像开局前、他说的那样追着自己跑，就算不是每轮都踩中他的地盘，也差不多是隔两次就中一次。 这样的现象，连郑安本人都觉得神奇。 所以，在后面的大半个小时里，下面这种声音就没停过。 ‘（萝莉声音效）康宇~你大佬给了你500块~一定要妥善使用哦~’ ‘（萝莉声音效）康宇~你大佬给了你......’ 听得康宇都有点怀疑人生。 而郑安看他这生无可恋的样子就差没乐死了，但不得不说的是，康宇大富翁的确有两下子，他虽然没郑安那种‘看一眼就联想到运用’的特殊技能，但康宇胜在有经验和了解玩法，该买的地果断买，不该买的地不乱买，名下建筑物也是有贵有便宜的搭配着。 即使，康宇目前不是全场建筑物和钱最多的玩家，也是发展得最稳的一位玩家。 而且康宇的手气似乎也好得很，除了开头有一次走到了【命运】这格，让命运给丢到税务局交了点小钱外，基本没什么额外的支出，就连付给别人的过路费也不多，而且他每次踩中的房子，都是过路费比较便宜的。 相比较之下，郑安这个倒霉蛋就差得有点远了，他够聪明也懂规则，可手气是真的比生化武器还要臭，第三个回合都已经开始，但他名下却只有两栋便宜房子，而且光交钱出去了，一次过路费都没收到过。 郑安现在还能笑得出来，那是因为钱还剩2500多块，暂时没到紧急的地步，可再这么下去，估计死鱼脸就得变成他了。 所以，趁着这会儿前面还排着两个人掷骰子才到郑安，他不动神色地审视着目前的战况。 按照房子数量的排名： 1、秦丽四栋（价值5500元） 2、崔莉莉三栋（价值4500元） 3、康宇三栋（价值5000元） 4、彭峰两栋（价值5500元） 5、自己两栋（价值2500元） 现金没法知道各自还有多少，因为大家全部隐藏了数目显示，但郑安推断，钱剩得最多的肯定是自己，但他钱多不仅没有优势，反而陷入了非常不利的困局。 游戏地图上，能够购买的地皮格子一共有31个，现在他们五位玩家合起来已经建了14栋房子，几乎将近半数。 除开地图的功能（命运/税务）格子，这意味着，玩家交过路费的概率上升到40%以上。 在房子如此密集的情形下，游戏进度可以说是进入到了中期，再过两个回合，甚至是一个回合，大家买多一轮地皮，到时将会寸步难行。 “到你了，不掷骰子还等分钱啊！”康宇怪里怪气地催促着郑安。 “大佬的世界，你懂得多少？”郑安再次对他发动「一句话噎死人」攻击，同时按下了掷骰子开关。 虽然再次让康宇无言闭嘴很爽，但这并不能对战况有什么帮助，郑安的眉头还是有些不自觉地微皱起来，【随机事件】离他只有8点，只要他扔中了就可以改变现在的劣势。 五秒后，骰子停下了，一个2点，一个4点。 郑安表面波澜不惊，但在心里默叹了一口气，运气不佳啊，他还是没能扔中【随机事件】，而前进的第6格还是无人购置的便宜地皮，算好事也算坏事。 好事是不用交过路费给别人，坏事是他又没买到价值高的地皮。 所以，郑安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铤而走险，买下这块地皮，那他名下就变成了有三块便宜建筑，但手里现金到了警戒线；二是保持现状，盼着赚多点过路费再买价格高的地皮，但郑安的手气显然让他的第二选择凉了。 第71章 乱入的老年迪斯科 时间有限，郑安决定买下这块便宜地，扣清费用后，只剩300块在手了，呼，没钱的感觉真慌。 游戏仍在继续，大家又轮流掷了一回骰子，这把除了康宇之外并没有人再买地建房，要么手头紧，要么另有打算。 而郑安还是没能扔中踩得了【随机事件】的点数，他这下真有点冒汗了，虽然他这一轮侥幸逃过了给过路费的命运，来到了一块无人购置的地皮暂时待着，但前方全是其他玩家的高价房子密集区，无论他下一把走到哪格，300块都不够给。 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啊。 不够钱交过路费就意味着郑安需要变卖房子了，而且变卖房产给大富翁的官方银行并不会按原价返还，比如郑安现在卖了他名下那间地皮价值1000元的‘网吧’。 他当初买这地皮花了1000元，然后盖网吧另付了500元，但变卖只能卖一半的钱，也就是750元，换句话说，郑安这次买网吧的投资失败了，钱包亏损的同时还少了一个收过路费的机会，这样看，他貌似离gg不远了。 有人烦恼，但也有人开心。 开心这个人自然是康宇了，以他多年玩大富翁的经验来看，郑安基本是输定了，他早就说过，嘴皮子厉害都是虚的，名字叫大佬有个P用啊，谁输谁才是小弟。 而且目前房子就他跟秦丽最多，虽然两人都是四栋，但自己明显更有优势，因为房子的总价值更高，想到这里，康宇美滋滋地按下了掷骰子开关。 两颗骰子在几秒后停下，但康宇的游戏人物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照着骰子点数向前走动，而是开始在原地扭腰，然后从喇叭传来了boom的一声，接着，整个包厢的灯光自动闪成了80年代那种最潮流的牛郎店风格。 更诡异的是，那两盆一直默默无闻在桌面当装饰的假花（其实是低音炮），居然唱起了DJ版的‘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而康宇的游戏角色也在声音响起的瞬间，狂跳起摇头晃脑的土嗨舞。 康宇：“？？？” 众人：“？？？” 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老年迪斯科画风给弄得有些凌乱，康宇自己也懵了，他刚才好像光掷骰子而已，没干嘛啊......等等等等，骰子？ 康宇看了眼骰子点数，两颗都是6，加起来就是走12步，他数到了前方的第12格，马上恍然大悟了，因为那个格子正好是【随机事件】，他踩到了全场第一个随机事件。 ‘（萝莉声音效）康宇~你在该次随机事件中~抽到了一张过路费翻倍卡哦~’ 提示音话落，屏幕桌面又弹出一条全体信息。 **玩家公告** 过路费翻倍卡：使用后，全场所有玩家掷骰子走到私人建筑的停留过路费翻倍（例:200元变400元），限定期从现在开始直至本回合结束，该卡为即时生效道具，抽中本次随机事件的玩家，无权利选择停止使用。 注：‘本回合结束’指的是各位玩家目前的所在位置回到（or经过）出发点的这段路程，走完为之回合结束。 **大富翁桌游示** “啊！”看完消息的五个人表情各不一样，但同时发出了惊呼声。 尤其是郑安，他完全接受不了啊啊啊！ 他是好人，为什么他心心念念的【随机事件】竟然被康宇先给踩中了！ 而且生效规则非常坑并且不公平，因为这道具对‘本回合结束’的定义有很大问题，正常来讲，一个回合是玩家从出发点开始、绕着游戏地图走一圈再回到出发点才能叫‘本回合结束’。 但现在呢？ 它不管玩家是刚刚出发，还是已经走到了中段、又或者只剩下几格路程就走完了这圈，它都一概不理，只要再次经过或者回到出发点就算玩家结束了一回合，无需再缴双倍过路费。 说白了，道具是随机抽的，全靠玩家在事件出来之前的运气，走到哪儿就算哪儿。 比如康宇，他的运气可以说是好到爆了，光刚才掷骰子出来的12步，就已经来到了游戏地图的后截位置，而他到出发点这段距离，只有两栋私人的便宜建筑物，即使康宇两栋都踩中了，对他的整体财产也没啥太大影响，更重要的，康宇遥遥领先于其他人，没有一个人走在他的前面。 理论上，他将会是第一个结束‘翻倍出血’的玩家，后面的人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有多惨，才能衬托自己有多好，这向来是康宇的人生法则。 所以，想到这里，康宇简直要笑得合不拢嘴。 而跟在康宇后面掷骰子的彭峰就叫苦连天了，他目前只有两栋房子，是全场房子最少的人，比郑安的三栋还要少，但好在已经走到了中段路程，而且手里还有2000块出头，勉强能顶得住，算是全场第二惨吧。 至于第一惨...... 还是郑安。 他的房子正好集中建在游戏地图的前截，大家刚刚从那儿经过了，所以这次翻倍收过路费的福利，他是一分都享受不到了，而且郑安现在的位置也坑爹得很，离回到出发点还差30多格才能走完。 真是雪上加霜啊，本来300元就已经不够支付正常的过路费，这下还搞了个翻倍出来，就算郑安把房子卖光都未必能走得回出发点。 看吧看吧，现在的情况，再次印证了大富翁开头提示的那句‘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之一’就是句xx话，就在郑安心里骂大富翁的时候，包厢的音响又传来了boom一声。 他先是一愣，众人也一样，然后大家下意识地朝桌面屏幕看去。 果然，彭峰的游戏角色也开始扭起腰，这说明又出了一个随机事件！！！ ‘（假花低音炮）开心跳动迷迷糊糊地便过去，多少快乐朦朦胧胧地在这里，其实你已经不需再追，继续舞吧，随着叫声嗨嗨嗨！’ 众人：“......” 这种带着点口音、还嗨呀嗨的歌词，让整个包厢内的气氛彻底歪到了太平洋。 第72章 委屈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除了康宇占了优势比较开心外，其他人的心情都不怎么样，不过现在要是有麦克风，估计他们也能集体唱得了嗨嗨嗨，因为这次低音炮放的时间特长，而且灯光还跟抽筋似的，晃得他们眼睛都花了。 终于，在接近放完整首歌的时候，桌面屏幕的‘彭峰’停止了跳舞动作，提示声也同时响了起来。 ‘（萝莉声音效）彭峰~你在该次随机事件中~获得了上帝之手~你可以赠予全场任意一位玩家再抽取一次随机事件哦~’ 大家下意识地等了几秒，但桌面屏幕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弹出一个公告，而是弹出了所有玩家的昵称小方框。 彭峰忍不住埋怨地道：“唱了这么久，居然连个玩家公告都没有，宝宝不开心......” 宝宝这词由彭峰这种一百四十多斤的假孩子说出来，实在是有种很违和的反差萌，所以大家都笑了，然后又调侃了这闷骚小胡子几句，气氛总算摆脱了刚才的沉闷。 只不过，大家有说有笑不代表会在游戏中谦让，毕竟玩了就得遵守规则，没结束就还是对手。 特别是出现的这两个【随机事件】，已经足够说明大富翁桌游在分配事件给玩家的时候，是毫无规律可言的，而且彭峰抽的这上帝之手也让大家意识到，事件除了可以让全场通用外，还有可能针对个人。 抽到好的东西还好说，那万一抽到坏的导致前功尽弃该咋办？ 而按照全球咸鱼定律：通常未知事件不能百分之一百确定是安全的时候，那还是先闲着吧，主动多危险呀。 所以，面对彭峰这一波赠予，几个人虽然没有坚决地说Say-No，但态度明显是拒绝的。 可问题是，这上帝之手必须用掉啊，不然游戏的进度会卡住不动，大家都玩不了，但彭峰又不想用在自己身上。 郑安在平时也很咸，但是他这回有游戏buff加成器啊，差的只是机会，现在不出手还待何时，正当他打算舍己为人地去拯救大家的时候，没想到有人先跳出来了。 “小胡子，反正你们都不要，那就干脆的话就给我好了。”康宇有点居高临下地要求道，他认为自己跟这帮咸鱼不同，开局到现在的手气都不错，而且遥遥领先在前面，拿下随机事件指不定会搞到什么好东西。 “停，谁说不要了，我在这等着呢，彭峰，不如考虑给我吧。”郑安连忙赶在彭峰答应康宇之前说。 两人又开始争论，彭峰虽然有点为难，但大概出于咸鱼互助吧，加上郑安语气方面确实比康宇这种听着要舒服，所以他还是决定把这次【随机事件】送给郑安。 康宇撇撇嘴，心里暗暗诅咒郑安抽个坏事件。 因为郑安的随机事件是由彭峰给的，所以他并不需要走动，直接在原地跳舞等待老年迪斯科的流程走完。 ‘（萝莉声音效）你大佬~你在该次随机事件中~触发了金融风暴的危机~掷完这一轮骰子就需要去监狱坐牢哦~’ 金融风暴？ 还TM要坐牢？说好的buff加哪儿去了？ 郑安去问系统，然而系统却只会喵啊喵地卖萌。 “有的人就是自己作死，我都说给我了又不信，郑安，看来你还是摆脱不了臭手啊，现在活该坐牢咯。”康宇立马落井下石，同时也在心里暗爽，庆幸自己刚才没抢到这玩意儿。 郑安想怼回去的，但这情况实在让他心里有一点忐忑，因为没道理啊，平时坑爹的都是系统，道具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坐牢需要交罚款，正好是300元，可他就剩这么多了，而且房子卖光也没两千块，这样真的要输了。 而其余三个人则有些茫然，随机事件的范围太大了，但危机两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件，而且大富翁这款游戏从某个角度来讲，就是逗比版的商业修罗场，如果按照字面意思的话，那他们估计有得熬了。 提示音完毕，桌面弹出了一条全体信息，但这封信息比刚才的第一封要爆炸得多。 **玩家公告** 金融风暴危机：大富翁世界突然出现了经济萧条的情况，故此，所有玩家在本回合得到的收益将全部转化成等额罚款（例收到过路费200元变成罚款200元）；并缴付现金总额的10%作为对大富翁世界的建设基金，现金总额10%低于500元的玩家，一律按500元缴付（囚犯免付）。 注1：‘本回合结束’指的是各位玩家目前的所在位置回到（or经过）出发点的这段路程，走完为之回合结束。 注2：上一个随机事件的过路费翻倍卡已被覆盖，该卡功能从下一位玩家开始失效。 **大富翁桌游示** 全场哗然，大家光听到收钱变成罚钱就够震惊了，结果还要再缴什么建设基金。 尤其是康宇，脸刷地一下就黑了，他建筑的位置正好跟郑安相反，除了第一栋便宜建筑在前段路程，其余的三栋高价建筑都在中后半段，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玩家到达那儿。 康宇估摸了一下路程，他虽然已经走到了后端的位置，但起码还要再掷两轮骰子才能结束这个回合。 妈的，糟糕啊！ 这说明了除了郑安因为坐牢只有一次掷骰子机会以外，其他人各有两次机会可能走到康宇名下的建筑物。 要是过路费翻倍卡还生效的话，那他有很大概率会赚到过路费，但现在失效了，就意味着过路费变成了罚款，他刚才的优势全毁于一旦。 郑安也有些不敢相信这情况，他的关注点跟别人不一样，因为他的建筑全在游戏地图的前半截，已经不可能有人经过他的房子，所以他只看到了囚犯免付四个字。 总的来说，郑安绝处逢生了，他完全不用理会金融风暴，也不需要缴纳500元基金，只要掷完这一轮骰子去坐牢，再交个300元罚款就行了，换个角度一算，他合着还倒赚了200元？ 天，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局势完全扭转了！ 第73章 能够修仙的肥宅快乐水 看着这突变的状况，让康宇恨得牙痒痒的，明明是遥遥领先，明明是胜券在握，结果到头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浪费他的钱了。 都怪郑安这衰手啊，这抽的都是什么鬼，然而哭丧脸埋怨的只有康宇一个人，跟第一次踩到‘过路费翻倍卡’的随机事件时，完全相反了。 彭峰因为只有两栋都集中在中段路程的建筑物，别人踩到的概率比较低，所以不怎么担心；秦丽房子很多，但只有一半在中后段，而且还全都是便宜货，踩到的影响也不大；崔莉莉经历了这反反复复的变化后，目前处于看破红尘的佛系状态，所以她可以忽略不计。 于是放眼全场，现在最爽的应该是郑安，一毛钱没有，但内心却充满了迷之安逸。 原因就厉害了，因为他刚才掷骰子的时候，掷中了8点，这个正好是他的幸运数字，也令他成功踩到了康宇的地盘，让康宇忍痛割肉500块。 但比这更重要的，是大富翁的出狱规则。 进入大富翁的监狱后，必须掷中进监狱前的最后一次骰子点数、才能解封游戏角色的当前状态，也就是说，郑安想要出狱，他掷的两颗骰子点数加起来得是8点才行。 时来运转有时候会非常突然，郑安坐进来监狱后才发现，往前走八格居然是【随机事件】，这代表了他只要一出狱就能踩到【随机事件】，而且在游戏彻底结束之前，他拥有n次掷骰子的机会，直到扔中8点为止，不过...... 他该不会手臭到一直都扔不中吧？ 郑安对于这个问题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运气这东西从来都是没准的，但怎么着也得乐观点，好歹他现在都是个有buff撑腰的男人，刚才游戏开始前，在系统里选择buff加成项目的时候，那掷骰子就跟随机事件挨着边呢，指不定能蹭到掷骰子点运气什么的。 就抱着这样坚定的信念，郑安等一轮扔一次，终于在掷第六轮骰子的时候，他掷到8点。 但是，郑安已经落后大家很多，几乎接近少了一个半回合（少走游戏地图一圈半）。 现在的战况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除开郑安因为坐牢交不到罚款也收不到过路费外，其他的人总资产跟刚刚完全不一样。 在金融风暴的回合，康宇的房子被踩中了四次，已经可以算是全场损失最惨重的人了，然而这龟孙子手里的现金不知道有多少，居然被罚成那样都用不着卖房，不过也对，前期郑安都跟在他身后送钱。 倒是崔莉莉比较出乎郑安的预料。 她三栋房子虽然不算多，总价值也只是中等偏下，可禁不住崔莉莉的手气好啊，玩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有没有付够3次过路费，就跟饕餮似的有进没出，所以郑安认为，她的交易少好推测，在爆发金融风暴的回合之前，手里现金至少有不低于3000元。 问题是，这暴脾气姑娘大概觉得玩着玩着好像索然无味了。 她开头还会买地建个房来混混日子，而现在已经把胜负心丢到了一边，什么发展、策略、输赢通通不管，反正轮到她就走，完全从刚刚看破红尘的状态进化了，郑安估计，要是现在给崔莉莉递杯肥宅快乐水（可乐），这姑娘估计能直接去修仙。 崔莉莉这种揣着钱在口袋里不花的掉线玩家，简直能让康宇开心死。 因为在大富翁的游戏世界里，整个市面流通的软妹币，加起来就那分配给五位玩家的5万元初始资金，将交给官方银行的建筑费扣除后，可能流通的也就4万多块，想要赢就得想办法把其余玩家手里的钱变成自己的。 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建房子收别人的过路费，然而在崔莉莉这里她不建了，等于直接少一个对手，她的钱也会在一圈又一圈的前进过程中，被别人逐渐瓜分掉。 房子多，自然提高了瓜分的概率，而康宇四栋总价值最高的房子，无疑再次占领了上风， 其实康宇在金融风暴的回合也危险得很，缴纳基金500元+四次罚款1200元，让他的小金库瞬间只剩下100元，但没想到后面挺过了这阵子金融风暴，而且崔莉莉在这时也进入了掉线状态，连续两次踩到自己的高价房子，把他从缺钱卖房子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而康宇也争气得很，在郑安等扔骰子出狱的第四轮，走到了【命运】这一格，获得了限时优惠，用800元的低价起了一栋价值1500元的建筑。 也不知道是不是康宇的狗屎运太过强势，秦丽和彭峰居然在新回合里开始走霉运了，连连踩中了康宇的房子，而且一个停在了税务局要交罚款，另一个也跟郑安一样坐牢了。 唏嘘啊，郑安看着这情况在心里感慨道，他刚才花了一次buff机会还搭上自己掷六轮骰子的坐牢时间，才把康宇从最有利的位置拉下来，结果这一转眼，康宇就又上去了，并且比刚才还要厉害，说句夸张的，康宇现在就差没包揽全场。 对此，康宇自己也嘚瑟得很，但他这回学精了。 论嘴皮子功夫，康宇是说不过郑安的，所以，他就干脆不说话，免得又被这家伙绕进去，直接用高傲的眼神去蔑视刚刚从监狱里出来的郑安。 郑安哪能不知道啊，康宇都快用鼻孔看他了，但他这次真没想到用什么话去怼康宇才好，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其余三个人已经是没法再起来了，而自己又毛钱都没有，这还怎么跟人家打？ 最后的希望，全压在这次【随机事件】的buff上，郑安心情有些忐忑地看着‘你大佬’狂跳土嗨舞。 ‘（萝莉声音效）你大佬~你在该次随机事件中~遇到了经营淡季~为了争夺仅有的淡季生意~同行之间引发恶性的商业竞争~请你在这些竞争对手中选择一位玩家进行PK战哦~’ “选择玩家PK战？！”由于这事件太过新奇，众人不自觉地跟着念了出来。 第74章 傻逼的记忆力最好 “只选择一位玩家PK的话，那不就成了单独对战吗？原来大富翁还有这种玩法啊。”秦丽有些迷糊地说。 这次随机事件跟大家以往对大富翁的认知有很大出入，不止秦丽感到不理解，就连康宇这个自称是桌游小王子的人，都没明白大富翁怎么会冒出个PK战。 不过大家的疑问，在几秒后得到了答案，因为全体信息在屏幕上出现了。 **玩家公告** 淡季经营期：经过一段时间发展的大富翁世界，逐渐从繁荣昌盛期来到了生意的淡季，因为客源很有限，玩家们展开了非常激烈的生意角逐，所以导致当前世界进入了恶性竞争的循环阶段，抽中该次事件的‘你大佬’成为打破局面的人，他拥有优先选择任意一位竞争对手进行PK的权利，被‘你大佬’选中的玩家必须应邀，进入到记忆塔罗牌PK战。 塔罗牌PK战（附图）：如图所示，塔罗牌按照金字塔的摆放方式：第一行是1张，第二行是2张，第三行是3张，以此类推到第十行10张，总数一共有55张塔罗牌。 游戏PK规则：两位进行PK的玩家，要在300秒内将55张不同式样的塔罗牌摆放顺序记住，等重新洗牌后，双方在规定的PK时间内再自行排列塔罗牌，误差的张数不能大于5张（即至少排对50张），正确数量最高的玩家即为胜利。 奖罚机制：输掉的玩家因为失败退出了市场，成为本次商业战争的牺牲者，赢家可接手输家80%的财产，假如两位玩家没有分出胜负（都没有排对50张塔罗牌），双方会被大富翁世界的官方银行判定为恶意捣乱市场规则，没收所有个人财产。 **大富翁桌游示** 这次的公告，比前面任何一次的信息量都大，而且也更加复杂，这奖罚倒是一看就理解了，反正很严重，特别容易让之前的积累前功尽弃，郑安这是踩到了罕见的随机事件。 不过，秦丽跟彭峰有些地方没怎么看懂，还在翻回头看。 郑安倒是全都明白了，但也忍不住眉头微皱。 一句话总结就是必须赢，输给别人等于间接破产，自己没排对50张塔罗牌会直接破产，这风险......大得很啊。 游戏buff加成器是基于怎么让郑安胜利的出发点，而去加的buff，所以理论上，这次出来的【随机事件】，应该会对郑安很有利才对。 但目前的情况，似乎并不是这样。 康宇无论从资产组成还是长远发展看，他的赢面都太大了，郑安要是按照正常走下去，根本不可能赢得了，所以道具加的buff让郑安在这回【随机事件】里，开出了这么一个罕见到几乎没听说过的事件，这等于是buff给了郑安一个扳倒康宇的机会。 而且这次事件很可能是一局定最终胜负，因为倒计时快结束了，他们在开始前，设置的游戏结束时间是2小时，现在还剩十七、八分钟。 时间不多了，资产必须在最后结束的一分钟比全部人都高，才能成为唯一的大富翁赢家，所以郑安必须拿下这场PK的胜利。 “500强，就你吧。”郑安调侃地说了一句，然后在选择四个对战玩家里，按下了康宇的ID。 “PK就PK啊，难不成我还怕你啊！”康宇没好气地应道，心想这家伙怎么不坐牢坐一辈子？一出来就净给他添堵。 好在是考记忆力相关的，要是其他类型，康宇可能还会多少有些不确定，但这类他有绝对的信心，因为从小到大，他的记忆力就厉害得很，别人背课文十多遍都未必够他看两次背得流畅，哼，他这波准赢。 郑安也知道康宇这傻逼的记忆力出了名的好，但没办法了，换个人PK可没康宇多钱，而且他太嘚瑟了，先看着办吧。 按照提示去操作后，大富翁世界的游戏地图瞬间缩成一张名片那么大的小图飘到了右上角，而整个桌面则切换成对战的界面，中间有PK两个字和一个显示05:00的分钟倒计时，还用一条闪电形的裂纹将屏幕隔成了两半，左下角是康宇的游戏人物，右下角是郑安的游戏人物，代表他们分别在左右的位置。 两边的塔罗牌也已经准备就位，牌全部处于反在背面的灰色状态，在第一行第一张牌的中间，有一个小锁的图案，估计那玩意儿就是开始的意思。 大家好奇地盯着屏幕，连快升仙的崔莉莉都凑了个头过来，毕竟大富翁里搞PK还是挺少见的。 两人同时打开了锁，唰啦一声，塔罗牌的正面瞬间全反转过来，中间的计时器也开始了倒数，变成了04:59。 郑安看着他这边由塔罗牌组成的三角形金字塔，每一张牌的外包边都是黑金色，看上去很有逼格。 然后又瞄了康宇那边一眼，发现他的塔罗牌边边是紫金色，内容也是不同的，但难度应该差不多，康宇的状态现在看上去也好不到哪儿去，大概是觉得比想象中难吧。 说实话，郑安看到这堆牌的第一眼感觉是眼花，因为太多了，刚才游戏规则里的那张附图是没有截全的，只有五行，他当时还认为全部记住应该能做到，但现在看放大完全版，头晕啊。 这要该怎么记呢？ 郑安感到有些难搞，在不出错的情况下，金字塔的顶端五行还能勉强依靠视觉印象来记住，但后面的六至十行，一共有四十张牌，就算死记也记不了啊。 “好像有点难诶，你们看康宇那边的第五行和第六行，这两行塔罗牌里面的人，看起来都长得差不多的样子，我觉得很容易弄混啊。”崔莉莉边吃西瓜沙拉边说道。 “是啊，还有郑安这边的第八行，怎么全都是斧头啊，这不一个样吗？”秦丽非常认同地搭话。 人？弄混？样子差不多？ 她俩的谈话给了郑安一个思路，看起来像的东西，一般都有共同点......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眼前变得豁然开朗。 第75章 记忆中的闷骚 俩妹子讨论到郑安第八行的塔罗牌全是斧子，这里就是一个共同点。 他又仔细观察了其他行列的塔罗牌，发现每一行中心的显眼图案都是相同的，比如第六行就全是高矮不同的奖杯，第九行则全是戴着巫师帽的魔法师。 郑安终于意识到问题在哪里了，有时候，先入为主真的会蒙蔽一个人的眼睛，不对，是蒙蔽一群人的眼睛。 难怪他总觉得记忆塔罗牌这个名称有哪里不对劲，正常来讲，大家会下意识地把重点放在前面‘记忆’这两个字上面，然后理解为去回忆塔罗牌是怎么摆放的，这是第一个误导的地方。 再者，游戏规则上也说得有点啄字眼。 ‘在300秒内记住55张塔罗牌的位置’这句话只是给玩家一个最终方向，里面并没有提及‘记住’的窍门跟过程，也就是从这儿开始，让大家彻底走错了方向。 郑安的思路越发清晰，他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边看边想。 其实，这记忆塔罗牌应该是个‘大家来找茬’的反向版本才对。 原来的‘大家来找茬’就是找找图片内的物品有哪里不一样，而记忆塔罗牌要找的，是除了中心最明显的同款图案以外的其他相同点。 但因为每张塔罗牌的第二相同点实在太隐蔽，让人完全找不到方向。 比如，就看看俩妹子说的第八行塔罗牌。 首先这行确实是一整排的斧子，并且每张牌里都是两把斧子，这款式还各不一样，但由于大小和色调都差不多，看上去特别难辨认，就更加别提怎么记住每张牌的排序位置了。 如果按照大富翁桌游给的规则去做，郑安此时可能会细细琢磨每把斧子的特征，然后再想办法根据它们的特征去记住顺序，完全不可能再费心思去关注斧子以外的东西。 可要是从‘大家来找茬’反向版本的角度去看，除了第八行塔罗牌都有斧子这一个相同点外，还有一个地方是每张牌都具备的，那就是在牌的最顶端有一个很小的英文单词：Hatchets（斧子），重点就在于这单词的字体颜色。 第一张牌的字体颜色是白色的，后面则分别是红、橙、黄、绿、蓝、靛、紫这七种颜色，郑安笑了，这不就是彩虹组成的颜色么？ 这么一看，规律口诀就出来了。 郑安需要记的东西，就是第八行斧头+首张白色+彩虹的颜色，简单的一匹啊。 返回头看第六行塔罗牌，一水的全是奖杯，在奖杯下面有个立体的小底座，这个是奖杯除外的第二个共同点，而第一张牌的底座侧面印着一个小闪电图形，接下来的分别是金、木、水、火、土的代表图形，那么郑安要记的就是：第六行奖杯+首张闪电+五行的属性。 第九行的口诀则是：第九行魔法师+首张冥王星+银河系八大行星。 一旦把这个口诀发现了，完全不需要刻意去记每张塔罗牌的图案都能想得起来。 越看下去，郑安就越觉得自己的眼力Max，简直比照妖镜都要厉害，反正找到了窍门，郑安也自然安下了心，起码是不会输了，所以他朝康宇那边瞄了一眼，发现这家伙的嘴里正跟念咒语似的死记硬背，估计是想把特征都给背下来。 郑安在心里默默叹息了一声：嗯，愚蠢的人类。 该记的都记得差不多，但为了谨慎一些，郑安又再花了点时间去记口诀，记到都快能倒着念出来的程度，他才按下了属于自己这边的结束倒计时。 结果，桌面屏幕弹出了一个小框，提示的意思大概是目前给玩家的记忆时间还有剩余，郑安单方提交生效不了，要康宇那边也按下结束才能提前结束去排列。 “300秒怎么这么久啊？”郑安悠闲地说了一句。 三个吃瓜群众眼睛一瞪，他们做旁观者的埋头研究都觉得时间不够，怎么郑安这当事人还想提前结束啊？ 秦丽跟郑安最熟，而且她又听了郑安出发前，在电话里说的什么‘玩个桌游都要吊打人家’之类的话，觉得郑安压根儿就是放弃了记塔罗牌的顺序，刚才公告里不是有条玩家PK要是分不出胜负，就会被没收全部财产的规则么？ 所以，以秦丽对他的了解去猜测，郑安这货也许笃定了康宇也记不住50张牌，会跟他一样被大富翁官方没收财产，干脆死前装个逼算了，反正故意逞强的成份非常大。 可是康宇的记忆力是真的很厉害。 他们大二那年，中华记忆力锦标赛的组织人来到他们学校招募选手，全校报名的人有100多个，当时康宇就去参加了，在挤进前十名后才被淘汰的，秦丽对这件事还有点印象呢。 虽然康宇没有被选上，但是目前在座的五个人里，康宇的记忆力肯定是最好的，指不定他真能把55张塔罗牌的位置都记住，依秦丽看，郑安这么做悬得很啊，待会儿逼装不成，肯定会被康宇在聚会上加倍嘲讽的。 正当她在想着怎么开口劝说郑安的时候，小胡子彭峰就抢话了。 “郑安，你这就夸张了啊，我记得以前社团每次组织大活动，要你过去主持的时候，你经常连主持稿子都背不下来，团长还因为这事儿说过你呢，你看你这会儿看几十张完全不同的塔罗牌，都还没看够五分钟就说记住了，你真当我们好糊弄啊。”彭峰半开玩笑地说，显然他也觉得郑安在装逼。 “嘿，你这小胡子还翻我旧账，那我之前没稿子上台的时候，还不是一样讲得好好的，这说明了我随机应变的能力强！还有啊，一码归一码，我这把肯定能把所有的塔罗牌都摆放正确。”郑安自信地应道。 彭峰惊讶地说：“你还所有呢，敢不敢打个赌？要是你能全部摆对就算你赢，我就把我两个最喜欢的手办送给你。” “当然敢赌，我要是输了，我告诉你，我请你吃一整年的饭。”郑安哭笑不得，这家伙还是记忆中那么闷骚，动不动就想搞点事。 第76章 骚包男喜欢撩汉的未解之谜 “什么！输了就请我吃一整年的饭？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想换个花样约我吃饭你就直说嘛~”彭峰把手里的纸巾团扔向郑安，然后假装自己被吓着，拍拍胸口说道。 “我去你的小胡子，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谁特么要请你吃饭啊，我赢定了，你准备打包手办送过来吧。”郑安丢了个白眼给他，太久没跟彭峰见面，都快忘了他这人除了闷骚，还有个动不动就撩汉的爱好，至于撩汉的原因......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两人赌是赌上了，不过这小胡子没什么恶意，因为他在学校里也是这个闷骚性格来着。 可郑安忍不了的是，这家伙翻他旧账都算了，居然还要质疑自己不可能玩得赢一个小游戏，而且还上升到打赌送手办的程度，对于普通爱好者，手办也许只是个收藏品，但对于彭峰这种骚包男来说，手办就是他的精神粮食。 所以郑安就奇怪了，他平时给人的印象是有多低调，一个个脸上都写着‘你做不到’的表情，真是很无语啊。 倒是康宇这边难得的安静，估计他正焦头满额地在背特征，虽然他刚才花了两秒钟撇撇嘴，表示自己认为郑安只会吹牛批。 不过，康宇这会儿听着彭峰和郑安的对话，也开始有点冒汗了，郑安的轻松状态给了他不小的精神压力，但主要还是这塔罗牌的图案看起来张张都差不多，他感觉自己越往下记就越吃力，他康宇的记忆力这么好都觉得难，郑安怎么可能记得住全部？ 所以康宇跟秦丽一样，认为郑安已经自暴自弃地吹牛逼，故意说话来扰乱自己，好让他也被官方没收财产。 但幸好底子还在，康宇拿起他点的冻柠乐喝了一口稳定情绪，想要一张不差的记住是有些难，但并不是完全没可能，反正他再差也能记住50张牌的位置，趁着还有点时间，他赶紧多看几眼。 时间就在郑安悠哉打嘴炮、康宇死背这些牌的特征中，一点点流逝了。 在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桌面屏幕除了中间那条分界线跟PK这两个字母还亮着之外，其余的地方全黑了，等到再亮起时，双方的塔罗牌都已经被打乱了排列，而倒计时也重新变成了300秒。 虽然牌是被打得很乱，但也照旧是以金字塔三角形的模式摆放，所以两人几乎同时着手调换牌的顺序。 因为康宇是照着视觉印象和背特征去回忆的，所以他把全部的塔罗牌扫了一遍后，决定从第一行的第一张牌开始找起，然后下一行再从左到右的按顺序排列，这么做到了后面的乱牌就会变得越来越少，而康宇寻找的时间也相对缩短了很多，他这么做，给人一种下手又快又稳的感觉。 但是，郑安这边......看上去就有点迷了，只见他一会儿排下第五行，一会儿又排到十行，看上去就跟个多动症儿童似的。 “秦丽，你说郑安这家伙该不会是乱放的吧？”崔莉莉用手肘轻轻推了推身边的秦丽问道。 “呃......”秦丽是想帮郑安说句话的，但她眼睛也不瞎啊，这可不就是乱放嘛。 其实这也不能怪郑安，那是因为他跟康宇排序的路子不同。 他记的是口诀，反正把每行中心的同款图案记住了，即使不从头排起来、甚至不按顺序排的影响都不大，所以郑安看见哪张属于哪行就先排了，比如离他手边最近的是斧子牌，那就先把斧子牌移到第八行，移过来后，又发现有张奖杯在旁边，那就又把奖杯牌移到第六行。 等到所有的塔罗牌都回到它所属的行数后，郑安再慢慢调换正确排位，他这样做也没错呀，就是看起来特别像乱放，导致旁边三个吃瓜群众一致认为郑安没得救了。 再看回康宇这边，他仍然有条不絮地进行着排列，而刚才正好排完了第八行，这下乱牌只剩最后的十几张了，他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担子瞬间轻了很多，于是加快了调换的速度，等剩到最后两牌、只要一换过来就选择【提交】的时候，康宇停下了动作。 离倒计时结束还有130多秒。 虽然康宇不知道郑安排到了哪儿，但他认为这家伙也就做个样子。 所以，康宇‘好心’地清了清喉咙提醒道：“咳咳，我要排好了，有没有人能帮我录个小视频？我待会儿好发朋友圈，郑安啊，我看你也别再排了，浪费那时间干嘛，不过我没想到会比你快，刚才在记塔罗牌位置的时候，你比我早那么多按了结束，我还以为自己的记忆力退步，要追不上你了。” 郑安都懒得理他在这儿秀优越，因为手上的牌还差第十行才能排完，所以郑安决定先让他嘚瑟一会儿，反正这比的是正确率，又不是谁快谁就赢的比赛。 就算这样，康宇也照样美滋滋，反正他现在完成了，有种考试比别人提前交卷的快感，当摁下【提交】按钮后，桌面屏幕很快弹出了一个带着bling-bling特效的恭喜提示，康宇最终排序对了51张，获得银光闪闪的记忆达人头衔，头衔就飘浮在他游戏角色名字的上方。 即使结束了这轮PK，头衔也会跟着他回到大富翁的游戏世界里。 一直在旁边仔细对比两人战况的秦丽也暗暗摇了摇头，虽然康宇这人是很讨厌，可人家记忆力确实比郑安好多了，尤其看见郑安到现在还慢悠悠地把同一行的塔罗牌换来换去，她简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哎哟，51张？我居然记住了那么多，郑安，你这是凉了啊。”康宇也故意说道，然后打算仰头把剩下的冻柠乐一饮而尽，但在这时他却听到了一声‘咔嚓’的音效，接着响起了一段恶搞的音乐，估计时间已经到了，他下意识用眼尾扫过屏幕。 然而，只见整个桌面屏幕被大大的‘PK胜利’给占领了，康宇的游戏角色也被‘你大佬’给摁在地上一通狂揍。 康宇难以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77章 强迫症患者的福音 “嗯，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我赢了。”郑安微笑地对这几个目瞪口呆的人解说了一句，笑里深藏功与名。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就连刚才一直紧盯着屏幕的秦丽都没有看到。 因为康宇排对了51张塔罗牌，还获得了个什么‘记忆达人’的头衔，秦丽就理所当然地觉得郑安这回没戏了啊，正好有人在徵信里发了条消息给她，于是，这么一个低头就错过了。 而打酱油二人组的懵逼脸程度跟康宇也差不多，因为他们对康宇怎么能在短时间内记下五十多张牌这件事感到很神奇，所以就光顾着讨论怎样提高记忆力的问题，没怎么留意桌面屏幕的变化。 当然了，他们仨都是吃瓜群众，没看到就当少看个热闹而已。 但康宇不同，这把关系到他80%的财产，成败在此一举啊，而且他刚才都已经把小胡子帮他拍的小视频发到朋友圈，还配了个‘赢得好爽’的标题，现在输了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这破桌游是不是出问题了，我排对了51张塔罗牌怎么会没赢！”康宇瞪了郑安一眼，然后按下了旁边的赛局回放，其实他很怀疑郑安是不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弄了什么东西作弊，不过他没有证据，加上这轮PK赛又是随机事件开出来。 郑安无所谓地耸耸肩，爱回放就回放呗。 桌面屏幕在康宇的操作下，跳转回到了开头倒计时300秒、两人同时着手调换塔罗牌的时候。 看回放比看直播PK多一个好处，那就是双方无论排对了哪张牌，在屏幕上都会一目了然。 比如就看属于康宇这边屏幕的金字塔，现在正好回放到康宇在寻找顶端第一行第一张牌的时候，只见其中某张牌突然变暗（康宇按住了），然后在拖动的过程中变得有透明度，等移到了顶端第一行的位置，被拖动的牌马上变亮，这就说明位置排对了。 从回放的角度来讲，康宇这样做真的讨强迫症患者的欢心，起码旁边这三个吃瓜群众看得很爽。 牌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有规律按顺序地一个接一个亮起来，直到了第八行，康宇出现了第一个错误，把两张相隔三个位置的塔罗牌放错导致没亮灯，三人才遗憾地将视线移到了郑安这边。 然而...... 他们发现郑安这边完全就是个回忆失败的大型车祸现场，整得乱七八糟的，人家康宇都已经排到了第九行，郑安总共亮起来的牌都还没超过五张，而此时离倒计时结束也只剩下一百多秒。 “啧啧啧，我就说吧，这破桌游肯定是出错了。”康宇马上气愤地说道。 三个吃瓜群众听着也觉得是机器故障没跑了，正想说郑安走了狗屎运，结果桌面屏幕在这时发生了变化。 因为郑安一直都是慢悠悠的拖动着，而且拖过去了也不亮，所以大家觉得屏幕一直就那个样，这也是他们在开头会先把注意力放在康宇那边的原因，但郑安的金字塔从这秒开始，第一行亮了，接着第二行也是从左到右的亮，再到第三行、第四行......亮灯的顺序完全变得跟康宇一样了！ 郑安给他们的感觉，就好像突然醒悟了过来。 但是，醒悟并没有要结束的迹象，哪怕在康宇出现了错误的第八行，郑安也是一路亮牌亮过去，完全不带一点卡。 直到只剩下最后一行的第九和第十张牌，三个吃瓜群众紧张地盯着屏幕，唯恐郑安不把它们换掉就按了【提交】，特别是彭峰这个重度强迫症患者，他现在估计都已经忘了自己跟郑安还有打赌这回事。 好在郑安只是顿了一下，就把它们互换过来，完成了整个金字塔的最后一步！ 在这时，郑安金字塔的右边小角角，也就是第十行第十张牌开始碎掉，成了闪着光的小碎纸片飘荡，而右边的屏幕边也同时变成了宇宙深蓝的背景，这情况仍在继续，并且速度非常快，就像有个跟屏幕一样宽的隐形碎纸机在从右往左的移动，到了中间的PK分界线也没有停下来，照样把它们碎成了五颜六色的闪光小纸片，让整个屏幕变得绚烂起来。 一直碎到了屏幕的最左边才传来了咔嚓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了前面这些画面的原因，这声‘咔嚓’听起来比刚刚那声要更厚重更有质感，就像在空旷山洞里传出的开锁声一样。 总之结合起来，这完全就是强迫症的福音，三个吃瓜群众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治愈了。 他们治他们的，郑安在这边刷朋友圈也刷得不亦乐乎，因为他正好看见了康宇这个傻逼把他自己获得记忆达人头衔瞬间的小视频发上去了，还配了个什么‘赢得好爽’。 老同学在自我认知上犯了错误（没点逼数），郑安作为一个热心的人，怎么能袖手旁观而不去帮他纠正过来呢？ 所以，他赶紧点到了朋友圈顶处右上角的拍摄选项那儿，把摄像头对准了桌面屏幕。 此时的桌面屏幕也播放到了郑安头上获得了金光闪闪的记忆大师头衔，接着康宇的游戏人物出现了，‘你大佬’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后脑勺，然后‘康宇’直挺挺地倒了，被‘你大佬’摁在地上疯狂爆揍。 很好，这段剧情前后刚好够时间拍完，郑安哒哒哒地给小视频配上几个字：嗯，岁月静好。 发完以后，郑安觉得貌似这样的表达并不够完整，然后自己又给自己评论了一句：金色头衔那个‘你大佬’是我的游戏角色，银色头衔那个是康宇【微笑.jpg】。 写完了以后，郑安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机，然后掉头对还在处于难以相信状态的康宇说道：“喂，500强、500强，你快看朋友圈，我发了个小视频赞美你啊。” 康宇黑着一张死鱼脸不应他，然后又有点好奇他发了些什么玩意儿，结果打开看了差点没被气出内伤。 第78章 内裤超人 反正信息已经给康宇传达到位，他能不能认清自己（有点逼数），郑安也管不着了，做善事尽力就好嘛。 PK战已经结束，看‘你大佬’爆揍‘康宇’也看得差不多了，郑安也就把界面返回到了大富翁的世界地图里，结果一看，游戏时间已经结束了，因为他们刚刚顾着看PK赛局的回放视频给耽误了。 米已成炊，反正最终的大富翁赢家，在郑安排完塔罗牌金字塔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但出于有始有终，郑安还是点击了确认【游戏时间结束】。 五个人的总资产排名也很快地弹了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桌游的内置计算大概还在运行中，所以康宇依然排在第一名，而郑安只剩下0元现金的事实也暴露在大家面前，要是PK之前，指不定康宇又得开始讥讽几句郑安，但现在俨然一声不吭，估计刚才被郑安的‘帮助’给气得够呛的。 而几秒后，排名刷新了，郑安一下子从最下面窜到首位，现金也因为接过了康宇的80%变得十分可观，至于康宇，自然是掉到了郑安的位置。 康宇是连头都不想抬了，直接拿起手机玩，结果解锁屏幕，发现页面还停留在郑安发那条‘岁月静好’的朋友圈里，看得他又是一阵气结。 另外三人倒没什么关系，虽然秦丽多少有点胜负欲，但她来桌游吧的出发点就是想替郑安拉多几个支持者，好在待会儿的聚会上帮忙岔开薪酬收入的话题，现在看来，情形进展得相当不错，起码崔莉莉跟彭峰都算被郑安在游戏里的各种骚操作给逗服了。 其实很多时候，秦丽觉得郑安这老同学还是挺有人格魅力的。 而郑安自己玩得也很过瘾，在过来桌游吧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会输掉，毕竟‘郑输输’的名号已经笼罩他那么多年了，再者系统并不是万能的。 就像刚刚，游戏buff加成器给他提供的是一个翻身机会，但最终胜利还是得靠郑安自己去争取，果然有实力才是王道，不过说到buff，他这回大富翁只用两次机会，那不就还剩一次？ 郑安问了下系统，但系统表示‘道具在出货之后都是不退不换的’，虽然这局游戏是结束了，但剩下的最后一次buff并不会随着这局大富翁的结束而失效，下次玩的时候还能继续用，这样也好，反正郑安今天赢了之后，估计以后玩桌游也不会再有心理障碍。 毕竟他这回赢得实在是太漂亮，在最后的几十秒来了一通大反杀，接近死亡的边缘线才绝地逢生，包括到现在，三个吃瓜群众都还在跟他各种套话，连假装在玩手机的康宇都竖起了耳朵。 虽然刚才的PK过程是有点紧张，但说到底，这只是一个小游戏，所以也没什么好瞒的。 除了免去游戏buff加成器涉及到系统的事外，郑安就着实话掺点美化地大家讲了讲自己思路，成功让他们大吃了一瓜。 不仅这三条咸鱼没想到，就连康宇这个积极分子都不知道记忆塔罗牌还能从这个角度去解读，因为郑安的逆向思维是真厉害，当然了，康宇还是不服的。 现在过去聚餐的餐厅还早了点，所以几个人打算再坐会儿聊天。 至于聊天话题，还是跟刚才的PK战有点关系，毕竟游戏才刚结束没多久，大家的情绪都还没缓得过来，尤其彭峰跟郑安的打赌了，赌是小胡子先提出来的，然而郑安下的注却比彭峰的要大N多倍，也就是说，郑安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连一张牌都不会放错。 天，意识到这点的三人，看郑安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简直要上升到迷弟迷妹的程度。 而小胡子自然也不会赖账，他爽快地拿出手机开始翻看相册，但左滑右划都决定不了。 “我是愿赌服输的啦，不过要找出哪两个手办是我最喜欢的手办，还真是有点为难啊，我好像挑不出来......算了算了，你自己选两个吧。”彭峰满脸纠结状地说道，然后把手机递给了郑安。 郑安好奇地接过他的手机，不明白选个手办有没有他说的那么为难。 可是！！！ 他瞄了一眼之后，差点把手机给反手丢回去，因为太太太特么辣眼睛了，屏幕上并没有郑安想象中的二次元小姐姐，而是一个穿着......大概是内裤超人套餐的抠脚大汉，那手办的人物表情还特Man。 还有，这精致的做工程度和清晰的手机像素，让郑安感觉自己好像在现场目睹了果体一样，又翻看了几张，发现都是这个类型的，面对这些麒麟臂跟莲藕腿，郑安陷入了沉思。 好吧，每个人喜欢的口味不同，郑安把手机还给了小胡子，然后说服他有空请吃饭就行了。 四人在这边聊得热火朝天，康宇爱理不理的在一旁玩手机，除非是叫到他才会搭两句腔，因为咸鱼们的话题他没有一丁点儿兴趣，他正打算打开徵博看看，徵信上却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 关辰炜：桌游玩得怎么样了？那臭手王怎么会发条那样的朋友圈啊，你该不会是输给他了吧 康宇：别提了，那家伙邪门得很，手还是臭得要死的，我们玩的明明是大富翁，但他在随机事件里抽中个PK小游戏，本来我都要赢了，结果硬生生被他在PK战局里给翻了盘，害我在最后关头输掉 关辰炜：算了，兄弟，一盘游戏而已，虚拟世界的财富能当真么？咱们在现实生活中，才是真正能把他摁在地上的人，就他那小破店的收入，能跟咱们比吗？ 康宇：对也对，喂，说到收入，你订的那间餐厅很贵啊，你确定他们这帮人舍得AA那么高的聚餐费吗？ 关辰炜：傻，他们有个毛钱，等AA还不得去吃大排档了吗？哥们我好歹都年薪几十万，吃好点不应该吗？而且这回聚餐的人就11个，我让团长把群收的2200元转过来了，就郑安这群外人没给，反正不够的我来垫，都说吃人嘴短，你看我待会儿怎么慰问郑安吧 ...... 康宇放下了手机，看着旁边不知道聊到什么而狂笑的四条咸鱼，也不自觉抽了抽嘴角，反正很快就有好戏看了。 第79章 全球通用的咸鱼信念 首都五环周边，某栋小资公寓内。 关辰炜正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坐在单人沙发上，想了想就拿起手机，打开徵信的通讯录，找到郑安的头像，点进了他的朋友圈。 郑安的朋友圈没设置什么三天可见、半年可见的，所以关辰炜几乎一路翻到了底。 “啧啧啧，工地、泡面跟商场搬东西，他居然混得这么差劲，这跟我都不在一个层次上了，社会真是面照妖镜，真正实力到底怎么样，想装可装不了。”关辰炜看到了郑安前几天在广告拍摄现场发的图，十分不屑地说道。 因为郑安朋友圈很少，平时几乎不发，翻两翻就没了，反正知道他过得不够自己好就够了，关辰炜把手机丢到一边，继续喝咖啡。 ...... 关辰炜，属性腹黑，这个跟郑安同级但不同系的社团成员，目前在某间500强国企任职，年薪奖金加起来，几乎达到了30万左右。 在同期的社团成员里，几乎是混得最好的那一个。 首先他自身确实有点实力，其次他还有个特长，那就是口才非常好，属于从小就能说会道的那种人，假如别人对康宇的印象标签是记忆力很好的话，那一提到关辰炜，就能想起这个人很会说话。 但是呢，他时刻保持这种人设就非常难的，毕竟，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比如有时候会出现失误，不小心夸一个胖子‘你身体不错呀’、夸一个地中海‘不保养得还挺好么’等诸如此类的事件。 其实关辰炜跟郑安的相同点还挺多的。 因为，他们都是从外来小城市考上首都的大学，同属在学霸这个行列，然后进社团的时间也相隔得不远，其次两人都在高中时期进入过学校的广播站，关辰炜是想把自己的口才通过当广播员展示出来，而郑安......他原本是陪同桌去面试的，结果在外头陪同桌练习对话的时候，被广播站长看到选上。 虽然出发点不一样，但总的来说，他俩都有当广播或者主持人的经验，所以每当社团举办大型活动的时候，两人一般还会搭个档干活。 理论上，经历和兴趣都这么相似，双方应该有不少共同的话题、会很聊得来才对。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关辰炜跟郑安最主要的矛盾，正是因为两人的起点都差不多，而且他们在为人处事上差得太远，谁也看不惯谁。 比如在他们加入社团第一年的时候，有个在外面混得特牛逼的元老学长回来，好像是自己开了间什么公司，因为缺人手，就来母校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学弟学妹，想找几个人回去的样子，别人怎么想，郑安是不知道的，反正关辰炜就第一个冲上去了，热情到不得了，又是问好又是倒茶的，最后还主动加上了人家的联系方式。 毕业之前去跟一些比自己强大的人交好，相当于以后多了一条出路，是挺好的，但郑安不怎么喜欢这样，因为他一直都秉承着一个全球通用的咸鱼信念：也许你很牛逼，但我未必想鸟你。 于是，郑安淡淡地跟元老学长打过招呼就溜走了。 反正从这件事之后，双方都知道各自的三观不同，就再也没什么好交流的了，可问题是，郑安虽然耿直，但给人感觉更真诚啊，所以在人缘方面，两人都差不多。 再加上他们种种方面都有些相似，在大多数情况，大家就经常下意识地把关辰炜跟郑安拿来作对比。 然而不幸的是，郑安除了在桌游上非常臭手外，其他的哪一个条件都足以虐爆关辰炜。 矛盾就是从这里开始升级的，本来关辰炜就已经很看不惯郑安的了，因为他觉得世界上，除了自己这种积极分子以外的人都是怪胎，可现在怪胎都比他厉害，尤其是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假惺惺的夸奖），却还要被一条咸鱼压着，而且还足足压了整个大学期间，这让他怎么可能会服气。 最令关辰炜无法接受的是，在毕业之前发生的一件事。 因为他们校长也是挺厉害的一个人，所以除了要求学生的理论知识要合格外，还特注重学生的社会适应能力。 于是，就在原有的学分制度上，搞了个额外的加分奖励。 凡是每年在暑假期间去兼职的学生，都会拿到一定的加分，如果工作单位给到评价很好，加的学分也更高，最重要的是，加分达到一定程度时，学生在毕业能获得学校给出含金量很高的人才证明书。 这证明书可不是哄小学生的那种手写奖状，在整个山寨世界里，学校给出来的证明书就是对一个人的基础评级，学生要是拿到了这一纸证明书，找份好点的工作基本不成问题，就相当于郑安的圆梦事务所拿到了F级的店铺评级一样重要。 关辰炜的油嘴滑舌在学校里好用，在社会上就很看情况了。 起码他当时找来找去，都没找到一份称心的好兼职，最后没办法就去了一间快递公司当仓管员，天天都要整理货物，累得要死的，而且因为有几次抱怨被领导撞见，所以公司给他的评价也是一般般，导致他最终没拿到学校给的那张证明书。 相反，郑安因为人够实诚，随便一问就去了一间挺好的公司做设计，而且老板还很喜欢他，就连郑安回校了，都聘请他在课余时间做些小单子，后来顺利拿到了学校给的证明书。 这让关辰炜嫉妒到不行，他实在认为郑安不配。 而在这一点上，康宇就跟他意见一致了，所以整个社团里，关辰炜跟康宇最聊得来，现在他们也可以算得上是混得最好的难兄难弟，其实，在康宇剽窃郑安创意这件事上，他没少出谋划策，甚至在某个程度来讲，他才是真正的隐藏大boss（后来郑安也知道了）。 但没想到毕业后，关辰炜因为各种运气进了国企500强，而郑安有张证明书也只是去了一家半死不活的小公司。 ...... 咖啡喝完了，关辰炜把杯子放到自动洗杯机里，拿起桌面那块价值几万块的名牌手表戴上，准备出发去餐厅。 第80章 看别人装逼时的正确姿势 桌游吧的包厢内。 郑安他们一行人也准备出发去餐厅，考虑到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就算不堵死也好不到哪儿，再结合路线，怎么看都是搭地铁过去最好。 康宇也已经麻木，反正宝马钥匙放在他的口袋里就差没长毛了. 不过，堵车这个问题倒是真的，尤其是聚餐那间餐厅就在市中心，说到那间餐厅，康宇其实也有点了解。 因为它太出名了，分店遍布全国各地，餐厅里的环境、味道和服务也都是一流的，而且人均消费达到了800多元软妹币，是个名副其实的高逼格餐厅，虽然这里的价格高到让很多人都望而却步，但首都的人口基数大了，出现土豪的概率也会相对增加，加上这儿的位置又不是很多，所以想过来吃饭还得提前几天预约才有位置。 最特别的是，这餐厅每逢到了周末，都会邀请一位米其林的星级大厨来为顾客烹饪异国菜式，基本每次来的厨师都不一样，因为他们跟好几百位大厨都有长期合作的关系。 像这种每周末都更新菜式的餐厅可不多，而且成为店里的会员，还可以定制个人专属菜谱，康宇记得公司里的一主管大姐说过，她结婚纪念日就是来的这间餐厅，然后那厨师给她俩夫妇现场烹饪菜式，煎块牛排、削片苹果都是‘爱你’的形状。 那服务简直不要太人性化了，后来，不知道是餐厅自己雇人来营销还是有真正的自来水粉丝，突然窜上了徵博头条，这下餐厅彻底火了，连有些明星都会慕名而来。 所以，餐厅打那次之后，被很多网友评为‘最容易偶遇明星的五大餐厅之一’。 但这样一来，想要过去吃饭就更难了，很多人晚上来到都没有位置，餐厅方面估计是觉得老让顾客白跑也不好，于是就对外宣传：订位吃饭至少要提前三天。 还请人搞了个徵信小程序，顾客需要付定金后才为之预约成功，并且会收到由餐厅发来的一串预约号码。 想到这里，康宇一拍脑门，他刚才完全忘了问关辰炜拿预约号码这回事，要是他们来得比关辰炜早，有可能进不了餐厅。 不过康宇转念一想，关辰炜应该会比自己跟这行人先到吧，因为关辰炜今天根本不用上班，只是对桌游没有兴趣才不来，而且餐厅又是他亲自订的。 然而，事实证明康宇还是低估了首都的堵车程度。 他们五个人挤地铁来到最近的出站口，又绕着走了一大圈路，这过程将近花了一个小时，但当他们来餐厅门口时，关辰炜都还在路上被死堵着，聚餐的其他人倒是全都来齐了。 虽然他们没有验证码，但在餐厅外面的露天等候区坐着还是可以的，服务员还贴心地给他们每人送上了一杯冰柠檬水降温，不过夏天的天气终归是炎热的，即使有冰水降温也好不到哪儿去，尤其是太阳刚刚才下山，好在大伙没等一会儿，就看到关辰炜开着一辆奥迪过来了。 “哇，这出来工作也才一年多，关辰炜就靠自己买上了车，有点厉害啊！” “我记得毕业的时候，他好像因为没拿到学校给的证明书，有段时间都找不到好工作，没想到他现在比咱们混得都好啊。” “关辰炜现在年薪应该有30万了吧？” “......” 除了郑安在玩斗地主外，社团的其他同学都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其实关辰炜这辆奥迪是租的，康宇知道这回事，但以他俩坚固的装逼盟友关系，他就算知道也不会说出来。 “不好意思，让大家等了那么久，我今天工作有点小忙，所以来迟了，待会儿的聚餐费要是不够，我来给垫上，点餐的时候，一定不要跟我客气哈。”关辰炜笑容满满地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虽然他在说谎，但依然面不改色，顺便说了个让人无法责怪的迟到理由，还抛出半请客的豪言大招，有时候，关辰炜都被自己这么会做人、这么会说话的聪明才智给折服。 ‘（手机喇叭声）叫地主~抢地主~我抢！！’ 关辰炜：“？？？” 众人：“？？？” 郑安突然没听到大家的讨论声，抬起头瞄一眼，发现全部人都看向了他，有些不明就里地问道：“咋了？” 众人：“......” 关辰炜也板着脸没说话，他真的搞不懂郑安这个丧门星到底是种怎样的存在，本来他把开场话说得逼格满满的，结果被这家伙给一下拉低了档次，搞到现在都没人来接他的茬。 好在康宇这时救场，假模假样地把话题拉回到今天的聚餐上，大家才又一言一语地说起这家餐厅的优点，然后顺便夸起关辰炜有本事之类的。 郑安这会儿倒是放下了手机，别人装逼时要保持脸上的持续假笑，这种社交礼仪他还是知道的。 不过呢，要郑安去跟关辰炜抢装逼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他要真想那么干，就会把卡上的16万给挥霍掉大半，然后像关辰炜和康宇一样重点装饰自己，而不是随意套件T恤就出来了。 但关辰炜这货扮得比康宇还要讲究啊，这副行头估计最少都得小1万，而且说话干嘛要这么激动，手还老晃来晃去，郑安定睛一看，发现他手上戴的那块表有点内容，虽然他不太懂名牌，但远看的感觉，再结合他对关辰炜腹黑属性了解，这表肯定很贵。 又互相吹嘘了一阵子，大家才起身走向餐厅正门的前台，关辰炜也拿出手机，把预约号码那张图片打开递给了服务员。 然而没过一会儿，服务员又把手机还给他，说道：“关先生，您这个不是预约号码，而是验证码哦，我们查过了，当时您因为支付失败，所以并没有成功预约到位置，但我们操作后台在出现失败订单后，会自动发送一个验证码过去，提示您继续操作，就是您现在拿着的这张。” “你说什么？！”关辰炜皱着眉说道。 第81章 装逼失败的事故现场 餐厅自从对外推出‘一手付订金一手交预订号码’的规则之后，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起码现在负责核对预定号码的前台服务员是没遇到过的，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处理。 于是，只能让关辰炜他们先等等，通知经理过来，但其实经理过来也没用，因为这是关辰炜单方面没付款成功，而餐厅今天开放的卡座都已经订满了。 至于付款失败的原因......说实话，这还是得赖关辰炜自己。 他之前没来这儿吃过饭，只是知道这高逼格餐厅有个徵信提前付订金的规则，当时他的徵信钱包里没钱，就转发给他弟代付，但是关辰炜他弟属于比较迷糊的那种人，提交订单按了付款后，才发现自己钱不够给，本来想马上告诉关辰炜的，结果中途接个电话，转身就忘了说。 这时后台就像服务员刚才说的那样，自动以短信形式发条是否继续操作的验证码到关辰炜手机上，可当时关辰炜以为这就是‘预订号码’，连问都没问他弟。 直到了刚才，关辰炜听到服务员说的才意识到有可能是他弟没付款。 虽然主要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但关辰炜还是很生气，可现在跟经理再闹也无济于事了，因为餐厅对外开放的位置都已经全部订出去，而且经理也明确地表示了他们餐厅、是不会让顾客坐在外面的等候区就餐的，这下让大家彻底没了办法。 即便关辰炜刚刚提到了他经常去高端餐厅，大家也不好说些什么，一是很久没见了，二是关辰炜也没说经常去的高端餐厅就是现在这间，反正气氛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尬。 但郑安觉得，其实用一句话简单的话可以总结得了：嗯，这是个装逼失败的事故现场。 在这间餐厅没得吃，不代表聚餐就这样玩完了，于是众人又回到等候区，打开手机搜搜附近的餐厅，就在这时，一阵轰轰响的跑车声浪由远到近的传入大家耳中，没一会儿，三、四辆超跑就驶入了餐厅的停车场。 这几辆超跑的均价估计都不会低于200万，果然土豪的餐厅，众人在心里默默感叹道。 当然，这对于郑安来说就没啥感觉了，因为他早就见惯不怪，赵承每天开的那辆，比这些都要豪得多，赵承之前还给他开过几次，所以郑安淡淡看了一眼后，继续两耳不闻窗外事地低头搜着附近餐厅。 倒是关辰炜，他眼睛都看直了。 除了出于对好车那种天然喜好外，关辰炜想的是怎么结交到这种土豪朋友，虽然自己现在进了世界500强的国企，但身边的朋友同学除了康宇情况跟自己差不多，就没几个混得好的。 不过关辰炜这样一想，顿时又觉得心里安慰多了，他还年轻，现在认识的人里没谁比他的年薪更高，他才能更好掌握领袖的地位，比如刚刚说话，大家都是以他为中心，反观郑安这个在学生时代就好人缘的学霸，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关辰炜的优越感就更足了，把视线从超跑上移开，因为人家也下了车，他一直盯着也不好。 不过，那几个土豪貌似都没有进店的意思，反而站在了停车场聊天，时不时还气愤地大声说着什么慢死了、像乌龟之类的话，让关辰炜听得好奇不已。 又过了一阵子，秦丽终于找到一间比较合适的餐厅，众人也同意了往那边出发，正打算让妹子都跟关辰炜的车，男的都先挤地铁过去点菜时，一辆比刚才那几辆还要贵N倍的红色超跑，悠哉悠哉地驶进了停车场，这速度给人的感觉吧，大概骑个自行车骑快点都能超过去。 红色超跑稳稳当当地停好车后，下来一个烫着头的闷骚青年。 关辰炜一下子想起了刚才土豪们气愤的对话，估计说的就是现在这闷骚青年，不过他也没闲心管这个了，准备带着妹子们走人，而几个男团员也起身准备往地铁口出发。 他们这伙人正好跟土豪们擦身而过。 “郑安！！” 一直在看手机摸鱼的郑安突然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就下意识地看向团员们，结果大家都一脸愕然，他奇怪地问道：“谁叫我？” 不过郑安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赵承这个高配版骚包、满面春风地冲到了他面前。 “老铁，你看哪儿呢，你不说你同学聚会吗？诶，你们是来这里聚对吧，那你可以顺便过来参加我的‘滕讯企鹅号9周年party’呀，还有还有，我跟你说啊，这里的铁板猪大肠最好吃，不过你在下单的时候，要叫他们备注加多一点尖椒......” 郑安一看就知道这货的话痨病又犯了，有点哭笑不得地打断了他：“停，我们在预约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所以现在要换餐厅，我不跟你说了啊，跑了跑了。” 按照往常看，要是郑安再跟赵承说多几句，估计能扯到天黑，为了不让其他人等着，他决定快点撇开这家伙。 赵承的热络跟郑安的拒聊，旁边的土豪们已经习以为常，基本是个人都不会受得住赵承这种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的体质，所以他们就跟赵承打个招呼先进去了。 倒是郑安这边的社团成员看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关辰炜，他简直不敢相信郑安会认识这些土豪们，而且郑安貌似跟赵承最熟，而这赵承很明显就是土豪中的土豪，虽然其他人在埋怨赵承开车慢，但全都在外面等着啊！ 关辰炜非常不明白的在想，不是说郑安毕业后就在一间小私企窝着吗？ 那他是怎么认识这些土豪的？？ 关辰炜越想就越觉得不爽，他一个年薪30万的人刚刚都还在烦恼怎么认识比自己更厉害的朋友，而且赵承的态度还好得离谱，比如现在都还拉着郑安在猛聊。 “你们没预约上？没关系啊，我私人分一个大卡座给你们。”赵承大气地说道。 第82章 满分的语言解读 私人？ 一股浓烈的PY交易味道。 不止郑安，连其他人都听出来了，这餐厅经理刚刚是很明确地告诉他们没有位置了，如果赵承不是多订了个位置的话...... 赵承也觉得这么说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其实这餐厅是我亲戚开的，除了节日之外，都会空几个卡座和包厢出来，这些都是不对外开放的，算是半走后门吧。” 嗯，土豪世界很小，富逼的亲戚还是富逼。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他们可以不用再跑去其他餐厅了，而大家对于开着超跑的赵承有个富逼亲戚这事儿没什么惊讶，比较想不到的，是郑安怎么认识这些跟自己经济层次差那么远的人，并且关系还处得那么好。 但大家就算好奇也不好现在就问，直到坐下来之后才提起。 “郑安，刚刚那是你朋友吗？咱们没预约成功还能在这儿吃上饭，还真是得谢谢他咯。”其中一个社团成员有意无意地说道。 “算是吧，他是我店邻居，刚认识没多久，但他人还挺逗的，属于超级话痨吧。”郑安干脆地答道。 这位同学的问题没提及其他，但根据郑安满分的语言解读能力，他问这句话的潜台词是：赵承那么有钱，你个穷逼是怎样认识人家的？还有，他看起来为什么跟你关系那么好？ 显然，郑安理解对了，众人听他说完马上露出一副‘这样才合理’的表情，毕竟在大部分人的认知里，穷逼跟富逼应该是玩不到一块的，因为多少都会有点代沟。 而关辰炜和康宇两人几乎神同步地撇了撇嘴，心里想的也差不多，都在不屑地认为‘就知道是这样’。 反正经过这段问答，大家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也就把话题转移到其他地方，郑安的存在感再次变弱，他自己也乐得继续这样摸鱼。 不过，再摸鱼也无法抵挡无聊的侵袭，同学聚会之所以被称为‘比比谁最好之炫耀大会’的根本原因，还是由于大家三句话里，有两句都是离不开‘工作好不好’、‘一个月赚多少’这种问题，偶尔还会扯到以前学校的谁谁谁又过得怎么样之类的。 尤其是关辰炜和康宇这对吹牛逼二人组，说得简直是天花乱坠，估计全世界就他俩过得最好了，而且郑安特别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能将几十张会员卡里的余额都记得清清楚楚？ 谈话的内容基本是这些，不然就是有哪个社员打算结婚，反正郑安是越听越想睡觉，老玩手机又很不礼貌，搞到他只能瞪大眼睛死撑着。 但像郑安这种掉线状态的不超过三个，众人都有越说越起劲的架势，即使上菜了也没几个人认真动筷的，这大概就是他不喜欢参加同学聚会的原因吧，不过说到吃饭，他因为不在社团群里，所以到现在都还没给聚餐费，之前问秦丽的时候，秦丽又说让他过来再转账就行了。 虽然在关辰炜刚到的时候，就很豪地表示了他不缺钱才订的这里，而且聚餐费用不够就由他来垫，但郑安还是觉得该给不能少，不然搞得自己好像故意要占便宜似的。 其实他早就想问了，只是刚刚大家一直没聊到这块，趁着这会儿正好有人提到吃这顿要多少钱，郑安赶紧见缝插针地问：“对了，我还没给这次的聚餐费，我转给谁比较方便？” 关辰炜听到郑安这么问，心里都要乐坏了，他正愁着找不到话题接入点去‘慰问’郑安。 而康宇显然也跟关辰炜想到了一块去，马上假模假样地配合说道：“还能有谁啊，转给今晚请吃饭的老板就行了啊。” 请吃饭的老板？ 这几个字就很用得微妙了，虽然这顿是贵了点，但大家好歹也在群里AA给过钱的，怎么能叫请？ 所以综合来讲，请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还没付聚餐费的郑安，他笑而不语地看着这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大约能猜到他们想怎么说了，不过去争论这些也没什么作用，郑安直接应了一声行，然后果断打开徵信，发了两百红包给关辰炜。 但关辰炜没有丝毫要收下的意思，他连看都不看手机地说道：“一场校友还跟我客气什么呢，咱们都在同一个社团里共处那么久，加上我俩又是老拍档，对吧？再说了，你做小生意的，赚点钱也不容易，你的那两百块钱，我请了啊。” 呵呵，先讲场面话，再打感情牌，关辰炜说话还是这样滴水不漏，要不是郑安知道他这人一直对自己有着暗搓搓的不满和‘两百块钱’的字音落重了，郑安都要相信他真的是好意。 不过关辰炜现在处于主动的一方，红包发出去了，他要是不收，郑安也完全没有办法。 一般人在讲到八卦的时候，都是不管过程，只看最终结论，所以不管关辰炜是不是自愿不收的，郑安没给到聚餐费就是没给到，这样就等于侧面默认了自己连两百块都没给他。 再按照这两个傻逼的尿性，他们肯定要在共同朋友中大肆宣扬一番，先是吹嘘关辰炜多大方，再模糊地暗示他郑安现在连两百块都舍不得拿出来。 说实话，郑安其实也不怎么介意别人如何看待他的经济实力，但令他不爽的是这两个傻逼现在一副‘看你能咋办’的样子。 “难得辰炜今天这么大方请吃饭，那我就再给大家上些娱乐的饭后甜点，这省下的200块，我用吱付宝发个拼手气10人份的口令红包，抢到多少全靠人品啊，口令是红包666，来吧！”郑安笑了笑，边说边操作。 “喂，这个会聚得划算啊，有得吃又有得拿，那些没来的人要哭啊。” “哈哈哈，我一个人居然抢走了三十九块多，谢谢老板！” “......” 红包这种东西跟现金不同，十块钱就已经感觉很多的样子，何况是抢到几十块，所以大家都乐呵呵地感谢郑安，完全忽略了关辰炜。 郑安内心OS：见招拆招，想坑我？不存在的！ 第83章 红包的神奇功能 红包的作用就是这么神奇，钱明明不多，但就是能把话题带跑。 其实大家也不傻，关辰炜表面看起来很客气，可话里藏满了看不见的火药味，如果他是直接不接受郑安的红包倒还没什么，但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提一提‘两百块钱’、‘你赚钱也不容易’就很明显了，这种态度说句不好听的，关辰炜完全就是站在施舍的一方。 可以说，郑安刚才是陷入了两难的状况，假如他不把钱给到关辰炜的手上，那关辰炜的施舍目的就达成了；但要是他死活塞现金过去，关辰炜也照旧能对外说被缠得没办法才收下的。 总而言之，郑安无论选择以上做法的哪一种，关辰炜都有办法在社团群里‘唱衰’郑安，起码他跟康宇都是这样想的。 然而，郑安两样都不选，直接是一副‘你个傻逼，爱收不收，不收拉倒’的表情，完全连犹豫都没有，关辰炜虽然家庭条件什么的都跟郑安差不多，但他从小接触的人，说话都比较正统，而且在国企上班之后，像这种斯抬斯敬的情况几乎每天都有发生。 所以，按照关辰炜的分析，通常别人要请你吃饭的时候，一般人不是应该客气地推脱一下吗？起码假惺惺也得来两句‘这怎么好意思’之类的话吧。 结果事情并没有像关辰炜想的那样，郑安态度不仅干干脆脆的，还掉头反过来把原本属于他的聚餐费，给大家发了出去当福利红包。 只是，大家似乎都忘了关辰炜的功劳，因为红包是从郑安手里发出来的，一个个都对着郑安说谢谢老板。 气得关辰炜在旁边看着都吃不消了，到底什么鬼，郑安这王八蛋明明是拿他的钱在发啊！ 旁边的康宇倒是一副理解的模样，他刚刚在桌游吧就没少被郑安给气着，老实说，康宇认为郑安的腹黑程度要远高于关辰炜，而且郑安那种腹黑也令人措手不及多了，几乎一丢出来就是个大招。 此时的郑安并不知道康宇在心里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这么干是挺腹黑的。 毕竟，用别人的钱来装逼，简直不要太爽了好吗！ 大家都是九年义务教育混出来的，谁也没比谁学得久是吧，而郑安之所以会如此优秀，全靠他老娘的悉心教导，论腹黑，郑安就没见过比老娘更腹黑的人，像关辰炜这种程度跟他老娘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弱不禁风的渣渣。 不过话说回头，他爹妈明天就要过来了，郑安到现在都还没找好酒店，聚餐又还没那么快吃完，按照他老娘的说法，郑安今晚回到家还得继续慢性自杀（熬夜）。 郑安在这边想得虽然走了点神，但也不妨碍跟大家继续扯嘴皮子。 可能是身边做梦想服务类的年轻人比较少，大家就都有点好奇地问着各种关于梦想的问题，郑安也挺有兴趣地跟他们讨论自己这段日子对圆梦的理解和看法。 就这样，大家一会儿说说梦想，一会儿又谈谈未来。 比如彭峰就说到自己的梦想是希望30岁前能退休，咸鱼成这模样，把众人都给逗得乐呵到不行了。 反正，这种气氛跟刚才那种互相吹捧的要好很多，也融洽得多，这才是郑安认为的理想同学聚会。 年纪越大，能交心的朋友就越少。 出了社会，要是性格宅一点的，那么生活中新认识的人，基本上除了同事就没了，可同事在很多时候并不能当成真正的朋友。 所以，在学生时期没有利益交集而建立起来的友情，才显得尤为珍贵。 这才是同学聚会的真正意义嘛，不过也不是人人都这样想的，比如关辰炜和康宇，他们俩可以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说得起劲的众人。 他们现在等于顶替了郑安原来的位置，变成了聚会中的‘无聊角色’，玩手机不是，加入谈又没兴趣。 主要还是因为关辰炜和康宇来的目的，只是想炫耀下自己现在过得有多好，然后接受众人的膜拜，而这会儿的话题已经完全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不过，好在刚才之前那阵子，他们已经把牛逼的地方都介绍得差不多了，反正对比起郑安这种开个小破店的，基本是绰绰有余。 而这时关辰炜的手机又正好响了起来，他干脆走到卡座外面去接电话，不想再听这些人讨论咸鱼的未来。 由于赵承给他们的这个卡座属于私人保留的，所以位置当然不会在餐厅的正中，而是几乎排到了餐厅的尽头，不过在尽头也丝毫不会影响就餐体验，甚至感觉还要比外面的更好一些，因为从这里能直接透过玻璃橱窗看到属于餐厅的后花园，在后花园里还有个小音乐喷泉，在灯光的照射下，逼格显得特别高。 而且离在这个卡座稍远一点的地方，从天花垂下了一些跟整体装修很搭配的藤蔓，再隔一米多，则放着几面差不多有2米高的水墨画屏风，将他们坐的这个卡座给稍微隔了开来。 假如外面经过的人不仔细看的话，都不会留意到这里还有个卡座。 关辰炜在讲完电话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走到了藤蔓和屏风之间的空处，难得花大钱出来吃个饭，他当然得发个朋友圈和徵博通知全世界。 虽说平时也会去一些高端的餐厅吃饭，但那一般都是跟着领导去应酬，很少需要到他买单。 再说了，关辰炜日常的花费也不少，光是他租的那间小资公寓加上水电网费都将近7000元，还没算一天三顿，又加上他爱买一些装逼的奢侈品，零零种种合起来，他一个月也没剩多少钱。 找几个好看的角度拍了照后，关辰炜还给配了一段在营销号抄的文青语录。 发完徵博，关辰炜下意识点到首页刷新一下，然后边走边看，结果他发现自己的消息里多了一个评论通知： ‘这么巧，你今晚也在这间餐厅吃饭？只不过你照片里的喷泉是在哪儿的【狗头.jpg】’ 第84章 穿JK制服的合法萝莉 关辰炜愣了一下，随后整个人都有点激动起来。 要是换个人这样评论他的徵博，可能他连眼皮都懒得眨一下，指不定还会被他顺手给拉个黑，但现在评论的这个人可不同。 这是个叫做小琪的妹子，全名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妹子身份就很厉害了，小琪是关辰炜大哥大领导的女儿，关键人还长得贼漂亮。 小琪刚刚问的是‘今晚也在’，说明这姑娘正在这餐厅吃饭，而且还从没来过这个私人卡座，所以就对这喷泉很好奇。 说起小琪，大概在关辰炜刚进公司那会儿吧，因为处于实习期，所以他的直属上司就安排他跟着另一个负责外勤的老同事学干活，但那老同事的工作比较繁重，要同时负责A、B两个部门的工作。 学了可能有大半个月，老同事就让关辰炜跟进B部门的工作进度，而小琪的爸爸就是B部门的大哥大领导。 大哥大领导有天赶着去出差，正好落了一份文件在关辰炜这儿，于是就让小琪过来公司找他拿，他这才知道这黑炭脸领导居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最重要的是这妹子特像漫画走出的人物，身高估计在155cm左右，长发及腰并且染成了浅亚麻色，按照年龄来看，是只标准的合法萝莉了。 不仅外表二次元，连说话的语气和声音都属于很软的那种。 而小琪当时刚开通了一个徵博小号，好像是想卖点国外代购之类的东西。 不过她那徵博新号的粉丝还很少，所以就让关辰炜帮忙关注一下，作为礼貌也回关了一下关辰炜，而且还让他顺便在有空的时候能扮成客人问问价什么的，最后还特意拜托关辰炜别告诉她老爸。 为了美女保守秘密，关辰炜当然乐意得很，尤其是领导的女儿，说他没有想法是假的，搞不好在这一帮一忙的期间，会跟小琪产生点什么火花，那他下辈子的钱途和幸福就稳了。 不过想法和现实差很远，关辰炜很快就发现小琪徵博里评论的人越来越多，他几乎每次一发出评论就被压下了。 没错，小琪火起来了，她平时除了卖东西之外，偶尔还会分享一点美妆美容和穿衣搭配的心得，结果因为长得好看，被两个大V博主转发了徵博，在不够半个月内，从几十个关注涨到了几千关注，而且全是真材实料的颜粉。 粉丝多起来之后，关辰炜想给小琪留下点什么印象就很难了。 但人总得有点理想嘛，所以他一直没有放弃评论，结果终于在这天等来了小琪主动回评他！ 关辰炜看着她这句话，他的‘痴心妄想综合症’发作了，甚至想到以后跟小琪结婚要摆多少台酒席。 于是他斟酌了一下，打算私信小琪，告诉她自己‘认识’这个餐厅老板的亲戚，但想想又觉得不妥，假如小琪以后让他帮忙订位置怎么办？ 关辰炜可做不到去求郑安帮忙，所以只能恨恨把真实情况说出来，然后问小琪要不要过来看看，幸亏小琪也是个好奇少女，很快就回复了他说好，并且让他走到前台那里等一会儿。 “emmm......缘分啊缘分！”关辰炜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嘚瑟地快步走向前台，但才走到一半，就听到有个软萌的女声在叫他。 “小关哥，小关哥！” 关辰炜转身一看，发现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小琪。 小琪今天穿了套深蓝色的JK制服，浅亚麻色的长头发扎成了两个马尾，及眉的刘海则自然地三七分界，整个人显得活泼又可爱，再加上萝莉型的身高，这要是走到街上，估计回头率超过200%。 “我刚才在另一边就看到你了，不过你走得好快，我差点没追上呢。”小琪说道。 关辰炜露出自己认为弧度最帅的笑容，说：“不好意思哈，我怕你等所以就走快了点。” 他正想跟小琪好好地详聊一番，起码得说些自己的优点，好让这位大小姐对他产生兴趣，但是小琪似乎很想快点去音乐喷泉那儿。 作为能进500强国企的人，关辰炜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所以他也没有墨迹，马上带路顺便问了问原因。 原来小琪这周搞了个转发有奖的活动，在每晚的九点半前，她都会上传一张最新的自拍到徵博里，重点不在脸，而是拍照的姿势，粉丝们只要按着她每天更新的姿势在任意地方拍照，就可以获得一份小礼品。 由于小琪今天出来吃饭，都还没来得及拍，刚才她刷新徵博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催她，正好看到了关辰炜发出的图片。 小琪是这间餐厅的会员，所以她从装修里一下认出了餐厅，但是关辰炜发图的喷泉，她是从来都没见过。 但根据她丰富的自拍经验，喷泉那块地儿的灯光恰到好处，拍了照连P图都不用的那种。 所以小琪就试着去评论关辰炜的徵博，不过老实说，要不是她之前备注分了组，都几乎忘记关辰炜是谁，不过这也没差，她这个人属于自来熟性格，特别是成了小网红需要偶尔直播之后，尬聊功力简直得到飞一般的提升。 当然了，关辰炜完全没察觉到这点，反而认为小琪对他一直都有好感，不然怎么会秒评他的徵博，而且现在还这么热情地跟他说话，关辰炜简直觉得自己要恋爱了。 两人就这样走到了玻璃橱窗这边。 此时的音乐喷泉比刚才还要好看，因为现在放到了一首节奏更快、音调更强的歌曲。 小琪让关辰炜帮忙拍照的同时，还在卡座吃饭的社团成员们，也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虽然隔着一点距离，但毕竟这边就他们这一桌，所以来了人一眼就能看到。 大家仍在热聊，但都时不时地瞟两眼过去，妹子们是因为天生的好奇（八卦）心在作祟，而男同胞们则是被小琪给萌呆了，这姑娘无论穿着还是容貌，看起来都让人移不开眼光，就像金发版的千反田爱瑠。 第85章 岛国爱情片里的必备技能 也不知道是关辰炜拍照技术太差还是由于小琪的判断错误，拍出来的效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反而因为背光差点连她的脸都看不清了。 小琪有些苦恼地翻看着刚才的照片，要是拍丑了还能用P图软件抢救下，可这看不见脸就没得修了啊。 “一定是现在这首歌的问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灯光貌似和喷泉一样，会跟着音乐的轻重缓急而变化强弱度，等它唱完这交响曲估计就好了，但我记得这首曲子好像挺长的，可能没个五分钟都完不了，不如，去我们的卡座坐着等会儿？”关辰炜及时地提议。 其实关辰炜压根就不知道这首交响曲还要放多久，但这是个拉长相处时间的好机会，而且他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社团那帮扑街的羡慕眼光。 既然这样，那关辰炜作为一个成功的装逼人士，他当然得让别人羡慕个够啊。 小琪听他这样提议，又看了橱窗外的喷泉一眼，只能无奈地说道：“好吧。” 反正离九点半也还有二十多分钟，来也来得及，关辰炜这么热情邀请，她也不太好拒绝人家，毕竟质量得怎么样是一回事，关辰炜这么尽心帮她拍来拍去又是一回事。 关辰炜听她答应了差点没高兴到跳起来，好在表情控制得还不错，依然保持着他认为弧度最帅的笑容。 两人差不多是并排地朝着卡座走过去。 像控制表情这种成人必备的技能，可以在很多岛国爱情片里学习到，所以，不单单只有关辰炜会做，社团里的人都做得非常ok，一个个淡定到就跟看见空气似的，但其实内心早就已经波涛汹涌。 这种日常穿着JK制服就上街的萝莉妹子，可不多啊！！！ 只有郑安的一脸淡定是真淡定，倒不是因为他是个御姐控，而是在胖哒平台工作的这几天时间里，令他产生了免疫力，几乎越漂亮的‘妹子’就越有嫌疑，尤其长得特别可爱的，通常都是男孩子。 所以，这个年代在没听到‘妹子’声音之前，最好保持观望态度。 关辰炜看着他们的样子在内心暗笑，一个个都装得太刻意了，他打通电话能拐个陌生的漂亮妹子回来，这怎么可能连看都不看一眼。 稍微想想都会觉得不正常，不过......小琪应该属于想都没想的那种。 但这不要紧，反正关辰炜已经知道他们在羡慕自己，这样一想，他脸上的胜利者笑容是越来越灿烂。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小琪。”关辰炜得意地说道。 “你们好，我叫小琪，我特意来这边拍照的，希望没打扰到你们聚会。”小琪有少许腼腆地打招呼，虽然尬聊技能有所提高，但现实中跟人相处，她多少还是会有一些拘束。 但小琪的拘束在众人看来，简直是呆萌暴击啊！ 真的，就连几个妹子们都没抵挡住，理论上同性相斥，她们应该排斥这个小碧池才对的。 可远看还不觉得小琪这么可爱，近看发现她皮肤很白，脸有点婴儿肥，笑起来还带着两个酒窝，而且人穿着JK制服又小小一只，想不被萌到都很难。 众人在打量小琪时，小琪也很不好意思地回看大家一眼。 可是，当扫视到郑安的时候，小琪突然笑容僵住了。 关辰炜也发现小琪的不对劲，还以为她不太适应被这么多人盯着看，立马绅士并‘宣示主权’地说：“小琪是我的好朋友，大家别给人家添压力......” “圆梦小哥，是你吗圆梦小哥？！”小琪激动地说道。 郑安有些奇怪地问：“是的，不过，你认识我？” “我胖哒ID是【皮皮琪小仙女】呀~” 这下换郑安愣住了，因为这ID在午夜梦想问答的直播间里，刷了至少七、八千块的礼物给他，在他走神这会儿，小琪已经来到他身边，有些害羞地伸出了右手。 姑娘都这么主动了，郑安也就大大方方握了一下，然后稍微往里坐进了一点，招呼小琪坐在旁边。 小琪虽然腼腆，但不代表她人扭捏，所以坐下来后，开始跟郑安吧啦吧啦地狂聊。 众人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不是关辰炜的好朋友吗？ 这看起来怎么比较像郑安的好朋友？ 但最吃惊的还是关辰炜，小琪再怎样都是个中型富二代，他认识人家还是占了职位的便宜，可郑安怎么会认识小琪？ 看着他们两个拿着手机越靠越近，关辰炜觉得自己头顶飘来了一片原谅绿，刚才想到跟小琪结婚摆酒席的画面，也在他脑海里噼里啪啦地碎成渣渣。 康宇当然察觉到死党的脸变绿了，赶紧插话道：“你俩认识啊？” 郑安正想回答，然而小琪估计是聊起来放开了，所以快他一步地说道：“算是吧，我在直播间送了点礼物给圆梦小哥，你应该眼熟我的对吧~” “当然眼熟咯，说夸张点，你平均每两秒就丢一个礼物过来，那晚全被你的ID刷屏了。”郑安哭笑不得地说。 “直播？”这下关辰炜从幻想大草原的状态缓过来了，终于听出他们两人的交集点，只不过直播是个什么鬼。 在座的其他人也充满了八卦心，因为他们平时都没怎么看直播，连徵博都很少用，所以完全不知道郑安那天上了胖哒直播的首页大封推。 看着大家的茫然脸，小琪有些奇怪地问了问郑安，这才知道郑安没把直播的事告诉身边任何一个熟人。 “天啊，作为一个普通主播来说，能上这种推荐位等于是职业荣誉了，上一个上大封推的主播，还特意为了这个推荐位专门搞抽奖活动，你居然谁都没说？” “呃，这样的吗？其实我那天直播是个临时决定，没多少准备时间，也就上去随便播一播。”郑安有点不好意思，他一圈外人是真不知道这个。 “随便一播收了十几万打赏？圆梦小哥，你怕是蒂花之秀吧！”小琪打趣地道，郑安说随便播就太骚了，不过她自己是个打赏了七、八千的富二代，所以也没觉得十几万有多少。 但其他人不这么认为啊！ 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震惊，WOC，十几万打赏？！ 第86章 无处安放的‘脸’ 十几万块其实也不是很多，起码在首都这个高消费的城市飘不到那儿去。 但对于他们这一卡座的人而言，这个数字差不多等于一整年的工资啊！ 包括关辰炜，他也是今年转正才涨的工资，而且还是因为部门调动有了业绩分成，东拼西凑起来才达到每月的两万多。 其中一个男社员咽了咽喉咙问道：“郑安，那十几万打赏分到你手里有多少钱？” “其实小琪说夸张了，总额没那么多，好像才刚十万出头，胖哒平台跟我三七对分，再扣除提现手续费跟税什么的，这样算下来也没多少钱了，也就六、七万吧，我没太仔细看，因为是连着其他款项打过来的。”郑安回忆道。 众人：“......” 没多少钱？ 六、七万叫没多少钱？你对‘没多少钱’的误会是有多深？ 秦丽也是震惊得很，郑安不是已经落魄到连小女孩的化妆跟广告小龙套都要做了吗？怎么这才一转身就成万成万的收入啊？ 卧槽，卧槽，好他妈的能赚啊，那她刚开始的时候，干嘛要同情这家伙！ “郑安，你刚才说你除了直播的钱，还有什么其他款项？”另一个浓妆女社员捉住了郑安话里的第二个重点。 这次小琪的反应很快，因为她已经猜到郑安连拍广告的事都没告诉别人，所以，她马上打开了自己的徵博，翻到那条她前几天才转发过的【最走心广告】递给众人看。 这条徵博是官方发出的，由六个不同的故事合成，唯一不变的是郑安从头到尾都担任着圆梦工作者的角色。 秦丽是知道郑安因为帮人圆梦拍了个广告这回事，但她一直以为这货是个龙套啊，但现在串起来看，才发现郑安的戏份贯穿六个故事，出镜率达到百分百，这分明是个主角啊，意识到这点的她，嘴巴长成了O型，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大家有没有发现这首现代诗跟整个画面的意境很匹配？诗也是圆梦小哥的原创哦！”小琪热心地解说着。 提问题的浓妆女突然想到了什么，打断了还想继续讲的小琪，说道：“等等......郑安，你开的不是圆梦事务所吗？直播、拍广告、作现代诗也在工作范围之内？分类跨度这么大，那你开店这段时间赚了多少钱？” 这听上去是个挺露.骨的问题，要放在平时问就显得很突兀了。 但刚才他们讨论到薪酬待遇的时候，基本个个都说了，特别是看上去混得最好的康宇和关辰炜，可能前后说了不下五遍，不过他俩现在已经不想作声了。 郑安淡然地回答：“我也没细算这个，大概十七、八万吧，其实我对钱不太上心，只想快点把店开成连锁的，这才是我毕业时的梦想。” 大概十七、八万吧...... 对钱不太上心...... 假如，小琪刚才说出打赏钱数属于重磅消息的话，那现在郑安亲自丢过来的这个就是原子弹消息了。 其实郑安这样说，听起来可能有点装逼，但却是他的真实想法。 对于钱这种东西，反正赚多少到最后还是会花光，可梦想不同啊，像他这么咸鱼的人可以找到一个用尽一生去为之奋斗的目标，这概率就跟买了彩票中奖差不多。 “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在一个月之前更新了放在【首都人才网】的简历，那你的店不就才刚开半个多月吗......”一个短发女社员有些难以相信地说，她是专门干人事招聘的，之前在社团群里，就是她说起看到郑安在找工作。 “嗯，我开店是不够一个月。”郑安想了想应道。 “什么？你这十几万是半个月赚到的？!”社团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小琪倒是觉得还好，因为她认为在生活中，一般长得帅的小哥哥都很有才华，所以按照这个逻辑，凭郑安的‘才华’，他应该还能赚到更多才对。 但这样想的，估计只有小琪一个人。 比如康宇跟关辰炜的心就跟堵了十年的马桶一样塞，毕竟刚才晒命晒得最起劲的就数他俩，尤其是关辰炜，他几乎是一口一个年薪30万，所以他此刻的表情也跟吃了屎差不多。 合着他累死累活、按时上大半年的班，才刚赶上郑安半个月赚到的钱？ 关辰炜现在体会到了那种‘脸无处安放（没脸）’的感觉。 而秦丽除了震惊还有件事想不明白，她从通知郑安来参加聚会开始，直到了刚才，在语言上应该很明显表示过对他经济上的同情，那这家伙怎么从来没反驳呢？ 一男社员显然跟秦丽有同样的疑惑，有些不解地说道：“郑安，那我们谈到收入问题的时候，你怎么提都不提自己赚这么多？” “你们也没人问我赚了多少呀！”郑安有点无辜，这是事实啊，没人问，他怎么好意思说呢，收入这种事很含蓄的好不好。 众人：“......” 没人问就不说，玛德，好有道理，竟让人无言以对。 “圆梦小哥，那你开店半个月，不就还没来得及评级咯？”小琪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是啊，我没评级，所以都没什么生意。”郑安点了点头。 其余的人听到他这样说都有些生无可恋，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没生意你都赚了十几万，那特么有生意还得了。 “小哥，要不你加加我微信吧，我有个亲戚也是做梦想服务行业的，虽然他经营性质跟你有些不同，但我听他科普过梦想行业的评级知识。”小琪又回到了最初的腼腆状态。 “我隐约记得有一条评级规则，是需要有人每天投‘悬赏助力票’给评级的店铺，我现在的徵博账号有三万粉丝，说不定能帮上点忙，等我到时候了解清楚就发消息给你，好不好......”小琪越说越不敢看郑安的眼睛。 作为一个有些内敛的女孩子，小琪今天已经主动了两次，而这两次都是关于郑安。 可她真的觉得在如今这个浮躁的社会里，像郑安这样低调的人已经很少了，一般年轻人谁不是有点小成绩就迫不及待地晒出来。 第87章 Only you能杀妖魔鬼怪 人生总有一凉，有的人凉得早，有的人凉得晚。 别人怎么样关辰炜是不知道，反正觉得自己跟小琪连热都还没热，就凉透了。 害羞的女孩子主动代表什么？ 即使不能确定小琪心里怎么想，但总归对郑安的印象是不错的，关辰炜认识小琪这么久都没加上人家的徵信，反而是郑安这家伙，面基都没10分钟就加上了，还是小琪主动问加的。 先是话题中心者的地位被抢了，再到收入方面被疯狂碾压，最后连他带过来的萌妹子也被拐跑，关辰炜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被郑安处处压着的时候。 可惜关辰炜现在不能像以前一样，随便教唆几个团员不跟郑安合伙做生意，就可以反过来变成打压者。 如今的郑安，已经可以靠着一己之力去完虐所有人。 这跟关辰炜来之前所想象的聚会差太远，反正自己现在的存在感已经弱到边缘化地步，所以他不满地瞪了瞪郑安。 郑安似乎感受到关辰炜那种羡慕、极度、不服、幽怨......反正N种情感的眼神，于是挑挑眉，回了一个‘傻逼，你大爷还是你大爷’的表情给他，然后把注意力转回小琪这边。 两人已经完成了添加好友。 “郑安，小哥，你名字真好听。”小琪边备注边说道，脸上还有点红。 （众人内心OS：...烂大街的名字，哪好听了？） 虽然，半个月赚十多万对于小琪这种富二代而言，数目并不算很多，但对郑安这个人她是真的很有好感，先加上徵信也好嘛，再不成当个友好的点赞之交也行。 郑安被妹子这么一提醒倒是回了回神，开店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真正休息过，所以今天玩桌游跟聚餐让他放松过头，差不多把评级的细项抛之脑后。 他好像是真没怎么了解过拉票这个问题，虽然知道在三个月内要每天有167人投票才能保持2000点的人气指数，从而通过评级考核，但想拉到167人坚持投或者每天不断涌进大量的新顾客去维持这个数字，确实是个挺不容易的事。 首先愿意投悬赏助力票的人，他们都对这票很看重，不可能随便投；要是不愿意投票的人，就算跟他们说了也不管用，所以对于圆梦事务所这种没名气的店，是个非常令人头痛的问题。 不过按照咸鱼生存定律第一条：没发生的事不要烦，郑安就感觉好多了。 况且小琪这样提了，应该能帮到他的忙。 当然，即使小琪不帮任何的忙，郑安也愿意加上她，虽然刚认识，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但郑安发现，低调这个词在小琪身上也同样适用。 一个家世背景不错还长得漂亮的妹子，跟人相处完全不端着，也没有因为自己条件不错而对任何人做作，像这样的人也不多。 好友加完，备注也改了，小琪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毕竟这是人家的社团聚会，何况她还得发活动徵博，所以跟大家打过招呼就走了。 小琪走后，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了大半个小时，这才散场了，社团同学聚会总算完美结束。 嗯，起码对于郑安来说是挺完美的。 ...... 第二天，郑安睡到10点多才慢悠悠地爬起来洗漱，完了以后，还顺便下楼吃了个牛肉面才打车过去。 虽然他爸妈跟小侄子搭的是早班机，但预计的落地的时间大概在11点之后，所以郑安即使在这个点起床再过去接机，也还来得及。 不知道为什么，郑安现在总觉得自己不怎么安了。 大概是因为这来的三个人里，除了他爸郑平茨稍微正常点外，那两个都严重不靠谱。 一个腹黑到不行的老娘以及被蜡笔小新附体的侄子，这两个人可以讲是麻烦综合体，几乎日常坑郑安。 比如郑安他妈许婧。 去年，许婧打算买个新的消毒柜，就把郑安拉过来当苦力，在专卖店里听销售员介绍的时候，许婧突然发现自己没带够钱，然后装成随便看看的样子走到门口，趁机溜掉了。 没错，她把郑安‘放’在了店里，让郑安自己继续听销售扯嘴皮子，毕竟他们又逛又看又试用了老半天，到头来却没钱付，这多丢人对吧，所以这种事，就留给伟大的儿子来承担吧。 回想到这儿，郑安不知不觉地放慢了走进机场的脚步，趁现在还没碰上，要不...掉头回去算了？ ‘（电话铃声）Only-you，can-take-me取西经，Only you能杀妖精鬼怪，Only-you能保护我，唔驶俾d蚌精蟹精dap我~’ 郑安：“......” 周围的人有点多，但基本都是手机低头党，没几个人讲话的，碰巧机场的广播也在这时停了下来。 可以说，这会儿有些安静过头了，困乏瞬间在人群中蔓延。 但郑安这突如其来的only-you+取西经的古怪音乐组合，让很多人从昏昏欲睡的状态清醒过来，然后目光刷刷地转移，落在了郑安的身上。 这铃声是《大话西游》里的插曲，原本是首情歌，但歌词被恶搞改版成粤语了，所以郑安觉得还挺有创意的，于是就下载来当电话铃声。 不过，此时的他正因为这首有创意的铃声而陷入了尴尬，因为口袋里塞了钱包、钥匙跟名片盒，他一时没那么快掏得出手机。 好不容易拿出手机，发现屏幕的来电显示是‘饲养员’。 看吧，这都还没有下地，他老娘就开始给他添乱了，郑安无奈地按下了接听。 “喂，妈呀。” “小安子为何这种语气，你这是不欢迎为娘过来吗？到哪儿呢你？我们现在已经坐上摆渡车了，待会儿就到了啊，赶紧来接驾啊！” 许婧刚在飞机上看了宫斗撕逼剧，这会儿还没从剧情里走出来，连说话逻辑都有些奇奇怪怪的，但郑安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他老娘这种时不时会踩空的思维线，所以听也听得懂，两人扯了好一会儿嘴皮子才挂了电话。 而这时的郑安，也走到了他们出站的那个出站口，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了穿得十分正式的三个人，缓缓走过来。 郑安：“......你们这是准备去走红地毯吗？” 第88章 老仙女必备套装 郑安有点无语，除了明星或者商务人士需要时刻保持自身的形象外，这普通人坐飞机，尤其是出远门探亲的，不是应该怎么舒服怎么来吗？ 然而，他爸郑平茨穿了件中年人标配的墨蓝色翻领衬衫，下身笔直黑西裤，最骚的是弄了对亮得发光的皮鞋，一身的深色系，搞到郑安很想问问他热不热。 不过对比他妈许婧，郑平茨的穿着打扮简直是小儿科。 许婧一身及膝的酒红色连衣裙......不对，这个应该不是连衣裙，郑安隐约记得有种服装的学名叫做旗袍，他妈穿的就是类似这种，然后外面套了一件很薄的透明绣花外套，脖子带项链、耳朵挂耳环，手上还拎了个小包。 郑安对他妈的品味不敢恭维，但也不敢直说，就简称老仙女套装吧。 至于侄子，穿着倒没什么太离谱，但是那发型给他铲了一个时下最流行的飞机头，看上去还抹了不少发蜡，郑安感觉这造型用八级大风都吹不乱。 “我说你们能走快一点吗？”郑安望着这犹如蜗牛般前进的三人狂汗。 从他刚才问出那句‘走红地毯’到现在都过去了差不多十秒，他们仨还没走到郑安的跟前，无语了。 “催什么，又不是赶着投胎。”许婧悠哉地回了儿子一句。 郑安翻了个白眼问：“那你们的行李呢？” 郑平茨：“你说行李啊，前几天从家里打包好给寄到了你上次给我们的店地址，我刚刚查过了，物流显示正在派送中，估计下午就能送到，你待会儿要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等快递吧。” 郑安：“等等，你们的行李寄到我店里？我回去等快递，那你们呢？” 许婧/郑平茨异口同声：“我们没有空！” 两人话落，就将小启一把塞给了郑安，然后迅速跑掉，跟刚才的蜗牛速度截然相反，只留下两道正式又不着调的背影给郑安。 郑安：“......” 其实郑平茨心里是感觉有点对不起儿子的，来之前还跟许婧争论过，因为他打算跟小启待在家里不跟过来首都了，免得给儿子添麻烦，但自家老婆最后放了大招，只要他肯干脆一点配合坑儿子，那下个月就给他涨一千块零花钱。 嗯，零花钱跟儿子比起来，那当然零花钱比较重要。 所以郑平茨答应了许婧，等一下飞机就陪她直奔‘老仙女姐妹团’的饭局，行李什么的就直接给寄到郑安的店里，小启也丢给郑安，反正都给郑安就好了。 叮咚！ 郑安的手机显示收到了一条徵信消息。 【饲养员：我们早上是吃了早饭才过来的，刚才在飞机上，小启又吃了我们带过来的肉粽子，所以你们待会儿午餐的时候别吃太多了啊，记得快点回去，不然待会儿快递送到了没人收！】 看完这条信息，郑安再次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真的服了这对亲生父母，在他们过来之前，郑安就猜到有可能是这种情况，但没想到他们行动会这么快，一下飞机就跑掉，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都怪他太善良了，要是他刚刚掉头走就什么事都没了。 最重要的是，这两人走了，还剩个小魔王给他。 不过这小魔王从刚才到现在都异常的淡定，丝毫没有任何要闹脾气或者不肯配合的迹象，这很奇怪。 “小启，为什么你刚才肯跟着爷爷奶奶一块走得那么慢？还有，他们现在不带你去玩，你也没有意见吗？” “玩有什么好的，小叔，你这么大了，能不能稳重一点？”小启义正言辞地说道。 郑安：“？？？” 鬼才会相信这小子说的话，郑安又问多了两句，就套出了他妈许婧打算在这次首都之行回去后，会给小启一个500块的红包，外加买个会变身的电动机器人，前提是小启见到郑安之前都要乖乖听话的。 搞得郑安又是一阵咂舌，这意思不等于怂恿小启在见到他之后再调皮吗？ 不过，埋怨归埋怨。 小启总的来说，也不算是特别难带的小孩，除了嘴贫一些外，平时基本不怎么乱来，属于安静的美男子那款吧，所以这也是他们放心给郑安带的缘故。 郑安无奈地叹息一声，拉起了小启的手，准备带他回店里，结果这小子经过星巴巴咖啡店时，就怎么都不肯走了，因为这里是星巴巴的机场店，为了吸引经过的旅客，他们将蛋糕柜摆在了两旁的透明橱窗。 显然，这招很有效。 估计这些蛋糕都是通过精心挑选的，卖相好到让人一看就充满食欲，似乎隔着玻璃都能闻到香味一样。 郑安看了看时间，反正现在也差不多12点来了，他估计小启这家伙刚才吃的肉粽子也差不多消化掉，至于自己来的时候又吃了大碗面，所以，两人去吃块蛋糕，正好能当午饭。 两人点完单后，找了一个离门不远的座位。 因为帮小启点的那杯不是咖啡，所以配餐员给了一根打好包装的细吸管，方便他饮用。 “小叔，这是我第一次喝星巴巴耶，杯子旁边这条绿色的东西是挖耳勺吗？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好啊？让我们一边吃东西，一边挖耳朵。”小启拿起细吸管说道。 说完，他还煞有其事把吸管对着头顶的灯照照，稍微研究了一下后就像咬金子一样，隔着包装袋给咬了咬，好测试坚固度。 郑安：“停停停，别再咬了，那是吸管，给你用来喝的......诶，等等，你先把包装纸拆掉再丢进杯子里啊。” 小启老实地照做，但喝了没两秒，眉头就不自觉地拧起说道：“小叔，我要去拿那种大吸管，这种吸管都喝不到的。” 还没等郑安回答，小启就自己跳下凳子，一溜烟儿地跑到收银台那儿去了，不过这两步路的距离，让他自己过去也无妨。 在这时，有六个空姐拖着行李箱走进来，就像一道靓丽的移动风景。 尤其是这一双双穿着丝袜的大长腿，郑安觉得，整间店的平均腿长被瞬间拉高了。 第89章 当小白脸的天赋 中午时分，这个点数到星巴巴闲坐的人并不多，尤其是在这间机场店，所以同时出现六个穿着制服的空姐，一下子就把全店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她们径直走到收银台点餐，正好站在了等拿吸管的小启旁边。 小启仰起头能看到好多小姐姐，低下头能看到好多大长腿，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好幸福。 所以，为了保持这种幸福的状态，小启拿到吸管之后并没有立即回去，而是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对旁边点单的空姐们说道：“姐姐、姐姐，你们长得好漂亮啊，为什么都要拉着一个行李箱呢？里面放的是小裙子吗？” 几个空姐听到他这么说都忍不住掩嘴，笑得花枝乱颤的。 “不是哦，不过里面也有放衣服啦。” “这小朋友好可爱呀！” “对啊，你看他的发型，好潮耶~” 其中一个空姐妹子出于好奇，估计是想用手碰碰小启的头发，结果这瓜孩子直接把肉呼呼的小脸伸过去，还自己先用小手揉了揉两边脸蛋，说道：“姐姐，我的脸很滑哦，我妈妈平时都会给我擦儿童面霜呢。” 空姐们顿时被小启这个可爱的揉脸举动给搞得母爱心泛滥，点完了单还继续围着他玩，而且看样子，还想另外点一块蛋糕送给他。 郑安：“......” 玛德，这逼孩子，才几岁就撩得一手好妹，而且还有当小白脸的天赋。 不过，这也证明了小启的蜡笔小新属性没丢，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少看一会儿都不行，郑安赶紧过去把他捞了回来，现在不是撩妹子的时候，吃完蛋糕还有正经事要干，当然了，替那对坑儿子的爹妈收快递算不上正经事。 其实今天要忙的事，跟圆梦事务所的未来发展有关，毕竟他已经定下了店铺评F级的短期目标。 最重要的是，他昨晚回去之后，跟合法萝莉小琪聊了下徵信，才知道在首都这边的评级，跟其他地方的有所不同。 虽然整个山寨世界都很看重评级，但不同地方的人，重视程度也有差别。 像首都，大部分人对店铺的评级十分看重，连小孩子买根棒棒糖都知道要找评级高的小卖部，所以，这导致每天申请评级的各类店铺非常多。 可办理员们是很有限的，几乎忙到连整理资料都整理不过来了，之前还试过因为资料库的存储太多，搞到内部数据错误，整个登记后台都瘫痪了。 于是，官方为了提高效率，避免这种情况以后再发生，就将原来不分行业办理的评级办公窗口，给好好地细分了一下。 比如，梦想类店铺评F级一共有五个条件，餐饮类店铺评最低那级也是五个条件，然后这二者还有个相同点：审核期都是三个月，前者是需要每月人气指数达到2000点连续三个月；后者则是需要有保持客人四颗星满意度连续三个月。 有了这两个相同点后，梦想类跟餐饮类这二项就统一在A窗口办理。 这意味着，郑安即使是提交资料上去，也得跟餐饮的一块慢慢排队申请等录入，直到收到官方通知后才算正式进入审核期。 这是郑安昨晚跟合法萝莉研究得出的结论。 所以事不宜迟，郑安得尽快去提交资料，至于快递的话，他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晴空，就直接打电话给赵承帮忙收了，反正只要晴天，这家伙就肯定会一大早过去开店门，然后躺在门口晒太阳。 就是小启这边...... “小启，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郑安轻轻推了推这嘴撅撅的小子。 “不好。”小启非常不满地应道，他刚才正跟小姐姐们玩得开心呢，郑安这个当小叔的居然把自己从那么幸福的氛围给拉走。 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电视上说过，人要有原则，小叔这是触犯他的原则了，小启越想就越气愤，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个原则，小叔还特意去破坏，所以无论郑安再说些什么，他都不会原谅郑安的。 郑安：“500块+最新版变形金刚机器人。” 小启：“好的。” 桀桀桀，郑安得意地笑，小启这种容易被收买的性格也有一个好处，他只要是答应了的事，就会百分百办到，以后怎么样不知道，起码现在会乖乖听话。 就这样，郑安带着小启来到了官方评级登记处的一楼。 十几行拔河绳那么长的队伍在排着，郑安瞬间有种在车站看到春运现场的恍惚感。 果然，想评级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郑安问了问站在旁边维持秩序的保安大哥，才知道整栋楼虽然都是评级的，但一楼是属于次级审核区。 只要是首次申请评级没过关的店主，想再次尝试评级，就得在一楼这边提交申请，也就是说，一楼是不合格店铺的集中地。 “那这些在审核期内没通过的店，有点多啊。”郑安听完，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感叹了一句。 保安大哥点了点头道：“是啊，这淘汰率是真挺高的，你看第十行那个拿着绿色文件袋的中年人。” 郑安顺着他的视线指向看了过去，一个穿着很普通的男人正没精神地站在队伍末排队，脸上布满那种了上年纪的沧桑感，不过除了多点白头发外，似乎没啥特别的。 他有点不解地看向保安大哥。 然而保安大哥在这时压低了声音道：“你知道吗？其实这家伙才刚29岁而已，因为他开了一间梦想类的店铺，连续五六年过来申请没通过，这才愁白了头的，他几乎是每隔三个月就来一次，我都眼熟他了！” “现在的人都以为梦想行业多热门多挣钱，全都扎堆扑进去，其实这行业坑着呢，我在这儿上班最清楚了，像这样从年轻熬到老都出不了头的人，随便丢块板砖进人群里都能砸倒一片。对了，兄dei，我还没问你是哪个行业的？” 郑安：“我卖咸菜干的。” （回答的同时，郑安捂住了正要说话的小启嘴巴） 保安大哥：“哦哦，那加油啊，市场类店铺在三楼办理首次申请。” 第90章 论如何正确把天聊爆 跟热心的保安大哥告别后，郑安抱着小启爬楼梯上去，因为电梯那边太多人在等了，他家饲养员叮嘱过不能带小启去人多并且空气不流通的地方，这点他还是记得的。 然后，郑安在经过二楼的楼梯转角时停了一下。 因为那儿有张详细的楼层指引，他把小启放下来，开始认真地找着梦想类评级在哪层哪个窗口办理，毕竟，他可不能真去三楼的市场类申请评五星级咸菜干店。 “小叔，你不是专门开了那种帮别人实现梦想的店吗？刚才干嘛说谎骗保安伯伯？而且你说谎，居然还不许我说真话。”小启鄙夷地道。 “嗨，这个很复杂，说了你也不明白，等以后再慢慢告诉你。”郑安直接把话题砍断，免得这小子问个没完没了的，接着用手机拍了一下楼层路线图。 有了路线图，两叔侄很快找到了办理窗口。 这儿倒是没什么人在等，郑安迅速地填好了登记表，把资料交全给办事员，没过多久，办事员打了一张申请回执单以及一本很详细的《梦想行业评级注意事项》给他，那审核这事儿就算是敲定了。 只要手机一收到短信通知，圆梦事务所的F级审核期就要正式开始，这会儿的郑安终于感到了无形压力。 这情况就跟他复习了很久要准备高考的感觉差不多。 在回圆梦事务所的路上，郑安的脑海一直忍不住在回想保安大哥的话，还有那个申请了几年都不及格的少白头同行。 虽然郑安能欺负小启年纪小而不回答为什么说谎，但这不代表问题就不存在了。 其实那位保安大哥没说错，梦想类评级首次申请就能通过的概率其实非常低，说夸张点，可能100个人去参与评选，最终只有那么一两个人通过，但即便这样，每天依然涌进大量的梦想类商家等着评级，这不是傻逼是啥？ 而且他刚才在申请评级的窗口那儿填表时，那办事员的脸上就差没写着‘又一个没得救的入坑’了。 在这种状况下，郑安要是跟保安大哥说了自己开的是圆梦事务所，这大哥肯定会在心里觉得郑安傻的，然后估计会热心地劝告他转行。 别人怎么想，郑安是不介意。 只是，对于知道梦想行业是火坑还要往里跳这个选择，他好像一时找不到能反驳的话，所以为了节省时间，他干脆说点善意的谎言算了。 小启虽然很好带，但到底是个五岁的小孩，现在正是好奇心最强的时候，况且还有赵承这个话痨狂魔在，于是这一大一小在事务所这儿轮流把天聊爆，间接导致了郑安分神，只能心不在焉地跟着摸鱼了一天。 在吃过晚饭后，他爸妈姗姗来迟地把小启接回酒店，郑安这才有了自己的时间，总算可以好好看一看评级办事员给的那本《梦想行业评级注意事项》。 这玩意儿差不多有半厘米厚，郑安跳过了前几页的目录，直接开始看正文。 正文的第一页是介绍梦想行业F级-超A级这七个依次递增的等级难度，郑安大概扫了一下就翻过去了，他要找的重点是自己将要参加审核的F级。 “嗯，这评级要求跟上次在中华官方网看到的一样啊，第一个条件可以忽略掉，第三个聘请员工这条件也能在明天完成，不过......”郑安越往下看就越把眉头皱得紧。 问题出在了第二个评级条件上（章末有评F级的详细回顾）。 郑安因为之前搜帖子看到有很多同行卡在‘官方分配的顾客’那关过不了，所以他也就一直把重心放在这里。 但现在看来，第二个条件也不简单，因为它是要求店铺的法定代表人至少拥有一项专业技能，虽然不分类别，但官方对于‘专业’这两个字的评估非常严格，罗列了几十条规定。 “法人有没有专业技能就这么重要吗？”郑安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打开骚狗浏览器，搜起了【为什么要求梦想店铺的法定代表人必须有专业技能？】。 可能是关键字太多的原因，网页弹出了N页答案。 郑安随手点进了排名靠前的一个骚六零问答，虽然问题跟他搜的有些出入，但是两者意思差不多。 【问题】：在梦想行业的评级里，法定代表人的专业技能重要吗？非专业人士勿答--- 【答】：你好，我开了一间梦想类店铺，也正好评完了F级，应该能回答你的问题。 我个人认为是非常重要，可以说评级条件里，店主拥有专业技能这项排在了首位。首先要明白梦想行业的一个特性，那就是工作类型的跨度很大，店家永远无法知道下一个光顾的顾客的梦想是什么。 我给你举个例子。 前些天，我店里就来了一个妹子顾客，她的梦想是希望平凡的自己也能像明星一样耀眼，但说实话，她的自身条件比较普通。 我们作为帮助顾客圆梦的人，必须先把她的优点找出来，然后再想办法展示给更多人看，那么最快捷的方式，肯定是从这里网络着手。 于是，我们店里有摄影师资格证的员工，根据她的个人特色拍了一组照片，然后在徵博脚书这些社交平台散布出去，有了效果后，又安排了导演系毕业的高材生员工，给她再拍几条有点小剧情的清新短视频，继续像发布照片那样操作，很快引起了大量吃瓜群众的关注。 这下妹子顾客体验了一把当网红的感觉，算是实现了梦想。 所以，从这里看得出，假如我们店没有这二位专业摄影跟导演在，那妹子顾客的梦想未必能实现，我们店自然也不具备接待的条件，换句话说，有多少专业技能，决定了店铺能完成多少顾客梦想的上限。 这就是为什么评级时，官方会看重店主要有专业技能的原因，毕竟员工存在不稳定性，而且店主有专业技能，也可以间接证明个人能力不错。 【追问】：答案已采纳，但...我还想冒昧问一下F级大佬，贵店这么操作似乎跟网红包装公司没区别，妹子大可以找那些公司啊，那我们的工作不就失去意义了吗？ 第91章 郑咸鱼的烦恼 这个追问的问题，也是郑安想知道的，他连咖啡冷掉都顾不上喝地拉下网页，继续看。 ...... 【答】：没错，我们店的确是按着网红包装公司的方法照做，但题主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位妹子顾客的综合情况，她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圈外人。 一个不懂娱乐圈行情的女孩子，假如让她直接去接触网红包装公司，那要考虑的问题就很多了，比如在哪里才能联系上这种公司，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间还要打探靠不靠谱，毕竟没有产品的行业评级是有漏洞的，像娱乐圈这类大众很少接触的类型就更加不透明了。 所以，即便有个评级摆在那儿，妹子也可能没法分辨哪家公司适合她，资源一般的未必能达到她的最低要求，资源超高的又有可能不会接待她，并且还要顾及到价格问题。 虽然她这次实现梦想支付的佣金并不低，但远没有达到土豪那种地步，而且我听她说，这次的费用也是存了好久才存够的。 而我们工作的意义就在于，给每个平凡的人一个接触梦想的机会，去帮助这些想实现梦想却找不到切入点的人。 最后，话题的重心还得回到专业技能上，假如题主想一直从事梦想这个行业，并且想把自己的店发扬光大，那就要不断学习新的知识，接触更多的热门、冷门专业，只要遵守‘逢证必考’这点就好，什么潜水证、急救员证、调酒师证，有什么考什么，说不定哪天遇上奇怪客人就用得上了。 ...... 回答到这里就结束了，提问的人没有再次追问。 郑安端起咖啡深思，这位F级大佬的观点给他提供了一个新方向，随着店铺的评级提高，肯定会陆续出现一些有‘疑难杂症’的顾客，实现梦想的难度会跟着提升，就像答题大佬刚才说的那个妹子案例一样。 假如真有类似要求的人来到圆梦事务所，郑安压根没法接待人家。 他的摄影渣技术顶多就拍拍他老家的狗子，才不会遭到嫌弃，而且这只是一个缩影现象，不懂的东西还多着呢。 对于这点，郑安倒不是很担心，自己能成为学霸的最大原因就是脑子好使，学习能力又强，而且他有咸鱼系统的加持，再者，他从地球穿越过来也有特殊优势，说不定除了段子外，还有什么是山寨世界没有但他还没发现的。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要想的事了，郑安现在要解决的是怎么通过‘拥有一项专业技能’这个审核要求，他马上一头扎进了那本《注意事项》里，接着看关于技能的评估。 几十项规则，郑安一条条地细看，然而遗憾的是，他目前最厉害、最能拿出手的拼乐高技能并不在专业这个范畴内。 规则虽然很多，但总结下来，其实就三个核心要点。 1、就读该项技能的学科毕业，拥有高等级证书，例如音乐学院-钢琴专业八级等。 2、无沾边的学习记录，但后来另考取了证书，有丰富经验or从事了相关行业工作多年。 3、参加该项技能的官方比赛或超千人竞技的大类比赛，必须获得前三的名次。 想让店铺通过F级的专业技能审核，唯有达到了以上三个要点的其中一条。 这就很麻烦了，第一条郑安已经来不及了，他大学毕业拿的所有证书，没一本属于评级要求里的高等级，第二条就更加不用看，这条完全等于用时间刚上去，可审核期只有三个月，哪够啊。 所以，适合郑安走的路只有通过参加比赛这条。 更加头痛。 上网搜比赛这两个字，弹出来的要么是N多年前的过期信息，要么就是啥斗地主、打麻将这样的不正经赛事，如果斗地主拿到冠军能算专业技能，郑安还能有点期待，可惜这些都不在评估范围。 “真难啊。”郑咸鱼合上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不谈参加什么比赛，也不管自己能力跟不跟得上，首先他得知道有什么比赛啊，郑安感觉毫无方向。 又烦恼了一会儿，郑安打开好几天都没看的系统，点进抽奖栏查看温暖值，通过广告和社交平台的交替曝光，现在的温暖值总数已经快达到了三百万。 不过，估计能看到的人都已经全看到了，涨势慢慢降了下来，可能再过一周就会变成每天涨几十。 但现在看这个数目，郑安的心态有点膨胀，毕竟抽奖栏右上角显示的是【2968477/100000】，要是随机抽奖都差不多能抽30次，要是不抽的话，也能干很多事啊。 比如用用一秒扣一万温暖值的四叶草刺青。 他认真想了想，在这个年代，假如有什么比赛需要宣传的话，那肯定是避不开网络的，刚刚自己用‘比赛’这俩关键字搜不出东西，不代表近期真的没有，那很可能是因为没找对正确的搜索方式或者关键字不对。 所以，他决定了，在找比赛这里下功夫，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比赛。 郑安：系统，我记得四叶草刺青加成的百分之三十好运，好像是不管做任何事都加的，对吧？ 【喵，是的哦】 那就行了，将近三百万的温暖值转化成幸运时间大约是5分钟，何况这个操作只要做好准备工作，顶多两分钟就能搞掂。 如果能把这么麻烦的事情解决掉，花掉一百多万温暖值也值得。 郑安做了下简易版的手指操，把指关节按得哒哒响，然后将手机的屏幕调成永久亮，预防有些网页搜不到的东西会在公众号出现，又检查了下键盘有没有故障，才把手放在鼠标上。 深呼吸一口气，他双击了桌面网页的快捷方式。 这次郑安并没有打开常用的骚狗浏览器，而是打开了新版骚六零浏览器，因为感觉前者的分类不够齐全。 因为山寨世界的骚六零浏览器比地球那个360还要完善一些，什么网页、新闻、小说、视频、图片、游戏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这些链接入口在刚打开的首页就有。 接下来，就看运气了。 第92章 鼠标探测大法 现在是22点35分。 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在瞎逛，整条街除了开通宵的711便利店和旅馆还开着外，其余的店全都关上了门，包括圆梦事务所。 郑安因为联想到选中的比赛项目有可能是自己最擅长的事情，有一股莫名的神圣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毕竟自己咸了二十几年，他一直不知道有啥特别擅长的。 所以，他决定认真对待，就跑去把卷闸给拉了下来，然后去洗手，又严肃地重复了刚才的一系列准备工作。 “开拉开拉哇咔咔。” 临使用前，郑安才想起四叶草刺青的智障属性，有些无语地在心里默念出这句破坏紧张气氛的开启咒语。 接着，郑安感觉有一股清凉透心的能量从脚底升起，然后快速地传遍全身，他整个人一下子都精神了，变得轻松不少，刚才还有些疲惫的，现在似乎也没了。 嗯，凉凉的，好像还不错。 他的手机就放在键盘的左边，但郑安没有任何想去看的欲望，反而有些自然地开始滑动鼠标滚轮，滑到哪里停也没什么概念，这大概就是随缘暂停法吧。 郑安人和精神都很放松，不过眼睛却死死盯住网页，生怕自己有一丝错漏。 网页此时已经滑到了中段的位置，像官方网站和新闻网站这些都已经经过了，郑安还是不想停下来，所以现在来到了综合板块这边，这板块的分类比较多，什么直播、金融、招聘都在这儿。 突然，他看到了?点中文网。 “诶？” 原本在鼠标滚轮上待着的食指停了下来，并十分自然地从滚轮移到了左按键的位置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有情况！ 他尝试往右边的滚轮键移动，准备再拉下看看，结果发现自己的食指左右动不了了。 郑安：“......” 好TM作弊的幸运加成，这跟直接告诉他是看哪个有什么不同，郑安还以为自己会有种什么福至心灵的感觉，这咸鱼系统真是一点儿都不做作，跟外面的妖艳jian货完全不一样。 只不过他觉得有些奇怪啊，让他点进?点中文网到底有什么用？ 难不成要他写小说吗？ 写写作文还勉强行，小说他虽然看得多，但不代表会写啊，就像吃一辈子饭也不会变成美食家的道理一样，反正很不擅长就是了。 但手指现在动弹不得的，郑安也没办法，只能先点进去。 ?点中文网，正方形红色LOGO，一个白色的?字在中间，网页的左边是作品分类，右边是页游手游的广告，中间是大封推，这整一个看起来就跟郑安在地球常光顾的那个网文网站差不多。 他扫视了整个页面，最后视线定格在了右边广告上一点的资讯栏里，这里一共显示了四条信息，而其中一条，即使在没有开启四叶草刺青的情况下，郑安也会点进去看看，因为上面写的是： 【资讯】奇幻脑洞征文火热进行中 郑安在读初中的时候，玄幻文的地位在他们班里乃至整个学校，都可以说是一家独大，谁早读时不喊上两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都好像跟不上潮流似的。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郑安虽然也喜欢看玄幻，但内心其实更钟爱奇幻文，甚至还一度在放暑假的时候，洋洋洒洒写了本十来万字的奇幻小说。 当然了，十来万字肯定是没有完本的。 像夏天这么美好季节，他肯定要腾点时间出去外面看穿裙子的小姐姐，再后来因为快开学，时间光用来赶暑假作业去了，那本小说也就鸽掉了。 不过，这短短的两个月里，让郑安认识到写作真的有点难。 先不谈创不创意的，光是每天坚持更新就很要命了，对于当时的郑安而言，他每天能坚持做的，估计就是给那台诺基亚砖头充电了，于是，郑安从此打消了写什么小说的念头，安心当一枚会喊666的吃瓜读者。 所以，现在四叶草刺青的指向让他十分不解。 他只能再次用起了刚才的鼠标探测大法，一移过去，果然，郑安的手指再次动弹不得。 “没跑了，就是这玩意儿。”郑安觉得有点牙疼，这是真的要他写小说吗？ 要是他从来没试过，说不定还能用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去爆肝，但试过了，知道自己是真的不擅长。 不过，即使是不擅长都没办法了，从各种提示看，四叶草刺青给他的幸运指向就是这个奇幻征文大赛，所以郑安这会儿只能先关掉道具。 正准备看看这比赛规则是怎么一回事，有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郑安有些纳闷拿起手机，难不成这个点还有客人要咨询的？ 郑安：“你好，哪位？” 许婧：“儿咂，猜猜我是谁。” 郑安：“......你这是闲着没事干了吗？” 不用问都知道了，他老娘这个点数打电话过来就不会有好事，不过，估计许婧自己也能猜到了郑安看见她打的电话不会接，毕竟他们母子的第一联络方式是徵信，徵信不回才会打电话，所以许婧才拿了酒店的电话打过来。 许婧把参加国际广场舞大赛的事情简单地给他说了一下，反正就是要郑安这几天继续带着小启。 郑安听完也是很服自己的老娘，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爱折腾，不过他没敢直接说，要不然许婧起码得跟他论证几小时‘50多岁在现在这个年代，还很年轻好吗’。 挂掉电话后，手机‘叮咚’地响了一声，提示收到了一条新短信。 【郑安先生，您好！您于本日在评级登记处为圆梦事务所申请办理了F级店铺评估的事项，目前已被评级登记处正式受理，将于15天内通知您进入审核期，请您耐心等待，做好准备工作。如15天后仍未收到通知，请拨打官方的咨询电话。】 郑安看完打了一个呵欠，这进度就和办事员跟他说的差不多，要是没意外的话，那至少还得再等小半个月。 也不知道是不是道具使用所产生的后遗症，他感觉自己比刚才更累了。 第93章 资深咸鱼的抗压能力 郑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便活动一下手脚。 累也很正常，毕竟现在都已经快11点了，他要再不回去就赶不上最后一班地铁，看着这条提示短信，郑安的咸鱼癌又犯了，反正没那么快进入正式审核，而他明天又要面试那位漂亮的小姐姐，这第一次见面的，给人家那种没精打采的印象可不行。 所以，郑安决定先回去睡觉，比赛这种事急不来，况且征文也没那么快结束，那就再放放吧。 第二天。 郑安醒得很早，因为合法萝莉连续发了好几条徵信过来，不过他昨晚的睡眠质量还不错，所以没有继续赖床，直接拿起手机开始跟小琪聊。 ...... 小琪：圆梦小哥，大事不好了，阿嘤嘤嘤QwQ 小琪：刚才我亲戚发了徵信过来，他告诉我首都梦想协会在评级这方面发布了一条新规则╮（╯﹏╰）╭ 郑安：早啊，小琪，怎样怎样【机智.jpg】 小琪：评F级的第五项条件，不是要求店主义务去为本地梦想协会安排过来的顾客实现梦想吗？今年在协会登记的顾客比往年少一些，而符合F级悬赏的顾客就更加稀有了，可新开张的店铺却有增无减，所以首都梦想协会将原本的随机分配，改成了让顾客自行选择 郑安：自行选择？ 小琪：对啊，估计到时候有可能要你们自己去抢顾客哦【可怜.jpg】 郑安：噗，我们免费干还得抢，哈哈，那是有点惨啊【笑哭.jpg】 ...... 因为小琪只知道这么多，所以说得有些没头没尾的。 郑安也没太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对他来说肯定是个坏消息，但他并没有跟小琪抱怨，这样太负能量了，跟他平时的为人作风不符合，其次作为一条资深咸鱼，他的抗压能力还是很强的，基本不是天塌，都很难影响到他‘爱咋咋滴’的心情。 于是，两人聊着聊着也就跑偏了，直到小琪的亲戚又发了一条相关的公众号内容给她，她这才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是为了提醒郑安，所以赶紧转发过来，让郑安好好研究，不再逗他聊天。 这条公众号的标题叫《关于梦想行业评级的规则变更》。 郑安点了进去，账号主体名称是首都民生消息，他下意识点进去看了看，发现这账号认了证，属于官方本地的一个媒体，平时专门用来发布首地的大小新闻，那么真实性应该假不了。 而里面的大概内容就跟小琪开头讲得基本差不多，反正整一篇翻译下来就是：没有顾客来登记呀，要认证的店又贼多，这要怎么分配啊，哎呀烦死了，你们自己抢客吧。 唯一有出入的地方，就是稍微美化了一下狼多肉少这个事实。 原话是：首都梦想协会秉承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从本月开始，将改变以往分配顾客的形式，变更为顾客自主选择评级中的梦想店铺，这样有利于促进店主们在审核期间的积极性，提高服务质量。 郑安想了想，觉得这个事情有点不好办。 因为圆梦事务所相对其他的店来讲，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优势，店面太小，开店时间又短，假如真有顾客过来，一看这情况，跟劝退有啥区别？ 他翻了一遍系统，发现也没什么道具能派得上用场，只有一个魅力贴纸能勉强沾得上边，但那玩意儿是吸引人走进来，并不是诱惑人留下来，这等于作用不对口。 假如乱花温暖值来抽奖开道具也不行，郑安现在还没找到下一个令温暖值激增的突破点，而审核又不单单只有这一个地方需要温暖值，像比赛、人气值指数这些都还是未知数，所以在这之前，他必须得节省着点用。 况且用道具把客人留下来也是指标不治本，这怎么说都是个F级悬赏，难度到底达到哪儿还不好说。 除非郑安能有九成把握完成这位客人的委托，那么道具才用得有价值，不然到头来，抽道具的温暖值白花了，委托也没完成，这就很糟糕了。 从开业到现在，其实郑安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的，这是他第一次遇到难题，先是在专业技能这项卡住了，现在又到烦恼怎么才能把官方分配的顾客留住。 “凡人，烦人。”郑安念叨了一句，无奈地爬起来，准备过去圆梦事务所开门。 今天最要紧的事，还是面试小姐姐，要是没特殊情况的话，那他就要迎来第一位新店员，估计这是最近发生的唯一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郑安有些许激动，自己以后也是有员工的人了。 ......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没有太阳就算了，就连能见度都低得不行，正常人看了这种情况，估计心情会受到影响。 但是，不正常的人也挺多的，比如住在云端公寓酒店的杜思玲。 她刚刚被闹钟叫醒，现在坐了起来，满脸都是没睡醒的起床气，她果断跑下床，唰啦一下地拉开了酒店的窗帘，然后超级中二地朝着高空的大堆雾霾嚷出了一句：“year！又是丧气满满的一天。” 雾霾：“......” 嗯，这已经是杜思玲的习惯了，之前在国外生活，她也一直这么喊来着。 没办法，都怪她爸从小就教育她这么干，说什么‘早上吼一吼，晚上不头桶（痛，口音问题）’，搞到她长大以后，都纠正不过来了。 说起她这个坑女儿的爸，杜思玲就来气。 因为她的简历，就是委托老爸的助理帮忙在国内上传的，因为出于信任和怕麻烦，所以她从来都没自己登过招聘网站查看，导致挂了九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一个电话叫她去面试的。 杜思玲简直纳闷死了，虽然没有什么正式的工作经历，但好歹也是从名牌大学毕业出来的0.2个高材生（混到毕业），怎么可能连一间公司都看不上她。 直到前几天，郑安打了电话给她后，她才知道自己的简历上，居然写了那些雷人的语录。 然而，当杜思玲去质问她爹为什么安排助理这样干时，她爹给了她一个很无语的回答。 第94章 开启丢包袱模式 杜思玲他爸的话是：“算命大师告诉我了，你今年不适合去打工，因为你、你......命犯什么什么的、反正很危险啊，别去呀。” 这一听就知道是她老爸临时瞎掰出来的，而且还是连措辞都没有想好的那种。 再加上杜思玲她妈是中英混血儿，她爸平时也算个知识分子，接触的人群又都是些老外，总之整个家庭环境都偏向西式生活，完全不是那种迷信的家庭。 所以，她爸突然蹦出一句‘大师说的’，这让杜思玲怎么相信他的话？ 但说到底，她家老爸是个女儿奴，对她怎么做都不放心，认为杜思玲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没办法生存，所以才让助理将简历改成那个鬼样，好让她一直待在家。 杜思玲这人平时虽然很爱摸鱼混日子，但她身上有一股冲劲，一般别人越否认她，她就越想证明自己。 而且她也不是那种娇气类型，不然郑安当时告诉她要出外勤就不会答应得那么爽快了，正是因为从来没试过靠自己谋生，所以她才更想靠自己赚到的钱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于是，杜思玲十分认真告诉她爸妈，她，即使是死了，钉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喊出：我要做富婆。 她爸妈也许是被她这真诚（财迷）的请求打动了，也就勉勉强强同意了让她自己回来闯一闯。 就这样，杜思玲拿了几千块美元就飞了回来，在扣掉机票钱后跟兑回软妹币后，也还剩个几千块，因为是昨天下午到的酒店，所以她晚上就去了附近的广场吃饭。 她也好长时间没回国看看了，像这种时候，肯定要去商场感受一下祖国的变化。 不过在这里发生了一点意外，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本来只是想买一个发夹奖励下自己这么勇敢地回来闯荡，结果不小心买了裙子、鞋子、袜子、杯子、手链子。 这一轮购物下来，她只剩下不够五十块了，还有待会儿退房的几百块押金。 “唉，我肯定是爱笑又好看的女孩子里面，最穷的那一个。”杜思玲望着钱包叹息了一声。 不过，她做人这么有骨气，是绝对不会打电话跟她爸妈求救的，反正她今天就要过去圆梦事务所面试了，而且郑安说过，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直接上班，这等于她很快就可以有小钱钱了。 杜思玲打起精神，再次元气满满地朝着雾霾大吼。 ...... 另一边的郑安已经完全开好了店门。 而他前脚刚走进去，郑平茨和许婧后脚就到了，并且再次开启了丢包袱模式，将懵逼状态的小启一把塞进郑安怀里，好像迟一点走，郑安就会反悔似的。 他无语了，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一点信任嘛。 小启懵逼是因为还没睡醒，他一早被爷爷奶奶拉起来吃早饭，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来到了小叔这边，所以他到现在还有点迷糊。 郑安摇摇头，把这货安顿在沙发上，让他自己先呆着，打算趁杜思玲还没来到的这空挡，再上网查查关于怎么抢客的资料。 结果这小子没十分钟就苏醒过来了，并且进入了完全暴走的状态，死活缠着郑安聊天。 一会儿问郑安在干什么，一会儿又问待会儿要吃什么。 “你不是刚刚才吃过早饭吗？” “啊，对哦，我先问了嘛，知道等一下吃什么，我才能决定吃不吃啊！”小启非常认真地回答他。 郑安：“......” 这家伙绝逼有隐藏的话痨属性，郑安简直在他身上看到了赵承的影子。 郑安现在有点怀念赵承昨天带着小启了，虽然这俩货都在说话，但起码不用郑安时时应着，可惜今天没太阳，赵承这朵折翼向日葵都没来开门。 而且今天的网络特别差，郑安好不容易才在平板电脑里下载了读书软件，然后找了一个类似《格列佛游记》的故事给小启看，这家伙总算安静坐了下来，不再贴着郑安。 三分钟后。 “小叔，我搭上电梯了。” “什么？哪来的电梯啊。”郑安正对着桌子低头整理东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整得有点莫名其妙。 小启（认真脸）：“我们老师说过，书是人类进步的楼（阶）梯，你现在给我看的电子书，这属于电梯。” 郑安：“？？？” 没辙了，这孩子不仅是话痨，而且还是个段子手，反正说好的安静美男子人设已经不见了，郑安很无奈，只能继续跟他扯嘴皮子。 小启估计是说着说着渴了，话痨的满格电量只剩不足20%，眼睛溜溜地看着郑安。 看上去有点可怜巴巴的，其实吧，小启安静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毕竟这长得好看的底子摆在那儿，郑安摇摇头笑了，走过去吧台那儿给他倒一杯果汁，没留意有个靓丽的身影正朝着圆梦事务所走近。 叩叩！ 杜思玲轻轻敲了敲玻璃门，正侧着身洗杯子的郑安并没有听到，倒是小启先注意到了这个漂亮的小姐姐，他马上从沙发跳了下来。 并且一溜烟儿跑到门口，右手撑着墙，右脚尖垫在左脚的旁边，左手抹了一下刚才玩得有点凌乱的头发，对杜思玲说道：“hi~美女，我有什么能够帮到你吗？” 杜思玲：“？？？” 郑安也在这时关上了水，听到这小子说的话，拍了一下脑门，跑过去给了他一个爆栗。 这家伙，刚才还觉得他可爱，这才没过一会儿，蜡笔小新就又附体了。 “闭嘴，你不是口渴吗？咋还那么多话啊，而且你要叫姐姐。”郑安赶紧把这家伙揪回去。 “又闭嘴又叫人，我要干哪个啊。”小启捂着脑袋说到。 杜思玲被他们这有爱的对话给逗乐了，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请先进来坐吧，这是我的小侄子，我家里人因为没空，所以暂时托付给我带着。”郑安有些抱歉地对杜思玲笑了笑。 “哈哈，老板，没关系，这种和谐的工作气氛，我最喜欢了。” emmm？喜欢工作气氛？ 第95章 你们需要一包去污粉 郑安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顾着把小启这调皮蛋拎回去，就轻轻扫了一眼杜思玲，都没怎么留意人家的打扮，只是单纯觉得妹子很漂亮。 现在一看，这小姐姐穿了件中袖高V领的雪纺黑色上衣，下身穿了高腰的白色OL短裙，这分明是职业套裙啊，怎么看都像是过来面试的。 而且，杜思玲这双深邃的桃花眼和那颗颧骨上的美人痣实在太令人印象深刻了，郑安马上想起了那份不正常简历的证件照，唯一不同的，就是杜思玲在照片上的头发是黑长直，现在变成了深棕色长卷发。 加上她这至少1米7的身高，简直满满的御姐feel，完全就是新恒结衣的翻版。 不过郑安并没有乱犯花痴，从店铺的发展角度来看，有这么漂亮的妹子在圆梦事务所坐镇，光是给顾客的第一印象就能加分不少，对于即将到来的抢客考核，也许是一件好事。 稍微聊了一下，妹子给他的总体感觉也很不错。 能正经能搞怪能开玩笑，关键还长得好看，第一次招人就请到这样的员工，郑安感觉自己运气不错。 不过有小启在场，本来应该正式一点的面试气氛仿佛变成了交友联谊的小食会现场，没办法，郑安又不能堵住小启的嘴不让他说话，零食什么的又还摆在桌上没收拾。 但这样也有个好处，小启偶尔不着调的插话，能让杜思玲的紧张情绪缓解不少，虽说她是个挺大胆的人，可这毕竟是第一次面试。 当时在电话里，杜思玲没太从郑安的声音里听出他年龄，不过郑安怎么着都是老板，所以杜思玲猜他至少都有三十岁以上。 杜思玲是没正式的工作经历，但她也不傻。 通常年纪轻轻就当老板的，要么富二代要么创一代，以她仅有的做人经验来看，郑安应该属于后者，自己创业的估计招人会严谨一点吧。 所以，在来之前，杜思玲还特意背了梦想行业的常见注意事项，担心郑安会考考她什么的。 事实证明她判断错误，郑安比她想象中要年轻多了，并且还发现......郑安自己也是个刚入行的小萌新，想考点啥都不知道问题的那种。 不过这没有关系，完全不影响郑安是个好老板！ 因为杜思玲现在真的好穷，在她心里，只要管饭的老板都等于超级好老板了。 拥有新晋员工的郑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妹子的心里地位已经上升到了‘超级好’的范围，毕竟现在靠一顿饭就能拐跑的妹子已经不多见了，反正他一早就想自己做饭吃，现在多双筷子也没关系。 圆梦事务所还很是朵成长中的小幼苗，人少也不用搞那么复杂的规矩。 所以，当郑安把一些工作交接给杜思玲后，他发现该说的东西好像快说完了，话题即将往干旱的方向走去。 一个是第一次当老板，一个是第一次当员工，他们两个新手仔都各自有点顾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 好在小启这只mini话痨够活跃，给新手二人组提供了不少话题素材，两人也就顺着他说，啥都聊一点。 首先谈到的，当然是杜思玲那份不正常的简历，郑安听了她那对坑货爸妈的事迹后，完全是身受感同，于是也把许婧将小启丢给他的前后经过告诉了杜思玲。 对于父母巨坑这种事，两人简直产生了共鸣，大概是有了这个共同点，他们聊天都相互放开了，起码不会再有那种尬聊的现象。 郑安突然觉得，其实有这小话痨鬼在，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 首都文化体育馆内，国际广场舞晋级比赛即将拉开帷幕。 郑平茨正拿着个雪糕杯坐在观众席上，他一边吃一边顺便打量着这个体育馆，他感觉这儿的构造吧，有点像足球场，只是头顶多了个盖遮太阳，然后草坪变成了木地板，不过空调可以给个好评。 就是场地大小一般般，整个体育馆的观众席大概能容纳4000人左右，不过现在也够坐了，除开工作人员和少量家属外，还有一大帮的单位职工拿到了免费票过来凑热闹的。 全场的年龄段倒是挺统一的，郑平茨目测这平均线大概在50岁上下，仅有的百来个年轻人，基本被老头老太太给淹没了。 而他跟许婧，还有她们队的其他人，全都坐在连着的二、三排，空调够凉，还能看清其他队伍跳，这大概是参赛者的唯一优待。 现在集中在场地中间的那群大妈，是主办方邀请过来的资深舞蹈队，她们正随着音乐跳起了今年最潮流的《小火龙果》广场舞。 许婧她们队长抽到的出场顺序比较靠后，估计还得等一个多小时才轮得到她们上场。 郑平茨这帮老公助威团在左边二、三排坐着，许婧她们这些老仙女们则换了队服集中在右边坐，大家都是一把年纪的社会人了，怎么着都有点人生经历，所以她们也不太紧张，边嗑瓜子边分析其他队的情况。 “队长，为什么咱们连选拔赛都不用参加就可以直接晋级呀？那评委是你老相好吧？”一个头发染成酒红色的大妈队员调侃队长。 她这话一出，让队员们都笑得前俯后仰的，老公团跟她们隔着一条过道，完全听不清说啥，一个个花式懵逼。 “我去你的，你没看见那几个评委不是老头就是女的啊！这种你要我怎么上！”队长翻了个白眼给红头发大妈。 嗯，以队员们的丰富经历，对于‘怎么上’这种简单的问题，她们能列举N个例子，队长听了，就差没丢几包去污粉给这群老污婆。 玩笑开得差不多，有个带着金戒指的大妈队员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在旁边坐着的那几个嘉宾是怎么回事啊？” 队长被她这么一提才想起这回事，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边分发给队员们边说道：“这几个人就厉害了，人家跟咱们消磨时间的不同，他们是为了梦想。” 梦想？大概是儿子现在从事了这行，许婧下意识地把头凑过来一点听她们说。 第96章 带着一群老白甜闯江湖 队长给她们每个人的资料，是这次比赛的规则以及所有嘉宾老师的个人信息，昨天队长去抽出场顺序的时候，大会工作人员给她的。 其实这次广场舞的选拔赛在一个星期前就开始了，因为许婧她们队在今年的年头参加过一个省级赛，而且拿了前十的名次，只要所有队员还是原来的人，就可以凭着前十的省级证书免去海选，直接来到体育馆这边参加晋级赛。 而刚才金戒指大妈说到的那些嘉宾老师，就是这次国际广场舞比赛的联合组织人，他们请来了专业的评委为参赛者打分，然后打算自己带队。 “队长，他们这个自己带队是什么意思？我没看明白这个简介啊。”金戒指大妈问道。 “就是咱们这次晋级赛入围后，可以选择一位嘉宾老师作为指导教练，这个比赛的规则有些像《中华好声音》，这里不是一共有六个老师吗？比如我们队选择跟1号老师，要是想进入决赛，必须先赢了1号老师这组里的其他队伍。” “其他五个老师组里也一样这么比，到了最后的决赛，不就剩下六支队伍了吗？然后这六支队伍继续比，冠军就从这里选出来。” “换句话说，这比赛不仅是咱们参赛者的比赛，还是他们几个联合组织人之间的比赛。” “我昨天听那些工作人员提起，这些老师好像都是华侨，本身就很喜欢跳舞，然后一心想推开广场舞这个运动，你看这些资料，就是他们踏足舞蹈行业的简历。” “人家这样费心费钱费力，居然啥都不图，就希望推开广场舞，你们说，这如果不是为了梦想，是为啥？” 队长有些佩服地跟队员们说着这些情况。 许婧也表示认可地点点头，顺便接过了旁边队员看完的资料，这是六位嘉宾老师中的其中一位。 苏文武，名字很有意思，但远不及年龄厉害，因为这位嘉宾老师快80岁了，许婧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因为她的爸妈就是这个年纪，但日常爱好净是一些逗鹦鹉啊、晒太阳啊，就普通老人家的爱好。 可苏文武就不得了了，在五十五岁接触舞蹈后，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各种参赛各种获奖，甚至还有‘踢馆’的经历（去挑战舞王之类的），到现在快八十岁了，也依然活跃在舞蹈界。 然而许婧看下去，她发现苏文武还有更厉害的地方。 这位大爷的另一身份是名退伍军人，在动荡不安的年代，可是荷枪实弹上场的那种。 像这类真实故事的简介，许婧通常都会看得很入迷，但她看到最底发现断句了，介绍应该还没完才对，但翻到了资料的背面又没有。 “大家手里有没有拿着苏老师剩下的资料？我这里只有一张，这老师挺厉害的，我还没看完呢。”许婧抬头问队员们。 队长一听，首先反应过来地道：“你说的是那位苏文武老师吗？他剩下的资料...我看看啊...都在我这里，我正想跟大家商量呢，要是待会儿的晋级赛通过了，我们就选这位苏老师指导，怎么样？” 除了许婧外，其他队员都有些置身事外，对队长问她们的意见有些懵逼，虽然刚才队长给资料她们看，但事实上，她们也就随便扫两眼，顶多看看评委老师的照片。 毕竟作为一群老咸鱼，像这种事，都交给队长操心就好了。 大家在同个广场舞队好几年，队长也习惯了她们这副德性，她通常都把自己定位妈咪（老.鸨）带着一群老白甜，所以，她拿着苏文武的资料开始解说道：“这位苏老师，跟其他五位嘉宾老师有些不同，他并不是华裔，只是一直在国外生活。” “我手上拿着的资料，就是介绍他接触舞蹈的心路历程。” “其他嘉宾老师多数是从年轻开始接触舞蹈，而且基本是出于自身感兴趣的前提，但苏老师去学舞蹈却是因为他的结发妻子喜欢跳舞，你们看，苏老师在「自己的话」这栏里写着：活成我爱人最喜欢的模样。”队长说。 她这话刚落，这群老仙女们就忍不住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哇，那这大爷老师还挺浪漫的啊！” “对啊，做他对象还挺幸福的。” “哎呀呀，你这是春心犯了，报纸上说过，你这个叫精神出轨，那你家老头今天穿的这套绿色运动服还真是穿对了，歪打正着啊这是。” “嗨，你个老八.婆，我去你的，我这是欣赏老师对他爱人的态度好吗！” “......” 队长有点无语地看着这帮说得热烈的队员们，双手做出了压下的手势，打住了她们的讨论。 “你们先听我说完，真以为看电视剧啊，这不是甜蜜的爱情故事。” 队长见众人看向她，顿了顿继续道：“资料这儿没写清楚，但我昨天听工作人员说，苏老师很多年前因为战乱的关系，被上司派遣了外勤任务，然后远走他乡，跟妻子走散，之后回来就再也找不到家人了。 “而苏老师就自己一直这么单着过，但他好像没有放弃，每隔几年就会回来委托别人去找。” “可试了很多方法很多行业，连什么侦探所那些冷门都去过了，但还是一直没有下文，貌似他今年回国，除了办比赛就是继续找他爱人了，唉，说着说着都觉得有些伤感。” 大家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这明显跟她们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虽然苏文武跟妻子走散的那个动荡年代仿佛很久远，但事实上，她们对于那个时候也还是有记忆的，而军人这个职业本来就很令人尊重，加上苏文武多年的坚持如一，让大家对他的好感，正在蹭蹭蹭地往上升。 沉默了一会儿，队长又咨询队员们待会儿晋级要选择哪个嘉宾老师，这次她获得了队员们统一选择苏文武的答案。 许婧看着苏文武那页心路历程的资料，若有所思。 第97章 漂亮能干的女员工(第二更) 圆梦事务所内。 情况和郑安之前预料的差不多，一整个早上过去了，连一个进门看看的顾客都没有，偶尔一两个驻足停留的人，从橱窗外看到郑安的营业执照没有评级，也迅速掉头。 咨询电话倒是打进来几个，但没之前那么频繁，像这种惨淡的生意，也暂时没啥工作好安排的。 郑安看杜思玲对这行了解的甚至比自己都多，干脆让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先接接电话，做个潜在顾客的登记表，自己则暂时在沙发这边跟小启吹牛。 其实郑安有些疏忽了，杜思玲以后是长期在圆梦事务所的，他怎么着也得搞个座位给人家，不过这些天太忙，他都忘了这一点。 不过，今天是杜思玲第一天上班，还能先将就坐着。 鉴于之前圆梦事务所的内外物品都是系统一夜之间操办的，所以郑安就问了系统一下，看看这次还会不会在第二天出现免费桌子。 然而系统条理非常清晰又明确地告诉他：【喵，不会】。 平时郑安可能会吐槽一下，但现在的他有很多小钱钱，买十来张桌子都不带眨眼的，所以他懒得跟系统计较，直接在本地一间家具店的官方网里下单，订了一张跟整体装修搭配的小办公桌。 而小启这会儿也到了午睡时间，眼皮时不时在打架，郑安就让他躺在沙发上。 “呼，这小兔崽子睡觉，咱们总算能清净一会儿了。”郑安擦了把汗，压低声音对杜思玲说道。 杜思玲看他一副好像累坏的夸张模样，忍不住轻轻一笑，主动把座位让回给他，还顺便去吧台帮他倒了杯加冰的可乐。 嗯，真是个体贴的好妹子啊，郑安再次在心里庆幸自己请到了这种员工。 “对了，老板，你刚才让我去了解下店铺评F级的具体事项，我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诶。” “评F级的店铺，在中华梦想官方网的人气指数不是要每月不低于2000点吗？”杜思玲一边搬张凳子坐在他的老板椅旁边，一边说道。 郑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个。 “如果每个月2000点的话，那就是要求每天投票的人数不少于167人，我感觉这个审核条件有些不太合理，通常新开的店铺连光顾的人都没几个，投票规则又这么严格，怎么可能每天都拉得了那么多的人投票。” “所以，我就去中华梦想官方网看了看，找出了人气指数榜的历史榜单。” 杜思玲话落，用鼠标点开了之前收藏的网页。 “老板，你看，过去半年达成这条规定的店铺只有7间，我照着他们的店名，搜出来对比了一下，然后我发现他们都有个共同点。” 这次杜思玲没有再打开网页，而是拿出几张A4纸放在了郑安的面前。 这些A4纸都是杜思玲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上面全是那几间达标店铺的基本信息，有的地方被杜思玲用红笔圈了出来。 郑安稍微看了一下，马上知道她说的相同点是什么了。 “没错，就是员工，所有能够达标的店铺，员工数量都特别多。”杜思玲指着红笔圈出的地方说道。 郑安思索了一下，问道：“这七间达标的店，他们的平均员工数都达到了15个左右，难不成他们动员自己的员工去跟周围亲戚朋友拉票？” 杜思玲见状想说出自己的看法，但郑安忽然又想到什么先插话了。 “不对不对，拉票不是一天半天的事，而是要连续三个月保持2000点的人气指数，像这间人数最少的店，他们的员工连老板才一共9个人，即使朋友亲戚再多也不可能天天这么干。” “而且还要顾虑到官方抽查刷票的问题，在投了票之后，投票人再跟这店的任何一个人有金钱来往，即使是抢个群发红包什么的，都有可能定义为刷票，一个搞不好，投票人就会在征信报告里留下黑点，我认为普通的亲戚朋友不会给他们担这种责任。” 杜思玲佩服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表示他的思路说对了。 “所以，问题不在员工的数量，而是在于员工的质量，能查出来他们的员工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郑安拿着这几张A4纸资料问道。 “这个有点难，过去半年的店铺因为只剩个前十名的榜单，已经没办法再考究了，但是，这个月的榜单还能看得到。”杜思玲再次拿起鼠标，返回到了中华梦想官方网首页的梦想Master板块。 这里展示了梦想店铺从F至到超A这七个等级的店铺上榜名单。 “F级上榜的看不出什么，但是老板，你看A级的店铺。” 话落，杜思玲点进了A级榜单的其中一间店铺。 这间店叫做【称心如意梦想店】，网页顶处的中间是这店的正门照片，照片下面有个详细店简介，什么开店多少年、完成了啥啥高难度梦想全在那上面，而杜思玲想让郑安看的，是在简介旁边的‘客户动态’。 这客户动态其实就一个正方形的框框，只要有人实时投了票，就会在这里显示投票人的头像跟昵称，每轮可以显示10个人。 郑安观察了一会儿后，有些惊讶地说道：“咦，他们头像里这男的，好像长得一样啊！” “嗯，不是好像，就是同一个人，我刚才随手截了几张头像图，去骚六零问答那儿提问这个是谁，才知道这人原来是个泡菜国的一个明星。” “等等......明星，这么说，那这间A级的梦想店铺是由明星开的？”郑安愣了一下。 “不完全是，这店还有个大股东，是一个搞科技的人，这泡菜男估计是小股东吧，梦想行业的社会好评度很高，我猜测泡菜男想靠梦想这个行业为自己镀层金，而这搞科技的大股东则是想靠泡菜男的名头来保持店的人气指数。”杜思玲想了想回答道。 “我明白了，他们这是各取所需。” 郑安放了差不多一个星期都没了解清楚的东西，杜思玲一来就帮他整明白了。 天啊，像这种漂亮又能干的女员工去哪找！ 第98章 日久生盐，咸惯了 鸦雀无声的圆梦事务所。 因为郑安和杜思玲这两个人正对着电脑苦思冥想。 他们是发现了人家保持店铺人气指数不掉的秘诀，但这不代表郑安做得到啊，别说请明星，光是请点小网红都不行。 郑安刚才下办公桌订单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卡里有十六万，豪得不行，结果这一转眼，又感觉变回了穷鬼。 不过说起网红，像合法萝莉小琪这样的倒是挺合适。 郑安相信，只要自己开口请她帮忙在店铺挂个假员工的名号，小琪肯定会同意，但是她的粉丝群体跟明星有区别，毕竟小琪还有个代购的业务，万一正好有刚买完她东西的粉丝投票，那就很危险了。 投票人跟店铺除了正常委托费以外的所有金钱来往，都有刷票的嫌疑，虽然这话夸张了点，但也八九不离十。 为了圆梦事务所的安全，郑安决定放弃让小琪帮忙这条想法。 这下好了，审核又多了一道卡住的难关，不过还没等郑安感慨，就有人先说了。 “老板，评F级还真不容易啊，一共才五个审核条件，居然有三个都解决不了。”杜思玲神情忧郁地说道。 郑安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杜思玲，他虽然也知道事情十万火急，审核马上要来却啥都解决不了，但他已经日久生盐，咸惯了，是真的慌不起来，要是现在让郑安玩把吃鸡，他估计都能完全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倒是眼前这妹子，她已经完全代入了店员的角色，为老板的开心而开心，为老板的悲伤而悲伤。 “对了思玲，你回来得这么仓促，有找到租的房子没？” “老板，其实我正想跟你说这个问题，因为我昨天买了......一点点东西（心虚脸），不小心把钱都花完了，我可不可以先在店里借住？。” 不知道为什么，郑安瞬间脑补了一下‘美女员工借住在霸道总裁家’的女频文套路。 “只要两天就好了，我们家有栋别墅在首都，不过钥匙一直寄放在我亲戚家，他刚好在这两天去了外地，要后天才回来。” 这个好办，就一两天的时间。 当然了，郑安也不会真让杜思玲住店里，毕竟这沙发都还不够1米7，所以郑安打算替她付了这两天在酒店的房钱，结果这妹子死活不接受，觉得什么都还没干就让郑安付钱，很过意不去。 最后，郑安只好告诉她，这是提前预支的薪水，等发工资再扣回去，这妹子才同意收下。 那杜思玲这边也就正式安顿了下来，郑安既开心又有点烦恼，要是其他三个审核条件也像聘员工这样简单就好了。 ‘（电话铃声）Only you，can take me取西经，Only you能杀妖精鬼怪，Only you能保护我，唔驶俾d蚌精蟹精dap我~’ 他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饲养员打过来的。 郑安：“喂，妈啊，你不是在比赛吗？” 许婧：“我们队跳完了，太险了，刚才差点就晋不了级，因为我们队有两个肥婆队员的服装临时撑爆了，要是上了场，这是要扣形象分的，还好我遇到了一个老朋友，她随身带着针线盒这种东西，帮我们补了补，这才混了过去。” 嗯，根据以往的经验，郑安总觉得他妈真正想说的话还在后面，所以没有插嘴，耐心地听她说完。 许婧：“我下了场之后，肯定要感谢人家啊，但请她吃饭又不肯去，不过我听她说，她女儿也在首都工作，年纪跟你差不多，也就比你大个几岁而已，所以我帮你答应她了，你们两个就去见个面吧。” 郑安：“......你就这样卖了我，把我拿去还人情债？而且那姑娘还比我大。” 许婧：“比你大怎么了？那白素贞还比许仙大一千多岁呢，人家许仙说什么了吗！” 郑安：“？？？” 服了服了，其实郑安找对象也不是那么看重年龄，只要有共同话题、能聊得来就好，他不喜欢的是，他老娘拿他当人情债去还的这个问题，世界上真有这样坑儿子的亲妈吗？ 两人又争论了一番，最后各自退让了一步，郑安答应过去相亲，但是赴约时间和餐厅的位置都让他来决定，许婧见他肯去了，也同意去跟老朋友沟通这件事。 虽然郑安对相亲不感冒，但他打算去杜思玲说的这七间达标店铺看看，到时潜伏完毕就顺便去附近的餐厅吃饭，这样安排就不会耽误正经事，这也是他要求自己来定时间和地点的原因。 “对了，儿咂，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们梦想行业能不能找人？”许婧准备挂电话之前来了一句。 “什么？”郑安还在想潜伏的事，听他老娘这句话感觉有些没头没尾的。 许婧顿了顿，整理下语言说道：“就是假如来了一个顾客，他的梦想或者心愿是希望找到一个跟他失去联络很久的人，这样算不算你们的工作范围？” 梦想是找人？ 嗯，这听上去不像什么正经梦想。 但是，郑安之前恶补行业知识的时候，看过不少案例，其中有一个案例就类似这样的。 说的是一对孤儿兄妹小时候在福利院被人分开领养，然后领养妹妹那家庭不错，让她从读书时代到出来创业都跟开挂似的，后来这妹妹的生意越做越大，成功变成一个女强人，不过她一直到上了年纪都没有找对象。 于是，就想找回自己在世界上的唯一亲人，所以她委托了一间梦想店铺去找她哥哥，因为跨度二十多年，没几间店铺敢接她的这单委托。 梦想行业很讲究委托成功率，要是一年有几单委托没帮客人办成，那这家店基本就废了，即使有评级也没用。 虽说店铺失败的委托并不会对外公开，但很难保证没实现梦想的顾客会守口如瓶，万一被当地的梦想协会或者一些潜在顾客知道了，就等于砸自己的招牌。 风险太大了，所以，一般店铺是不肯接这类吃力不讨好的委托。 第99章 妖娆的画风(二更求推荐票) 郑安就把刚才那个案例给他老娘简单说了一下，告诉她这类型的梦想因为有很多客观因素影响，一般的梦想店铺都会选择拒绝委托。 许婧听完挂了电话。 一般的店会拒绝，那不一般的呢？听说梦想行业还有A级、B级的店铺？ 她边想这个问题边走回队伍里。 话说回来，刚刚她们舞蹈队赢得可真够险的，在准备上场的前20分钟，她们走到了舞台旁边的等待区开始热身。 许婧也不知道那俩肥婆队员是怎么把衣服撑爆的，反正她一转身就发现这两人脸色大变，幸好在这之前，她遇到了自己退休前当导游认识的同行大妈，因为关系还不错，所以交换了新的联系方式。 当时情况紧急，她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打电话问了同行大妈。 而同行大妈到现在还会负责带带新人，所以习惯了在包里放一些急救药品跟针线盒这类小东西，就麻溜地拿过来给了许婧她们救急。 但她们几个老仙女的眼神都不太好，又没带老花镜什么的，所以只能随便缝缝，后来还是被扣了一点形象分，靠着勉强踩线的分数通过了晋级赛，这才选择了苏文武大爷当她们队的指导老师。 即使这对同行大妈来讲只是个举手之劳，可许婧还是认为要感谢人家。 不过，同行大妈似乎没啥想要的，唯独想让整天宅家里搞研究的女儿多出去走走，都是当父母的，许婧当然理解，所以她一拍胸口，就答应了让自家儿子过几天请她女儿吃饭去。 至于苏文武这边，他手下现在一共有4支队伍，而三天后的淘汰赛就是这4支队伍分成两队进行PK。 然后在这三天里，苏文武就负责在体育馆的舞蹈室分别指导她们。 许婧决定了，等跟苏文武这个老师熟一点的时候，就提醒他去梦想类的店铺试试，虽说大家都是一把年纪的，但找失联多年的妻子这种事毕竟属于私事，跟比赛完全没有关系。 要是许婧看见他就直接说了这个提议，总感觉有点不尊重人家，所以还是得等这两天混熟了再说。 至于帮忙的原因，则是因为同情心犯了，虽然许婧平时毒舌又腹黑，但事实上，她对所有的好人都秉承着：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没什么经验，遇到能帮的忙就帮帮吧。 而苏文武这种长情又坚持的人，显然在许婧认为的好人范围内。 “老婧，你刚跑哪儿去了，苏老师刚才过来跟大家打招呼，你错过了。”金戒指大妈跟许婧说道。 许婧好奇地问：“哪个是他？” 所有的嘉宾老师都安排在评委席旁边，但有两个座位是空的，而苏文武就是这俩空位的其中一个，刚才许婧就在想，八十岁还在跳舞的老头长啥样。 金戒指大妈扬了扬头，示意许婧看不远处的那支队伍。 （许婧视角）只见一群穿得花花绿绿舞蹈服的老妖婆围着一位大爷在说话，这大爷应该就是苏文武了，只是苏文武的打扮，跟她想象的有些差别。 苏大爷头戴一顶黑色翻边爵士帽，身上穿了套衬衫+背带裤，而且还在衬衫上系了个红色的领结，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讲究（巨骚）。 而且他正笑容满面地在示范开场那支《小火龙果》广场舞，身边还一群老妖婆跟着一块晃头扭屁股。 这画风可真叫一个妖娆。 毕竟，许婧原以为会看见一个眼窝凹陷、强颜欢笑的老人家，结果这大爷看上去比她都开心。 许婧摇摇头，觉得老大爷这样做也对，人有时候在某些场合会进行一些适当的伪装，不然‘表面风光，内心沧桑’这副形容词就该退休了。 不过，苏文武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好相处的，说不定她还能早一点提醒苏大爷去梦想类店铺。 说到梦想类店铺，许婧其实也挺感兴趣，虽然她是条没什么梦想的老咸鱼，但这并不妨碍用逛剁手宝（淘.宝）的心去帮老师挑选合适的梦想店铺。 外行的老妈正在大量吸收梦想行业的相关知识，正在这行打拼的儿子却津津有味看起了其他东西。 郑安刚才觉得时间也不早了，就打电话给一间有名的私房菜馆，点了一桌丰盛的菜让他们送过来，权当庆祝杜思玲正式加入圆梦事务所。 吃完就让杜思玲下班了，然后没过多久，赵承这家伙居然破天荒地在这个点数过来开门，小启看见赵承的那股高兴劲，比看见郑安这个小叔都强烈，于是赵承也乐了，干脆拉着小启过来自己这边看《死羊羊与灰太狼》。 现在，只剩郑安自己一个人在店里，他就无聊地打开了上次保存的奇幻征文网页。 因为不知道山寨世界的网文套路是不是跟地球的一样，郑安就决定先看看别人怎么写的，结果这一看不得了，他发现这里的奇幻文简直是大有问题。 像地球那本非常受欢迎的奇幻大作《放开那个女巫》在?点中文网里，居然属于玄幻的异世大陆分类。 而且书名不同了，变成了《放开这个女巫》。 郑安好奇地点开看了看，发现内容也有些小差别，虽然影响不大，但看起来的整体感觉，没有原来那本精彩。 不仅一本如此，其他郑安叫得上名的优秀奇幻书也是分散到各个频道里，内容也是各自差一点，总而言之，奇幻这频道的冷门程度几乎无法形容，完全连一本能扛起大旗的作品都没有。 “居然惨淡成这样，难怪要征文了。”郑安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国内的奇幻频道冷成这样，那国外的呢？ 不过，这次郑安并没有搜书名，而是搜起了奇幻类的电影，因为在地球，一般比较出名的奇幻类小说都被改编了。 网页很快弹出了N条‘100部必看的奇幻/魔幻影视作品’的链接，郑安选了个看起来权威一些的影评网站点进去，但是，当郑安看完了这100部作品的排列顺序，他发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第100章 山寨豆瓣网 （良心ps：囧，这2章处理得不太好，建议快进） 郑安看的这个网站叫做豆辫社区，在首页有读书/电影/音乐这几个大板块，基本就是地球上的豆瓣社区山寨版，总的来说，豆辫在给影视作品点评这块还算中肯，挺符合大众口味的。 而这份‘100部必看的奇幻/魔幻影视作品’的名单，就是由众多豆友长期投票选出的，每年更新一次。 所以，这样选出来的影视作品几乎都是有口皆碑，好看的几乎全在这上面。 郑安在这榜单里，也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像在地球上就非常出名的《权力的游戏》、《指环王》三部曲、《加勒比海盗》等等都榜上有名。 他之所以觉得不太对劲，是因为这份榜单没有出现《哈利波特》系列里的任何一部作品。 郑安翻来又翻去，甚至换了个网站查看，都还是没能找着。 这不应该啊，虽说一部电影好不好看的确是因人而异，但《哈利波特》塑造了一个完整又成熟的魔法世界，以它在地球的知名程度而言，就算再扑街也不至于扑到300名开外吧。 作为0.5个死忠粉，郑安觉得《哈利波特》要是连前300名都进不了，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可又找了十分钟，他依旧一无所获。 郑安皱眉看着这榜单，难道在山寨世界里不叫这名字？ 于是，他换了个方法，尝试用一些关键字去搜，例如在书里最厉害的杀人咒语‘阿瓦达索命’、或者能把人从摄魂怪的绝望黑暗中拉出来的咒语‘呼神护卫’，甚至去搜原著小说的经典语录。 但还是没出来什么相关的信息。 “真是奇怪了。”郑安嘀咕了一句。 讲道理，山寨世界的时间线和地球完全相同，而《哈利波特》从第一部上映到完结，正好在他们这一代人的童年时期，所以，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即便没看过，也多多少少听说过才对。 想到这里，郑安走到了隔壁的钓具店。 郑安：“喂，麻瓜！” 赵承/小启：呆滞脸.jpg “......” 麻瓜指的是没有魔法能力的人，只要看过《哈利波特》都知道，很明显，这两人都没有看过。 没关系，无论一部影视作品多知名，总会有些人没看过的，所以郑安又耐着心地给他们说了几个经典的魔法片段。 结果，赵承还是一脸茫然，甚至还以为郑安想要看《巴拉巴拉小神仙》，说着就想转台过去，而小启则是非常不解，他记得自己的小叔，好像从来不看这种东西的啊。 但此时的郑安并没有阻止赵承，因为他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当中。 电影搜不出、小说找不着、问人不知道，这以上的种种情况都表明了一个事实，在山寨世界里并没有《哈利波特》，是没有啊！！ 这意味着......太多东西了。 每一部爆火并且能形成粉丝文化的影视作品，都有它不可取代的地方，而《哈利波特》系列更是将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 因为，从第一部作品开始，里面的主角‘哈利’就在不断成熟、不断变强，伴随着许多读者和影迷度过了小学、中学到成人的这20年成长期。 而剧情里面所展开的冒险、魔法、竞技、初恋以及友情等等的经历，几乎满足了所有青少年在那个年龄段的想象，这也是《哈利波特》吸粉无数的原因。 郑安记得，原著小说在最巅峰的时期，只要新书一出版，哪怕在他们那个十八线小城市，都能看到铺天盖地的宣传广告。 当然了，再好都会有人不喜欢，但无论好看与否，《哈利波特》后来衍生的影视周边、舞台剧和主题乐园，已经完全形成了一个超过60亿美元收益的超强大IP，成为史上最成功的文坛神话之一。 然而在山寨世界里，并没有这部商业巨作。 嘶，倒吸一口凉气。 反应过来的郑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身，直接冲回了圆梦事务所，留下赵懵逼和启懵逼在空调风中凌乱，他们俩对视了一眼，到现在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郑安回到电脑前的第一件事，就是仔仔细细地查一查有没有类似的相关作品。 虽然被他在无意中发现了这么个大新闻，但郑安该有的理智还是不能丢，他必须百分百地确定山寨世界是不是真的没有这本书。 毕竟版权机构网站说的‘敢侵权就告死你’，不止是说说而已，他不能被一时的激动而冲昏头脑。 尤其山寨世界跟地球这么像，无论是文化进程还是历史人物都一样，而且郑安还根据那本仿造的《放开这个女巫》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他猜测，也许在山寨世界里，是有一本《哈利波特》的，但它的剧情因为像《女巫》这本一样做出了一些小改动，导致原来十分精彩的地方削弱了，没能火得起来，最后被淹没在书海当中。 但随着郑安的深入了解，他发现刚刚那个理论完全不可能成立。 因为，创作的大环境有点问题，准确来说，是作者们对魔法这一类题材有些偏见。 郑安点进了一个写手论坛：龙的空间（简称龙空），然后搜了搜西幻类的资料，结果...... ‘魔法火葬场，骑士太平间！’ ‘谁说奇幻现在不行的，魔法才是阳关大道，其他题材通通是异类，反驳的全部给我滚。好了各位，我先滚为敬【狗头.jpg】。’ ‘这年头，傻子都不会去碰西幻，尤其是那些写魔法的，连我家三岁的小儿子都不看’。 满屏的明嘲暗讽映入他的眼帘。 而且，不仅仅是龙空的作者这么认为，即使是读者，也有很多对魔法小说不看好的，仿佛在魔法题材的身上，早就被标注了脑残的标签。 奇幻在地球虽然也属于小众题材，但怎么也不至于被说成这个样。 郑安有些不理解地翻下去，看了很久，终于被他找到了一篇讲述来龙去脉的远古老帖子。 这帖子非常的长，将大家鄙视魔法题材的前因后果全部整理了出来。 第101章 拯救死亡题材(二更) 原来，山寨世界在小说的发展早期，奇幻文也有过非常辉煌的时候，并且，那厉害程度丝毫不比地球上的逊色。 然后，有一位已经成名的畅销书作家橘子先生，他因为上一本书达到的成就太高而陷入了创作瓶颈期，不知道开的新书，该写什么类型才好，于是，就瞄准了奇幻文刚刚发展起来的市场，他认为新兴题材怎么着都自带话题热度。 虽然是进入瓶颈期，但橘子先生的基本功还是有的。 在分析了当前的市场后，他觉得同类型的奇幻小说，实在太多了，几乎一水的精灵和矮人，所以他决定写一部关于魔法与骑士的长篇连载小说。 因为题材够新颖，橘子先生再次火了起来，并且这本新书甚至比他上一本还要火爆，几乎是掀起了整个行业的魔法浪潮。 由于当时的网络文学，还不具备即时更新的条件，所以他主要还是走出版的路线。 但出版有一个缺点，就是发行比较慢，光是出版社的三审三校流程就得花费不少时间。 当橘子先生写完了连载中的第三部作品之后，出版社连第二部的作品都还没给他发行出来。 这就给了很多扑街作家，跟风模仿的机会。 于是，市面上在短时间内涌现了一大批写魔法与骑士的相似作品，可那时的版权机构网站才刚成立没几年，有些地方还不是特别的完善，对于抄袭的定义，也没有详细的条款分辨，橘子先生想告人家也告不进去，只能暂时放到一边。 而且当时的读者，因为第一次看到这类小说，还处在新奇的阶段，远远没有达到饱和的程度。 无论有多少跟风作，都照样有读者买单。 好在，最受欢迎的还是橘子先生那本开创了魔法流的始祖作品。 这下橘子先生有些得意了，他认为别人无论怎么抄，都达不到他的高度。 然而没过多久，他在写作方面先出现了问题，橘子先生这才知道，他太高估了自己的水平了。 剑与魔法这类题材，到了小说的中后期，是非常难把握力量体系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全盘崩塌。 而橘子先生也意识到自己要绷不住了，但他当时的版权已经卖了出去，是绝对不能够太监的，即使是苟几十万字，也得苟到影视作品开拍，不然他有可能会被整个行业拉进黑名单。 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乱写，勉强把书给写完了，不过那结局即使是他自己看了，都觉得逻辑不通、生硬无比，反正能想到所有烂尾的元素，都集中到了一块。 他这个原创都写烂了，其他跟风的又能好到哪儿去？ 一时间，太监成堆，烂尾如潮。 而读者的谩骂也跟排山倒海似的涌了过来，还有几个土豪读者，轮流包了一个月的整版报纸广告，狂骂这帮给他们精神喂翔的傻逼作者。 但也没办法，在那个阶段，写魔法题材的人实在太多了，小说界的作家可以称得上是全军覆没。 自从那次之后，读者们对魔法题材的小说就心存芥蒂，而作者也是各种避而远之。 偶尔有一两个不怕死的超级知名作家想证明自己的笔力与别人不同，就跑去写这类型，结果又重走橘子先生的老路，被疯狂责骂，继而跌落神坛。 自此，魔法这个题材就被人称为，连神都救不起的类型，谁碰谁死。 即便有些人还想写，也不敢明目张胆了，就像那本放在放在玄幻异世大陆分类的《放开这个女巫》，将一些明显的魔法元素给改了。 而其他有点相关的小说，也因为担心被人发现沾上了魔法这个瘟神题材，纷纷把分类移到了其他频道，这才导致了奇幻这个分类日渐衰退，越来越少人气。 …… 看到这里的郑安，什么都明白了，同时也觉得非常可惜。 他好歹是个奇幻文爱好者，魔法明明是一个非常充满想象力的有趣题材，却在山寨世界里被人写坏了，而且还被人冠上一个‘死神’光环。 本来郑安想写小说的心还不是那么狂热，只是希望随便混混能拿到一个第三的名次，好通过店铺F级的审核要求。 但现在的郑安改变主意了，他感觉自己身上有一个神圣的职责。 他决定将整个《哈利波特》的系列故事，原封不动地搬运过来山寨世界，他要拯救这个连神都拯救不了的死亡题材，将魔法重新‘带’回大众的眼里。 至于搬运问题，郑安完全不用担心，如果换一本书，他未必有这个自信。 但唯独《哈利波特》，郑安可是0.5个死忠粉，早就已经将电影和原著小说刷过N遍，即使闭上眼他都能背得出具体的情节走向。 唯一考虑的地方，应该是他能不能把脑海里的记忆完整表达出来，不过，这一点要是做不到的话，郑安大可以花多些温暖值操作四叶草刺青去抽能派得上用场的道具。 所以，当他把这些重要的点都清出来之后，郑安发现自己现在最需要了解的，是发书的具体操作。 他边想边打开了?点中文网的首页，点击到了［作家专区］的选项里。 然后，认真地把?点中文网注册作家和发书的要求看了一遍。 虽说郑安读初中时，在地球那个网文网站上写过一本十多万字鸽掉的太监书，勉强称得上熟悉写网文的流程，但这儿毕竟是山寨世界，保不准规则会有哪里不同。 这么一看，还真被郑安发现了点儿东西。 在地球那个网文网站的流程是：注册作者号--创建新作品--上传新章节--等待审核--完成，接着就是看能不能签约和推荐。 这些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点中文网要求作者在上传新章节的时候，必须要附带上传一份不少于二千字的大纲。 除了这点，其他地方倒没什么大的变化。 郑安猜测，网站这么做，也许是想筛选掉一时兴起写作的太监选手。 第102章 信滑稽，得永生 两千字的大纲不算很多。 作为一个经常用电脑聊天的优秀键盘侠，郑安很快就写好了这玩意儿，并且一鼓作气地码出四千字开篇去提交创建申请，看见时间还早，郑安就顺便研究了一下这期参加征文的书，成绩过得去的，还真没有一本跟魔法沾边。 嗯，这让他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行为属于坟头上蹦迪。 而喜欢像郑安这样日常作死的人并不少，在阅叉集团员工饭堂内就有。 ?点中文网奇幻编辑部的全体人员，正在吃晚饭，因为他们待会儿还要加班，所以加快了扒饭的速度，看着越发繁重的工作任务，主编想了想，觉得是时候鼓励下自己手底的员工，于是喝了口汤，开始对奇幻的未来发展侃侃而谈。 “喂！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换个地方吹牛逼，我要关门下班了！”饭堂大妈拿着菜刀从厨房里跑出来，没好气地对这两个天天来得最早、走得最晚的傻逼说道。 “好的好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跟大妈道歉，赶紧在她发大飚之前溜掉。 没错，他们的奇幻编辑部因为人丁稀少，‘全体人员’一共只有两个，就一主编和一责编小防。 由于平时太闲了，所以他们几乎每天都是到点就来吃饭，跟其他下了班还要继续忙活半天的热门频道编辑简直两极分化。 而这两人待会儿要加的班也与奇幻部门无关，因为审核编辑部有大一半人去了公司组织的员工旅行没回来，所以他们的工作也就暂时落在这对悠闲组合的身上。 说来也有点悲哀，这次奇幻搞征文的奖励明明不错，但还是没多少作者来投稿。 自己喜欢的频道凉成这种地步，让主编和小防的心情都有些郁闷，要是往常两人还能作伴去喝点小酒，可今晚要加班，只能把郁闷转为能量，开启了吐槽模式。 “这作者，他的键盘是开过光吗？写的剧情淡得像白开水，这跟看破红尘有什么两样。” “这本更加离谱，给主角恶搞一个少女风设定都算了，可看他这乱七八糟的描写，这是哪门子的少女风，我严重怀疑他要写的是少女中风。” “哇，有人居然敢在提交的第一章里影射现实事件，这家伙肯定是不知火舞的弟弟，不知天高地厚吧。” 两人不间断地轮番吐槽，突然，责编小防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一本参加了征文的奇幻新书在等待审核。 “主编！看了一晚，终于有一本是投稿到咱们频道征文的书了！”小防就跟发现新大陆一样。 这星期几乎没有选择参赛的奇幻新书，因为这次征文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一个多月的时间，而?点中文网要求参赛作品在征文结束前的总字数不低于20万字。 这就意味着现在要参赛的作者必须每天更6000字以上，才有可能在一个月后达到20万。 但奇幻这种没落的咸鱼频道，怎么可能有人愿意爆肝，一般做不到的作者都懒得选择参赛，所以小防看到这书才这么惊喜，而此时主编也伸了个头过来，让他赶紧打开大纲看看。 结果，他们发现这本叫《哈利波特》的书优缺点共存。 首先用外国人名当书名很劝退，而孤儿主角和寄住亲戚家这两个设定也太老土，以魔法学校为主要场景更是超级大毒点，但是这书在悬念安排上做得很好。 像开篇用一只变身成猫的教授看地图来推开剧情，又或者混血巨人骑飞行的摩托车载着额头留下诅咒伤疤的主角，以主编多年的奇幻爱好迷眼光来看，这一些都是很抓人的地方。 “你再观察一下，要没什么大毛病就签吧，咱们下半年爽死还是饿死，就看这次征文能不能出本好书了，把网撒大点，能捞到鱼的概率也高些。”主编对小防说道。 ...... 两天后。 事情发展跟许婧预料的差不多，苏文武这老师完全就是个自来熟，才带她们排练舞蹈三次就已经可以开各种玩笑了，许婧也觉得是时候提提他去梦想类店铺委托找人。 不过讲真的，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苏大爷的情况，许婧从他平时的生活态度，根本看不出一丁点儿消极的情绪。 像昨天，苏文武安排完大家练习不规范的动作后，就跑去了观众区休息，然后看见一个隔壁队队员的小孙女在拿着手机看《舞出我人生》这个综艺节目。 他好奇地跟着看了半个小时，发现好热血好激动好套路，反正顺利入了坑，然后开始疯狂地安利给其他舞蹈队的队员。 一会儿这个小哥哥OK啊，一会儿那个小姐姐不错耶，而且还转发了一大堆这综艺里面的明星照片为人家打call点赞，总之，把人家队员的小孙女都给看懵了。 如果苏文武不是因为年龄的模样摆在那儿，别人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个不懂事的追星小年轻。 反正，他乐观向上（不正常）的地方太多了。 再比如现在，苏文武右手正拿着脖子上的项链，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东西，但样子看上去有点像求神。 而许婧在不远处踌躇着，犹豫要不要现在过去跟苏文武讲，然而她定睛一看，才发现他拿着的那条项链是一个黄色滑稽头的表情。 “老师，您干嘛呢？”许婧有点无语地问。 “我求神啊，这项链是我以前一学生送的，好像叫做滑稽之神，我感觉每次比赛之前去求一下都能带来好运，可灵验了。”苏文武压低声音地道，他觉得许婧像老实人，所以才把这秘密告诉了她。 许婧：“......那您念的啥？我咋感觉您像背电话号码似的。” 苏文武：“哦，这个啊，其实我跟其他几位嘉宾老师打赌了，谁带的队伍到最后拿到第一名，输的那五个人就要付一万块给赢家，然后我想啊，中华跟我同名的人那么多，我这不担心滑稽之神会保佑错人嘛，所以我就对它念了我的身份证号儿。” 许婧：“？？？” 第103章 志同道合的队友 本来信奉滑稽之神已经够扯了。 而这位苏大爷居然还因为怕它保佑不到位，特意去念了身份证号码，这TM算不算用科学的方法进行求神？ 然而，在那么一瞬间，许婧居然还认为有点道理。 不过她摇摇头反应过来以后，感觉苏文武这种奇怪的脑回路，完全可以吊打众生。 “老师，您皮这一下高兴吗？”许婧斜着眼睛盯他，因为待会儿还要继续排练，所以许婧决定单刀直入，不再跟他掰下去了。 苏文武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扯蛋，所以假装咳嗽两声缓和气氛，终于把两人的谈话拉回状态。 看他能够正常说话了，许婧这才把儿子那天告诉她的案例，给苏文武简单地转述了一遍，提议他去找梦想类的店铺试试。 而苏文武听了之后，先是整个人一愣，接着眼神不经意地敞亮起来，马上收了自己的吊儿郎当，转而去思考这么做的可行性。 虽然他现在一把年纪了，对于生活中的很多事也经常抱着不正经的态度，但在有生之年找到自己的结发妻子，的确是他唯一的愿望。 其实，苏文武并不是一直都在国外生活，在55岁之前，他几乎把全身心都投入在‘怎么才能找到他妻子’的死循环之中，十年如一日，就算期间有无数人劝告他，他也从没有放弃的念头。 到后来，苏文武是自己想通的，虽然不知道他爱人在哪里，但他相信，无论身在何处，他爱人肯定都跟自己一样，希望对方能越过越好。 显然，他这种近似疯狂的状态，完全跟好没有关系。 所以苏文武就决定为自己、同时也是为妻子，结束了这种单一的寻人生活，去接触更广阔精彩的世界。 他开始了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城市的日子。 但习惯让苏文武无法抑制自己每换一个地方就想继续找人的念头，为了彻底改掉这个习惯，他出了国，并且定居了，还开始尝试接触两人在年轻时都共同热爱的舞蹈。 然后，苏文武在国外认识了一帮志同道合的同胞，从参赛选手到踢馆到成为主办方，他做了很多自己想做的事。 但最想的，还是找到自己牵挂了一辈子的那个人，所以苏文武只要一回到中华，就一定会尝试各种方法去找，甚至有一次因为太过心切，而被某些人给骗了钱。 只不过，他之前都没有想到从梦想店铺这方面入手，毕竟寻人这一块，他总感觉应该往人口登记这边去找才对。 可是，苏文武跟妻子走失的年代实在太久远了，那时候连第一代的身份证都还没投入使用，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就只有那一张薄薄的纸质户籍，跟现在的大数据时代完全没法比较。 加上苏文武手里的资料少得可怜，只有两张跟妻子合影的黑白照片，以及几封来往的旧信件，而他们原来居住的村落，到现在也已经完全荒废，仅仅凭这些不齐全的信息去找一个人，难度可想而知有多大。 这也正是导致他花了几十年时间，都没能找到人的原因。 而现代的高科技寻人手段，像监控、指纹或者医保记录，完全连一点儿用场都派不上。 虽然许婧这回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寻找方向，只是以往的挫折经历，让他不敢再抱太大的希望，但即便这样，他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整个下午都有点恍惚。 就算有些学员跟他开玩笑，苏文武都没心情接梗了，大家都很奇怪这个搞怪老师咋突然就正经起来了。 唯独许婧这个知情人士心如明镜，但看见苏文武这个样子，她真挺内疚的，毕竟，她也不知道告诉老师有这个选择对不对。 可其实苏文武的内心很感激许婧，不管怎么说，许婧都是让他有了新方向。 只是，他因为太过失神而忘了感谢人家，等到指导的时间一结束，他更是连饭也顾不上吃的，就直奔离体育馆最近的梦想服务店铺，然而，苏文武却遭到了接二连三的拒绝。 这些梦想店铺的做法也是惊人的一致。 在看到老爷子这么大的年纪还亲自跑过来实现梦想的时候，一个个先是热情无比加佩服地接待了他，可当听完他的委托内容后，能保持笑下去的真没几个人。 因为苏文武能拿出来参考的有用资料实在太少了，稍微想想都知道是大概率找不到，可怜他的经历一回事，接受委托是一回事。 在商言商，明知有可能砸自己招牌，又怎么会接这种白忙活的生意。 而且苏大爷好歹也是个八十岁的人了，即使不问也能猜得到他妻子小不到哪儿去啊，说不定，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面对老人家焦急的心情，没一个人敢把这个事实直接说出来的。 一来担心苏文武的身体受不了，二来也不忍心把他的希望给浇灭，反正梦想类型的店铺有这么多，他们做不到，总有人能做到的吧，大家都这样想，所以，纷纷委婉地推掉了苏文武的委托。 “唉。”苏文武望着眼前的面条，想起他们刚刚拒绝自己的理由，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头上被一朵乌云笼罩着。 面店老板是个胖胖的热心大叔，他在这条街做生意也有好几十年了，因为老爱跟顾客聊天，所以人称‘热心（多事）面条兄’。 “老哥咋了，做人一睁眼一闭眼不就过去了，干嘛这样唉声叹气啊？”面店老板笑容满面地坐在了苏文武的对面，并且递了一杯茶过去。 苏文武：“......朋友，你对着我这种年纪的人，说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去这种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面店老板：“啊呸呸呸呸，刚才那段剪掉，我重新来过啊，老哥，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啊。” 苏文武被这肥老板的话给逗乐了，头上的乌云仿佛也散开了一些。 第104章 臭名远扬的无头委托 有些人的嘴很损，但并不代表他是坏人，比如面店老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两人以茶代酒，几句就把话给说开了。 苏文武其实很少会对人谈起自己找妻子过程中的心酸，毕竟这种事很负能量，人生在世，有谁是过得容易的，所以在这种心情不好的时候，苏文武通常就喜欢吃碗面条，让烦恼跟着面条一块儿在胃里消化。 世界上啊，没什么事情是吃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吃两顿。 不过他现在年纪大了，吃烧烤上火，所以改吃面条了。 反正，就抱着这种想法，苏文武每天都在乐呵脸跟死鱼脸之间自由切换，苟着苟着，就这么过了几十年的时间。 不过，今天的他确实有些丧，这好不容易才从许婧那儿知道了一个新方法，这些店居然连试都不试就排着队拒绝他，特么连有钱都不赚了，所以苏文武挺想不通的。 面店老板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即使看见苏文武化身成了碎嘴小老太婆，也没有打断他，反而很耐心地听他诉说。 等苏文武说完了，面店老板还不忘为他送上热烈的掌声。 “朋友，我这儿好像说的是伤心事啊，你说你鼓掌干啥子惹？”苏文武此时的表情直接复制黏贴了黑人问号脸，因为是真觉得匪夷所思，他的脑回路已经够不同常人了，现在很明显遇到了一个比他段位更高的（神经病）。 面店老板：“噢，不不不，亲爱的老伙计，我向圣母玛利亚发誓，像你这种优秀的品质，是非常值得凡人们学习的，所以我要代表大家为你鼓掌。” “我感觉你用这口翻译腔，能去好莱坞拿个奥斯卡啊。”苏文武翻了白眼给他，除了自己之外，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皮的。 翻白眼归翻白眼，苏文武的心情是好转了不少。 在这人情淡薄的社会，萍水相逢能做到耐心倾听和开玩笑逗趣的人实在是不多了，所以，现在的面店老板在苏文武眼里，可以说是一个很nice的抠脚大汉了。 面店老板也几十岁的人了，他当然知道在别人伤心难过时，送上几句安慰的话才是标配行为。 其实吧，他觉得安慰这种话有时候是很虚的，就像无论谁得了啥病，只要嚷一句‘你多喝热水啊’，好像就能解决问题似的。 反正面店老板不喜欢这样。 他还是比较喜欢用自己的安慰方式，不过现在玩笑也开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跟苏文武谈谈正经事，毕竟，光靠几句话让人乐起来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给到实际帮助才是最重要的。 “老哥，其实你这情况有点特殊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种类型，他们梦想行业行话里，管这个叫‘无头委托’。”面店老板神神秘秘地说道。 “无头委托？这名称听上去也忒吓人了，为啥这样叫啊？”苏文武呲溜吸进一串面条。 面店老板这时却不再说下去，只是示意先让他等等，然后跑去收银台那儿翻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他拿着一张发黄的报纸和一本封面十分残旧的少女时尚杂志走过来，苏文武瞅那杂志的样子，估计放了不少于五年。 “还好我有收藏报纸和杂志的习惯，死活拦住了我老婆拿去当废品卖掉的念头，你自己看吧。”面店老板满脸骄傲地说道。 “......” 苏文武其实有点想问，他一中年大叔干嘛收藏小女孩看的书，但一想到面店老板那常人难以理解的交流思路，还是没有开口，默默接过了他递来的杂志。 然后在面店老板的指引下，苏文武先翻开了那张黄得不能再黄的报纸。 这里整一版都在说梦想行业制度改变的问题，他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店老板，但面店老板只是让他看下去。 报纸的内容其实不多。 总的来说，就是前些年，官方为了鼓励群众提高精神层次的追求，就推出了一个‘全民悬赏季’的活动，那时候的梦想悬赏榜也分了F至超A级，但完全是公开的，谁都可以上网看，跟现在需要店铺有等级才能查看的保密机制不同。 也正是从那年开始，梦想行业的评级多了公民投票这一项。 面店老板见苏文武看完了，又接着把翻开了的杂志推给他。 结果，苏文武没看一会儿就惊讶到老花眼镜都快掉下来了，但他连眼镜都顾不上扶的就抬头问道：“这个是......” “是不是觉得跟你的情况有点像，这姑娘也是隔了差不多20年，之前在我旁边有个人开了家梦想店铺，他告诉过我，凡是顾客的梦想涉及到时间，而且跨度还特别大的，都叫做‘无头委托’。” “像这种类型的委托，早就臭名远扬了，一般是没人肯做的。”面店老板想了想回忆道。 这回不说话的变成了苏文武了。 面店老板翻开给他看的这本时尚杂志，讲了一个有点悲情色彩的漂亮女明星韩梅梅。 韩梅梅是个孤儿，父母在她四、五岁的时候相继因病离世，然后她就被社会福利院带走了，直到十岁那年才被一对老夫妇收养，当时她身上带着一个传家的玉吊坠，但是看电视太多了，觉得收养家庭的人会不喜欢她带其他东西。 于是，韩梅梅就将玉吊坠连同儿时最喜欢的玩具，一并包好用一个铁盒子装着，然后埋在了福利院的其中一棵大树下，打算把不开心的童年都留在这里。 比较不幸的是，那对老夫妇在她刚上大学的时候病倒了，家里的花费陡然增大，她只能半工读地兼顾着生活，好在因为长得漂亮，被星探发掘，生活这才好了起来。 经过人生的几道大起大落，韩梅梅终于想通了，即使不好的回忆也是自己人生的一部分，少了这些感觉不完整。 所以，她特别想找回那个铁盒子，可那福利院的原址，她的养父母不记得了，于是她只好委托一间梦想店铺替她找回丢失的童年。 第105章 菜到不行的标签(深夜求票) 即使在早几年，梦想行业的社会评价也一样很高。 所以，很多明星会利用自身的优势去跟梦想店铺合作，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 c o m 韩梅梅也不懂哪间店比较好，就直接贪方便地去找了圈里一个符合条件的小明星进行委托。 由于韩梅梅当时拍的电影刚上映，她的经纪人就干脆拿她追求梦想这件事来炒作了一波。 ‘演员的梦想居然不是当一个好演员？’ 《娱乐圈内追求自己初心的清流女明星》 经纪人买了n条这类型的通稿，成功在那段时间里，让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了韩梅梅有这个‘找铁盒子’的梦想。 女明星加xx事件这种内容格式，一般都能引起吃瓜群众们的话题参与兴趣，所以好多媒体们就跟着报道了，而苏文武手里拿的破杂志，就是当时跟风的媒体之一。 为韩梅梅服务的那间店铺也沾了光，等于突然多了一堆免费广告位，这让其他同行看了，纷纷眼红到不行。 可是，他们忽略了一点，关注度飙增的背后是个定时炸弹。 只有做好了才是免费宣传，如果做不好，那就变成当众鞭尸了。 结果……并没有结果。 因为过了大半年，她的这单委托还是没有任何的实质进展。 但这也怪不得这间店，其中一位负责出外勤的梦想工作者在排查时，他发现二十年前的所有福利机构，由于各方面不完善，在官方这边只需要做个简单签字登记就行了，而年代久远，那个登记本早就不知所踪。 再者，韩梅梅所在的那间福利院也扯谈得很，那院名居然就叫‘社会福利院’。 然而更离谱的是，外勤员顺着院名去查，发现一个市区内有十几间同名的，其中有七间还因为拆迁或者征收等问题，完全改了样。 找点东西听上去并不难，她的养父母就算想不起具体位置，也还记得省市名称，而且还有韩梅梅提供福利院的各种特征。 但这些东西远远不够，因为时间相隔得太远了。 而且韩梅梅自己提供的资料，其实也不齐全，她养父母在某次搬家时搞丢了领养的文件，这让本来就不好开展的工作变得更加为难。 问题吃瓜群众向来只看结果而不理过程，反正，他们知道了替韩梅梅圆梦的那间店铺没完成委托。 这下完了，那间店从此被打上了‘菜到不行’的标签，而且还因为超大曝光量，让别人记住了那店的名字，即使有个小明星在撑着场面，也无法让它起死回生。 本来眼红的一众同行，开始冒出冷汗，替他默哀的同时，庆幸凉的不是自己，同时也想到了一个问题，接受委托一定要慎重。 至于这件事的后续倒是挺好的。 因为韩梅梅的粉丝一直在关注着这件事，现在知道她的梦想遇到问题，就自发搞了一个‘为韩梅梅寻找丢失的童年’的活动。 接着，很多人开始一窝蜂地涌进福利院当义工，然后顺便找韩梅梅说的那棵树。 可在当义工的时候，他们发现这过程要比想象中有趣很多，就把自己和孩子们的合影晒了出来，让很多人了解到福利院的孩子也一样可爱。 这令一些本来不是韩梅梅粉丝的人也有了兴趣，纷纷加入义工搜索阵营。 通常来说，粉丝大规模为偶像做出某件事，很可能会被当成脑.残粉，但这次不同，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所以，一时间冒出来成堆学者来分析这个社会现象。 而这时，梦想行业的一些专业人士也注意到这个委托。 其中一个大佬把韩梅梅这单委托从头到尾地推演了一遍，他发现无论怎么做，失败率都在90%--99%之间，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时间离得长了，有很多因素都是无法猜测，完全在源头出了根本问题。 所以，从此大家就把这种时间跨度大于10年的委托称为‘无头委托’。 ...... “老哥，你看人家跨度十年的都叫无头，你这三、四十年的陈年委托，估计连指甲盖都没了。”面店老板笑着说道。 “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苏文武瞪了他一眼，觉得他说得太恐怖了。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面店老板也不损这老大爷了，决定给他指条明路。 大半小时后，首都凤凰山的半山腰。 “累死我了，要不是我老当益壮，估计都爬不了，这胖王八蛋，晚上没缆车上来，他咋不说啊。”苏文武坐在楼梯上休息，顺便狂骂面店老板。 “啊啾！唔、肯定是我老婆在想我，应该不会再来什么客人了吧，收工回家。” 正翻看着少女漫画的面店老板打了个喷嚏。 “也不知道那老哥去到没有。”面店老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 骂完的苏文武缓了口气，继续爬山。 好吧，老实说，面店老板自己都不知道凤凰山的缆车在晚上会停掉，他真的是好意（随口）让苏文武现在过去的。 其实苏文武也可以等到明天，只是明天还要带许婧她们那四个舞蹈队进行PK赛，这一搞还是得到晚上，反正都是夜晚，迟一晚跟早一晚也没啥区别。 不过话说回来，面店老板给他的建议确实是好的。 因为他的梦想属于‘无头委托’的范围，所以一般店铺都觉得砸招牌的风险太大而不敢接，可能B级或者以上的才会考虑接苏文武这单，但是苏文武还没壕到那个地步啊。 B级梦想店铺的开价动辄百万，这远超出了他的经济范围。 但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成为中华梦想协会的悬赏客人。 悬赏客人，可免费享受圆梦服务，是官方专门为参加评级的店铺而挑选的练手客人，在评估梦想的难易等级后，分配给相应评级的店铺。 假如苏文武待会儿评估出来的难度是A级，那么接待他的，将会是准备升A级的B级梦想店铺。 面店老板告诉苏文武，今年首都梦想协会这边曾发过一个公告，反正说评级现在超级缺客人，所以苏文武基本过去申请了，就能秒通过。 可是，这评估的地点坑爹得很，居然设在了山上！ 苏文武边喘气边爬，他觉得，评估点偏成这样，要是天天有人过来申请才有鬼了。 又爬了差不多一小时，他终于来到了山顶。 第106章 能量调味料 有人在户外玩得开心（累死），有人在家里也乐得清闲（爆肝），像郑安就属于后者。 他现在聚精会神地坐在电脑桌前，手指正高速运行着，键盘被他按得噼里啪啦地作响，头发因为侧睡导致塌了一边，下巴没刮胡子，看上去有种青黑的赶脚，还有眼下挂着的那两个大眼袋，说夸张点，都快比他眼睛大了。 以上种种特征，都表明了郑安成为修仙党的优秀成员。 再加上左边闪着金光的可乐、右边飘着白烟的炸鸡，可谓仙风道骨，嗨到入土。 郑安这副模样，得从昨天早上说起。 他因为醒得很早，就打开了电脑查资料，顺便去看看书有通过审核没，结果一看，居然发现征文这边的评选截止时间已经不足40天。 而评选要求参赛者的书不得少于20万字，按照剩余的天数计算，完全要一天三更爆上去的节奏。 每天都顾着更新可不行，毕竟，郑安参加征文的出发点是想拿到名次，好通过店铺F级的考核，而且接下来要处理的事也不少，光是去相亲跟怎么抢客人都已经够他忙的了。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同时分心去做几件事，有可能哪件都做不好。 郑安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趁着这几天等待梦想协会发通知的空档期，专注码字，将书一口气写完。 他的手速没什么问题，但前提是得保证自己的思路和精神状态跟得上，所以他在四叶草刺青的幸运加成下，抽出了两个新道具。 【回忆药水】总量10ml，兑水饮用，稀释比例为1:50，每次饮用后，能迅速找到需要回忆的部分，回忆长短和饮用量相等，属于即时生效型道具。 【能量调味料】总量5克，搭配食品使用，在精神萎靡的情况下使用该道具，可立即补充能量，使整个人恢复到巅峰状态。 道具不错，回忆药水1兑50的比例就是有500ml可以自由支配，能量调味料也很适合让郑安持续爆肝。 呃，但郑安总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可能是因为他跟杜思玲谈了一整天的菜谱，搞到喵喵系统都受到了点影响，貌似有变成吃货系统的迹象。 不过这个不重要，郑安吐槽完就彻底沉入了码字世界。 店铺这边就交给了杜思玲负责开门，至于小启在短时间内倒是可以不用郑安管，因为许婧有两天都在排练，排练的时候没什么人，可以让郑平茨在一旁带着。 所以，该烦的事情都解决了，心无旁骛的郑安到现在已经码了五万多字。 不过他没有全部发出去，而是一天发5000多字，其他的都存在了草稿箱里，因为他还没有正式签上约。 “神仙肝估计都码不了这么多。”郑安啃完最后一只鸡翅膀就放弃了继续码的念头，虽然他还能集中精神，但脖子跟腰都差不多废了，打算收拾一下就睡觉去。 正当他准备关闭作家后台的网页时，看见信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站内短信。 点进去一看，发现是中午1点多来的签约通知。 “嘤嘤嘤，签约快来哦......卧槽，这是什么鬼？” 郑安在初中写的那本太监书签过约，所以他还记得流程是要先加签约编辑的qq，接着填写资料、邮寄合同。 然而这条站短并没有留qq，也没有任何介绍，直接嘤一句话+链接丢过来就算了，看上去就跟钓鱼短信似的，不过最底有个阅叉集团的后缀，应该假不了。 于是，郑安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点了进去，才发现这是智能的在线签约后台，反正都一样，他很快就搞好了手续，状态也将在半小时内生效。 但郑安现在已经懒得再等了，一整天的码字连轴转让他整个人都身心疲惫，所以，他直接关了电脑，洗漱睡觉。 郑安下线的太快，没看见在关电脑的瞬间又来了一条推荐站短，他更不知道奇幻频道的责编小防已经为他排好了待会儿的第一次试水推荐。 ...... 【神农试毒：《系统xxx》这本书我之前在扫榜时看过，但读了个开头就弃了，这几天不断有书友过来推荐，所以我又重新捡了起来，看下去比我想象中好点，算干草一本，文笔偶尔掉线，剧情没什么跌宕起伏，勉强能凑合看看吧。】 严尚坐在自家按摩椅上，哒哒哒地打出这行字，然后按下了发送，对于一般般的书，他没什么评价的欲望。 白天工作的时候，严尚的身份是公司里年轻有为的小老总，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他就变成了?点中文网有七万多关注的大书单主。 收入逐渐增加，工作也越发忙碌，成年人的生活太不容易，所以严尚更喜欢在小说里感受不同的世界。 他从初中接触网文到现在，已经有十多年的时间，作为一名合格的老书虫，他最不能接受的套路就是后宫成群、无脑装逼和逻辑性太低的书。 所以，一般小白认为的好书，通常很难入严尚的法眼。 而这年头的好书也是越来越难找了，套路总是各种重复，书里要没个老爷爷就好像写不下去一样，再加上现在作者的心态普遍比以前的浮躁。 严尚见过一本写得非常好的几万字小幼苗，以他的眼光看，这书到后期绝对能起来，于是，他先上了个盟，接着又把书挂上了自己的两个大书单，额外还写了篇专栏文章，希望有自己的力推，能给到这书一点帮助。 但结果，这书没多久后居然太监了，气得严尚忍不住去那书的书评区里大骂了作者一通。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严尚今后推书都慎之又慎，没达到十万字的新人新书，是绝对不可能进入他的书单。 按摩椅的定时到钟，严尚站了起来，他准备去打开电脑登录?点中文网，因为今天是‘上新日’，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本好书。 等电脑开机时，严尚下意识拿起手机查看，发现书单评论区里多了七、八条新评论。 第107章 佛系哥(祝高考的同学考个好成绩) 书友A：‘严尚大，《系统xxx》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的书了，这绝对算仙草啊，即使退一步，说粮草也行啊，你怎么只给人家干草评价呢？” 书友B：‘赞同楼上的说法，严尚大大，《系统xxx》真的算得上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建议你换下推荐语吧。’ ‘......’ 新增的评论内容十分相似，不是在夸《系统xxx》好，就是在骂严尚没有眼光，但这也正常，这书刚上完?点的大推荐，粉丝多到不得了，而且大书单主们，基本都给了个好评。 只有严尚还在坚持自己的看法，他怎么着也混迹了网文十多年，什么样的喷子没见过，反正他每次都能做到视若无睹，书单交流群的单主们常叫他佛系哥，所以他当然此时连理都不想理这些替那本系统啥啥啥说话的人。 严尚先循例扫一遍首页的签约新书榜，一些人气窜得老高的，他点进去都能找到各种毒点。 面对这种情形，严尚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熟练点开频道分类，今天先看的是奇幻频道，因为刚才有个资讯里说奇幻正在征文。 不过严尚根本没抱什么希望，奇幻分类在他的书虫记忆里，完全就是个没创意的冷门频道，反正写来写去不是兽人就是精灵。 突然，他在【奇幻新书】这个推荐位上，看见了一本书名很怪但封面却非常有特色的书。 天上的圆月被乌云盖住了一些，但是皎洁的月色依然温柔地照亮湖面，同时也映照着雄伟的城堡，而在城堡西南边的湖面上，有几条亮着火把的小船正徐徐朝城堡前进。 整个构图，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这成功吸引了严尚点进去。 “魔法？” 简介提到了一个‘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常人来讲，基于对这题材的坏印象可能会直接点叉，但严尚不同，他反而觉得有点意思了。 刚刚打开，故事就给了严尚不一样的感觉。 开头介绍了一个普通的中产家庭，而这家庭的女主人有个怪妹妹和怪妹夫，然后他们生了一个怪小孩，名字叫哈利波特。 （严尚目测，这怪小孩肯定是主角。） 接着，中产家庭的男主人在上班的路上，遇到了一只猫在看地图，而且到了晚上，这只猫还变成一个女巫，跟一个凭空出现的银白发巫师老头开始交谈起关于神秘人杀怪小孩主角的事情。 神秘人叫伏地魔，他是个杀人无数的厉害人物，他昨天晚上跑去杀哈利波特（简称哈利）一家，哈利波特的爸妈都被他杀死了，但唯独杀哈利的时候，魔法失了灵。 伏地魔因此受重伤逃跑，而哈利的额头上则多了条闪电疤痕被留在房子里。 刚才的银白发巫师老头就安排了一个巨人去把哈利接回来，然后将哈利放在了她姨妈家门口，也就是开头说到的中产家庭。 看到这里，严尚停了一下。 描写以上这些内容，作者已经用了四章，除了一个‘大难不死的男孩’这标题外，怪小孩主角的戏份真的淡之又淡，要知道网文是讲究黄金三章的。 这么写已经偏离了网文的规矩，但意外的是，严尚对着这石头三章，他居然还很想看下去。 故事继续。 时间线直接过了10年，哈利11岁了，姨妈一家非常不喜欢他，因为他身上总会发上奇怪的事。 然后这天是他胖子表哥的生日，姨妈他们就准备出去爬虫馆参观，由于担心哈利这怪人自己在家会将房子炸掉，所以只能带上他。 结果在看蛇的时候，哈利突然发现自己能够跟大蟒蛇对话，而且还不知道怎么让困住蟒蛇的玻璃消失了。 哈利回家自然收到了惩罚，没过多久，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有只猫头鹰专门送了一封奇怪的信给住在储物室的哈利，但是信被姨丈给撕了，不许他看。 “诶，这就没了吗？！！”严尚忍不住喊了出来。 因为他完全沉入了情节中，想知道哈利为什么能跟蛇说话，想知道猫头鹰送来的信又是什么内容，可这一翻页却发现已经看完了。 完了，这一喊严尚知道自己又掉进了新坑。 叹了一口，他点击了打赏的选项。 【天花乱坠...严尚给《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打赏了100000?点币】 紧接着，写评语、加书单、开专栏，严尚一气呵成地做完了所有他能做的事情。 刚才在为《系统xxx》说话的那几个人，还在严尚的书单评论区讨论这书，这一刷新，突然发现书单又上新一本《哈利》，而且严尚已经成了盟主，评语更加是长达千字，好得离谱，什么‘超级仙草’、‘颠覆网文黄金三章’、‘很自己幸运点了进去看’。 严尚是出了名的挑剔老书虫，给出这种评价让他们感到很奇怪。 结果书友ABCD，顺着书单点进去，却发现这本书是网文乃至文学都名声最臭的魔法题材，而且字数连两万都还不够，这下他们全炸了。 两万字能看什么？！ 好好的《系统xxx》你不夸，你去捧个死臭脚？ ‘这傻逼肯定收钱了！哈利波特是什么鬼，这种破书烂书死人书！’ ‘妈耶，你**自己在书单简介里写着的低于十万字新书不加，是被狗吃了吗！’ 其中一个书友将严尚的书单截图发到了《系统xxx》的千人粉丝群里面，粉丝们看见自己心中的神书比无名小书的评语差那么远，瞬间气爆了，一波撕逼大军涌来屠了严尚的书单评论区。 而且睡得正香的郑无辜也躺着中枪了，《哈利》书评区里在短短几分钟内多了两百多条谩骂评论。 严尚自己的书单被怎么骂都无所谓，他就一佛系单主，但他无法接受这群傻逼连看都不看就开喷《哈利》。 所以严尚果断地把自己的佛系标签下掉，立刻跑到书单群里号召人马过来，并且写了篇专栏文章狂怼这些NC粉，骂战瞬间升级，他的书单和《哈利》的评论区也彻底沦为了重灾区。 第108章 梦想驿站 严尚在?点中文网跟NC粉吵得不可开交的同时，苏文武在凤凰山这边倒是挺风平浪静的。 他爬上了山顶后，发现这儿装了块竖着的深色防水木，高度几乎跟他的个头差不多，而上面有四个用草书字体写上的香槟色大字：梦想驿站。 在底部还留了行挺明显的小字，注明这儿是中华梦想行业协会设在首都的难度评估处，而旁边则有一个大大的左转箭头。 苏文武按着箭头的指向往里走。 一座民族风的平房呈现在他眼前，房子前面还有个庭院，什么假山啊小花啊金鱼啊一应俱全，这种场景组合起来的文艺气息，真的十分浓重。 换作平常的老人家估计会停留一会儿，起码怎么着也得逗逗鱼看看花之类的，但像苏文武这种一心只想着找老婆的人，根本没啥闲情逸致，所以他完全无视美景，然后像风一般地走过了，直奔房子里的评估处。 今晚值班的难度评估员叫大冬，虽然他名字里有个‘大’字，但其实上，他非常受（多义）弱的小个子。 大冬现在正拿着个手机，站在接待前台的位置里自拍，因为他感觉用墙来当背景不太好看，所以转了个身，自己面向墙壁，让大门外的风景来做衬托。 在按下快门的一瞬间，大冬好像看见有坨乌漆麻黑的东西飘了进镜头。 他奇怪地扭头一看，发现有个穿着迷彩运动服、头发还花白的大个子，正凶神恶煞地朝着他快步冲来。 “啊啊啊，救命啊！！！” 受太多动漫人物的影响，宅男大冬害怕的自然反应是双手跟一条腿往墙上挂。 “嚷啥嚷，闭嘴。”苏文武无语地说道，他是真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咋动不动就大喊大叫的，连一点儿镇定都没有，他要真是坏人，这就更应该冷静智斗才对啊。 大冬立马不敢再说话，乖乖地从墙上下来，恢复到正常状态。 不过这真怪不得大冬，苏文武本来就是长了一张严肃脸，加上当了多年兵，浑身总透着不怒自威的特质，尤其是表情，有时候控制不好确实是有点吓人。 而且苏文武身高和练家子的底还在，即便是七十多岁的人，远远就着夜色看过去，也感觉有点像50岁出头的怪大叔。 于是，在苏文武爬了一小时山的怨气和寂静的气氛渲染下，大冬刚才看到他的样子，瞬间就想起了班主任、军训教官以及发怒中的老妈等等可怕的存在。 虽然见面的方式奇怪一点，但两人这样就算正式打过招呼了，起码互相知道对方是干嘛的。 大冬的人是有些胆小，可工作这方面，他还是做得挺好的，所以当大冬了解完苏文武的情况后，就开始跟苏文武讲起了梦想难度评估的项目，以及哪些情况需要详细列出。 比较要注重的点，就是苏文武提供过来的资料。 一共有两张黑白的合照、二十多封来往旧信件和苏文武原来居住的那个村落地址。 “苏大爷，其实你的资料已经不算少了，就是时间的跨度长了一些，我记得去年也是有个人过来做悬赏顾客，他的情况跟你很像，不过他连张照片都没有，后来的难度定在了C级。”大冬边做登记边说道。 苏文武有些好奇地说：“跟我很像的定在C级？那你觉得我的这个梦想大概在几级。” 大冬想了想答道：“可能是E级吧。” “诶，我只比那个人多两张照片，怎么差他两级了？而且你也说了我跟他的情况像，那我怎么着也得有个D级吧。”苏文武有点不解。 “不是这样的，苏大爷，你看你这黑白照片，是有点模糊，可现在最新的修图软件能够把照片修复还原，甚至是给照片的人像上彩色，虽然我不知道高手们怎么操作，但这是可以做到的。” “等高手把你爱人的照片还原和上色后，就可以用一个叫做‘变老’的APP软件调一下，这样就能知道你爱人老了是啥样。” “不过，‘变老’软件可能会有些不准确，但大概方向可以照着走，比如去问问专业人士，有没有根据年轻时的样貌特征搞个合成之类的，所以这样做是行得通的，然后有了照片，其他工作就应该好开展很多，还有像......” 大冬充分地发挥着自己的职业特长（想象力），说出了各种苏文武连听都没听过的方法。 只是，苏文武有些分心，除了开头的修复还原，后面的都没怎么听进去。 因为记忆啊，已经变得非常模糊，漫长又没希望的寻找岁月，让他都快忘了自己的老婆长什么样，如果真的可以还原照片就好了。 同时苏文武也有些感叹，现在的科技真的发展得太快了，要是在早些年能有这些技术，他也不至于走那么多弯路。 不过，一想到早些年，苏文武又记起自己当兵时的那些事，反正零零散散，让他彻底地进入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中。 大冬说着说着，突然发现苏文武都没搭话，以为他担心待会儿评出来的等级太低，会遇到没那么专业的店铺，就安慰地说道：“我们每次评估都会经过很多考量，除了我做完基础的评估后，还要等明天的复审员过来再评估，接着到我们的主任，最后才是站长。” “而且我们还有个智能的电脑评估后台，到时如果人工和电脑两者的最终结果相差得太远，我们会重新再评估一遍。” “其实换个角度看，评出来的难度低，也可以侧面说明完成梦想的可能性更高，所以苏大爷你放心吧。” 听到大冬这么说，苏文武回过神来，其实评多少级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反正这个也不是他需要担心的东西。 两人在搞完了收尾的工作后，就没啥好交流的了，苏文武明天还要带比赛，所以准备直接下山去，正好大冬也要下班，就骑着小电驴顺路载了苏文武一程。 第109章 苏醒的撕逼之魂 第二天早上。 清晨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撒在首都的大街小巷里，有不少人都趁着没雾霾的好天气跑出来锻炼身体，周围看上去一片和谐。 不过，在?点中文网上就没这么和谐了。 昨天晚上掀起的骂战还在继续，并没有因为隔了一夜就休停，反而有种越演越烈的迹象。 严尚在大学时代就是文学社团的高干成员，虽然没当上团长，但文笔和叙述能力足以完虐同期的所有同学，所以他昨天写的那篇专栏文章引起了极高的关注度。 他先是从这个没落的奇幻频道开始入手。 用精简几句的话语谈起了魔法这个题材的衰亡，所以当严尚看到郑安写的《哈利》才会感到这么惊喜，反手就是赏一个盟，但他这种‘好书不该被埋没’的精神非但没有回报，反而引火上身。 然后将《系统xxx》书友ABCD对自己的诬陷，如实（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出来，然后，严尚一个脏字都不带地把这群渣渣骂得狗血淋头。 严尚的文笔很有感染力，让一些比较单纯的吃瓜群众瞬间倒向了他这边，各种评论打call加油什么的，而一些理智党则保持了中立的态度，毕竟这年头的网络事件太说不准了，所以想看看后面还会不会有反转发生。 当然了，评论得最多的还是骂他的，毕竟《系统xxx》这书好歹上过了大封推，两个粉丝群的总数加起来已经快3000人。 这3000个粉丝之中，就有很多对严尚很不满的人，因为严尚日常评书很毒舌，不管你吊不吊，他认为不好的就是不好，毒舌评完就那么挂着，从来不改。 偏偏严尚是名超级巨单主，一个主书单七万多关注，一个副书单四万多关注，外加认证专栏主的身份，严尚要是力推哪本书，估计那效果比上几个普通的网页推荐都好，而且他推书时只看内容，不看书当前的成绩。 所以，有不少作者希望得到他的青睐，也有不少读者对他抱有好感。 这让平时对严尚不爽的人，愣是忍着没有吭声。 但这会儿有《系统xxx》的粉丝们来打头阵，那些忍了严尚很久的人终于可以掺在里面开骂，就一个晚上的世界，严尚这篇怼人专栏的评论区里，差不多冒出了近千个新评论。 至于他的两个大书单、还有郑安那边的书评区，自然也没逃掉。 然而戏剧性的是，?点中文网的后台对专栏文章有个默认的推送规则。 同一个账号只要去专栏文章下，点赞or收藏+评论，这种3选2的操作，就算为该篇文章提供了一个活跃点，后台的管理人员在平时没有搞活动时，设定了文章只要达到500点就自动推送一次。 “呵呵......一千多赞，两千多评论，这下好玩了。”身为认证专栏主的严尚，他当然知道点娘这个推送规则，这样算下来，那至少得推两次。 不过，严尚现在准备去公司，没空理这些傻逼，先让这件事发酵得更厉害一些，等晚上回来再撕个你死我活。 “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有点期待撕逼，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吹着口哨开车走了。 事情发展跟严尚想的差不多，早上九点一过，每台下载了?点读书APP的手机里，都收到了一条‘来自专栏主严尚的心声’。 这下好了，只要不是在手机上另外设置了屏蔽?点通知的，都看到了严尚的‘心声（撕逼之魂）’，可以说，这个推送彻底将这次撕逼之战引爆到最高点。 感到惊讶的人有很多，比如书单交流群里的人。 他们这个企鹅群建了差不多4年，大家在同个群里待了这么久，怎么着都会熟悉一点，就像他们对严尚的印象就是淡定到不行的佛系哥。 之前有个作者想花钱永久上严尚的书单，那价格还挺可观的，去暴吃几顿小龙虾都没问题了。 结果，严尚直接发了个【微笑.jpg】给他就再也不搭理了，红包没收，但也不拉黑那作者，反正就这么晾着人家在一边。 虽然大部分书单主都是为了爱好去推书，但其实还是有少数书单主收了作者的红包才去推。 像这种PY交易，一般书单主只要看见书的质量不是太差，都会选择接下红包，觉得这样是帮到作者，也算自己的劳动所得。 反正他们这个书单群里，就有个破万收的书单主干了，每月光收红包就能吃饱喝足、外加耍一耍，破万收的都这样，何况严尚这种两个重量级大单的。 可严尚仍然分文不取，给人的感觉，就是他连看钱都淡如白开水。 但是昨晚，严尚有史以来，第一次主动请求大家去帮忙撕个逼，这简直让他们大跌眼镜，还以为严尚发生什么大事。 顺着链接点过去，发现逼还是严尚主动撕起来先的。 而令人称佛系哥的严尚如此疯狂毁人设的原因，竟然是一本仅有两万字的奇幻魔法小说。 难道是喜欢的大神出了新作？ 大家好奇地打开了《哈利》这本书的书页，却发现这个叫做‘郑安’的作者，看上去完全是个LV1的新人，以往连一本小说都没写过。 不过，这也还有个可能，那就是老作者开新号，然而他们问了一个网文界的百事通，人家拍胸口保证，近期真的没有任何一个小站的大神作者要出走过来?点中文网证道。 并且百事通还透漏个消息给他们，昨晚严尚就已经找他问过这件事了，只不过严尚的反应跟他们都不同，在百事通看来，那语气应该称得上很惊喜。 众人听了议论纷纷，那严尚这么做，不是傻逼嘛！ 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新人作者，出钱出力帮忙推都算了，还跑去招惹《系统xxx》这种热门畅销书。 那这本奇奇怪怪的《哈利》到底写了什么东西，才能让佛系哥的行为这么迷？ 大家秉承着看热闹的心态，点开了书的第一章。 第110章 排队懵逼 故事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 基本每个热爱虚构故事的人，在心里都向往着真实的情感交流（撕逼大战）。 所以，当书单主们因为好奇严尚行为反常而去看《哈利》的同时，有不少吃瓜群众也顺着专栏文章从四面八方而来，并且注意到了这次骂战的源头。 起初，大家只是抱着观战的念头，点进这种早凉了的辣鸡题材魔法书。 可是看下去的反应跟严尚高度相似，都是不经意地翻着翻着，就看完了，不管是看热闹的书单主还是想吃瓜的书虫们，都纷纷觉得心头有种很痒，但怎么都挠不到的感觉。 众人这才惊觉，自己被一本两万多字的‘辣鸡’书给套住了，还很不争气地想要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而且他们一回头，居然发现书真跟严尚说的一样，主角哈利在黄金三章压根儿就是个打酱油的，连正式露脸都没有。 不是有些很出名的网文大佬常说‘主角第一章不出场就没有代入感’吗？ 那这本《哈利》等于严重不及格啊，所以好些人又再次二刷（看第二遍），想找找原因好去吐槽，结果发现自己更加想看了。 瓜虽然好吃，但他们下载?点读者APP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喜欢看书，所以这会儿已经把瓜丢到一旁，改为各种催更。 《哈利》的书评区，在一堆谩骂里，终于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设定还挺新颖的，不是那种异世界的魔法，开头感觉更像都市文，留的悬念还可以。’ ‘书好像到现在没有出现金手指吧，这种书看下去会有爽点吗？’ ‘......’ 说好看的还是不多，毕竟魔法=辣鸡这个观念，在多数人的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但对于长期惨淡的奇幻频道来讲，这算是迈出了非常大的一步。 不过，事情还没完。 随着十分钟后的第二**送，才迎来真正的阅读高峰。 其实有很大一部分的佛系老书虫，他们属于跟着网文成长起来的一代，早已明白各种套路，所以看见推送从来都是置之不理的，反正这种官方推的多数是广告，而他们只喜欢亲自找好书，然后静静地订阅看，不评论不章说不加群是他们书虫生活的基本日常。 但这回官方连续两次都推同一条消息，而且标题还隐晦得很，完全没说到关于什么内容。 出于为数不多的好奇心，佛系书虫们随手点了进去，发现这文章简直‘清流’，但性格注定他们对这些内容没啥兴趣，淡淡翻过后，将目光留在了专栏里的唯一一本书。 封面能打90分，简介也有点意思，起码能让他们自愿点进去，然而看下去，发现这书真的毒得要死，但就是忍不住一章又一章地读下去。 孤儿身世是网文里写到烂的主角设定，反派杀主角父母的桥段老土得掉渣，最后，女巫魔法什么的更是公认的辣鸡。 按道理来讲，这本书应该很糟糕，没有丝毫亮点才对。 一般吃瓜群众可能想不明白自己读得下去的原因是什么，但身为佛系老书虫的他们，一看就看出这书的特别之处。 人物性格塑造得很丰满，而且在都市背景中，写主角能够跟蛇对话这条剧情，有很强的反差冲突感，表面似乎很违和，但实际是相互衬托，让读者看着觉得很不可思议。 所以，这么组合起来才会让人觉得出乎意料的好看。 好书难找，能坚持下去的更少，这些佛系老书虫突然想做点什么，希望能帮到这个叫郑安的新人作者。 于是，每个人就这么两张、三张推荐票地投。 也许他们平时只爱沉默寡言的看书，也许他们不像严尚有那么多的资源，但他们却是网文读者群里，最中坚的力量。 即便平均票数很少，也禁不住人多力量大，他们很快就将《哈利》推上了首页的签约作家新书榜！ 绝对不能小看了这个榜，能上得去首页任何一个榜的书，在分类频道里肯定是顶尖的存在。 所以，最惊讶的还是这个养老（奇幻）频道的两条咸鱼编辑。 他们养老频道上一次有书上首页啥啥榜，好像还是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 这二人，一醒来就看见这篇莫名其妙的专栏推送，点进去才知道自己频道下的一本新书被扯入了大战，他俩平时都爱卡着时间来上班，所以这会儿在电梯前面碰到，正好来个排队懵逼。 “主编，你刚才有看到咱公司APP推的那篇文章吗？撕起来了诶！”小防一回到他们奇幻频道的小角角，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吧唧吧唧...我能不看到嘛，唔、那专栏都推送了两次，我估计现在全网都知道了。”主编边啃包子边答道。 说来都神奇，撕逼的吸引力居然这么大，很多人来看《哈利》的时候，顺便又点了点其他书，现在整个奇幻频道的浏览量都被拉了起来。 主编在?点中文网干了也快五年，反正他从入职的那天起，就没见过奇幻这么热闹过。 话说回来，他们俩编辑签《哈利》的初衷，其实根本不抱希望，特别是看了郑安那个‘小学生在魔法学院里玩冒险’的大纲后，只看个开头语句通不通顺，就签了下来充书库。 而昨天小防将《哈利》排上推荐也只是无意之举。 由于担心有的作者会在推荐位上太监，所以都会另外设置两、三本书在后台作为替补放着，假如正在推的哪本断更了，就让替补的上去。 昨晚的《哈利》正好在替补行列里面，从现在追读率和推荐票成正比来看，说明书没刷，而且质量还不错。 所以主编也不再含糊了，准备给《哈利》搞几个大推荐，让小防赶紧联系郑安存稿。 现在，半个?点快翻起来，郑安这个当事人却完全一点儿都不知道，他的手机还没来得及下载APP，而他今天在忙，一直都没空打开电脑。 因为杜思玲入职这边出了点小问题。 第111章 论长一张好脸的重要性 杜思玲刚入职那天，郑安直接就让人家上班了，都还没搞好入职登记。 在山寨世界里，中华官方要求部分服务行业的新员工在入职时，必须亲自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登记，证明已在该公司就职。 而梦想店铺评F级这边，也需要过去梦想行业协会走一轮员工登记的流程，不过这儿办理倒是不用本人亲自来，让其他人帮忙代办也可以。 虽然圆梦事务所目前处在通过等待期中，但员工登记这件事早点儿办，还是有益无害的。 因为，首都梦想协会在评估‘店铺至少聘请一名员工’这一项时，是以该店员工在梦想协会登记的日期和所发出的工资流水为准，而且当F级评估期结束，员工就职的时间不能低于3个月，否则这个项目就会被评为不及格。 还好杜思玲发现了这点，不然以郑安这种‘反正招到人进来就应该可以了吧’的咸鱼性格，搞不好到评级结束，他都不会发现这一点。 那既然现在知道了，两人决定兵分两路，今天就争取把它办好。 让郑安比较头痛的是，因为他老娘的广场舞在今天要进行PK赛，所以小启这家伙又得跟着他了。 而且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尝试说服他，说这个世界有龙，只要吃多点咔嘣脆（薯片之类的）就能看到。 郑安就在小启这种疯狂干扰中，来到了首都梦想协会的办公大楼。 话说，他好像第一次过来这里。 问了问保安大哥，员工入职登记这项业务在二楼办理，接着，郑安抱着叨逼叨的小启上楼，这儿比郑安想象中要多人一些，虽然没上次在官方评级登记处那种春运现象那么夸张，但在等的估计不少于200个。 不过呢，环境倒比官方评级登记处要好上不少，起码在大厅安装了十多排靠背座椅让办事的人能够坐着等。 然后在出入口的位置，还放了一台排队取号机，加上时不时的广播念号声，看上去感觉跟银行的办公方式有点儿像。 郑安拿自己拿到的号数对比了广播刚念完的号，假如没意外的话，那他前面还有一百来个人在等。 虽然座椅有不少，但人满为患，现在已经没有座位了，郑安只能带着小启在大厅里转悠，看看公告规则什么的。 而其中有一栏长公告，是讲首都每一年评选出来的优秀梦想店铺，是怎样从n多家店铺脱颖而出成为典范的，郑安以前没看过这些，所以这会儿看得有些入迷。 小启站在一旁则十分不满，那玩意儿的字那么多，有啥好看的。 他大眼睛溜溜地转，四处搜索着有什么好玩的东西，突然，他看到在大厅一个很不明显的偏角位置，放着一张平面展架，而展架的后面，好像有一张类似收银柜台的桌子。 小启定睛一看，发现那里面坐着的，是个把头发高高盘起的漂亮小姐姐！ 只不过郑安现在还拉着他的手......小启歪歪头地瞅了他一眼，很好，自家小叔还是一动不动的。 所以，又观察了一会儿的小启感觉机会来了，瞬间挣脱郑安的手，直奔小姐姐而去。 虽说郑安看得有些入迷，但他又不是看到失去知觉，他是真服了小启这种随便就想逃跑搞事情的思想，有些无奈地跟在后面追。 “姐姐、姐姐，你真的好漂亮啊，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龙吗？如果你相信的话，吃咔嘣脆就能看到哦。”小启用非常天真的声音问道。 今天的小启穿了一身hiphop风格很重的套装，而郑平茨早上将小启送过来之前，顺便给他抹了不少发蜡，那发型又变得跟八级大风吹不倒一样，反正整个人酷到不行，一看就是只迷你小帅哥。 所以，柜台小姐姐一下子就被他萌到了，笑声清脆跟银铃一样，有点开心地说：“谢谢夸奖哈，其实我也相信世界上是有龙的，只是它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生活着，对了，小朋友你要吃糖吗？姐姐这里有小白兔奶糖哦~” 郑安：“......” 论长一张好脸的重要性，连瞎基巴说都能被人温柔对待。 其实也是有点歪打正着，柜台妹子平时算是个虚幻主义爱好者，下了班偶尔也会研究下这些，杂志玩偶啥的就没少买，所以对这方面的知识还真知道不少，反正现在一大一小已经顺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柜台妹子当然也注意到小帅哥的后面还跟着一只大帅哥，非常善解人意地从她的工作位里递了一张塑胶椅子出来，好让他这个话题外的人不用干站着。 不过这么一来二去地感谢，又变成了郑安跟柜台妹子聊天了。 郑安了解到，原来柜台妹子这儿的位置属于首都梦想协会外包出去的业务，平时没什么人，所以才会窝在这个角落。 两人越聊就越多，渐渐谈到了郑安评级这方面的事情。 “我记得评F级的项目也有好几个来着呢，那你其他的资料准备好了吗？”柜台妹子笑着问道。 郑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有，还差得远呢，还好我的店没正式进入评级，申请前几天才递交上去，估计要再等等吧，但这样也好，我还有很多东西没了解清楚，趁着这段时间能再抱一抱佛脚。” 柜台妹子有点哭笑不得，她也发现了郑安的咸鱼特质，不过诚恳总比夸大吹牛批的要好。 “啊，不过你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去年捡了一本很奇怪的手册，里面专门讲了梦想行业各种注意事项，真的是非常非常详细那种，我感觉官方给出来的攻略都不一定够这本手册写得详细。”妹子突然想起来。 郑安正想问问这本手册的名字，他好买回去参考，但柜台妹子已经看出了他的问题，贴心地边站起身边说：“这本手册完全是纯手工绘制的，在外面应该是没有得卖的，我拿过来送给你吧，反正也放了这么久。” 第112章 奶爸文总是带女儿的原因 小启已经到达了无聊的临界点。 他觉得大人的世界好麻烦啊，说说说，他都没一句听得懂的，想去搭话都搭不上。 想到这里，小启有点儿幽怨地看了一眼郑安，小姐姐分明是他撩的，现在又被自己的小叔子给拐去了，害得他只能继续单机循环地自己玩。 而且这会儿小姐姐还不知道为什么跑掉，连看都没得看了。 不过，郑安完全不知道小启的怨念，因为他看着这排队的进度有点愁。 ‘（广播声）请30286到1号窗口......’ 他现在手上拿着的号是30468，稍微数一下，这里总共也才七个工作窗口，而他前面又还有一百多人在排队，都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办得好，要是办不好，明天他还得再来一趟。 要是放在之前，郑安多跑跑也没什么，可是现在的他很缺时间，审核等待期一天天的在减少，小说又还差十多万字没写完。 而杜思玲那边也还缺点资料，刚刚发了徵信问他拿营业执照的注册号，他都还没来得及会回，要操心的事儿实在太多了，所以郑安现在并不能像平时一样逗小启玩，自然是不知道这家伙快恨死他了。 郑安把小启‘固定’在椅子上后，就开始哒哒哒地回信息过去。 然而没过三秒钟，小启就又跳了下来，不过他这回倒没乱跑，就是绕椅子转着玩，郑安再次低头专心回信息。 其实小启不是不想跑，而是还没找到值得他跑的对象，因为放眼看过去，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小姐姐，他想起以前听过一个成语叫寒不择衣，他现在好像有点儿理解这意思了。 正好有个头发稀疏的大叔男从他面前经过。 “Hi，大哥，你相信世界有龙吗？”小启笑容灿烂，一只手插着裤子口袋，另一只手对着人家摇了摇打招呼，至于叫大哥的原因，则是因为他看到新闻里采访路人的记者，都是这么叫的。 大叔男也是被他逗乐了，应道：“哈哈，你说龙啊，这个当然有啦，我就被一条龙服务过。” 郑安：“？？？” 一条龙服务？ 服务？！ 你确定你俩说的是同一个话题吗？ 郑安瞄了一眼大叔男的头顶，他估计大叔男的头发就是这么玩没的，不过，大叔男头发少归少了点，人倒是挺实在的。 原来大叔男现在有点儿急事，不得不先走人，就想着明天早上再过来办，所以，才会走来这个小角落，看看贴在柜台旁边的工作时间标示牌。 大叔男这会儿跟郑安聊了几句，他发现郑安的号比自己手里的号，还要迟上差不多一百名，就干脆把号让给了郑安，反正他丢掉也是浪费了。 郑安简直是不能再感谢这大哥了！ 他觉得小启这家伙，身上绝对是自带了什么狗翔运buff，几乎次次搭到话的都是好人，不过话说回来，郑安也算是明白了那些奶爸文小说里，为什么带孩子总是带的女儿。 因为带个儿子，哪里坐得住啊，皮都皮死了！ 在出门之前，郑安都不知道跟小启强调过多少次‘不要随便乱跑’、‘不要跟陌生的人说话’，可这瓜娃子就没有一次是听劝的。 而在郑安跟小启重新说教的这段时间里，柜台妹子也终于拿着一本非常巨型的书回来了。 妹子刚才对郑安说的是手册，郑安还以为是小小的一本，但现在看来，柜台妹子肯定是对‘手册’有什么误解，因为这本东西要是用来砸死个人，估计都没什么问题。 ‘手册’的长度大概有30cm，宽度可能在17cm左右，厚度也差不多5cm。 嘭！ 柜台妹子把它丢下桌子的时候，连桌子都震了一下。 而柜台妹子也再一次看穿了郑安的疑问，她笑着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巨型的手册，但没办法，你看嘛，它在这儿上面标明是手册呢。” 郑安和小启都凑个头过来看她指着的地方。 这玩意儿用了深褐色的牛皮做封面，在中间有几个铜模印出来的字，只能依稀看清后面的字是手册，前面的几个字被人故意弄烂了，有点像用刀子刻掉一样。 牛皮封面的整个书边，还有很整齐压过的缝纫线，其中有几段位置已经开始脱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得太久的缘故。 总之，整本手册从外表给人的感觉，真是非常的复古，有点像中世纪电影里，那种船长专门用来记录航海日志的笔记本。 但不管新还是旧，这一看上去就知道是定制的。 郑安稍微翻了翻前面几页的内容，简直是为之震惊，先不谈内容写的什么，光是这纸就不得了。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这种叫做宣纸，而且还是加厚版的。 在1915年，宣纸在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得过金奖，而‘纸寿千年’这个词指的就是宣纸，墨写在宣纸上，能够和宣纸共存亡，说夸张点，随便保存个几百年都不成问题。 通常用到这种宣纸的，都是古籍珍本、名家书画墨迹或者重要的高级档案。 像私人笔记也做得这么讲究的，真是不多见。 “封面是定制的，纸张也是定制的，这书的主人，应该是要拿来当传家之宝的吧！”郑安感叹地说了一句。 柜台妹子听他这么说先是掩嘴一笑，然后打趣地说道：“谁说得准呢，你说不定就是这书主人失散多年的唯一亲人，诶、我现在一想，还真觉得有这种可能耶。” “......有、有点难。”郑安纠结了一下，挠挠头说道。 看见郑安这副复杂又有点搞笑的表情，柜台妹子瞬间被编剧之神附体了，开始绘声绘色地说着各种电视剧才会出现的情况，听得小启都笑了。 妹子们果然都是天生的脑补大师，郑安看见这姑娘编得渐入佳境，都有点不忍心打断她了。 “好吧，我不逗你了，说回这奇怪的手册吧，你们估计猜都不会猜得到，我在哪儿捡的。”柜台妹子有点神秘兮兮地对这叔侄俩说道。 第113章 一份简单的评估报告 “在哪？”郑安和小启几乎是神同步地问出了这句话。 柜台妹子也不再卖关子了，直接把答案告诉这两个好奇儿童：“寺庙，我在寺庙里捡到的。” “什么？” 郑安还以为是谁放在大厅这儿忘记拿走，毕竟这里是首都梦想协会，来办事的基本都是干这行，所以太匆忙落下点什么东西也不奇怪，可妹子告诉他在寺庙里捡到就有些离谱了，感觉这完全不沾边啊。 “神奇吧，其实我也很奇怪寺庙里怎么会有种东西。” “其实我已经捡到很久了，大概是......半年之前吧，那天我休假去了寺庙里吃斋饭，吃完以后就进去走了走，然后来到了休息亭，休息亭装的是那种没靠背的长形石凳，因为几乎都坐满了人，所以我只能去草丛旁边的那张石凳坐。” “我平时有点害怕小虫子什么的，所以就习惯性往后看了一眼，结果，就被我发现有个什么东西靠在石凳的其中一边，而且杂草有些长，几乎都把它盖住了。” “于是我拨了一下草，就看见了这本手册，拿起来的时候已经蒙了挺厚一层灰，我猜它至少在那儿放了五、六天，还好那几天没下雨，不然这么好的一本总结手册就要被毁掉了。”柜台妹子回忆地说道。 郑安在听妹子说的时候，也随手翻看了两页，各种注意事项确实是详细到不得，而且还有一些完成委托后的心得，唯一的毛病，估计就是部分处理方式，感觉有点落后了。 “我的工作因为比较清闲，而这本手册又刚好跟梦想行业有关，所以我就把它拿过来这里，有空就看看，当作恶补知识，反正我已经看完了，就送给你这种更需要的人吧。”柜台妹子笑着说。 就这样，来办员工登记的郑安多了一本巨型免费手册。 ...... 梦想驿站，难度评估处。 大冬正在整理苏文武这个寻妻梦想的资料，他把以往相似的委托挑了两个出来做对比，然后订成了一份简单的评估报告。 难度跟大冬预料中的差不多，他对苏大爷说的是E级，现在评估出来的是E-。 事实上，梦想难易度在同个级别里，也有高中低之分。 他现在手头上还有另外一份悬赏客人的评估，报告上的难度是E+，这个就属于高难度；假如评估出来的处于加和减之间，就直接是E正级，归类为中难度；而苏文武的则偏向低难度。 之前悬赏顾客靠驿站随机分配的时候，等待评级的梦想店铺拿到什么难度，完全是看运气，不过对比现在，竞争就更加激烈了。 郑安和合法萝莉上次看到的那篇公众号，只说了驿站将‘随机分配’的规则改为让顾客自选店铺，但其实并没有将另外一条隐藏规则讲出来。 因为今年来驿站登记的悬赏客人实在太少，所以驿站除了允许客人自选之外，还允许多家店铺同时接受委托。 当然了，前提是顾客自愿。 就比如苏文武这单寻妻的委托，只要他本人不介意，就可以让所有正在等待审核的店铺接单，然后哪一家最先找到他老婆，就算找到的那间店完成委托，至于其他没找到的店则全部gg，继续等待下一单。 “啊，一个加一个减，两个都是E级啊。”复审员看着大冬递过来的报告，边核对边说。 大冬：“是啊，我感觉这个月评估出来的，不是D就是E，其他的严重缺货。” 复审员：“尤其是等评F级的店铺，都快排到姥姥家去了。” 两人就着这个现象在办公室里讨论，正好主任从这儿经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于是顺便走进来，拿起这两份E级报告检查，他稍微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把苏文武的梦想难度调低点，改为F+。” 大冬为苏文武做的报告虽然看着简单了一些，但信息量很充足，因为他将重点全部挑了出来，所以，评估出来的结果肯定不会错，苏文武的梦想难度就是属于E-。 复审员也觉得是E-，但他认为调整这个问题不大。 反正F+和E-两者只差一点，也许未评过级的梦想店铺看了会觉得比较难，但这也算是考验的一种，所以复审员认为调低没毛病。 可大冬是听过苏文武故事的，他觉得这样不太妥。 梦想难度评出来多少级对于他们协会来讲，可能只是一个文件里的符号，但F和E的实际操作上有很大差别。 评E级的前提是已经成为了F级的梦想店铺，所以这类店无论再差，他们都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对很多委托只要看一眼，就能联想到大概要怎么做，就像大冬看到苏文武的资料时，就立刻想到从照片修复着手。 但是，等待评F级的店铺，多数是新兵蛋子。 从这个角度看，大冬认为调低难度，让新店去接待苏文武这单委托可能会很难办到，一般人看到那几十年的时间跨度都估计懵了，那苏大爷这梦想完成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 所以，大冬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希望能让苏文武的难度保留在E-。 可主任还是不肯同意，因为目前并没有多少间在等待审核E级的店铺，但是等审核F级的店呢，真的快要挤爆他们驿站了。 而且主任从综合方向出发，他觉得吧，假如申请审核F级的店，要是对苏文武这单委托完全没有一点头绪的话，即使让他接待难度低一点的顾客也好不到哪儿去。 “大冬，你跟这位苏大爷沟通的时候，记得重点建议他把自己的资料公开出来，让所有正在等待评F级的店铺一块找，这对他自己的梦想也有好处。”主任安排道。 大冬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他已经尽力帮苏文武争取了，虽然没成功。 但好在这段时间要评F级的梦想店铺够多，说不定会冒出几个头脑好的。 那么，苏文武的梦想评估难度从E-改为F+就敲定了，除非三个月后，还是没有任何一间店办得到，梦想驿站才会决定把难度调回去。 第114章 老油条先生 夜里。 郑安把手机调到静音后，就坐在了电脑桌前，他把桌子的杂物全丢到了箱子里，把位置腾给这本巨型手册，他白天只是随手翻翻，都没什么时间看。 现在，他把整本手册反过来放，然后掀开了底部的封皮，因为后面的脱线有点严重，他就想看看能不能弄好点。 不过这一掀，郑安才发现在最后一页的左下角，有句写得很密、但完全看不懂的火星文语录。 又研究了老半天，他终于看清了这上面写的是：老子从入行到入土的总结记录。 郑安有些无语将它反回了正面，看来这手册主人也有点皮啊，郑安还以为他写的啥东西呢，还好皮的只有这一句话。 虽然白天的时候没怎么细看，但手册主人的身份很好确定，如果内容出自同一个人，那他应该是个在梦想这行里，干了不低于十年的老油条。 而郑安从笔迹中判断，这肯定是同一个人的手笔，没跑了。 因为写字这人有个很明显的特征，他喜欢每写完一句话就戳一下留个小点，逗号是点，句号也是点，看得郑安觉得强迫症都犯了，恨不得拿支笔给他补上去。 假如不是因为内容够吸引，这阅读体验简直差得一匹。 但说实话，除开这些小问题，整本手册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的存在。 从顾客心理到罕见的梦想，再到委托中的突发状况都写得十分详细，而且一项项对症下药，在介绍下就有详细的应对处理方式和个人见解。 不但如此，这位老油条先生还将自己认为比较特殊的委托，用笔记录下怎么完成的全过程，并且有部分还很细心地配上过了塑的小张照片，然后用强力胶给粘住。 而这么厚的一本手册，也几乎写完了百分之七十，后面还剩的百分之三十则是贴满了各种奇怪的邮票和报纸新闻。 收集邮票还能理解，这收集报纸新闻的就比较少见了，在郑安的印象中，也就他家姥爷会仔仔细细把报纸的新闻给剪下来收好，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才爱这么干。 他刚才试着照部分报纸新闻的内容上网搜了搜，完全没有一点相关的消息，这也是郑安早上断定这本手册年代久远的第二个原因。 至于第一个原因，则是手册前面有些用词很奇怪，比如‘打字员’、‘BP机（传呼机）’、‘网上冲浪’、‘你是GG还是MM’，郑安感觉这些都是他读小学之前才听过。 尤其是传呼机，这个通讯产品淘汰了起码有20年以上。 但是书写的内容到了手册的后期，用词也逐渐变得潮流起来，中间有10多页会时不时用上一些‘﹏もじò’这种看起来就奇奇怪怪的杀马特符号。 郑安突然想起刚才在最后一页看到的那句‘老子......入土手册’，估计就是他个这时期写下的。 不过，这老油条先生转变也是有够大的，前期正正经经，中间人设崩塌，到后面又圆了回来，如果他不是依旧在句末戳个点，郑安都怀疑这是换了一个人。 从这些变化里，他仿佛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个小萌新成为一个老油条的过程，但看下去，又觉得越来越读不懂这家伙了，不管年龄还是性格。 因为老油条先生在杀马特时期过后，就开始写起了心情记录，不管委托有没有完成，这反省和总结都写了一大堆，从这一句一字里，不难看出他对梦想行业的热爱。 “真是难以理解啊，既然做得这么用心，那干嘛又要把手册给丢掉呢？”郑安双手抱臂靠在椅子上，十分不解地呢喃道。 虽然想不明白，但这并不妨碍郑安继续看下去。 在郑安沉迷于别人往事，无法自拔的时候，有一个人快要急死了，那个人就是他的责编小防，虽然郑安完全不知道小防的存在。 奇幻频道这次有本书能够冲上首页，简直是给他们频道争了光，所以主编今天认真看了看《哈利》，他发现那大纲和设定虽然都让人觉得毒到极点，但愣是被作者用剧情和节奏吊着写出了花，现在看来，书的潜力远超他想象。 而且早上那两次推送带来的巨大曝光后劲也足得很，有好些人都是因为八卦先加入的书架，到了晚上才有时间读。 在看过之后发现书居然还不错，就零零散散地投票或者打赏，让原本在新书榜最后一名的《哈利》，逐渐把排在前面的书给干掉了，现在已经上升到第三名。 看见这个情况，主编和小防两人别提多开心了。 他们今天简直和暗恋中的小女孩差不多，停留在榜单的网页就没关过，每隔一会儿就点一下刷新，生怕书会掉下去。 要知道榜单前两名和第四、五名都是大神，像郑安这种新人新号凭第一本书就跟大佬们肩并肩的可不多。 好在书到他们下班都一直稳当当地坚挺在前三，这俩穷编辑仿佛看到了下个月的奖金带着翅膀朝他们飞来，第一次在晚饭加了个大鸡腿。 而主编也认为现在给书加大力度推广的好机会，趁着还没超过一个月的新书期，他决定向领导申请个专门挂在APP活动页的板块，标题叫：魔法世界的崛起。 由于大部分人对这题材的坏印象，到时肯定会引起很剧烈的反对声音。 但主编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搞话题最怕的是没流量，舆论度越高，关注度才会越大，要是这件事做好了，整个奇幻频道都会崛起，所以他很有信心能够说服领导。 但前提是郑安要靠谱，剧情不会崩，而且更新速度一定跟得上，于是就叮嘱了小防快点跟郑安联系，了解下剧情的后续发展。 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将稿子过来给他这个主编帮忙修改都可以。 结果，小防去加郑安的企鹅号没有丝毫反应，尝试打郑安留在合同上的手机号码，也是一直没有人接听的状态，急得小防现在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第115章 来呀，父相伤害啊 手机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充电，屏幕亮了一遍又一遍，提示着有电话打进来。 但是身为手机的主人，郑安一点儿都不知道，因为今天他跟杜思玲都出来办事，店里没人看，就把打进来的咨询电话由固话转移到他的手机上。 所以，一天下来的电话让郑安都接怕了，干脆趁看手册这会儿将手机调到静音，震动也关停了。 其实郑安是记得自己还有部小说要更新的，不过他转念一想，五万存稿应该还能再顶一阵子，那就......先咸着吧，等过几天快没了再码，反正稿子都已经调好了定时更新。 电话那头的小防，看见打了N个电话后仍然无人接听，彻底进入了生无可恋的状态。 主编平时咸鱼成那样的人，现在都主动提出给郑安改稿，可想而知他有多重视这件事，而小防觉得这么下去也不行，很多新人在写开头的时候都很亮眼，可一旦过了铺垫期，就开始各种崩。 奇幻出一本好书太难了，假如他们真想靠《哈利》把整个养老频道的热度都带起来，那一定要知道郑安后面是怎么写的。 小防看了郑安在合同里填写的地址，位置就在首都，反正离得不远，他决定明天要是还联系不到郑安，就亲自上门到这间叫做‘圆梦事务所’的地儿去看看。 与此同时，严尚正边吃橘子边看手机。 现在专栏的反响实在太‘好’了，撕逼原本是件坏心情的事，但他看到郑安的书因为这波大战被大家注意到了，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 本来，严尚看见这帮智杖还这么嚣张，就想着再写一篇专栏怼过去，但是他刚刚跑去扫了一眼《哈利》的书评区，发现很多读者已经自发起来维护，一旦有无脑喷的黑粉过来，都团结一致地跟他们讲起道理（疯狂撕逼）。 严尚就明白了自己已经不需要再这么干，书的内容过关，读者才会买账，现在的情况很好地说明了《哈利》靠质量留下了大家。 正好，现在刚到了郑安设置自动更新的时间，严尚立马点进去看最新章，然而不够十分钟就看完了。 虽然很喜欢这书，但作为一个读者，他有种提刀上门找郑安算账的冲动，因为是真的不够看啊。 像严尚这样想的还有很多，书评里一大堆堆的‘短小无力’和‘寄刀片’在刷屏，这让严尚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三万字就这么多人催更，说明这书是真起来了。 打铁要趁热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所以，严尚决定给书再添一把火，拿起手机充值打赏，直接一个百万盟丢了过去，这下子全网都收到了这条闪屏通知。 一万块软妹币对严尚的收入来讲，也就那样，不过他也有很长时间没给什么作者上白银了，以他在?点这书单大佬的身份，瞬间又引来了一大波没有参战的吃瓜群众。 推送通知可以设置关闭，但是上白银盟的全网消息从官方后台直接发在个人信箱里，假如不点开就一直显示是+1。 于是，有不少人都点开来看。 大家先是惊讶严尚这个土豪又出手了，但顺着通知来到《哈利》的书页却发现这才3万字，可书评区这么和谐（爆炸）的催更气氛，又不像是PY交易搞来的。 所以，书评区顿时又迎来了各种懵逼、呆逼、傻逼以及八卦逼的光顾。 从这一点看，严尚也是挺佩服郑安的，虽然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但这作者是真够沉得住气，不管撕成什么样就是不露面，书评也没有回复过，就连自己现在上了白银盟也是毫无反应，啥加更的提也不提。 想到这里，严尚无奈地摇摇头，谁让自己入了坑，粉上这么一个佛系作者。 ...... 首都某间露天大排档内，许婧她们这帮老仙女姐妹团跟苏文武都在这儿。 因为她们舞蹈队今天连续赢了两场PK赛，顺利从一群老妖婆里脱颖而出，于是就拉着苏文武这个老师跑过来一块庆祝。 “来，吃醋！”队长带头喝起了苹果醋，因为大家的平均年龄都在50岁以上，所以苟命要紧，他们都没有点酒。 大排档老板觉得他们在周围一场子拼酒的人里，简直像股清流（奇葩）。 队里的红头发大妈觉得光这么喝不够过瘾，于是提议搞个成语接龙，反正他们这群老头老太太别的玩不了，但像这种嘴皮子游戏还是可以的，于是便纷纷同意了。 “我先来我先来，心心相印~”队长立马反应过来，给大家起了个头。 “印贼做父！”苏文武不甘示弱地抢答道。 众人：“？？？” “诶，你们看着我干嘛，咋不接啊，父相伤害呀！”苏文武一脸不解地接下去，顺便给他们下了封战书。 众人：“......” 苏文武再一次用他丰富的知识告诉大家，他的脑回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模仿的。 许婧有点无语地看着这逗比大爷，虽然知道他向来不正经，但还是会被他雷到，不过想到这大爷的烦恼事，许婧又觉得他乐观一点儿也好。 在这小插曲过后，老年人聚会继续玩着这无聊的成语接龙，许婧对这是没啥兴趣了，所以，她跟苏文武旁边的队员换了个位，打算问问他事情的进展。 苏文武这马大哈才想起自己一直在忙，都忘了感谢一下许婧。 虽然现在找人的事连八字都还没有一撇，但起码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所以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把进度告诉一下许婧这热心人。 “今天评估处的工作人员打过电话来，说报告的结果是F级，然后跟我介绍了一种‘多向委托’的方式，他说，只要我不怕公开隐私，就可以让所有在等评F级的店一块找，我已经确定选这个方法了，因为感觉多点人找更容易，等这几天搞好手续，就可以开始了。” 许婧点了点头，也觉得这方式不错。 “我记得你说你儿子在首都开的也是梦想店铺来着？”苏文武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第116章 古老的留声机 上次苏文武听许婧讲案例的时候，就好奇地问了一下，这才知道她有个儿子是从事梦想行业的。 “对啊。”许婧听到他这么问就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不叫我直接去你儿子那里试试呢？”苏文武挺奇怪的。 许婧听了连忙摆摆手，说道：“嗨，我自家那孩子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他才开店多久啊，我虽然没问过他，但我看他混得应该不怎么样，还有那个行业等级，他是一点儿级都没有。” “而且苏老师，您自己都说了，您是一直被人拒单才跑去当悬赏顾客，要是您那梦想简单、容易实现，又怎么会没人肯接呢，我让您去找我儿子，不等于让您白跑一趟吗！” 说完这话，许婧愣了一下，马上单手捂住自己的嘴。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说有点不对，她直接说出苏文武梦想不好实现这个事实，似乎会有点打击老人家的士气。 但她偷偷观察了一下苏文武的表情变化，发现苏文武的关注点好像不在这儿，而且还开玩笑地问她儿子是不是捡来的，看到这大爷不在意，许婧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可以也让我当你儿子的练手顾客啊，钱啥的照付都没关系，反正我怎么都是找，梦想驿站那儿又还得等一段时间......” 苏文武挺感谢她这么热心的，毕竟只是临时老师，所以现在听出她儿子刚开店没生意就想帮帮，不过话没说完就被许婧打断。 因为许婧觉得没必要让苏文武浪费那钱，不然她多不好意思啊，反正郑安不饿死就好了。 不过，苏文武从另一个角度去分析，郑安现在没什么经验就更需要顾客练手了，总的来讲，他还是想说服许婧，好让他间接帮到郑安，算是自己表达感谢的一个举动吧。 可许婧就是死活不肯，苏文武只能作罢。 吃饱喝足，也就准备散场了，毕竟整个舞蹈队明天还得继续为一周后的决赛做排练，所以，大家依次跟苏文武道别后，就各自走人了。 虽然苏文武的精神头很足，人也能折腾得很，但怎么着都是个70多岁的老头，于是，大家在挑大排档的时候，特意选了个离苏文武酒店比较近的，好让他回去的时候方便点。 所以，苏文武这会儿还没走十分钟就回到了酒店房间。 他把房卡插进感应座上，灯瞬间就亮堂了起来。 洗漱完毕后，苏文武并没有躺下休息，而是把自己随身带的手提留声机打开，放了一张旧唱片进去，然后泡了一壶茶，听着音乐坐在酒店的椅子上发呆。 这是他保持了二十多年的习惯。 舞蹈这行业，有句话说的没错，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为了保持身体柔韧度和舞蹈的体感，平时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排练，苏文武刚入行的时候，是一名老战友介绍他去自家女儿开的舞蹈室学基本功的。 同期的学员几乎全是小孩子，一般都叫他爷爷，而连老师年纪最大的也要叫他叔叔，所以，他在舞蹈室的身份既是学生也是长辈。 而他在国外租的那间房子，其实是一间私人住宅把多余的房间出租，相当于苏文武跟房东老夫妇合住了。 苏文武在那段时间非常忙碌，只要出了房门，他身上的各种角色标签就开始转换，让他感觉只有在睡前静坐的时间，才真正属于自己，只有在褪下乐观的伪装后，才能感受心里的片刻安宁。 不过这样也好，忙一点才会忘了烦恼，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苏文武有了睡前发呆的习惯。 至于留声机则是他的另一个老爱好，只要不打扰到别人的情况下，他都会拿出来放一放。 他爱人一直很喜欢跳舞，在读书时代就参加过很多次学生组织的舞蹈演出，在跟苏文武结婚后，还会经常拉上他一块跳交谊舞。 然后，那台手提式留声机便顺利成为了他们家最受欢迎的设备。 苏文武后来接到了长官派遣外地的任务，因为要去的那个地方太乱了，他认为自己有可能就这样一去不回，所以在出发的前一晚，苏文武第一次主动打开了留声机，但两人并没有跳舞，而是什么都没说，静静地听了一晚音乐。 再后来，苏文武在几年后回到故乡，但整个村落只剩一片狼藉。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踏上了艰难的寻找之路，妻子一直没有下落，但在这寻找的过程中，却被他找到了和以前那台十分相似的留声机。 打那以后，他在发呆的时候，就多了个听留声机的爱好，因为留声机似乎有种神奇的力量，能够让他回到那晚的分别时光。 “梦想真的就这么难实现吗？”苏文武呢喃了一句，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有些泛白。 ...... 第二天。 郑安摁停了闹钟爬起来，昨晚他家老娘三更半夜地发了条徵信过来，说舞蹈队已经通过PK赛，到下周正式进入决赛，这代表了小启在下周之前，都可以跟着她过去体育馆看训练，不用郑安带着。 那他这回终于有时间把键盘码爆了。 不过，郑安在开始干活之前，他打开了?点中文网，因为算了算发出去的字数，现在已经快更到4万，故事到了第一个转折点。 猫头鹰送过来的那封信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入学通知，哈利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个巫师，并且从混血巨人海格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的父母不是车祸身亡，而是被大反派伏地魔用杀人咒语杀死了。 剧情正式进入主线，哈利跟着海格来到英.国魔法世界的商业街，准备购买学校需要的魔法用品。 而两人在经过一间巫师酒吧的时候，一大帮看上去奇奇怪怪的巫师对着他又是鼓掌又是握手，哈利这才知道自己在魔法世界里很受欢迎。 郑安记得他小时候看《哈利》第一部出版书的时候，就是从这段剧情入坑的。 第117章 鉴婊能力max 本来郑安想先登录作家后台看看的，不过作家后台没法看见推荐票跟评论，他觉得这样不够直观，所以还是决定才能?点网页直接搜比较好。 然而，当郑安搜索出来的时候，他差点没认出书来。 “我去，这?点的美工也忒缺德了吧，帮我换的这是什么封面啊，长得跟言情小说似的。”郑安无语地吐槽道。 其实这是正常流程，只要签约的书都可以获得网站赠送封面一张，不过因为全网每天签约的书多不胜数，而美工就那么几个，通常赠送封面都是随机批量换出来的。 随机成什么样就真的是看运气了，比如郑安就属于运气不好的。 郑安原本上传的封面，是他自己凭着记忆中、哈利第一次坐小船和同学们来到魔法学校的电影场景，他先是用数码手绘画出来，然后再用图片处理软件给封面一点点上色，完成后的效果，基本和电影原画面有90%的相似度。 可现在被美工换的，是那种唯美写实风的封面，底图粉红色渐变白，然后一个妹子被一个男的壁咚了，外加一层朦胧滤镜，这TM迎面就扑来了一阵‘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气息。 女频书用这类封面很正常，但《哈利》是男频奇幻书啊，所以郑安看着都觉得辣眼睛。 不过最让郑安感到神奇的是，总推荐票显示的是2万多，总点击显示的是19万多，除了总字数对得上外，其他哪样的都高得很离谱。 “难不成书被编辑看出来有潜力，所以给了大推荐吗？”郑安翻看着评论嘀咕道。 不过，评论区除了正常（疯狂）的催更外，有部分内容看起来很迷，其中有一贴拿《哈利》跟一本叫《系统xxx》的书分析优缺点，而这贴评论下面的回复还贼多，还有一贴是说他跟严尚有PY交易。 “这是严尚是谁啊......” 郑安看得一脸懵逼，不过算了，说啥就说啥吧，这些都不是他想关心的，因为刚刚从‘荣誉动态’这个版块里，看到了书在昨天累积获得了一万个收藏。 成绩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几天时间就这么多人收藏，这说明山寨世界都对好作品的判断，是和地球重合的，即使题材相当不讨好也能忽略掉。 那么最重要的事，就是快点把这个玛丽苏封面给换了，郑安赶紧登上了作家后台。 结果，他一登上就看见信箱消息99+。 “哔哔吹水群都不够这消息多。”郑安惊讶地说了一句。 他在地球写那本扑街太监书的时候，这后台从来就没有发过消息给他，导致郑安到切书时，都怀疑这后台信箱的真正功能是拿来装饰的。 郑安打开信箱按时间顺序看了一下，前面全是催他主动加编辑Q.号的，到后头就变成了各种花式求他通过编辑的添加好友。 最新的那条是五分钟前发来的，只是求加好友的画风已经令人无法直视了。 上面写的是：（づ￣3￣）づ我是个身轻体柔易推倒的小萝莉呢，快点通过Q.号12083***的好友添加吧，欧巴，我等你哟~ 郑安：“......” 这咋的一看，就跟个团伙小广告似的。 但是以郑安多年的鉴婊能力，能说出这话的绝对不是妹子，妹子哪能这么猥琐，这语气一看就知道是个抠脚大汉。 不过郑安还是登陆了自己的企鹅号，再怎么像小广告都得加，毕竟这发送的出处是阅叉集团，当编辑求加作者求到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情况，还真不多见，难为他了。 另一边，在阅叉集团编辑办公室的小防刚刚跟主编报备了，他打算待会儿就上门找郑安去。 小防临走前想关电脑，突然发现右下角的企鹅号闪起了小喇叭。 “啊！主编！”小防点开一看，发现是郑安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因为连续几天的申请都石沉大海，想不到这下通过了，所以太过惊喜才喊了出来。 然后，他下意识就把准备拿去人事部的出勤条揉成纸团，接着往后一丢，纸团正好砸中了主编的脑袋。 “喊什么，镇定点儿，又不是天塌。”主编刚吃完小笼包，嘴里还刁着根牙签，他有些嫌弃地看着小防，他都带着这条咸鱼一年多了，这家伙还是动不动就震惊脸。 “不是啊，主编，《哈利》的作者通过我的好友了，这下我们不怕赶不上明天的会议了。”小防说道。 “什么？！通过了！快！快问他有多少存稿！啊不不不，这样显得有点吓人了，先去跟他问个好！”主编的举动比刚才的小防慌多了，嘴里刁的那根牙签还因为说话太快，飞了出去。 小防有点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咸鱼主编，也不知道刚才谁说要淡定的。 不过这也很难怪主编，因为明天就是公司编辑部每周的周例会，除去那些夸奖谁谁谁的内容，就是安排下星期的大推荐。 像一些专栏主题、活动版块或者热门话题这类app才会显示的重量推荐位，都会在后面附带几本书，而这些书就是每周的周例会排好的。 从目前来看，这周内最亮眼的新人肯定是郑安。 又撕逼又推送又白银盟，关键字数还那么一点，就连编辑部的最高负责领导都找过他们的主编了解情况。 主编当时就趁机提出了要一个活动板块推荐位，因为即使奇幻频道的推荐再怎么堆上去，都无法让更多人看到郑安的书，因为这是频道本身的流量基数问题。 所以，这种面向全网的推荐对《哈利》这本书来讲就非常重要了。 可是这种位置的更新量要求很高，每天至少五更才可以，主编当时是直接跟领导拍胸口保证，说这作者绝对没问题。 谁知一直联系不上郑安，他这当主编的不急才怪。 所以现在能加得上郑安的企鹅号，主编反应才会那个大，小防照着主编说的先简单问候，就把这件事跟郑安说了一下，可是郑安却告诉他俩，存稿已经用完了。 主编/小防：【笑容逐渐消失.jpg】 第118章 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主编那天跟领导拍胸口保证这个行为，称得上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刚入行的时候，也是个混迹于各大编辑群、作者群的超级吹水王，所以这么几年下来，认识的同行也不少了，一般出现什么大的风吹草动，即使不能像百事通一样掌握来龙去脉，也可以了解到一点小道消息。 而根据主编所有的渠道去打探，他发现郑安就是个啥记录都没有的新人，不可能是什么外站大神。 网站总愿意把资源给老作者的最大原因，就是老作者的心态比新人强太多了，即使有时候失手，写得跟狗翔一样都能咬牙死撑到完本。 可新作者不同，通常被人喷了，就会开始影响写作的心态，导致越写越差，假如现实生活中又正好遇到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那世界上可能很快就要多一本太监书。 而《哈利》的评论区，可以说是今年以来，被人喷得最稀巴烂的一个。 天知道郑安这个作者有没有受到影响，然而主编居然为了说服领导，敢在这种时候，直接保证郑安可以稳住更新，而且当时都还没联系上郑安。 虽说主编平时是个咸鱼到不行的人，他管的频道也充满了养老的气氛，但是，他认为钱跟咸鱼是可以并存的。 其实公司每个月都有给编辑们安排任务指标，比如手底下作者的月票冲进了全网多少名可以拿到奖金、打赏达到多少软妹币可以获得百分之几的提成等等。 每当主编月底看着隔壁频道的人晒出又拿了多少多少钱，他都有种自己是个假主编的感觉。 而郑安这回让他看到了曙光，起码严尚给《哈利》赏的白银盟和这几天读者的零散打赏，已经占了整个奇幻频道总打赏数额的一半。 所以，主编才决定作死赌一把。 现在郑安告诉他们没有存稿，这就明显意味着主编要完蛋了，领导在明天星期五的周会议上，就会公布下周推荐位的安排。 “主编，领导以前说过上这种位置的书，每天更新不少于一万字啊，像郑安这种完完全全的新人，每天写个6000字都可能顶天了，他要是达不到那个数量，咱们也会跟着挨骂扣钱的吧。”小防哭丧着脸说道。 主编也是很无奈，想说点啥安慰下小防，不过在这时，他看见郑安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没问题？！”主编和小防同时念出了郑安的回复。 这句话完了以后，郑安就下线了，按理说，他们这两条咸鱼编辑应该可以安心干其他事，不过...... “我们刚才好像忘了问他剧情的后续发展，对吧？” 就在这两个二货编辑担心郑安只是说说而已或者更新太多会影响质量的时候，郑安已经再次抽好了回忆药水和能量调味剂这两个肝帝道具。 让郑安比较宽心的是，温暖值最近涨得很快，他当时还以为是胖哒平台又购买了什么新渠道去播放广告，但现在看来，温暖值的直线增长和《哈利》爆火有脱不了的干系。 温暖值在必要时，对圆梦事务所的帮助很大，而从长期发展角度来说，有一本爆红的书无疑比郑安拍广告或者玩段子都要来得更踏实。 尤其《哈利》剧情到了后面，无论勇气还是人性、抑或是冒险精神，都发挥得淋漓尽致。 所以郑安这回在短时间内，是真的不用再操心温暖值够不够用这种了，于是他刚才豪气地搞了个肝帝五连抽，准备在接下来的几天，闭门码字。 不过，郑安对于编辑肯给这种面向全体读者的app推荐位还是挺惊讶的，虽然他只是个小萌新，但他也知道这种推荐位有多重要。 换句话说，推荐位等于看不见的小钱钱。 小防刚才告诉他的那个话题板块，每次只能放4本书上去，可是参与竞争的频道却有14个，奇幻的地位在山寨世界这么低，也不知道他们费了多大劲才帮郑安争取到。 其次，整年才一共就52周，这样一看，就会发现资源是非常有限的。 网站不可能做到将资源平均分，他们每推一本书就像做一次投资，假如在某本书上堆的资源越多，那么这本书必须给网站带来更高的收益回报才算盈利；要是书经过无数推荐后太监了，那么网站就等于估算错误、投资失败。 而在这次投资里，编辑担当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他必须判断出自己推的书是否具有潜力，在有潜力的同时会不会崩盘太监。 刚才郑安跟小防聊了那一会儿，他发现不管是奇幻的主编还是责编，都对他无条件的信任，呃，说好听点，郑安的身上等于肩负了着人家的希望。 好吧，即使是咸鱼，也要有属于咸鱼的节操，所以，郑安决定先把小说写完，至于店里的其他事都交给杜思玲处理。 这几天下来，他也真的做到了，除了正常的睡眠和点外卖吃饭以外，其他的时间都几乎是对着电脑码字，码到他觉得自己的肝都在微微发抖。 在郑安这么努力的同时，他家老娘也丝毫不逊色于他，在排舞之余，还经常和队员们一块‘努力’地去唱卡拉OK，因为她们听砖家说，这样可以锻炼肺活量，增强体质什么的，到时跳舞就能更加有战斗力。 作为舞蹈老师的苏文武，被她们这种‘积极向上’的精神所深深折服（雷到），也会时不时加入唱K锻炼阵营。 可能是心情好，也可能是这次回国认识了很多人，苏文武感觉自己心头的大石轻了不少。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强烈的预感，苏文武觉得自己这次说不定真有可能、为长达几十年的寻找生活画上句号。 反正在这种莫名其妙的预感以及期待下，广场舞总决赛的这晚，苏文武收到了来自梦想驿站的通知，说是他的梦想办好了手续，已经正式录入后台，等明天他就可以过去跟所有评F级的店铺，详细沟通具体情况了。 第119章 标准的搭讪格式 历经十多天的练舞和K歌锻炼，老仙女姐妹团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她们终于在总决赛这晚拿到了冠军，苏文武也从其他五位嘉宾老师那儿各赢了1万块钱。 一下子有5万软妹币入袋，苏文武别提多美滋滋了，反正他这回又可以吹嘘滑稽之神很灵验，在请大家吃了顿庆功宴后，他就回了酒店休息，准备明早就过去梦想驿站。 而许婧今晚在这边比赛，小启自然是跟着郑安混日子了。 郑安看见自己有六、七天没来圆梦事务所，第一次爽快的同意让他们把小启送过来，顺便让这几天都在店里坐镇的杜思玲休假歇一歇。 这些天，小启跟着郑平茨一块儿过去看训练，在体育馆认识了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小伙伴。 他也跟小启一样放了暑假，然后因为没地儿去就被参赛者家属带过来玩，而人跟人站在一块，最怕的就是对比了。 通常五、六岁的小孩子已经对‘社会’有了基本了解，所以在公共场合，多少都会收敛一点，没在家里那么调皮。 小启也一样，不过他的出发点跟别人不同，在他的眼里，辨别公共场合的好坏，只要看有没有漂亮的小姐姐就行了，但遗憾的是，头两天下来，他连一个目标都没有发现。 到了第三天，他终于按捺不住自己跳脱的性格，决定将自己的搭讪条件降低，然后丢开了无聊的游戏机，跑去瞅瞅其他小朋友都在干什么。 除去长得不够可爱以及那些跑来跑去的多动症，淡定脸小启来到一个比较呆萌的小男孩面前。 “小孩你好，你今天吃饭了没有？你画啥呢？可不可以借给我看一看？”小启礼貌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嗯，对于不知道名字的同龄人叫小孩没毛病，然后奶奶每天跟他强调吃东西是中华人的传统美德（民以为食为天，小启理解错误）。 那综合来看，用【称呼+问好+吃了没有】这个格式搭话准没错。 软萌小男孩比他还要小一点的样子，而且显然是第一次被别人这么搭讪，眼睛瞪得大大、嘴巴微张着，看上去有点懵懵的，不过还是把自己面前的素描画本往小启的方向推了推，代表‘我愿意给你看看哦’。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小启算是受到软萌小男孩的影响，就让郑平茨给他买了素描画本和彩色笔。 而郑平茨今天把小启送过来的时候，这家伙还有模有样地背了个小画板，看上去跟个艺术家似的，郑安摇摇头，画就画吧，反正小启不缠着他问《十万个为什么》就啥都好办。 于是，两叔侄度过了和谐的一天，郑安现在只要等参加完庆功宴的老娘和他爹过来接小启回家，就算完成今天任务了。 “小叔，你看你看，我画了一幅小猪佩奇呢。”小启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将素描画本递给了郑安。 这家伙画画擦擦，又是用尺子又是上颜色，捣弄了大半天不知道会画成怎么样，所以，郑安十分好奇地接过来。 不过这一看，郑安发现小启的画画表达方向，跟普通小朋友的有点不一样。 长鼻、圆眼，外加粉红的皮肤，这就是小猪佩奇的简略形象，这些小启都没画错，只是佩奇是站着的，小启让人家像真的猪一样四肢着地，然后还在佩奇的背上画了一个......大概是人的图案，反正有鼻子有眼的。 虽然画得跟一般的小猪佩奇‘有点’不同，但这是小启画了一个下午才完成的作品，所以郑安决定先鼓励他再指出错误。 “这么有耐心把佩奇画完还上了颜色，小启很厉害啊，不过你是不是记错了，小猪佩奇不是这么站的，它的站姿是像我们人一样。” 小启听得有些迷糊，似乎不太明白郑安的意思：“小叔，我没记错啊，小猪佩奇怎么会像人一样站着？” 郑安又耐心地跟他说了一遍，但这瓜娃子还是坚决地说他没有画错。 “人家在动画片都是站着的，难道你看的是火星人的小猪佩奇？”郑安挺无奈地对小启问道。 小启：“啊...我明白了，小叔，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我这是【小猪被骑】啊。” 郑安：“？？？” 小猪被骑？ 被骑？ 还TM能这样理解？ 闹半天，他们说的压根儿就不是一件事，郑安无语地小启，对这逼孩子就不能用正常的沟通方式。 郑安跟小启又拌了几句嘴，许婧跟郑平茨就来了。 不过，这回因为他老娘比完赛，不用再起早排练，总算有时间好好参观一下圆梦事务所，感叹下儿子在首都一个人打拼的努力成果。 “喂，你们俩可不可以委婉一点地表达自己的嫌弃情绪？哪有人参观儿子店铺的时候，会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啊。”郑安满头黑线地看着这俩老龄儿童。 “你懂啥，我们这是真诚地（随口说）关心你。”许婧一脸正气地说道。 服了，郑安很服他家老娘的厚脸皮功力，说谎的时候连个眼睛都不眨，正想吐槽一下她，许婧就抢在郑安前面讲话了。 “儿咂，我问你个问题啊，我上次跟你讲的那个‘找人’委托，就是关于我的舞蹈老师找他老婆，你说，他这样真能够找得着吗？” “什么？”郑安这一周都沉在写小说的世界，一下子想不起来这件事。 “我拿资料给你看看。”许婧边说边拿出手机，因为苏文武之前听说郑安没生意想帮忙的时候，就先从徵信把资料发给了她，趁着现在有时间，她就干脆问问这事。 但郑安看了看，觉得不太好说，即使现在的科技手段再高也存在很大的难度，而且时隔这么多年，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妈，您说您这老师快80岁了，那他爱人不就跟他差不多吗？会不会已经......”郑安挠挠头地说，他家老娘虽然很腹黑，但人其实很感性，所以他没有说出苏文武的爱人有可能离世的事实。 许婧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再接他的话。 第120章 跟相亲节目一样 天空灰蒙蒙，乌云完全遮盖了太阳，连一丝早晨的朝气都嗅不出来，这似乎预示着有场大雨即将倾盆将至。 但这样一点儿都没有影响到苏文武的心情，反正雨又还没下出来，他吃完煎饼果子后，就哼着小曲儿散步去搭地铁，沿路还跟那些因为怕下雨而急着收摊的小贩say-hello，意外收获了不少热情的翻白眼。 进站前，苏文武再三检查了手里的资料，确定自己没有漏掉东西。 这次在白天过来，苏文武总算不用自己累死累活地爬山，可以舒舒服服地坐上缆车，正好碰到了今天因为小电驴坏掉而坐缆车上山的大冬。 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谈起了关于今天委托的详细情况。 “待会儿过来的，一共有8间待审核的F级店铺，不过苏大爷，您来得太早啦，我估计他们还在刚出发的路上。”大冬说道。 “我这不没事儿做嘛，在酒店里躺着也是躺着，还不如早点过来看看，反正我那比赛又比完了，啊，对了，你上次说到我这单委托有很多人在等着是咋回事啊，我都没怎么听明白，虽然多点人帮忙找是挺好的。”苏文武听他说起8间店，就突然有点好奇这事。 大冬看时间还早，远没有到忙活的时候，就干脆给苏大爷泡上一杯茶，跟他一块坐在驿站小庭院的石桌椅唠嗑。 他先给苏文武介绍了一下梦想行业的特性，让这大爷了解到梦想这行里的每一级，在考核时都必须无条件接待由当地协会分配过来的顾客。 接着，再说了说首都因为等待审核的店铺太多，过来报名的顾客又太少，为了应对这种特殊情况，协会新发布了一条稍微偏向顾客、但店铺也可以公平竞争的规则。 所有在等待评级的店，他们都要做出一份详细的店铺介绍书，以文字介绍加上门店的照片为标准格式，交到梦想驿站这边。 从这里开始，就是第一轮竞争：赢得顾客的好感。 假设现在来了一位悬赏顾客李雷，他跟苏文武一样，觉得自己的梦想有多些人帮忙实现，几率会更大一些，于是便告诉了梦想驿站，自己同意公开资料。 没多久后，李雷评估出来的难度等级是E级。 而目前在等待评E级的店一共有5间，那么梦想驿站就会先把这5间店的介绍书发给李雷，看他喜欢哪一间。 李雷看了看，觉得只有3间店的配备（开业时长、员工人数和店铺装修等）符合他想象中的要求。 那么，梦想驿站在这时候，就会先通知落选的两间店，他们out了，继续等吧；然后再告知中奖的三间店，他们被顾客选上了，接着就会把李雷梦想的基础资料，打包发送过去。 这三间店分别看了李雷的资料后，也有权利选择是否接下他的这单委托、与其他两间店做竞争。 假如店主们都觉得合适，那就三间店同时开始做委托的工作；要是有其中一间店认为李雷的梦想太难了，他不想接，也可以推掉这单委托选择继续等待。 简单来说，这个规则，就是让顾客先挑，挑完了再让顾客挑，跟电视上的相亲节目差不多，互相选上就可以开始干活了。 值得一提的是，店铺在过来驿站这边做登记的时候，必须明确地告知驿站是否参与竞争，要是想竞争就按以上的流程走，要是不竞争，就可以等驿站分配那些不想公开资料的顾客。 等和争，只能二选一。 其实这里涉及到运气的成份，因为协会对店铺的评级时长通常为3个月。 某位店主怕争不过别家店，选择了等，在运气不好的情况下，有可能在评级结束都等不到一个愿意随机分配的顾客，毕竟人怎么都有点贪小便宜，第一反应肯定是多比少好，除非梦想特别难以启齿，不敢被太多人知道。 但是选择参与竞争的风险也不小，鬼知道同期会有多少间一块，也跟运气有点关系。 大冬就知道有一间萌新店特别衰。 这家萌新店吧，无论哪方面的条件都不赖，人员配备什么的也齐全，但是跟萌新店同期竞争的，是几间家族型分店（例如总店A级，分店评F级），因为有总店的资源铺垫，本来至少两个月才能完成的委托，40天就搞掂了。 然后萌新店又继续等，很快等到第二位愿意公开资料的顾客，而这期跟萌新店竞争的几个同行倒是一般般，没什么强手，那大家的起点就都差不多，可是努力了差不多一个月，却被其中一间抢先完成了。 这就属于比较倒霉的情况，时间、精力和金钱都投入了，萌新店却换来一场空。 所以，不仅选择重要，自身硬实力也必须要过关，才有可能在竞争中脱颖而出，不然下场就是沦为陪跑的炮灰。 总的来说，大冬这个工作人员觉得，互相竞争其实还是挺残酷的，首先店铺各方面要过关，被客户选上了，也得判断自己是否具备能力完成委托，不然就是白费心思，反正他见过太多评级到期的店主哀嚎了。 不过，这次参与评选的店铺都算是比较幸运的，起码在第一关的时候，不用担心被顾客刷下来。 苏文武那天虽然没完全了解清楚，但是他也听懂了个大概，于是就请大冬帮了个忙，不管有多少在等的，都让他们一块找，自己没有什么要求。 “因为您那天说了啥店铺都可以，我就照您说的，按全部店铺都通过了您的筛选，原本一共有14间在等，我把您的资料给发过去之后，就剩这8间愿意的了。” 大冬一边说，一边将刚才拿出来的8本介绍书，放在了苏文武的面前。 “您还没有了解过这些店呢，趁现在他们没过来，先看看也好，待会儿您也可以跟他们提提要求。” 苏文武几十岁人，也是第一次接触这行，好奇地翻了两翻说道：“咦，这里......好像有一间你刚才说的那种家族分店诶。” 第121章 狗带之后的文艺行为 家族连锁店，在山寨世界里，是一个很普遍的商业模式。 比如有一个家族是三代同堂（祖父母辈/父母辈/子孙辈）组成的，然后他全家五口人煮饭炒菜都特别有天赋，基本属于‘煮嘛嘛好吃’的类型。 而爷爷奶奶这辈在年轻时，就发现了自己有这种特殊能力，于是开了一间叫做1号的小餐馆，还发明出几种招牌菜和调料配方，二十多年过去，1号小餐馆变成了1号大餐馆。 爸爸妈妈这辈也没有浪费自己的天赋，决定再开一间餐馆，由于1号餐馆的名声已经打开了，他们就接着1号餐馆的名气干，又开一个2号餐馆，而且品牌LOGO和装修风格什么的，都做得一模一样。 再到子孙这一辈，继续接着开3号餐馆，或者还有什么亲属想加一脚进来的，4号、5号、6号就这么按顺序的开下去。 像这样的情况，就统称为家族连锁店。 除了家族类型的，还有一种叫做‘JS连锁’的商业模式在山寨世界也流行得很。 JS连锁听着挺高大上的，其实就是指技术（ji shu）的首拼开头，由一群技术型工作者同好合伙开的连锁店，都叫JS连锁。 但这群人并不参与管理，他们只负责店内的技术。 JS连锁模式在梦想行业也不少见，因为就这行的跨度实在太大，顾客说出什么梦想的都有，这会儿要用到潜水证，过会儿又用到跳伞执照，反正经营一间有名气的梦想店，凭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 所以，一群自身有过硬技术的人就集结到了一块做生意，而管理就专门聘请一位职业经理人做店长，负责搞评级、做宣传和维护客人之类的工作。 等第一间店铺稳定下来之后，店的定位就从‘被顾客挑选’转变成‘主动挑选顾客’，接受委托的数量也转变为质量，再随着评级提高，收费也会越来越惊人。 这时候，JS连锁这群人就会继续开第二间、第三间，然后再聘请经理人走一系列的流程。 反正那些评级在C级跟以上的梦想店铺，几乎就没有单打独斗的，每一间都有大堆牛人像特工队似的当镇店之宝。 而放在苏文武面前的其中一份店铺介绍书，就是连锁模式的前一种：家庭连锁店。 他扶了扶老花眼镜，认真地看着这本吹牛介绍书。 “大冬啊，这店有点浮夸吧，你瞅瞅这广告语，啥叫【为你写诗、为你静止、为你做不可能的事】，哎哟，这跟情书有啥两样，现在的广告跟年轻人，都越来越难看懂了。” 苏文武啧啧地说道，话落还郑重其事地握拳竖起食指对大冬摇了摇，表示这在他眼里就是间吹牛逼店。 大冬看苏文武的吐槽样子看乐了，这大爷在不正经的时候，人还是挺搞笑的，不过这也说明了苏文武既不够了解梦想这行业，也不够了解家族连锁店的厉害。 “苏大爷，您还这回还真是小瞧人家了，这是歌词来的，您在国外可能不清楚，这歌在早几年还很火来着，反正这作词人就是他们出自这间家族店的总店那边。”大冬解释道。 苏文武：“作词？还能这样啊，那找他作词那歌手的梦想，应该是希望有首好词之类的，不过他那总店有这种技能高手，估计也不常用得上吧，普通人的梦想哪会用到诗啊、词啊之类的。” 大冬：“不啊，作词高手被点名的概率还挺高的，因为这分店就在我租的房子附近，他在我们周边还算有点名。” 大冬：“我前段时间听我邻居说过，这店来个了老人家顾客，那老人家觉得吧，自己狗带之后不能亲自去通知那些好朋友来参加葬礼，有点过意不去，所以就请这作词高手写了一封最后的道别信，请人家来参加葬礼啥的。” 苏文武：“......还真有这种文青到老的人，挺、挺有情怀。” 都挂掉了还能玩这么多花样，好吧，苏文武感觉现在这个世界，不仅年轻人难懂，就连老年人也很难懂了。 两人又继续翻看点评这些介绍书。 可以说，不仅是这间家族连锁店有实力，其余的7间店也是各有优势、亮点十足，毕竟普通的店看到苏文武这种差几十年的无头委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反正总体来看，苏文武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他在吐槽。 而大冬看了这些资料之后，也安心了不少。 他作为知情人，原本觉得苏文武的梦想从E-级降为F+级会引来一些啥都不懂的新手小店，还因为这事儿而内疚了小阵子，他感觉听了苏文武的故事都没能帮上什么，好像很对不起人家，不过现在总算可以坦然面对苏大爷了。 唠嗑到这儿就差不多了，这8间待评F级的店，也陆陆续续来齐了人。 互相认识下后，众人就在驿站的会议室开始了讨论的正题。 苏文武将合照和来往信件的原件都摆在了桌子，让众人看看有没有寻找的思路，虽然暂时看不出实力咋样，但他们一个个拿单反咔嚓咔嚓地拍照、以及问几句就写下笔记的样子，让苏文武感觉挺专业的。 而他刚才跟大冬详细讨论的那间家族连锁店就更加是卖力了，光是派来驿站的员工就有3个，时不时还会跟他提出问题。 对于他们来说，目前在座的人，除了大冬这个中介和苏文武这个委托者外，其他人都是对手。 所以，大家都争先恐后地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点，不过一些最重要的地方还是有所保留的，因为这有可能是最终找到苏文武爱人的关键，希望到会议后再偷偷打电话过去问苏文武。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讨论会议也不知不觉进入尾声。 “那就拜托大家伙了。”苏文武真诚地对着他们说道。 在苏文武因为寻找妻子的工作能够顺利进行而开心的同时，在阅叉集团里，却有两条咸鱼编辑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第122章 主角自带不死光环 在大多数网文里，主角的存在相当于正义的化身，上至斩妖除魔，下至毁天灭地，而且这种行为通常在有利自己的同时，还顺便拯救了全世界，堪称是英雄的典范。 所以，一般书里的吃瓜群众看见主角的反应，都是各种‘哇，震惊’。 《哈利》的开篇在山寨世界看来，属于比较毒的类型，但还是严格准守了主角是个救世主这人设，不过，最近这几天貌似出了点问题，因为评论区有一大堆的人在带节奏刷屏，说书要开始崩了。 在上app话题板块这个大推荐之前，剧情讲到哈利跟着巨人海格来到魔法银行，看到了父母生前留给他的大堆钱，瞬间从穷鬼变成了富二代，除此之外，哈利还看到了海格从一个叫713的金库里，帮校长取出了件神秘物品。 接着，哈利正式走进魔法世界，并且在坐火车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路途上，认识了他的室友罗恩，两人愉快地成为了好基友。 就这样，哈利开始了他的校园生活，但上魔药课的时候，他发现这个叫斯内普的油腻头老师很不喜欢自己。 而在这时，报纸上刊登出魔法银行出现了失窃案，那贼什么都没拿，唯独跑去撬了713金库，哈利立马联想到贼其实想偷海格之前跟他一块儿去银行取走的神秘物品。 做一个主角通常都是多灾多难多问题的，所以很快，哈利在飞行课上遇到了个反派在欺负胖子同学，并且反派还把胖子的记忆球（拳头大小）给扔到空中，顺便各种挑衅哈利。 于是，哈利就发挥了自己的飞行天赋，骑着扫帚秒飞到空中还来了个360度的空翻，帮助胖子拿回了记忆球，然后意外被班主任看见，就将他推荐给一个飞行球队当找球手。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反派又讽刺哈利，而且还对他发起了午夜巫师决斗（用魔法打架），罗恩因为仗义就直接替哈利应战，还对反派说当哈利的助手，有一个叫赫敏的妹子则因为担心这两人闯祸而跟过来观战。 结果，来到说好的场地后，他们却发现被反派放了飞机，然后为了躲避巡夜员，就随便躲进了其中一个密室，却在里面看见了一只比半个货车还要大的三头巨犬。 在跑路的同时，他们也猜测到三头巨犬是在看护着什么东西，哈利突然想起713金库的神秘物品。 没过多久后，学校发生了一单怪兽袭击事件，赫敏因为罗恩的无意嘲笑而躲进了女厕所哭，那厕所正好是怪兽出没的地方，这时候哈利和罗恩都觉得自己害赫敏陷入困境，总之，两人马上跑去女厕所救她。 靠着主角的不死光环护体，这两个小学生当然是打败怪兽并顺利救到了赫敏，打从这件事开始，他们成为了好朋友，组成了铁三角小团体。 紧接着，哈利参加的那支飞行球队要比赛了。 而在比赛途中，哈利的扫帚突然不受控制，眼看就要从高空中摔下，赫敏就在这时发现了是油腻头斯内普老师下的咒语，偷偷用火咒点燃了他的衣服，这才让哈利稳住，赢得了比赛。 可过后，铁三角小团体将怪兽事件和扫帚失控联系在一块，发了几个相同点，得出油腻头老师想偷713金库神秘物品的事实。 他们跑去告诉了巨人海格，但海格压根就不相信他们的话，不过却在神秘物品的事上说漏了一个相关人名。 铁三角在苦恼怎么找到这个人名的同时，迎来了学校的圣诞假期，哈利和罗恩都选择了留校，而圣诞节当天，不知道是寄了一件隐身衣送给哈利当礼物。 哈利担心再不找出那个人名，神秘物品就会被油腻头老师偷走，所以冒险靠着隐身衣潜进学校的禁书区，结果他无意在一个密室里，找到一面神奇的巨大镜子，他从镜子里，看到了已经离世的父母。 最新连载的章节剧情，就是讲到了这儿。 小防和主编都十分头痛地看着《哈利》的评论区。 ‘这书到后期绝对要崩，不对，是已经崩了，配角的智商简直脑残，主角也好不到哪去。’ ‘怎么还不打脸啊！被反派放飞机差点让三头犬给吃掉了，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这主角是个窝囊废吧，那老师都已经想要他命了，作者还不写他反击回去，看着就堵得慌，弃了弃了。’ ‘......’ 诸如此类的评论几乎铺满了评论区，偶尔有几个帮郑安说话的人也很快被淹没，有些新来的读者看见很多人都这样说，连看都不看就直接点了退出。 郑安倒没啥，反正书在app话题这个大推荐挂了一周后，收藏量已经快7万，这个数目对于15万字还不到的新书而言，已经是非常厉害的，加上《哈利》在地球有过成功的例子，郑安认为书迟早会成为经典。 所以他一脸淡定的，该干嘛就干嘛去，毕竟他都还个圆梦事务所要管呢。 不过，郑安即使是想打理评论区也没空了，因为在今天早上，他收到了首都梦想协会发过来的通知，说他的店铺评F级的申请已经通过。 从现在即日算起，正式进入了为期三个月的F级评估，这意味着，郑安必须要着手评级的工作了。 而他老娘比完赛闲下来，也开始各种催他跟人家姑娘约时间吃饭。 郑安也很难再推掉，因为他这些天净忙些爆肝码字，都没怎么理其他事，现在又看看日期，发现确实是拖得够久的了。 再说了，他到现在也还没摸清那些员工不多的店，在不违规的情况下是怎么保持每月2000票。 反正，这些事堆起来，郑安是不可能再有空理什么网络的评论了。 不过奇幻的主编和小防从昨天开始，就不断轮流发信息给他，要是装没看见又好像有点不太好，郑安想了想，就干脆将剩余的存稿丢过去，让他们慢慢研究算了。 然而，主编和小防看了他的存稿之后，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 第123章 和太阳肩并肩 哈利无意找到的这面镜子，叫做厄里斯魔镜，它能够使人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只有世界上最快乐的人，才会在照镜子里的时候，看到自己真实的模样。 显然，哈利只是一般般快乐，还没达到‘最’的境界，所以他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从未谋面的父母，于是他感到很神奇，就天天跑过来镜子面前呆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沉迷其中。 这段剧情简直是大有问题，因为主角等于连正事都不管了，也不知道想干嘛。 本来就有很多人在说主角日常太过憋屈，而郑安目前的存稿还写得他像个沉迷玩游戏的小孩一样，完全脱离了网文主角装逼打脸、路人各种惊叹的循环模式。 “主编，我感觉这存稿要是发了出去，评论区可能还会爆炸啊。”小防看着电脑，有点苦恼地说道。 “咔、吧唧吧唧。” “......”小防扭头一看，发现主编嗑起了瓜子。 场面虽然看起来有点奇怪，但这其实是主编缓解头痛的方式，通常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他都爱吃点啥来开拓一下思维。 “这个郑安...咔、吧唧吧唧，我当编辑也七、八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嘛事都不理的作者，这心态...咔、有点厉害。” 主编咕咚喝了口水，继续道：“你刚刚发了他这么写可能产生的坏处过去，对吧？他不肯改也没办法啊，咱们又不能真的给他寄刀片。先看看这两天的读者反应，到时候再说吧。” 他这么安排小防，除了无奈也还抱着赌一把的想法，因为《哈利》就没按网文的套路走过，先搞个石头三章、又来个小学生开篇，居然这样还能火得一塌糊涂的，害他好几次吃着吃着饭就突然笑了，差点没被人当成神经病。 但也怪不得主编，在整个阅叉集团里，他长期霸占了‘最穷主编榜’的榜首位置，算是个超级扑街的主编，甚至一些热门频道的小责编，奖金和工资加起来都比他高。 然而郑安带着《哈利》的出现，将奇幻整体流量拉高，让他一跃成为了大热门，连领导都亲自跑来了解情况，主编感觉自己的逼格瞬间不一样了，简直有种和太阳肩并肩的快感。 反正他这回的咸鱼翻身，让其他频道的人有一点点眼红。 因为在这些从事了N年网文行业的人眼里，《哈利》火起来的转折点在于那次严尚撕逼，他们原以为热度下去之后，吃瓜读者就会一个个跑光，然而书却真跟着起来了，而且还被主编抢到了app话题板块这个大推荐位。 虽然大家同事了很久，没什么大的恶意，但牵扯到自身利益，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膈应。 主编感觉他那天抢了个大推后，大家的行为举动里，总透着一股子明显的‘笑个P啊，你明天继续扑街’，反正这一个个的，都盼着《哈利》会在这次的大推上gg，结果书不仅没完，反而还一下子窜上了7万收藏，几乎打破这个字数的收藏记录。 还有追读也很厉害，章节每次一发出来就会涌出几十甚至上百条章说，可见有多少人在等着更新，所以，领导在书推完的那天，还亲切地跑过来丢了包瓜子给他。 这让那些天天加班的人有点迷，他们自己的频道因为流量足，即使不征文也每天忙得要死的，对此大家也已经习以为常。 可是他们一转身，看看奇幻这两个扑街编辑，发现这俩货的工作日常仍然是发呆+摸鱼+嗑瓜子，每天上下班也准时到不行，但是从这个月的业绩提成看，这两人即使闲成这样，也快追上他们这种忙得要死的工资了。 而让这两个咸鱼编辑翻身的就是《哈利》这一本书，在感叹奇幻频道运气好的同时，大家的心里也各有想法。 热门频道的人很嫉妒他们闲着还能涨收入，冷门频道的人很嫉妒他们靠一本书就带飞整个频道，反正都希望《哈利》能扑个大街，最好剧情雪崩或者作者来个突然断更，让领导失望后，下次奇幻想再争点啥就没门了。 这两天的情况，似乎书还真有可能像他们想的那样发展，毕竟除了无脑黑，读者给的差评太多，往往都是反映了书多少存在点问题。 主编是知道外人怎么想，但这书从一开始就没照网文的那些火书走，加上郑安这作者又跟其他人不一样，光是这爱理不理的心态就完胜了。 所以主编才会有种赌一把的想法，即使书现在一片片的评论说崩，他也还是决定将手头能调动的资源都重压在郑安身上。 他很期待能再次从这些人的脸上看到‘为啥这破书还不死’的表情。 呵呵，大概每条咸鱼都有颗隐藏的搞事之心吧。 ...... 安心梦想服务（店名），在国内称得上是行业里的老字号，属于大型家族连锁店，而总店已经营业了50年有余，在不久前还成功通过了中华梦想协会的B级审核，成为了国内数一数二的B级店。 不仅名声够响，他们从开业到现在，综合委托成功率更是达到了98%，所以在官方网上，顾客对他们的好评度一直居高不下。 安心梦想服务整条连锁链上的人员组成也十分强大。 因为整个家族成员超级多，在太太太奶奶那一辈，他们的家庭条件非常好，所以太太太奶奶就狂生了很多个孩子。 在富裕的情况下还人丁兴旺，这自然提高了出现家族能人的概率，像科研、艺术和文学这些方面都有成员涉及。 而目前来讲，他们家族最出名的，还是要数那位知名出版社的总编辑，除开本职，他还是个金牌作词人，在圈内享有‘千禧年的词圣’这个美誉。 近年内，他们还开设了不少分店，其中一间首都的分店在上个月，也向梦想协会提交了评定F级的申请，而今天正好是他们过去梦想驿站跟悬赏客人沟通的日子。 第124章 比较呆逼的萨摩耶 他们刚到梦想驿站时，发现苏文武要比想象中年轻很多，一点儿都没有80岁的样子，毕竟，随身带着个bling bling自拍杆的老头也不多见了。 但是话说回来，他们安心梦想首都店真的很看重这次评级，在研究过苏文武的基础资料后，认为至少得让3个人全程跟着，才能保证他们店能抢在其余七间店前，完成委托任务。 甚至连店主秦通都放下了手头的其他工作，亲自跑了过来。 秦通虽然大学毕业不够两年，但在这梦想业内已经小有名气。 首先是因为比较年轻，从事这行的，要是人生阅历太少，搞不好自己都没弄清梦想是咋回事，这就很难谈上得帮别人实现了，所以秦通这个年纪还算是比较亮眼的新人。 其次，秦通全家（直系亲属+旁系亲属）都从事梦想这行。 普通人的‘全家’顶多就二三十口人，但他的‘全家’几乎有三百人，安心梦想总店的老板是他堂叔，那位被誉为‘千禧年的词圣’的金牌作词人是他大表舅，而且他们整个家族因为共同从事这行、用着同一个店名，相当于结成了一个联盟，大家关系好到不得了。 假如有啥不识相的人跟他们撕逼，那就厉害了，全家三百人，一人一句话喷过去，光是口水都能把别人给淹没。 秦通自身也比较争气，还在上学的时候，只要一放假就跟着爸妈一块出外勤，到了大学，就更是常常跑去安心梦想总店那边干活，在兼顾成绩的同时，还完成过不少有难度的委托。 在去过几次行业的交流大会后，秦通就彻底有了名。 虽然不像明星那么知名，但基本同行提起业内有什么年轻人，绝对会想起秦通，因为按照行业经验来看，他至少都能挤进‘年轻榜’的前五，在这两年内没几个比他更出众的。 其实，秦通在看到苏文武这单无头委托的时候，有过犹豫。 几十年的跨度不说，就连资料也少得离谱，其实秦通担心的不是会被别人抢先完成委托，而是三个月的时间，有可能压根儿就不够。 他八大姨的店，之前就接过一单找狗的生意，也是一个老人家顾客来着，说那狗狗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因为丢失的时间才几天，所以他八大姨就接下了。 而那时秦通放暑假，正好在帮忙，于是就跟着一块找狗。 狗是在公园丢的，那老人家上厕所的时候，就把狗的牵引绳挂在了树旁，老人家后来请公园这边帮忙掉监控的时候，发现狗是自己跑掉的。 秦通当时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不算难，只要排除了是人为偷走就好办，因为那儿属于市中心，要是顺着监控一直看过去，估计两三天就能找到。 后来狗确实是找到了，但却过了差不多半个月，因为秦通忽略了并不是人人都愿意提供监控的问题，反反复复说服别人给监控是真的很吐血，好在狗是比较呆逼的萨摩耶，都没怎么乱跑，不然他们还不知道得找多久。 反正秦通从那时开始，就对这种寻找向的梦想有了阴影，因为实在太麻烦，里面会有很多没法控制的因素，而像现在苏文武这类还有时间问题的，估计还要难上几百倍。 而且秦通不是刚入行的小萌新，他在七大姑的E级店里干过活，他感觉，苏文武这种委托的难度完全不像F级，倒是更倾重于E级。 总之，综合上面多种原因，秦通已经准备告诉驿站不接这单委托了，可是，他当时在家族的百人徵信群里提起这事儿，劝他接下委托的亲戚达到了90%以上，貌似大家都知道了首都这边缺少悬赏顾客。 只是大家也只能这样口头建议他，并不能将具体的做法教给秦通。 因为梦想行业协会对这项抓得很严格，任何家族连锁店开分店且法定代表人不同的时候，两店不能在评级事项上有任何牵扯。 假如，总店是B级的1号梦想店，分店是无等级的2号梦想店，这两间店的法定代表人不一样，那么申请评级的2号梦想店必须全程靠自己摸索通过评级。 要是发现1号店在这期间给予过2号店任何帮助，那么1号店就等着被剥级查封，然后上永久黑名单。 秦通不知道梦想官方协会一般采取什么样的监督方法，也不知道别的家族连锁店之间，会不会有已经上了高级的大店愿意冒险帮没评级的小店。 反正他们家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虽说家族里有接近三百人，大家的关系也好到不得了，可这种风险太大了，一个搞不好就会丢掉饭碗。 新店的评级没过，可以再次申请，可是老店积攒了多年，一下被封掉的损失实在太大，关系再好也做不到这样，所以秦通也理解大家不帮的理由。 “阿通哥，我把苏老先生的信件分析报告做出来了，你先看看吧。”资料整理员小弟把报告放在了他桌面。 整理员小弟的声音把神游的秦通给拉了回来，秦通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翻看起这份报告。 报告其实就是一部A3大小的活页本，上面有整理员小弟贴上的各种资料，大的地方附上了当年信件来往方式的介绍，小的地方甚至标明了信件的纸质是啥，这让秦通大大节省了功夫。 除此之外，报告还贴上了信件的彩印复印件，而在信件的旁边还有小弟细心手写的其他信息。 这大概就是家族连锁店的好处了，通常有了一间名声不错的总店之后，即使开了间没评级的分店，顾客也不会太过计较这点，反正秦通开业这小半年，生意就比同样无等级的要好很多。 生意好就赚钱多，在聘请员工的时候也会更加果断干脆，从而进入一个好的良性循环。 秦通从报告里了解到，原来在几十年前也是有邮局的，而且邮寄还是当时传递信件的正规途径，除此之外，也可以委托熟人带书信。 第125章 一份跨越时空的狗粮 苏文武跟妻子来往的信件并不算多，一共只有23封，整理员小弟按照日期的早晚顺序进行了排列，并且用1-23的数字作为代号，给所有信件编上了名。 秦通开始查看起1号信件。 1号信件一共分信纸和信封两部分，估计是苏文武经常翻出来怀念的缘故，信纸的四个边角都已经破破烂烂，字迹也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非常模糊，靠着技术小哥用图片处理软件将它修复，再打印出来，这才能勉强能看得写了什么。 信封倒是没那么烂，但也好不到哪儿去，邮戳（邮局专用印章）的墨水几乎散开成了一团。 在信纸后面的落款人签名是林诗清，秦通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边苏文武提供过来的资料，林诗清正是他爱人的姓名。 林诗清在信里叫苏文武为苏先生，这听上去有点像是两人之前的昵称，虽然没问，但秦通八卦地猜测，苏文武回信的时候，肯定是叫林诗请为林小姐。 她先是简单地用几句话带过了家里目前的状况，告诉苏文武一切安好，然后谈到对门家的谁不久之前晒了很多鱼干，又说起了隔壁家的母狗产下多少只小狗，总的来说，信里内容都是比较普通的扯家常。 直到最后，才单独用一行来写了两个字：念你。 给秦通的感觉吧，林诗清前面写的所有东西，都是为了‘念你’这两个字在做铺垫，有点像女孩子跟暗恋的人故意找话题一样。 秦通根据苏文武给过来资料计算了一下，林诗清比他小了差不多九岁，按照当时的年龄，也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加上那个年代的人又普遍含蓄，在信里拐弯抹角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也正常。 他把这页翻了过去，继续查看2号信件，发现2号信件比1号信件多了一份邮资计算单，而且到达的时间也跟1号信件间隔了差不多两个月。 也不知道苏文武回信写了些啥东西过去，反正在2号信件里，林诗清的字里行间都有种藏不住的高兴，好像被苏文武的回信逗得很开心，除了讲些生活日常，还说等苏文武回来之后，要一起去看看油菜花。 而在信纸的最后，林诗清依旧单独留了一行写上‘念你，念你’，比前一封信多重复的这一遍‘念你’，似乎也代表了她对苏文武的想念，在日渐加重。 接下来的3-8号信件，都在各种跨越时空地给秦通狂喂狗粮，反正内容是越来越甜了。 即使秦通看不到苏文武回信写的啥，也能猜出个大概，这种情况，一直到9号信件才开始出现变化，因为林诗清寄发件的位置不同了。 9号信件里，林诗清也跟苏文武说到了这个问题，大概是他们家所在的村落因为战乱原因变得不太安全了，尤其当时留在村落里看家的都是些住家妇女和小孩子。 然后有位妇女工会类似义工的人来到村落，带着他们来到了另外一个更加安全的小镇，打算先躲过这阵子再说。 虽然林诗清是在9号信件跟苏文武说的，但这件事却是在她刚寄出8号信件没多久时发生的，而且因为走得比较急，她还漏收了一封苏文武给8号信件的回信。 等到了10号信的时候，又变成了林诗清安慰苏文武不用自责。 从10号信的内容，秦通推测苏文武可能说了自己没能在她身边保护她这样的话。 “以前的人也挺不容易的，光是这一来一回的寄信就得花上不少时间，等信寄到的时候，说的内容早就过了期，还是现在的即时通讯工具好，徵信不够一秒钟就发出去。”秦通有点感叹地嘀咕了一句。 后面的十多封信件，都是林诗清跟苏文武讲她在镇子的新生活，表示自己等他回来的同时也有努力工作，大家一起加油什么的，这让秦通觉得她是一个乐观又坚强的人，但同时又有一种无力感。 秦通又看了大半个小时，除了有些感动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收获，也没有让他产生任何寻找的思路。 信里提及的地方，资料员小弟都帮他标注出来了，但到了今时今日，信里出现的地名压根就对不上，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当信件整理到这种地步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些信件其实连一点儿参考价值都没有。 这还是因为秦通有好几个助手帮忙整理的情况下，才不至于把浪费时间在这儿，要是别的店，估计还得埋头找几天才会知道这个问题。 秦通两手的食指揉着太阳穴，他感觉自己有点头痛，万事开头真的难。 ...... 今早官方发来的消息通知，说圆梦事务所于今晚凌晨过后，就要正式开启F级的评估期，在三个月后的同一天为止结束，而郑安必须在那之前完成五个F级的评选事项。 其中取得营业执照和聘请员工，这两个比较简单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还剩下三个最难的项目，杜思玲觉得随时能看见没完成的事项，能更加有工作动力。 于是，她就把这三个未完成的事项写上了店内的白板。 1、法定代表人至少拥有一项专业技能（进行中）； 2、店铺在中华梦想官方网的人气指数，每月不得少于2000点，必须保持3个月或以上（未开始）； 3、义务完成梦想协会分派的顾客委托，并获得该顾客七成满意度（未开始）。 郑安双手抱臂地站在白板思考。 首先是小说这边，现在已经走上了日程，他还差五万多就能码完《哈利》系列的第一部作品，虽然最近是忙些，但晚上总能挤点时间出来，半个月内肯定能写完，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靠书征文拿个前三名绝对没问题。 他需要烦恼的，应该是第二跟第三的事项。 其实，对于怎么让别人自愿长期投票，郑安有想过从直播这儿入手，毕竟他前几次直播的成绩都还不错，证明他应该能说动观众给圆梦事务所投票。 第126章 长得好看可以为所欲为 不过，想是一回事，实际操作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郑安之前看过一个统计直播用户的网络报告，说的是通常观看直播的用户可以分为六大类，它们分别是：寻求陪伴型、放松消遣型、追逐潮流型、游戏电竞型、消磨时间型以及追星型用户。 每个类型的用户，基本都有相对应喜欢的直播。 像一些喜欢看游戏直播的，通常为了满足自己不能亲自玩、但又能和其他高等玩家随时进入游戏情景的需求；想要消遣放松的，看直播就满足了打发无聊时间且有对象调侃的心理。 目前大多数平台的女主播都是卖萌、唱歌或者和观众聊天，男主播则会单一些许，大部分都是直播打游戏。 而郑安的观众定位比较尴尬，他处于两者之间，大概是专门聊天的男主播。 现在比较火的吃鸡，他平时有空也会玩上几把，虽然不至于菜到一把吃不上，但又还没达到大神的级别，就普通咸鱼玩家那种随意玩玩的程度，这样又怎么可能吸引到大量的观众，所以玩游戏这条是弃了。 至于之前和胖哒平台联合搞的午夜梦想直播间，短期内也许可以吸引一波关注，利用稀缺性来满足下观众的猎奇心理，但要是天天都播这个，不说别人，连郑安自己都会觉得无聊。 毕竟梦想这种东西，要是从实际角度出发去探讨，还是挺枯燥的，属于小众类型，即便郑安有N多的段子，也禁不起每晚都讲。 所以，假如让郑安每天都开播，他自己估计不出一周，就会掉进无话可聊，然后呵呵尬笑的地步。 像漂亮妹子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还能靠卖卖萌混过去，但郑安这一大直男就有点难办了，反正他卖萌是不可能卖萌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了。 偏偏直播有它的特殊性，起码在山寨世界，主播每周的直播总时长少于50个小时的，就没几个能火得起来的，先不说郑安能不能保证自己每天拿得出7小时以上的时间，单是针对郑安这种需要请求投票的，就已经非常麻烦。 郑安早几天试了一下，在官方网站上给梦想店铺投票，首先要用身份证注册一个号，接着还要验证手机号码，证明这是你本人。 虽然只是动动手指，但对于怕麻烦党来说，光是这么听听都觉得不想动了。 假如不是长期看郑安的直播有了好感的真爱粉，应该没几个愿意这么干的。 更何况，评级是要求店铺票数必须连续三个月都达标2000点指数，这么一想想，郑安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靠直播撑得住3个月的投票期，顶多是在完成得差不多的时候，靠直播冲一冲也许还行得通。 “望天啊......现在做什么都难，真想啥都不干，直接躺着收钱就好了。”郑咸鱼发出了无奈的声音。 “躺着收钱？老板，你这是想当许愿池里的王八吗？”杜思玲一边剥橘子一边问，说完以后，还塞了半个橘子给他。 郑安：“？？？” 天啦噜，曾何几时，郑安也是这样噎过别人，现在终于遭到报应了，被自己请回来的翻版新恒结衣给噎回头。 说回这妹子，杜思玲虽然来上班的时间还不算长，可毒舌属性经过他这种老手的鉴定，至少在8分以上，说话基本针针见血，不过花钱比毒舌厉害，然后食量又比花钱更厉害。 那天，杜思玲在家收拾她房间的时候，居然发现了前几年偷偷收起来的红包钱，差点没被乐死。 因为杜思玲她妈也超级坑，虽说家里不缺钱，但每年杜思玲不管收到多少红包，她妈都说‘我先帮你存起来呀，不然搞丢了’之类的话，然后就再也没有了然后。 假如杜思玲选择不给的话，就会收到来自她妈日夜不间断的夺命唠叨。 所以，从某一年开始，贫穷少女杜思玲就开始偷偷藏起一部分红包钱的生活，他们家在首都这栋别墅，只有在过新年回国的时候才会来住一下，平时都没人在。 于是杜思玲就瞧准了这别墅不容易被人发现的优点，就把钱放在了她的一个双层锁的抽屉里。 而她房间的地板是那种拼花型的木地板，这姑娘就将床和床头柜之间的其中一块长条形木板、给撬了开来，然后削空了一点点底，把双层锁的钥匙放了进去。 这整一个过程，被杜思玲称为‘零花钱拯救大行动’。 当她找到这笔钱的时候，别提多高兴了，稍微数了一下，发现居然有4000多块，根据地球人惯例，有了钱当然得去大吃一顿。 所以，她一下班就非要拉着郑安一块去吃寿司自助餐。 在人家寿司店员惊恐的眼神下，杜思玲吃完一件又一件，清空这盘还来三盘，从营业几乎吃到了收档，要不是因为长得好看，郑安估计这妹子早被别人给撵出去了。 不过，这食量真的有够夸张的，郑安之前请她吃的那次欢迎晚饭其实也有点苗头，只不过他当时高兴有了第一个店员，都没留心这回事。 假如是个胖子这样吃，郑安可能觉得很正常，问题是这姑娘瘦得刚刚好，而且一问她，才知道她一直都是这么能吃的。 郑安这下终于明白了，他怕是遇到了传说中那种瘦神庇护的‘死吃不胖大胃王’体质。 比如郑安现在走神这回儿，杜思玲已经吃完了刚才的半个橘子，又开始剥起了第二个，接着又塞了一半给他。 “老板、我记得......吧唧吧唧，义务完成官方订单那个，不管咱们店参不参加悬赏顾客的竞争，都一样要排队等的。”杜思玲突然想起她昨天找的资料有说到这回事。 郑安是知道这个的，不过这两天忙过头忘了，现在被她提起来，他也认为该去报个名先。 在打过电话咨询梦想驿站后，他得知现在可以拿圆梦事务所的资料过去驿站先放着，等明天再帮他录入后台。 第127章 啤酒+枸杞(粽子节快乐~) 第二天，郑安起了个大早。 自从小防那天联系上他，知道他心大到连?点读书app都没有下载后，差点就要跑过来跟他面基，准备好好当面跟他讲讲书有多TM的重要。 要是个妹子想面基还能考虑一下，小防这样的......嗯，还是算了，所以在面基和下载个APP之间，郑安果断选择了后者。 一日之计在于早餐吃什么，郑安边吃混沌边打开了?点读书app，有点好奇书现在咋样了。 其实，昨天小防跟主编的反应那么大也不是没有原因的，现在书评正在各种扎堆地说‘要死啦’、‘虐主啊’、‘快跑呀’证明他俩人猜对了，主角沉迷于厄里斯魔镜而不理主线，确实是个挺膈应读者的地方。 不过，郑安在地球的时候，是先看的电影，然后才看的小说。 他那时候年纪还很小，看起来就跟电影里的哈利差不多大。 哈利是主角，他身上的确肩负了拯救世界的责任，但他也才11岁，一个从有自我意识开始，就没有见父母的小孩，他的沉迷很真实啊。 当哈利在镜子里见到父母的那种表情，其实挺揪心的，整个人都处在难以置信又掺着一点惊喜的状态，所以他立马跑去把正在睡大觉的罗恩给叫了起来。 然后，巴啦巴啦跟罗恩说他从镜子里看到了父母。 可是厄里斯魔镜让每个人看到的场景都不一样，当罗恩说出来他看到了自己当级长的时候，哈利简直是满脸懵逼，而后罗恩又问他这镜子是不是可以预测未来，哈利只是特别失望地说了一句不可能，因为他父母已经死了。 接着哈利就被校长发现了他沉迷虚假魔镜的事情，然后校长对他说了一番话，其中有一句是：那天碰巧再看到它，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郑安当时虽然小，但他总觉得这个镜头别有深意，似乎预示着什么，而到后面的剧情，也确实证实了他的想法是对的，所以哈利沉迷的这一段剧情，可以说是不可或缺。 于是，郑安退出了APP，专心吃起自己的馄饨，评论爱咋说就咋说吧。 毕竟他今天要忙活的事还挺多的，昨天下午问过梦想驿站的工作人员，因为他们后台录入店铺资料是按顺序来的，而前面又还有很多店在排队等着，即使圆梦事务所还差一天才算正式进入评估期，也可以先拿资料过去驿站放着。 但郑安正准备出门的时候，他爸妈就又带着小启跑了过来，原因是这三个人对于明天要去哪里玩产生了很大的意见分歧，三个人都想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然后，他们各自拉着郑安磨磨蹭蹭地说了半天话。 像小启喋喋不断地给郑安介绍‘死羊羊游乐园’到底有多么好玩；郑平茨洗脑式地跟郑安说动物园里的草泥马有多么可爱。 许婧就厉害一点，她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把海底世界的超大介绍广告摊在郑安眼前，郑安的头向左转，她就跟着往左摊，郑安的头向右转，她就跟着往右摊，反正阴魂不散的。 直到郑安烦得不行，给许婧的海底世界投了决定性的一票，她才回归话痨本痨的正常状态。 但另外的两人都不肯干了，又吵了小半天，后来还是用最老土的抽签决定了去哪儿，等送走这三个唠叨神之后，都已经快5点钟，即使郑安立马打快车过去也赶不上最后一班上山的缆车。 至于爬山什么的还是算了，不间断地走上一个多小时，这对目前心累的郑咸鱼来说太困难，所以他决定拖到现在才过去。 郑安在地球的时候，也来过不少次梦想驿站所在的凤凰山，因为这儿每逢周末都可以凭学生证免门票，对于当时还是零收入的他来看，是个非常不错的散心之地。 而且凤凰山的绿化覆盖率也高达90%以上，每天能吸收2800吨二氧化碳，放出2100吨氧气，可供近几百万人正常呼吸，被称为整个市的“市肺”，而部分山涧水和泉水甚至可以直接拿来饮用。 只不过，郑安现在站在凤凰山山脚下的路线指示牌前面，感觉这牌子看起来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在他的印象中，梦想驿站这块地儿明明属于观景台的一部分才对。 还有一些景点的名称看上去也挺陌生的，不过，这似乎没对游客们产生什么大的影响，现在这么早就人来人往的情况，完全说明了凤凰山依然稳坐‘瞎荡闲晃之圣地’的宝座。 同样站在路线指示牌的，还有一位正准备上山的光头大爷，他友好地跟郑安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随口说到在这里上班的人幸福。 “对呀，能在这儿上班的人其实还挺不错的，风景好，空气也新鲜，长期这样对肺不知道多好。”郑安深呼吸了一口气，笑着应道。 旁边一个离他不远的大妈听到了，就走近了两步笑着跟郑安搭话，估计也是因为没事干，开始跟他科普日常是怎么怎么养生的。 接着，这个话题就像病毒感染一样，以他俩为起点迅速散播至四周。 碰巧这个点数来凤凰山的，都是做晨运的老人家，而且还是以大妈居多，这类人最喜欢的就是跟郑安这种年轻的小伙子说话，而她们最爱的话题，又正好是怎样靠养生活到500岁。 “小伙子，我听过砖家说过，喝啤酒撒把枸杞进去补血啊。” “哎哟，这个我也知道，喝可乐丢几片人参进去补气呐。” 郑安：“......” 都说一个女人等于500只鸭子，这让郑安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鸭子养殖基地。 而像这样的建议声音还在此起彼伏地响着，一个接一个地将郑安围在了大妈群中，他现在俨然成了大家的妇女之友。 看着这帮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大妈、以及不远处用一种羡慕眼光看着的光头大爷，郑安一脸茫然，这特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不过随口感叹了一句别人家的工作环境好而已啊！ 第128章 一份眼熟的委托报告 唠嗑似乎是每个大妈都拥有的必备技能，起码她们对郑安说了这么久，也看不出有任何要停下来的迹象，直到郑安要过去买缆车票，大妈群这才散开了一些，但有的正好要上山顶，就跟着郑安一块买票了。 得，估计这趟回去，郑安就是个长寿小能手了。 刚刚上班的大冬，并不知道自己的好工作让山脚下的郑安间接成为了养生专员，因为他现在正愁着一件事。 这个月主动来报名当悬赏顾客的人，已经跌破了以往的新低记录，早段时间还只是比较稀缺，没严重到完全分配不了的地步。 可这周下来，咨询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每个难度级别的‘货源（顾客）’都先后进入了橙色警报状态，而F级就更是完全歇菜了，除了苏文武这一个伪F+级以外，根本就没有人在F级待机。 顾客没有，店铺却不断在增加，像昨晚又有三间店打电话过来问报名需要提交什么资料。 大冬有些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因为驿站里的年轻人比较少，而大冬又是为数不多的一个，于是主任就把怎么吸引新顾客这个任务交给他了，希望他能想点什么办法，利用网络宣传一下。 这个‘交给他’就是字面意思，没有啥经不经费的，因为他们驿站其实是个穷鬼单位，无论是面向顾客还是店主都没有任何收费的事项，中华官方梦想协会每个月拨下来的款项，也仅仅够驿站维持日常开支而已。 所以，驿站这种性质又怎么可能拿得出钱，想请个营销高手过来，基本是没什么盼头了，而站里的员工也不是很多，要是人手够多的话，起码还可以口头宣传一下。 人少都算了，一个个不是中年怪大叔就是快退休的老咸鱼，这群人能想到的宣传方法就是印点传单派出去，至于网络啥的，他们连手机都还没玩顺溜呢，也就指望不上懂那个了。 不顺溜归不顺溜，道听途说也多少知道一点，看上去感觉也不是很难嘛，所以他们商量过后，就决定把这个简单（坑爹）的事情交给大冬解决。 可大冬下了班之后就是‘死瘦宅家族的第九十九代传人’，他上网的日常除了看看番就是玩个游戏，其他的真了解不多，不过比起这个，更令他烦恼的是，接下来要怎么安顿等待评F级的店铺。 毕竟，官方协会给所有店铺评估期定的期限都是3个月，除去店铺参与悬赏竞争、但没顾客看上店这种因素外，驿站必须在45天内，给等待的店铺安排到顾客，不然就是工作失职。 想到这里，大冬苦恼地用双手插进了头发里猛挠，发型瞬间从宅男锅盖头变成了鸡窝。 叩叩！ “你......你好？”郑安的语气带着些纠结，边敲门边说道。 他刚刚走在房子外的小庭院时，就看见了一个锅盖头青年在屋里，双手伸得笔直叉向天空的同时还快速地来回渡步，然后走着走着又停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挠头。 换个其他人看锅盖头青年的行为，说不定都不敢进屋里了。 可郑安刚刚被大妈们灌输了《养生秘诀1000条》，他现在看别人穿个衣服都像在养生，所以，他判断这家伙也许在进行某种神秘的舒筋活络养生运动，加上锅盖头青年闭上了眼睛，搞到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打断人家了。 而听到了声音的大冬，显然一下子僵住了，现在还是大清早，除了有特约事件外，平时很少会有人在这个点数过来驿站。 同事们的奇怪爱好比他还多，所以大家早就互相见惯不怪，这导致大冬平时空闲都挺放得开的，一般都不咋注意自己的形象，现在看见有人来了，他赶紧随手拨了拨头发，招呼郑安进屋里面坐下。 两人各自介绍了自己，然后简单聊了一下。 大冬露出‘原来是你’的表情，因为他知道了郑安是昨晚打过电话来问的其中一间待评级的店，所以他很快就开始给郑安办理申请手续。 申请流程简单，但要填上的资料却有点多，什么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注册号就得输上半个小时，大冬这一下子也没那么快弄得好，就建议郑安先参观参观起这个梦想难度评估处。 虽然工作的烦恼不少、同事们也很坑爹，但驿站的环境仍然让大冬感到非常愉快。 一般别人来办理啥需要等待的时候，他都会给简单介绍下自家驿站的优点，然后安利人家到处走走。 梦想难度评估处的外在装饰风格偏向中华民族风，看上去其实更像那些旅游城市的客栈。 这显然跟郑安前几次去的梦想行业办公处，有着不一样的地方，光是在这山顶上的选址就让人觉得非常神奇（难以理解），感觉像个假的官方办公地点。 而第二名称也好听得很，郑安刚才上到山顶的时候，看见那块写着梦想驿站、几乎跟人一般高的木牌后，他还以为走错了地方，要不是下面还有行小字提示，没准就掉头跑了。 驿站的内部布局比外在装饰更加好，墙壁装了好几面镶入式的木制展览架，其中一面贴满了往年顾客跟店主的旧照，看文字介绍，这些都是委托完成后的留影。 最有特色的，还是在驿站中间放着的那个类似卖报纸的售货亭。 郑安有点好奇地绕着它走了一圈，按道理，这么大的一个假房子，在中间杵着应该会很突兀才对，但因为它外部的整体被喷成了深褐色，跟墙上的木架子正好撞色配成了一套。 再结合驿站的复古装修风格，整体看上去有种莫名的协调感。 而且他认真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这个售货亭也不简单，在架子放着的不是什么报纸，而是一份份由人工打印出来的顾客委托报告，其中一份报告的标题，郑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出于好奇，他轻轻拉了一下售货亭外的门把手，发现锁死了。 第129章 树洞的秘密(6.22上架) 那标题写的是‘穿越时代的无头委托’，郑安这会儿倒是想起在哪儿听过这种奇怪的标题，他家老娘跟他说的那个舞蹈老师，好像就是这种情况。 郑安回头看了大冬一眼，发现锅盖头正聚精会神地抄写着自己刚才给过去的资料。 他想了想，既然门锁着就算了，郑安也不好打断正在工作的大冬，毕竟大冬在写的东西跟圆梦事务所有关，让大冬专心一点才能快点办好。 所以，郑安选择继续参观驿站。 其实除了报纸售货亭，也还有个大块头装饰很显眼，那就是在靠近房子角落的位置，有一棵超大的景观仿真树干。 假如仿真度的满分是100分，那么这一棵怎么着都能打个85分以上，因为仿得太细致了，连纹理走向都跟真的无异。 而且郑安目测，这根假树干的直径至少有1.5米，霸占了整个墙角不说，还一直从地面延伸到了天花板，在离顶处差20cm左右的地方挂着一块手机大小的木板，上面用金色的字体写着：树洞。 他有些惊喜地叹了一声，怪不得大冬这么强烈地建议自己四处参观，驿站在室内特意装个树洞，可以说是很走心的行为了。 因为树洞这个词，在现代除了指树木因损伤而产生的空洞外，还有第二层含义。 当一个人的内心产生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又觉得闷在自己心里感到很不舒服的时候，就会希望找一个地方把它倾诉出来，那么，树洞就是个吐露心声的好去处。 而眼前这棵景观仿真树干，貌似就是以这个基础为设计理念，因为在木板招牌的下面就有个比篮球还要大一点的洞。 这树洞可能离地有差不多2米高，因为郑安踮起脚都还够不着，比较意外的是，他从旁边斜斜地往上看，居然看到了一点淡黄色的光线。 “咦，干嘛在里面装个灯？”郑安奇怪地说了一句，轻轻用手指关节敲了敲这树干。 然而敲下去的声音和扎实感却出乎郑安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这玩意儿是泡沫材料之类的，但现在看来，更像是什么厚木板的样子，于是郑安又好奇地拍多了几下。 只是这回没等郑安得出结论，就有个猝手不及的情况出现了。 就在他认为充满走心情怀的这树洞里，忽然伸出了一个脸圆圆的中年男人的头，只见这家伙的眼睛往下瞅，面带微笑地从嘴里缓缓吐出了一个字：“嗨~” 郑安：“？？？” 卧槽，什么鬼，树洞里装的不是秘密吗？！ 为什么会冒出一个中年的圆脸大叔？！ 他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两步，好好的走心情怀突然转变成灵异风格，让他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尤其是这树洞口的大小，正好够圆脸男把整个头伸出来，而且这尺寸看上去还谜之合适，仿佛这洞就是专门为了他的头去量制定做的。 还有圆脸男这种俯视的角度，让郑安瞬间想起泡菜国电影《熔炉》那个变态校长在女厕所凑个头往下看的画面。 “小胸弟，请问你敲门是找我吗？”圆脸男脸上依旧挂着充满友善的笑容，虽然他的头跟树洞的搭配还是那么奇怪。 （郑安内心OS：门？这特么哪来的门，我就敲了个树皮。） “算、算是吧，我能请问下你在里面干嘛吗？”郑安答道。 圆脸男：“哦哦哦，你说这个啊，我这里是&*#%......” 郑安完全听不清他后面说的什么东西，因为圆脸男的头已经伸了回去，几声像是开锁的咔吭声响过后，树干的‘门’打开了。 这是一道由里往外推开的弯门，在门的边边还贴满了小条状的木枝，难怪郑安刚才都没发现。 圆脸男的真身走出来，倒是让人觉得喜感了很多，矮胖矮胖的，啤酒肚跟脸一样那么圆，加上灿烂的笑容，就跟个行走的弥勒佛似的。 “虽然不能随便让外人进来参观，但你可以站在外面往里瞧一瞧勒。”圆脸男颇为自豪地说出了这番话。 这个‘办公室’他喜欢很久了，相对在场的其他办公室，树洞里面的空间大小适中，而且在角落里很有安全感，虽然看上去只有洞口用来透气，但其实在墙角底下这儿装了排气扇，正好连着外面的空调，夏天的时候，别提有多舒服。 所以，每次有人好奇走来他这儿敲敲碰碰的时候，圆脸男都会毫不吝啬地打开门给别人瞅瞅。 郑安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奇，但禁不住圆脸男的热情邀约，往里看了看，发现布置得还不错，桌子椅子电脑一应俱全，嗯，还有树洞墙壁上贴着的那张《魔卡少女樱》海报也很俱全地展示了小樱在剧里的所有造型。 圆脸男也是个很健谈的人，估计也是看见这大清早还没什么工作，就跟看完自己办公小窝窝的郑安聊起了天。 原来梦想驿站原来的办公点也在市区内，现在会搬到山上，是因为有个梦想店的小老板私人出资。 由于他们驿站属于穷鬼单位，以前一直在旧城区退休职工分配的破楼里办公，而那小老板从评F级开始就常往他们驿站跑，然后一步步评上了B级，大概是觉得自己现在熬出来了，又正好手头有些闲钱，就主动提出赞助他们驿站换个办公地点。 那小老板唯一的要求是，希望能在驿站里加多点情怀的元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当时的领导们看过后都觉得挺好的，于是驿站就建成了现在这个样。 “哈，其实也没过多久，就前几年的事儿吧，我记得大冬当时还将小老板的赞助过程给记录了下来，然后打印成了报纸的格式，好像在前面那报亭里放着，我带你一块去看看啊。” 说罢，圆脸男就领着郑安一块走到报亭，但他没有去拉报亭门的把手，而是来到正前方窗口，反而拉了一下那根看上去像控制电灯开关的绳子。 郑安满脸不解地看着他。 第130章 驴叫般的笑声(6.22上架) 郑安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虽然答案不是他想知道的。 对于具有年代感的物件，郑安通常都很有兴趣，所以他刚刚才会站在报纸售货亭前面看了那么久，而那本放在货架中间的民国风杂志，给他的印象最深刻。 因为杂志的封面很有褪色老照片的味道。 然而，当圆脸男拉了下开灯绳后，那本杂志就跟门一样，啪地一声打开了。 接着一个戴着银边老花镜的中年男人伸出个头来，白了圆脸男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啥事？ 郑安：“......” 看来他们驿站都已经习惯了把这种‘伸头问好’当成日常打招呼方式。 不过，老花镜男貌似对圆脸男的怨念挺深的，因为树洞办公室本来属于他的位置，上个月由于抽签的手气不好才来了报亭，而且接下来的半年，他都要继续窝在这儿。 圆脸男看他面无表情不但没有觉得尬，反而发出了驴叫般的笑声，调侃他的头型跟这长方形的杂志框框看起来正合适。 老花镜男听到他这么幸灾乐祸就觉得生气，开始巴啦巴啦跟他斗嘴，只不过，这说话一激动就晃头撞到了脑袋，又因为手还没来得及伸出来，导致五官反射性地揪成了一团，让圆脸男看得边拍大腿，边从驴叫笑成了猪叫。 看着这两人如此和谐（互踩）的同事之情，郑安站在旁边擦了把汗。 虽然是怪了点，但还算在郑安能接受的范围以内，所以他稍微缓冲了一下，等这两人说完，就开始聊回了正经话题。 老花镜男将几年前小老板赞助的报纸拿了出来，郑安顺便让他帮忙拿一下那份‘无头委托’的报纸。 梦想驿站的走心设计理念确实让郑安很感兴趣，不过无头委托对现阶段的他来说，也同样充满了吸引力。 许婧在电话跟当面都对他提过好几次这事儿，但是她作为一个外行人说得也就那样了，百分之六十是吐槽，剩下的才是有用信息。 于是，郑安只知道有这么一类奇怪的委托，却不清楚顾客具体要什么情况下才算在这个范围之内，尤其碰上自己这段时间比较忙，连搜都没有去搜过。 所以郑安趁着这会儿有案例摆在面前，开始很认真地看起报纸来。 而这拌嘴两人组在正常的时候，对自己干的行业还是挺上心的，得知郑安不太了解这个事情后，就开始一人一句地把他们知道的讲出来，好让郑安明白什么是无头委托。 郑安听完点点头，表示明白，综合报纸内容和这两人的话倒是不难理解。 “虽然这样听上去，委托好像很普通，但事实上，这种梦想还是挺罕见的，在市面上非常不受欢迎，基本就没几个店愿意接这种生意，一般这种时候，拥有这类梦想的人都会考虑来官方当悬赏顾客。”圆脸男说道。 “没错，我记得驿站搬来凤凰山好几年了，在前不久才第一次遇到无头委托。”老花镜男推了推眼镜，他难得同意了圆脸男的说法，这应该能代表无头委托的稀有。 跨越了几十年的问题有点大，郑安感觉这样的难度并不是单纯用人工或者机器就能判断出来的，罕见就说明了只有少量店铺有完成的经验，别的店想拿点什么来参考一下，估计连资料都没有。 郑安想了想，要是站在梦想服务者的角度看，那他家老娘提到的这个舞蹈老师，实现梦想的概率估计会有点低，起码他是完全想不到要怎么做才能办到。 叮铃铃铃铃！ 一阵固话响声打断了郑安的思考，老花镜男连忙缩头回去接电话，圆脸男看摸了这么久鱼也溜了回去干活，而大冬这时也这时也通知郑安办好了手续，过来签个名就完了。 郑安走回了接待台，大冬马上把七、八份资料依次递了过去。 每一份资料要签名的地方还挺多的，郑安这些天对着电脑码字，几乎是从早码到晚，这腰跟脖子都还没恢复过来，再加上这接待台本来有点矮，导致他刚弯了一会儿腰就感到疼痛翻倍，于是拉了一下身后的椅子，准备坐下来慢慢写。 而大冬则是从柜子里翻出来一叠绿色的便签贴，郑安每签完一份，他就贴一张在边边。 郑安好奇地抬头看了看，他坐着的这个角度，正好斜斜地看到了大冬侧边的柜子，有N份这种贴上了绿色便签条的文件。 “通常搞好了手续，还得等多久呢？”郑安假装不在意地签名问道。 大冬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但他又被郑安这迫切的眼神（其实只是随便一看）给盯得很心虚，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说出快了快了，说前面没多少人在等。 当一个宅男真的不怎么懂得应付别人的催促，偏偏他的工作又避不开这点，所以大冬为了避免麻烦，一般都选择用善意的谎言来敷衍人家。 反正这招在平时都挺好用的。 不知道为什么，郑安看着大冬这副便秘的样子，他总觉得这货像极了朋友圈里卖假货的徵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唬住再说，不过遇上郑安这种精明的咸鱼，大冬显然还不够道行。 郑安：“你咋知道快了？” “我、我刚刚看过了。”大冬眼睛不自觉地往电脑上瞄。 “那我前面还有几间店在排队？！”郑安语气突然变了一下，因为他瞅准了大冬在偷看，语速加快的同时还把声音分贝往上调高了点。 “11间！”大冬就像进入了快问快答的游戏一样，瞬间欢乐地答了出来，然后不过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 “......” 大冬看着电脑，电脑看着郑安，郑安看着大冬。 陌生人之间的社会交际，应该最怕的就是突如其来的安静，起码对大冬来讲是这样，他现在感觉好像连空气都凝固了。 这时，郑安也露出了十分理解（老奸巨猾）的笑容，说道：“老铁，你怕是对‘没有多少人’这话有点误会吧。” 第131章 跳舞老妖怪 郑安这段时间虽然很忙，但他也没有忘记自己之前在帖吧看到的那位同行老哥的事迹。 义务完成一单指定委托这个评级条件，绝对是几项里最难稳住的，谁知道自己会等来什么客人，虽然询问大冬还有多少人在等待也不会改变什么，但起码能让郑安心里有个底。 大冬看见随便敷衍这招不好使，就知道自己遇上了‘高人’，只是撒谎这种事，说了一个还得继续编才能圆得回去，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瞎掰说自己记错了。 于是，他又再次成功地被郑安套路了，把前面11间在等待安排的店情况给简单说了出来。 原来这11间店都不是新来办申请的，其中有两间是不想参与竞争、只想等待不愿公开资料顾客的咸鱼店。 至于另外那9间，则是已经参与过一轮竞争委托，但他们要么自动放弃，要么没被悬赏顾客选上。 大冬说得有点乱，但郑安还是听明白了，总之意思就是得等，不管接下来的新悬赏顾客选择哪种模式，都不会轮到圆梦事务所。 “估计你真得等上一段时间啊......”大冬有点无奈地道，反正话都已经谈开了，他也干脆不隐瞒了，直接告诉郑安这个残忍的事实。 不过还有更残忍的，因为按照现在这个顾客登记的惨淡情况来看，郑安至少还得等上40天。 听到这个结论，郑安简直连眼睛都瞪大了，F级的评估期总共才90天，要真的花掉一半时间来等，这跟凉凉有啥区别？ “等等、等等，你刚才说新来的顾客轮不上我，那旧顾客呢？我可不可以选择旧顾客？”郑安捉了一下字眼。 大冬挠挠头，他显然没想到郑安会这么问，想了想才说道：“不愿公开资料的没有，正在进行的竞争委托倒是有一单，不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让你接，我得问下领导先。” 想要快又不能插队，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这样了。 其实首都并不是第一个实行‘委托竞争’的城市，这方法其实是由某个一线城市传过来的，梦想驿站才这么跟着干了一个月，所以也怪不得大冬没考虑到。 主任今天要在外面办事，还没那么快来驿站，大冬就让郑安先坐着等会儿，然后自己打了个电话过去。 其实，大冬觉得让郑安接老顾客的单应该能行得通，因为现在进行中的那单委托竞争是苏文武的‘找老婆’，老人家肯定不介意再多一间店来帮忙找。 只是，大冬现在不清楚程序上要怎么走，因为他们的登记后台跟官方梦想协会是联网的，驿站这边只要一更新，协会的查询后台过几分钟就能查看。 他在前天就已经将苏文武这单委托上传到后台了，而目前显示的就是8间店铺在同时竞争。 假如大冬再随便加个圆梦事务所上去，搞不好被协会那边会认为他给熟人PY交易什么的。 因为协会有个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看检查，偶尔会调出更改记录，并不是随便看看那么简单，所以大冬得问清楚怎么操作先。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大冬将情况简略跟主任说了一下。 主任倒是说可以这么干，但要另外打张证明书出来，然后让郑安亲自找到苏文武签名，再将证明书拿回驿站，上传到登记后台就可以了。 不过做这一切的前提是，大冬必须先用驿站能自动录音的电话打过去征求苏文武的同意，让大冬不要下‘认为别人不介意’这种主观判断，万一协会真的抽查到，那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虽然郑安没听到电话那头的主任怎么说，但他多少也能猜出大概做法，只要别等他等一个月，不管啥事都好商量，亲自去找当事人签名就更是小菜一碟了。 只是，大冬这会儿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苏文武都没人接。 “这大爷应该不会还没起床吧。”大冬嘀咕了一句。 没办法，联系不上苏大爷就等于还没征求人家的同意，也就不能直接将他的手机号丢给郑安这个套路王。 于是，两人又重新回到了大眼瞪小眼的状态。 而另一边的苏文武，正美滋滋地跨着个背包走在路上，他不但没有像大冬认为的那样在睡懒觉，反而一早就爬了起来。 他昨天回去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整个人都浑身轻松。 苏文武以往的找人方向，都是拜托一些私家侦探或者战友之类的，他是真没想到这事儿还能往梦想那边去。 私家侦探在国内还不算遍布大街的职业，总的来说就是好坏两极分化，不算特别规范的一行。 至于拜托战友则是因为他们长期在国内，可以帮忙打探下消息，但大家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不是每个人像苏文武那么能折腾，战友们想帮也是心有余力而不足。 加上前些年科技发展的步子也比不上现在，全靠一些笨方法，比如去他爱人林诗清待过的小镇子或者曾经停留一段时间的地方走访。 苏文武最清楚这样的效率有多低了，不然他也不至于找了十多年都没点线索。 结果昨天开会的时候，这一大票人讨论的东西，苏文武真没几样听得懂的，什么地毯式筛选、什么天网监控寻人，总之听上去都特牛逼，让他好几次差点喊出了666。 不仅如此，在开完会之后，这几间店铺还分别打电话给苏文武咨询一些细节问题。 尤其那间叫做安心梦想的家族分店，今天一大早派了个工作人员拿资料过来跟他核对，看起来真的让人贼安心。 可以说，这次寻人行动给苏文武的感觉，比他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靠谱，所以他昨晚睡了个安稳觉。 不过，第二天睡醒的苏文武突然发现了自己得面临另一个问题，他不知道要干点什么来打发空闲时间。 因为跟他一块回国办比赛的那五个跳舞老妖怪要准备回去了，而他刚刚在梦想驿站报了名，这会儿肯定是走不开的了。 第132章 十分魔性的音乐前奏 长命百岁这个成语，代表着人类对永生长存的渴望与向往。 有些地方的传统风俗，还习惯让每个过生日的人在当天吃上一碗长寿面，而且整碗只有一根面条，吃的时候还会特意叮嘱不要弄断。 苏文武就是这么吃过来的，因为他家里人从小在他过生日时，都会整上这么一碗，然后认识了林诗清结为夫妇后，下面条的人就变成了她。 再到后来，苏文武在国外独自生活，但每逢到了生日，也不忘给自己来一碗。 可能是这长寿面吃多了，苏文武老觉得自己能活挺久的，虽然他当过兵吃过苦，也试过为了完成任务顶着九死一生的危险，从鬼门关逃了回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苏文武才知道生命的可贵，然后终于等来了和平的年代，从此他就多了一个想法，就觉得吧，这人活在世界上是来都来了，太早GG得多亏呀，苟也得苟到100岁。 只是随着岁数增长，尤其是过了70岁之后，就避不开他刚才烦恼的问题。 因为命太长了，苏文武以前认识的同龄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挂掉了。 说起来他都觉得挺伤感的，他因为活跃在舞蹈这行业，身边有不少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苏文武经常听到他们抱怨自己到了适婚年龄，整天都要去参加婚礼，给喜酒红包都给穷了。 而他则是因为到了GG年龄，有段时间几乎每隔两个星期就得参加葬礼，钱对他这年纪已经不看重了，就是心情不太好。 前几年苏文武回国，还能去找找老朋友叙旧什么的，现在连个能找的对象都没有了，即使没挂也多少有点行动不便。 苏文武想到这儿叹了口气，像自己这种还天天活蹦乱跳的是挺难得的，这大概是‘上天拿走你什么，就会给你另一种补偿’吧。 而他近几年新认识的朋友都在国外定居，等这几个老妖怪一走，他就真的要变成没事干的老头了。 越想就越郁闷，苏文武打开了徵信，想发条朋友圈，他记得前几天在一个群里看见有人发【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jpg】的表情包，当时觉得那表情搞笑就存了下来，看来现在用得上了。 他编辑好了内容，手指移到发送的位置。 “哎呀！不行不行，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这么惨，这样一点儿不酷。”苏文武挠挠头，又按了取消。 年纪大真麻烦，这大概是苏文武此刻的唯一感想，正准备退出徵信去吃个早餐的时候，朋友圈自动刷新了一下，然后一个小视频跳到了前面的位置。 这内容是苏文武一个以前合作老伙伴的儿子发出的，老伙伴已经挂掉了，但他儿子DD的徵信还留着。 小视频封面显示的是一个舞蹈室，两个看上去20岁出头的女孩穿着黑底粉红小花的短装和服裙，那袖子看起来超级宽，然后分别蹲在了一个男孩的前方左右两边。 男孩子的服装也很奇怪，下身是长度到小腿肚的宽松裤子，上身则穿了刚盖过屁股的男士和服。 这三人很显然在准备表演什么，虽然服装怪点，但苏文武好歹也是跳了几十年舞，什么样的都接受得了，所以他好奇地按了打开。 随着小视频的播放，一阵魔性的boom boom boom前奏传了出来，苏文武听上去感觉这应该是和风与电音的结合。 三个人的手，同时做起了空中绣花（苏文武认为）的动作，接着一段颇有难度的蝴蝶步开始跳了起来，更带感的是后面还出来一段霸气侧漏的花魁步，并且每一步都踩在了音乐节奏。 不过，那男孩子显然比两个女孩子的动作更到位，时间也抓得很好，而且这腰跟这屁股扭的......即使有衣服遮住了一点，也掩盖不住它们的存在。 苏文武瞬间想了他刷徵博看过的那句话：男的骚起来，还真没女的什么事了。 “这个好像...好像叫...极乐世界（极乐净土）？”苏文武看着看着觉得很眼熟，他隐约记得这舞很火，自己之前在国外看过这舞的现场版，最重要的是这洗脑音乐，想让人不想起都很难。 平时徵信限制小视频的时间在十秒左右，现在这条显然不止这么多，应该是DD从外部转发到朋友圈的，不过苏文武还是随手评论了一个‘场地在哪？’。 没想到DD很快就回复了，说地址就在首都市区内的xx广场，还告诉苏文武，这舞蹈室是他跟朋友一块开的，要是苏文武有空也可以过来看看。 苏文武稳重地回了一句：好的，小D，我正好在首都这边办完事，一会儿有空我就过去。 发送完毕后，苏文武转眼就将手机丢到了床上，然后摇起了老年迪斯科舞步，嘴里还哼着刚才那种boom boom boom的节奏声。 他这正愁着没地儿去呢，那个‘极乐世界’看起来还挺好玩的，苏文武打算待会儿去到那儿，一定要跟DD提出学一学。 所以，他这阵子才会塞套换洗衣服进背包，然后挎着美滋滋地出门。 苏文武不知道的是，他刚才开心过头扔手机的时候，正好让原本有点坏的静音键碰到了床上的钥匙，更不知道远在凤凰山的梦想驿站，有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人，因为他一直不接电话，快尬到出眼泪了。 能让苏文武这么放心的玩乐，主要得感谢那大票免费干活的梦想店。 当其余七间店铺仍在苦逼地研究着信件的时候，安心梦想首都店这边已经有了眉目。 昨晚经过好几个助手的整理和排查，他们终于找出了信件内的有用信息。 秦通昨天可以说是非常仔细地查看了林诗清寄给苏文武的23封旧信件，但他依然什么都没发现。 可由于参考资料太有限，除了这堆信，就是那两张黑白照片，秦通不认为在照片下什么功夫会得到什么收获，所以矮子里拔高个，重点还是放回了信上面。 于是，他就让助手将1-23号的信件扫描出来，然后拼成一张长图，发给安心梦想首都店的全体员工，让大家一块找。 第133章 二十多岁的年纪该考虑脱贫 安心梦想总店虽然设在其他城市，但在首都的知名度也不小，前段时间又正好开了间分店，生意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所以秦通开业以来都颇为顺利、节节高升，钱包一天比一天丰满。 账面有了充足的资金，那当然得提高聘请员工的标准，首要条件就是必须拥有相关的行业经验。 所以，基本店内的员工都是行业老资历，哪怕是一个接待前台也能处理无级别的梦想，随时出外勤都ok的那种。 而小溪算是一个反面例子，因为她今年刚刚大学毕业，别说相关经验，她连工作经历都没有。 但她有个优势，那就是记性特别好，她自己的工作从来都没有出过错，平时随口就能背下店内所有同事的生日跟电话号码等等。 要是哪天有什么重要事需要干，又担心自己不记得，只要提前跟小溪说，她到那天准能提醒你，比备忘录都要好用，反正在店里完全是个机器人般的存在。 小溪原来应聘的职位是仓库管理员，因为记性太好，现在还兼着店内的顾客维护工作，不过说起来，她之前来面试的时候，差点儿就被筛下去了。 她还记得，当时和她同一天过来应聘这职位的，一共有9个小碧池，并且这几个小碧池都不是花瓶，一个个不是名校毕业生就是行业老油条，反正能看又能打，关键岁数也没跟小溪差几年。 正常来讲，仓管员这种工作在首都其实很容易找，名校读出来很少会有人愿意应聘这类工作，但是梦想行业的光环太厉害了。 举个普通的例子，从事梦想行业的姑娘，在相亲上特别受欢迎，家长们尤为喜欢。 就像平时家长给孩子在找相亲对象时，心里多少都会偏向医生、老师和公务员这类职业，因为工作相对稳定，让人觉得更有保障。 而小溪的表姐也是从事梦想这一行，因为年纪差不多就逼着去相亲了几次，结果男方那边的态度简直是笑到见牙不见眼，就特么看了她表姐的职业一眼，就判断表姐心地善良、贤良淑德。 这种现象在山寨世界并不少见，小溪她妈也不知道是担心她嫁不出去还是咋回事，反正一毕业就开始叮嘱她，让她一定要找份跟梦想行业扯得上关系的工作。 小溪本人对这种事还真不怎么感冒。 在她的眼里，二十多岁的大好年华，谈啥恋爱、结啥婚啊，这不是该考虑怎么脱贫的年纪么！ 然而她妈轰炸式碎碎念的功力太强了，她刷牙的时候，她妈在说；她吃饭的时候，她妈在说；她做梦的时候，她妈还在说！ 好吧，小溪她妈在她梦里只是意外，但这也说明小溪已经收到了严重的精神暗示，所以不管嫁不嫁的，都先进了梦想这行混混再说。 但俗话说，干一行爱一行，小溪很快就投入了工作。 老板秦通虽然年轻，但平时给她的印象都是个挺淡定的老干部，但是昨天从梦想驿站回来之后，就开始很明显的变焦躁了，一直窝在办公室里研究顾客的资料，是不是还来回地走来走去，而且还把找他摸鱼的好基友给赶跑了。 小溪好奇秦通怎么这会儿跟怎么跟日常的反差那么大，虽然是评F级，但店也不是只有一次机会啊，假如失败了，顶多就再花多三个月时间。应该不至于这样才对。 所以她就八卦地跟其中一个同事说了这件事，结果同事告诉小溪，这次评F级除了能够让店铺镀层金外，还关系到秦通能不能参加明年的‘希望杯’大赛。 本来小溪看见老板接单评级委托跟换了个人似的，就已经很难以理解，而现在又多冒出一个什么‘希望杯’大赛，她就更加懵逼了。 不过，当着同事的面，小溪也不好暴露自己啥都不知道萌新属性，直到晚上回到家后，才开始查起了资料。 梦想大师希望杯全国大赛，简称‘希望杯’大赛，由中华梦想官方协会联合国内外众多行业，每五年就举办一次的行业竞技盛宴，是目前国内面向所有梦想行业新人的最高荣誉以及最高知名度的大赛。 往夸张的那边去说，这个比赛对于新人的意义，不亚于努力训练了很久的运动员参加四年一度的奥林匹克运动会。 尤其是近二十年，在中华官方极力推崇人们主动追求精神世界的情势下，希望杯大赛在赛期期间的影响力开始逐渐提高，转播覆盖率几乎与国内一级赛事的持平。 因为梦想杯的组成，无论顾客还是参赛选手，他们全部都是真人真事，不惨一点儿水分。 而官方在挑选顾客的时候，也很有小心机地找一些难度大（比如需要户外行动）、并且在视觉效果上吸引的人，然后以电视实况的形式转播，充分满足了观众的猎奇心理，从而激发他们对梦想的热爱。 小溪瞬间想到了有部叫做《饥饿游戏》的电影，说的是男女共24名选手参赛，在“饥饿游戏”中不仅要与各种野兽对抗，还必须要杀死其他选手，最后一名生存下来的可以获得巨额奖金，而这游戏的全过程，也是以电视实况的形式转播。 虽然‘希望杯’大赛要温和很多，也不存在死人什么的，但是比赛规则依然是非常残酷的，过程中会不断地淘汰选手，期间会受伤的人也有不少，到了最后，同样只有一名胜出者。 而那位最后的胜出者在这次比赛过后，将会一战成名、荣耀加身，并且还能获得一笔极为丰厚的店铺发展奖金。 但是参赛资格有两个比较重要的要求，第一是规定选手入行的时间不能超过10年；第二则要求选手名下有一间F级的梦想店铺，或者在A级及以上的店铺长期就职，有多次参与解决A级难度委托的经验。 小溪这下算是明白了，安心梦想总店的评级才刚刚通过了B级，这离A级还远得很呢，假如秦通想要参赛，那他只能靠自己开一间F级的梦想店铺才能达到参赛要求。 第134章 男主标配经历(求订阅) 小溪这么一想，突然就明白了秦通为什么会把自己老干部的人设毁掉。 因为时间不够了。 明年举办的‘希望杯’大赛，在上个月就打开了在线报名通道，小溪进入官方网站看了看，这报名的截止日期，正好在12月底的最后那几天。 可是现在已经快7月中旬了，离12月还剩下不够5个月，所以店铺为期三个月的F级评估必须一次性通过，不然秦通就不够资格去报名参赛。 小溪单手托腮想了想，比赛要选手从业的时间不能超过十年，这就意味着每个梦想服务者在一生中，最多只能参赛两次，第一次错过了就得再得五年，第二次要是再错过，那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虽说熬出头的大有人在，但出名还是要趁早的好。 希望杯大赛的最终胜利者确实只有一个，但由于是用电视实况的转播形式，只要不太早被淘汰，应该多少都能在观众那儿混个眼熟。 小溪现在打开B站，随便查看起往届希望杯大赛的剪辑，她发现这比赛能引起全民关注也不是没有原因，因为它不是单纯的那种直播形式，它在期间还会穿插播放选手的背后故事。 就像《中华好声音》这个音乐综艺节目一样，官方会给每个人都录制参赛前的VCR，到时选手可以说说自己从业多久、店又在哪，最后再巴啦巴啦讲几句煽情的话。 作为同行来看，小溪觉得他们说的其实有点假，但观众可不会这么认为，反而觉得这充满看点，就像看户外真人秀一样。 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播放的，一般只有在转播过程中表现最为特出的选手，他的VCR才会被官方拆分成几个片段放上去，越留得久的选手，就越多播放机会。 她稍微搜了几个长得好看但被淘汰掉的选手，发现他们在比赛过后，混得都还不错。 其中一个选手阿M，人帅得跟个模特似的，然后实力也在中上水平，很争气地撑到了比赛后期，VCR播放了4次，在淘汰的时候，有一大帮迷妹表示不服，在狂嚷有黑幕之类的。 反正引起了不小争议，但凡事有两面，一个梦想服务者被这么多人关注着，那他的店自然也有了更高知名度。 而那段时期又正好是徵博流行起来的时候，阿M就注册了一个号，靠着比赛热度，关注人数瞬间飙升，加上他的店原来发展得也不错，就开始申请店铺升E级的考核。 现在又过了五年，阿M也即将晋升为D级梦想店的老板。 在阿M升级的这个过程，希望杯大赛的功劳显然功不可没，所以小溪也理解了自己的老板一定要参加的原因。 尤其行业评级到了后期，比如店铺评A级的时候，就有一条硬性规定，要求店主或者长期就职的员工有希望杯大赛的参赛经历。 比赛不仅在以后对店铺升级有关键作用，就连开设连锁店也会受到牵连，因为梦想行业对店铺开设分店的要求，也不像其他行业那么宽松，它反而跟信用卡提额在某个方面有着相同之处。 信用卡提额的时候，银行会着重判断使用人的刷卡频率高不高、每月有没有准时还款以及产生的大额消费有多少等等。 转换到官方梦想协会判断店铺是否具备开设分店的资格，那就是看店铺平时接生意的频率高不高、每年有没有维持住已经评级的要求，以及店内有多少人在进修（考证/比赛）方面有大的进展。 当这三个条件达到了之后，才会允许开连锁店，而且在级别上，也是以翻倍递增的模式，比如C级可以开10间，到了B级则可以再开20间，达成A级又可以继续开40间这样。 小溪倒是知道这回事，他们安心梦想总店旗下的所有分店共有26间，再开四间就要封顶了。 所以想开连锁店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绕开这种比赛。 虽然秦通没有开连锁的打算，但他是个典型的奋斗派，尤其喜欢这种一步步向上爬、然后万众瞩目的男主角标配经历。 而这个类似《饥饿游戏》的希望杯大赛有电视实况转播，显然很适合他去参加。 委托、评级和比赛是一环扣着一环，他绝对要抢在其余七间店铺之前实现苏文武的梦想，现在也是时候发挥自己有大把软妹币的优势了。 于是，秦通昨晚安排助手做好信件长拼图后，就在安心梦想首都店的同事群里发了个公告，店里无论谁在信件中找出任何线索，都可以拿到他奖励的超大红包一个。 像小溪这种成天想着怎么脱贫的中年少女，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她记性是很好，但这关系到小钱钱能不能顺利进她的口袋，所以小溪拿出了严阵以待的态度，一边看一边将自己认为的疑点写了下来。 信件里最重要的信息，莫过于林诗清一直在变化的地点，小溪十分耐心地将信件提到的地点都搜了一下，看看这些老地方在千禧年后都叫什么，再一一记下来。 当小溪把它们全部列出了以后，还真被她发现了一点东西，苏文武他们居住的村落属于南方，而林诗清在信件里提及的所有地点，也似乎全在南方范围内。 但有了千禧年的地名参考，小溪认出来了，林诗清在15号信件之后，地点是越来越往北方前进。 这里面，仿佛有着某种规律的路线。 其实林诗清不止寄23封信件那么少，只是苏文武当时在出任务，他需要不停的转移阵地。 虽然，苏文武每次在转移之前，都尽量会寄一封信通知林诗清他下一站去哪儿，然后让林诗清别再往原地址寄，但无奈当时的邮局条件有限，像搞丢或者延迟这种情况也很难避免。 这也是他们夫妇两人失去联络的最大原因。 加上苏文武到了任务后期又经常频繁转移阵地，往往一封信刚寄出没收到回文就要立即走人，而他也是从那时开始，再没收到林诗清的来信。 （PS：还有一章在晚上更。） 第135章 吃藕小伙子(求订阅) 虽然两人的联系中断，但是苏文武认为，林诗清是肯定回了信的，只不过因为自己走了没能收到。 所以，在任务结束之后，苏文武就一路回头找，可在那动荡不安的年代，整条村子的人在几天内全跑光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这导致他连个问的人都没有，就更别提去哪儿找信了。 基于各种无奈的原因，苏文武暂停了寻找，但他当时很坚定地认为，林诗清等一切安顿好之后，就会回到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只是，这个希望落空了。 如果小溪没记错，上面这些都是苏文武说的大概原话，秦通去驿站和他沟通的时候，安排助手录下来的。 小溪觉得，苏文武因为任务在不停地转移阵地，那林诗清也有可能因为战乱、或者其他原因而没法长久待在同一个的地方。 即使林诗请寄过来的信件内容不连贯，无法知道她到过的所有地方，但也还是能看出林诗清转移路线并不盲目，反正就是一路向北。 所以小溪想到了一个可能，也许在当时能够通行的路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因为从千禧年开始，中华官方在道路建设方面下了很大功夫，比如某处原本是一座山或者一大片荒地的，现在开放成了高速公路。 而林诗清那会儿朝着北方前进，说不定就是因为能走的大路只有一条，她顺着这条路，走到哪就停到哪。 要真是这样......那林诗清就真的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了，起码小溪在这些信里看不到任何抱怨或者沮丧的内容。 无论是小钱钱的诱惑，还是出于对林诗清的个人佩服，都让小溪充满了动力，所以她熬夜写出了一份分析方案，并且重点提出让人去找找以前的路线图或者照片什么的，接着在第二天的一早递给了秦通。 秦通当然立马让人把这些地方整理出来，顺便叫助手拿过去给苏文武看看。 不过，秦通应该没想到，他这随手安排的行为会让苏文武玩一把自我放飞。 艮乡大学城附近的xx舞蹈室内。 一大群年轻人正呈圆圈形围着一名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人家，前者几乎满脸都是（っ°Д°;）っ的表情。 但最懵逼的还是要数小D，他知道他挂掉的老爸有个好朋友叫苏文武，不过小D前些年都在外地工作，一直没见过这大爷，两人会加上徵信，还是因为电话号码自动推送好友。 不过，小D不止一次听他老爸说起这大爷的事迹。 明明是个很怕死的人，却敢冒着生命危险去完成部队给下来的任务，平时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但偏偏坚持找他爱人找了几十年，甚至从零开始去接触舞蹈，仅仅是因为他爱人以前喜欢跳舞。 小D跟苏文武在徵信也聊过几次，在这为数不多的交谈中，他发现这大爷年纪虽然大些，但绝对是个值得尊重的硬汉。 所以，他刚刚看见苏文武评论了他的朋友圈才会秒回。 而苏文武给他的第一印象，也跟小D想的差不多，虽然快80岁，但行如风站如松，一举一动依旧透出军人的气场，至于第二印象...... “哎呀，你就是小D吧，我早听老爸说过你了，你长得可真是......精神啊！”苏文武直接无视站在门口露出惊喜笑容的他，然后随便拉了个吃藕（丑）小伙子就打上了招呼，估计这大爷是凭朋友圈里的照骗去辨认。 把人家那吃藕小伙子给说得一愣一愣的，然而这还没完，苏文武在接下来更雷人。 因为现在这个时段，正好是街舞团在排练，所以整个舞室都是年轻的面孔，这一下冒出个老头子，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 于是就有个热心小伙子问苏文武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而且还好死不死地多解释了一句‘这是跳舞的地方哦’。 苏文武瞬间就来气了，这些小孩子居然把他当成连舞蹈室是什么都不知道臭老头，就一把丢开了身上的背包，直接对着吃藕小伙子吼了一句‘给我开喵舌（music）’。 认真脸的苏文武还是长得挺可怕的，所以吃藕小伙子就连忙跑去开了。 这就是围观群众为什么会这副（っ°Д°;）っ的表情，因为苏文武跳了一段劲爆霹雳舞，完了以后还让别人再开‘极乐世界（净土）’的音乐，那动作偏离得不像话，但这大爷好像玩上了瘾，跳得停不下来，连拦都拦不住。 极乐净土的舞蹈动作要是没了宽大的和服遮盖，其实是非常妖娆的，光是屁股就能扭花眼，大爷的动作是不到位，但妖娆却学得十足，让他们一个个看得怀疑人生。 又等了差不多10分钟，苏文武终于有了一点跳累的迹象，小D赶紧上去跟他打招呼，免得这大爷歇一会儿恢复了元气，继续跳这种卡哇伊（辣眼睛）的舞姿。 小D除了拯救到大伙儿的眼睛外，还救了在凤凰山驿站上，快对瞪到眼酸的郑安和大冬。 因为苏文武停下来的时候，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个背包丢地上，所以就走去捡了起来，正好摸到了手机在震。 打开背包拿出来，电话已经停掉了，但苏文武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有N个未接来电，而且都是梦想驿站打过来的，他连忙打回去。 在听了大冬的话后，苏文武得知现在又多了一间叫‘圆梦事务所’的梦想店铺要要接他委托，他当然是同意的了，不过他现在还没准备走人，因为他打算再让这群年轻的渣渣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来自舞王的洪荒之力。 “苏大爷，您的意思是可以让这位店主直接去找您，对吗？”大冬问道。 电话传来了苏文武连续三声的dei，在记下他所在舞蹈室的地址后，大冬总算可以松口气了，不然郑安还得继续在这儿等。 作为日常闷头葫芦的宅冬，是完全招架不住郑安的套路，无论撒什么谎都会被看穿，他感觉自己再谈下去，说不定连吱付宝密码都要告诉郑安了。 第136章 宅+路痴的化学效应 大冬此刻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因为开头撒过谎，所以面对郑安总有点心虚，然而这家伙太会说话，自己不知不觉就被他套出了不少内幕。 虽然大冬是宅+咸鱼，但‘不服’这种情绪他还是有的，所以他又绞尽脑汁撒了好几个谎，看看能不能骗郑安上当，让这家伙快点回去，省得在这里除了尬聊就是尬笑。 但他能想得到的谎都说了，郑安还是稳如泰山地坐在这儿，丝毫没有被自己说动。 不过，他现在联系上苏文武给了见面授权，郑安想再窝下去也不行了。 而坐他对面的郑安，也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个看起来像老实人的大冬，刚刚看他露出那副心虚样，还真以为大冬是不擅长说谎。 然而，这货到后面越说就越顺溜，居然连‘天气预报说了待会儿有台风，你赶紧回去吧’这种瞎话都说得出来，还眼睛都不带眨的，啧啧啧，其进步之神速，令郑安佩服得五体投地（贬义）。 “呵呵，地址跟电话请收好，有空要常来哦（你TM别再来了）。”大冬假模假样地说道。 郑安正想着回他话，桌子上的固话就响了。 大冬凑个头过去一看，发现是主任打来的，他清了清喉咙，拿起了电话。 主任：“（语速极快）喂.大冬啊.我在这边办事还需要一份必备资料.我今天早上不回驿站拿不了.它就在我桌子右边第三个抽屉最下面的黄色文件袋里面放着.你现在把它整个送过来城东南端艮乡大学城前面的广场商铺81号吧.没什么事就这样定了拜拜。” 咔，嘟嘟嘟嘟嘟。 没等大冬说上一句话，主任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主任是个抠逼，他办的那张电话卡每个月的包月时长是300分钟，超出这个好像付多几十块，所以他讲电话从来都是挤在一分钟内说完。 只是...为什么主任说的这个地址感觉这么熟？好像刚才还见过来着。 固话的声音调得比较大，驿站这个时间又一个人都没有，刚才大冬放的缓解尴尬的音乐又停掉了，郑安把主任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举起了手里的纸条，缓缓念道：“城东南端艮乡大学城前面的广场商铺97号，阿哈哈哈，真是巧了，兄弟，咱们同路啊。” 大冬：“......” 还以为可以摆脱郑安了，没想到这样都撞得上。 偏偏主任那边又急着要，他想推迟点，跟郑安错开时间下山都不行。 郑安是没啥，反正一条咸鱼能无视任何尬况，但这样凑巧他也觉得莫名搞笑，因为大冬这人还挺幼稚，一直在想着办法跟他较劲，看那副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胜利者笑容就知道了，挫挫这家伙的得意劲也好。 两人继续大眼瞪小眼地同行，拼车来到了艮乡大学城。 艮乡大学城，建筑总面积近300万平方米，目前已经进驻了十余所高校，是个集学、研、产和生活为一体发展的国家一流大学园区，在首都颇为有名。 对于在这些高校里上学或者在附近居住的吃瓜群众来说，显然是非常便利的，但是对于郑安和大冬这种临时来办事的人而言，就真的是碰上难题了。 因为当时的设计理念是‘以人为本’，就想在搞好教学的同时，也能让师生学习之余做到休闲两不误，所以整个大学城的外部都几乎被商圈包围，而且还分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而郑安的母校并不在艮乡大学城，反而离这儿还挺远的。 所以一直以来，他只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但都没怎么来过，唯一一来的那次还是他读大二的时候，学校搞的校园篮球联谊赛，郑安正好在参赛队伍里，这才跟队员们在大学城里溜了一转。 现在几年过去了，大学城周围又建起了很多新建筑，郑安可以说是完全认不出路。 相较郑安这种半宅男，大冬明显是更高一等的超级死宅，虽然是个本地人，但他日常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以家为中点的方圆5公里，顶多就是对梦想驿站的上班路线熟悉点。 两人都属于宅路痴，而大学城周边的详细信息在骚狗地图里又很久没有更新过，他俩刚才照着导航的路线走，差点就走进了人工湖。 加上主任和苏文武说的地址又没提到是哪个方向的商铺，所以他们现在是成功地在艮乡大学城迷路了，只好先蹲在其中一间高校的门前，等主任从徵信里发个定位过来。 不过，今天不认识路的人，似乎有点儿多，校门口的不远处有对看上去像情侣的年轻男女，也正看着手机地图露出满脸困扰的样子。 男孩明显发现了靠地图不靠谱，于是四周看了一下，就朝着因为蹲得脚麻而站起的郑安走去。 “叔叔，你知道茹家快捷酒店怎么走吗？”男孩有点急切对着郑安问道。 叔叔？ 郑安微微眯了眯眼，这对小情侣看上去虽然年轻，但从这学校走出来的，怎么着都得大一吧，再小也不会小于18岁，自己顶多也才大他们几年，可男孩居然叫他叔叔？ 再看站在前面等他的那个女生，虽然在装作没看这边的样子，但手很不自然地拿着手机，一会儿拿起一会儿又放下，分明是很有点紧张。 综合男孩问的内容和语气，这两人想去干点嘛，估计是没跑了。 郑安最喜欢做这种成人之美的好事，所以他义不容辞地给男孩指出方向，还很热心地拿出涂鸦软件给他画了地图，让他们到那儿后，直接上五楼就行。 “咱们刚刚不是从那里走过来吗？那地儿的五楼哪来什么酒店啊。”大冬等那对情侣走后才不解问道。 郑安：“谁说我给他们画的是去茹家的路线，等他们上到五楼就会发现那是周围最大的新华书店，我希望他们在知识的海洋中找回迷失的自己。” 大冬：“？？？” （PS：作者酱这个月比较忙，暂时没能把更新定在一个时间，不过下个月就好了，也就是下周，所以，等等我呀~） 第137章 互看两相厌组合 郑安心情美丽地哼上了小曲儿，因为他刚才拯救了一对即将堕落的少男少女，无视掉大冬的懵逼问号脸，自顾自地喝起了肥宅快乐水。 结果这刚拧开瓶盖，大冬的手机就叮地一声响了，主任把自己的定位发了过来。 “啊，不用再蹲在这儿晒咸鱼了，你看，做好事果然是有好报的。”郑安自豪地说道。 大冬觉得无言以对，他本来还觉得大家都是宅，自己在言语上输也不能输给郑安太多，结果他现在只剩下了‘膜拜大佬’的表情，就凭郑安这种乐于助人（凑不要脸）的精神，他是咋都比不过了。 苏文武和主任离得很近，两人所在的店甚至还近到了在同一层楼，但是中间有一部电梯隔着，主任在左边，苏文武在右边，所以这对‘互看两相厌组合’终于可以分开走了。 郑安拿出了手机，点进了相册里，打开了其中一张像简历的照片。 因为委托竞争有双向选择权的机制，所以，大冬得到苏文武同意让圆梦事务所接单后，作为店主的郑安也可以查看苏文武的基本资料。 他看的第一眼觉得很眼熟，第二眼就完全确定了这是他家老娘提过的舞蹈老师。 对于苏文武的梦想被审定为了F级这件事，郑安其实还挺意外的。 虽然他不知道驿站的判断标准是什么，但无头委托这么罕见，尤其苏文武这种严重跨了时代的，被评为F级感觉怎么都不合理。 接下这单委托，郑安也不知道对还是错。 他想不到要怎么做，开店这段时间虽然偶尔会遇到点小问题，但多数情况，郑安还是心里有数的，可是苏文武这事，他感到毫无头绪。 而且刚刚也问过系统了，没有针对这种隔了几十年才找人的道具。 郑安现在很烦恼苏文武的梦想，但对这大爷的为人却好感十足，无论是军人的身份还是几十年如一的寻妻行为，都让郑安佩服不已，待会儿和苏文武的见面，他觉得可以说是迫不及待了。 其实他老娘舞蹈队拿到冠军那晚，他就在许婧的朋友圈里看过苏文武的照片，人长得非常正气，郑安觉得吧，要是让这大爷板个脸，再COS一下门神的造型，挂在家门口辟邪准没问题（褒义）。 不过，他老娘说过这大爷其实是个表面风光、内心沧桑的老头，所以苏文武真人应该会稍微比照片差点，毕竟也八十岁的人了，尤其他老娘还给每张照片都用上了四大邪术之一的中华PS术。 苏文武刚才给过来的店铺门牌号是97，如果没走错路，那就是眼前这间舞蹈室了，郑安走了进去。 前台的销售小妹看见来了新客人，马上带着热情的笑容，问郑安需要学点什么，不等他回话就拿起桌面的菜单，巴拉巴拉地跟他介绍了一大堆课程。 郑安其实有点怕这种情况，这让他想起，每次去发廊剪头发都会被问到：帅哥，要不要办卡、电不电头发、染不染颜色等等情况，如出一辙。 “咳咳，那个、先谢谢哈，我暂时还不需要，其实我今天是过来找人的。”郑安有点尴尬地大声咳了两声来打断销售小妹的话。 放在平时，销售小妹可能会瞬间撤掉热情的笑容。 不是客人那就是路人啦，对个普通的路人她很难提得起热情，不过，眼前这小哥无论是颜值还是身高，甚至是声音都在OK以上，所以，销售小妹有点好奇这帅逼过来找谁，用带着笑意的眼神，表示郑安可以继续说。 郑安看销售小妹停了下来，终于松了口气，像他这种脸皮薄的人，每次来到这种消费的地方，不花多点钱总会觉得内心不安。 “我找一个差不多80岁的老大爷，长得很高，他看上去应该挺沧桑的。”郑安根据许婧朋友圈的照片，粗略形容了一下。 然而，销售小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隔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跟我来。” 郑安挠挠头，他好像没说错什么话吧，为毛这小妹的表情瞬间变了？但他也不好意思问什么，只能跟着往前走，唉，没花钱的时候就是没有底气。 销售小妹带着他绕了好几个弯，走了差不多一分钟，才终于走到了一间挂着街舞室牌子的训练房。 拖开门，一群人在里面，他们并没有跟郑安想象地在练习跳舞，有的人站着，有的人坐着，但唯一相同的是，眼神都十分紧张地盯着处于中心的三个人，除此之外，他们所有人的脸看上去都有点怪...... “boom！炸弹！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我后面四张牌是炸弹啊，你们两个输了，快，换女装去，别磨磨唧唧的，那谁...小D啊，给我开首《肛男史呆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哈哈大笑，边说还边跳起了骑马舞。 至于，其他围观的小伙子则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以下这种声音。 “啧，哎呀，怎么又输啦！都多少盘拉。” “这太背了，这牌好成这样都能输了，不行，换人换人，我来上。” “我感觉是这位置的风水不好吧，苏大爷，咱们换位！” 苏文武竖起了一根食指摆了摆，表示NO NO NO的意思，并且说道：“你们这群弱爆的年轻渣渣，输了还怪人家风水，换上女装你再跟我说话。” 话刚落，苏文武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十把了，加上刚才那把，正好是你们连输的第十把，哈哈哈，全部都给我换女装拍照发上朋友圈！” 小伙子们听了都露出了丧气的表情，他们十几个人轮流跟苏文武斗地主，除了开头赢了苏文武两盘，后面一直都是输。 他们这副沮丧模样，显得苏文武的骑马舞姿更加突出了，如果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骚得一匹。 销售小妹有点无奈地指了指、脸被画成了熊猫似的苏文武，说道：“帅哥，你刚才说的沧桑大爷是这个吗？” 郑安：“......” 不是说好了表面风光，内心沧桑吗？？？ 这大爷看上去玩得比他都要快乐啊。 第138章 当个安静的美男子 此时的苏文武眯着两只熊猫眼，在得意地笑。 起初，苏文武一支劲爆霹雳舞跟临时改编（随便跳跳）的极乐净土已经闪瞎了他们的眼，按道理说，苏文武这回应该可以平息之前的怒气，可他今天的心情好啊，才跳了这么一点，觉得不够过瘾。 年纪大可能有很多坏处，可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比如苏文武用自己几十年的说话（忽悠）之道，随便说了两句挑衅的话，就成功让这群二愣子燃起了战斗之魂，一个个嚷着‘跳跳跳，谁怕谁呀’。 只不过，比舞这事儿没个裁判很难分得出什么东西，而且光这样跳也有点单调，正好有个学员带了副扑克牌过来，苏文武马上就有了主意，毕竟他年纪摆在这儿，懂的玩法多着呢。 于是，苏文武就跟大家提议打斗地主，想说由他在来当地主，其他人轮流当农民，结果没等他说出来，这群二愣子里又有人怀疑苏文武不懂斗地主的。 气得苏文武很想把自己欢乐斗地主APP里的几十万欢乐豆丢出来。 他玩斗地主那账号都快升到了帝王级，说夸张些，他线上跟线下加起来的‘斗龄’都快二十年了，原本只是想小秀一把来自老年人的存在感，但现在想法改变了，苏文武决定玩大点。 现在的年轻人之间，不是最流行什么女装大佬吗，苏文武说待会儿就赌这个，每输一局，赢的那方可以在输的那方脸上画涂鸦；输了五局的人要穿上女装继续打；假如输了十局就要拍女装照发上朋友圈，十五局定胜负。 现在胜负已经出来了。 苏文武当地主输了两盘，分别可以被四个人画脸，不过他们的创造力也就这样了，不是画几根猫胡须就是画两个黑眼圈。 但苏文武不同，即使想象力不够也还有阅历垫着，反手就给他们画了一个屁股，呵呵，左边脸一个，右边脸一个，画得还贼像。 所以，郑安刚才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才会觉得他们所有人的脸都有点怪。 给人家的脸画屁股，怂恿人家全体穿女装晒照到朋友圈，最后还狂跳骑马舞，这大爷心态真年轻（中二）。 反正跟郑安想象的沧桑老头差个银河系就是了。 “你好，苏文武大爷？”面对苏文武这张被画成了熊猫一样的脸，郑安尽量使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正常。 苏文武是玩得很欢脱，不过该正经的时候还是能正经的。 他有点老花眼，但眼力没丢，所以马上猜出了郑安是圆梦事务所的店主，于是就让郑安稍等一会儿，他好去洗把脸。 郑安看了看时间，觉得没啥问题，不过得让苏文武先在文件上签好名，然后再叫大冬帮忙把文件带回梦想驿站的后台做登记。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再往凤凰山跑一趟了。 虽然从梦想驿站的后台看，郑安还不算正式接到苏文武的委托，但实际操作上，他已经可以开始着手委托的工作，比如先看看苏文武的旧信件。 过来大学城的路上，大冬瞎基巴说了堆废话，但郑安还是从里面套出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加上圆梦事务所，这次参加竞争的店铺已经达到了九间，但是就综合实力而言，其余八间几乎是势均力敌，光是店铺的平均员工人数就在五个以上，而且有一间还是不缺钱的家族连锁店。 这样一看，圆梦事务所就显得有些寒酸了，而且在这种劣势的情况下，郑安接委托的日期还比别人迟了一天。 “行了，走吧，我带你上我住的那酒店看看去。”苏文武说道。 他的声音把神游的郑安拉了回来，因为信件没有随身带，郑安要想快点看，就只能跟着苏文武走一趟。 在路上，两人稍微聊了一下，当苏文武知道郑安是许婧的儿子后，那表情叫一个惊讶。 郑安有点无奈地笑了笑，他家老娘肯定说了自己不少坏话。 不过，这其实也是有原因的，郑安从幼儿园开始，就是那种能坐着就绝对不会站着、能躺着绝对就不会坐着的小孩。 一般普通小孩在开学或者刚放假回学的时候，怎么都会因为有点厌学情绪而大哭。 通常这个时候的郑安，都会在哭包堆里静静坐着，反正许婧也不许他在家看电视超过一小时，所以上学对他来说，就等于换个地方发呆而已。 但是发呆之余呢，他也会自己找点乐子，比如老师把小同学们哄得七七八八的时候，郑安就会主动地跑过去跟那些刚哭完的小孩搭话。 郑安（可怜脸）：“你想妈妈吗？” 小同学双眼饱含泪水地点点头。 郑安（微笑脸）：“她不要你了。” 小同学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然后嚎啕大哭，继而像病毒一样地传遍全班，一个嚎得比一个大声。 于是，郑安又可以在此起彼伏的哭声下，重新当回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因为郑安在一群小孩里显得太过淡定了，日常也没什么出挑行为，导致当时还年轻的许婧一度认为郑安是条转世咸鱼。 俗话都说三岁定八十，总之郑安给他老娘的印象就这个样，即使他后来变成了学霸或者到现在开了间事务所，许婧也还是觉得郑安顶多在以后能混个温饱，至于会不会有什么大作为，她连想都没想过。 每当遇到苏文武这种因为想感谢她而去友情光顾郑安的固执党，许婧都会巴啦巴啦地跟别人解释原因（讲坏话）。 苏文武记得许婧形容郑安的原话是：这孩子就一傻大个儿。 所以，苏文武原本以为郑安会是个跟开头那吃藕小伙子差不多的大肥宅，然而当郑安走过来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了郑安的不同，虽然年轻，但眼神里有种很淡的睿智感（褒义）。 要是用他们那个年代的话说，这人一看就是个好苗子。 这也是苏文武立马猜到郑安是圆梦事务所老板的原因，那改天看到许婧，他得好好夸一夸郑安才行。 第139章 二次元和山寨世界(求订阅) 其实吧，郑安也不是没有想过扭转自己在他老娘心里的标签，他当学生的时候，因为脑子好使，不用怎么复习就能考出高分，可是他咸鱼啊，做试卷大可以填一半留一半，随便混个及格就算了。 他之所以会将咸鱼属性暂停，一处不漏地做完整张试卷，就是想稍微证明下自己还是O基巴K的，就等着从他家老娘脸上看到‘吓死人’的表情，谁知许婧还是老样子。 所以，郑安现在因为广告和版权赚了点小钱，以及圆梦事务所进入了F级的评估考核，他都没有特意提起来。 他本人没啥，反正已经习惯了这样，倒是苏文武听了有种强烈的打抱不平情绪，因为他发现眼前的郑安跟许婧口里的郑安简直是判若两人。 尤其刚才谈到了关于委托的一些问题，郑安只是随便看了一下苏文武的基本资料，以及在现场从他这里了解到一点信息，就马上找出了委托的重点疑问。 虽然找到问题不代表能解决问题，但是其余的八间梦想店铺，包括苏文武之前最看好那间家族型的安心梦想首都店，都是几个人在研究过详细资料之后，才一点点排除无用信息，最后才找出郑安现在发现的问题。 苏文武也知道圆梦事务所人少店小还接单迟的劣势，所以寄托在郑安身上的期望并不大，可是经过现在这短暂的交谈，苏文武对他这个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认为郑安即使找不到，也不会落后别人太多。 在两人闲聊的时候，嘟嘟司机也载着他们来到了苏文武住的酒店。 苏文武选的这间酒店还不错，在每间客房里都配了一个小型阳台，并且还摆上一套竹编的防水桌椅，这样正好，方便他们坐在外面慢慢说。 23封信件并没有集中放在一块，而是分装在了牛皮纸材质的小号档案袋里，档案袋上标明了每封信的日期，还在外面套上一层透明的插页保护袋，最后折了两道用透明胶封着。 虽然苏文武的舞跳得很溜，但几十岁的人了，手指关节多少还是因为老化而显得不太灵活，所以他现在拆封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笨重。 这个场景，让郑安的良心受到了暴击，苏文武在手指关节不灵活的情况下，将信件封存得那么好，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间，现在就因为他要看看而全部拆掉，郑安真的觉得很过意不去。 苏文武大概是察觉到郑安想什么，就将面前的资料袋推了一大半过去。 “帮忙呀，你要是等我一个人拆的话，那你估计得等到下个月拉。” 郑安哭笑不得，这大爷还是逗得很，但讲真的，苏文武的处事方式和他真的好像，啊，不对，是他跟人家老大爷很像，要是换了自己在苏文武的位置，他应该也会用冷笑话来缓解别人的内疚情绪。 郑安也就暂时放下了心里负担，正式加入到拆封行动当中。 很快，信件就全部露出了真面目。 不过郑安去梦想驿站申请的时候，他原以为要等上一段时间，没想到立刻就能接触委托人，所以都没做什么准备工作，而现在能用到的工具，自然也只有手机。 还好苏文武这里有纸和笔，这样做点记录工作也会方便很多。 这23封信件里，有的含信封、有的带邮资计算单，有的还因为内容很长，用了三、四页纸写。 统计起来，郑安起码要拍50张照片以上，但他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在拍的同时，还认真地记下一些他感觉有可能是线索的地方。 这下换成苏文武不好意思了，每次遇到郑安这种需要收费的工作者，他不花多点钱总会觉得自己良心不安，天啊，他感觉自己的老脸皮好薄哦。 突然，郑安停下了拍摄的动作。 因为林诗清最后一封寄给苏文武的信件里，提到了一个镇名。 “米花镇？”郑安用少许诧异的声音念了出来。 米花镇这个地方，在地球的时候，郑安见过无数次，因为它是《名侦探柯南》里面的其中一个虚构镇子，有很多剧情都围绕米花镇展开，是主角柯南生活的主要地方。 苏文武有点奇怪突然冒出这一句，于是问他咋了。 “米花镇，这个镇子是岛国某部动漫里面的......”郑安想给这大爷科普一下这个凑巧的事情。 谁知苏文武刚听到‘岛国动漫’这几个字眼，就自动开启了疯狂安利模式，还拿出了手机将自己正在追的番亮了出来。 郑安瞅了一眼，全是一些很有名的新番，连他这种年轻人都只在B站看过简介而已，他感叹了下这大爷广泛的兴趣范围，就跟苏文武说回正题。 既然这大爷是个老年动漫迷，那他应该看过《柯南》吧，郑安问了一下。 “哦，你说柯南啊，这个我当然看过啦，主角当了20年的死神小学生，简直就是有生之年系列，我没开玩笑啊，你看我都快八十岁了。”苏文武认真脸地说道。 郑安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继续说：“那你看过《柯南》，这个米花镇，你应该清楚的吧。” “什么米花镇？” 郑安一听觉得不对，反过来问了一下苏大爷，这才知道山寨世界里的《柯南》是没有米花镇的，而是叫梨花镇这样的相似名字。 苏文武虽然有点奇怪，但郑安解释自己看的可能是假《柯南》，他也没再问啥，反正佛系老年人的好奇心就那样。 “苏大爷，那你知道这个米花镇现在的地名叫什么吗？”郑安觉得挺神奇的，山寨世界竟然真出现了这个镇子。 苏文武喝了口茶，才缓缓答道：“我去过那儿好几趟，最后一次大概是10年前，现在应该还叫米花镇吧，这不是我爱人在所有信里提到的最后一个地方吗，我就想着她会不会还在那儿待着，只是没有找着，其实她在那里的可能性挺低的。” “为什么？”郑安有点不解地问。 第140章 关注点清奇(求订阅) “因为整个米花镇都属于旧时代的产物，虽然名义上叫做‘镇子’，但事实就跟个边缘小村子差不多，一离市区很远，二又没有娱乐设施，所以年轻人都在往外跑，长住人口只剩不够200人，而且还全是一些跟我差不多岁数的老头老太太。” “我前些年都已经找遍了，不可能有遗漏的，而当时已经那种情况，现在估计就更少人了，不过，我有拜托离那儿近的战友多留意米花镇，但一直都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苏文武回忆道。 “所以说，去米花镇找只会浪费时间，我昨天在驿站开会的时候，也是这么跟他们讲的。” 郑安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看着信件。 他认为苏文武说得不对，以前跟现在的找法不一样，别人和自己的想法也不一样，米花镇是目前已知信息里，林诗清待过的最后一个地方，而且从这封信看，林诗清的意思是‘会在这里住上很长一段时间’，如果长达几年的话，那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过，这些也得结合前面的信件内容，比如先了解下林诗清是个怎样的人。 苏文武觉得郑安的关注点挺清奇的，昨天八间梦想店加起来将近20个人，没有一个问到林诗清是个怎样的人，大家只关心林诗清以前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找人、找人，也许其他店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找’上面，但是郑安认为‘人’才是更重要的部分。 其实这是他的思考习惯了，当某个人在做一件事的时候，郑安总会先去想想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例如赵承之前就跟郑安提过大学为什么要选中文系，因为他觉得这系的妹子最多；又或者小启每天到晚上7点半，都会准时打电话过来跟郑安问好，他背后的动机是想登录郑安的视频VIP账号看动画片（要郑安给验证码）。 所以，除了一些反射性的行为外，人做任何一件事都会有他自己的理由。 那么同理反过来，林诗清在战乱平息后，会出于什么原因才没去找苏文武就很值得一想了。 要知道，苏文武那个年代，婚姻基本就是一辈子只和一个人过，所以‘对象在哪儿’这问题是件人生大事。 郑安在脑海随意列出了几个可能发生的情况。 1、因为林诗清这人比较悲观，她认为苏文武肯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挂掉了，所以没去找； 2、林诗清的骨子里其实十分放荡，在走难的过程中又认识了一个真爱，已经跟别人另组家庭了，所以不可能找苏文武； 3、林诗清其实和苏文武一样挂念着对方，但是身体出问题了，没法回头去找苏文武，所以到现在都没联系上他。 以上这些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但具体偏重哪一种情况，还是要了解过她的为人之后才好去判断。 而针对不同的情况又得采取不同的找法，假如林诗清是第2个原因，那么郑安就要在信件这方面多点功夫，看看她是从哪一封信开始出现变化的，然后再重点去这封信的邮寄位置，实地考察一下。 再比如是第3个原因，那郑安就得把找的重点放在米花镇上，最好能找到那几年的旧地图，看看米花镇周围的道路都通向哪儿。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郑安的随意推测，他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毕竟对他这个旁观者而言，只是在理智地处理一单委托，但是对于苏文武来讲，无论任何的可能都会令他感到非常受伤。 所以，郑安就简短地给苏文武解释了一下，说了解林诗清的为人会对委托更有帮助。 苏文武听了，其实非常欢迎郑安这样干的，年轻人有未来，老人家有回忆，他年纪已经这么大，以后也就那样了，所以他最喜欢说的就是往事，现在郑安愿意听他唠叨，苏文武当然开心。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郑安每天都往苏文武这边跑，让苏文武照着信件的时间线来说，包括回信的内容大概是什么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虽然是这样挺累的，但郑安也没办法，圆梦事务所除了自己就是杜思玲，不像其他竞争对手一样有很多员工，花一、两个晚上就能分析清楚信件内容。 不过，郑安认为他这样也未必全是坏处，自己在委托上从头跟到尾，思路更加清晰，所有信息都掌握在自己的脑海里，而且花的时间长也不等于浪费，起码他现在找的方向非常明确。 这几天看的信件，着实让郑安吃了把隔空狗粮，同时还知道了林诗清是个很坚强的大姑娘，加上苏文武这个当事人说起以往生活的一些琐事，已经足够让郑安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肯定，林诗清就是第3种情况。 那情况不太乐观啊，想到这里，郑安叹了一口气，他整理了下表情，然后按住苏文武客房的门铃。 “早啊，今天这么早就过来啦，坐坐坐，我今天继续给你讲......”苏文武很快就跑来开了门，并且热情地跟他打起招呼。 经过这一周的相处，苏文武对郑安是越来越看好。 虽然郑安现在还处于理论的阶段，但是进度跟其余几间竞争店铺貌似差得不远，主要是其他店也没太大的实质进展。 除开委托的难度高，还因为大家都太心急了，评F级的时间有限，参与竞争的店铺又多，所以他们一找到点线索就迫不及待地去证实，这样反而本末倒置，老是查查查却没点收获，很容易在士气方面受到打击。 郑安可能在士气这一层会好些，不过他今天听完苏文武讲最后这几封信件，也要开始实地行动了。 苏文武没啥意见，不过他比较好奇另一个问题，就是挺搞不懂郑安为什么让他别特意跟许婧提起这件事。 对于老大爷的疑问，郑安倒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已经晋级到了无敌咸鱼的最高级别，完全可以做到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如果他家老娘问起了就说，要是没问就算了。 第141章 说话跟洗脑似的(求订阅) 苏文武有点郁闷了，他感觉自己跟不上时代，值得骄傲的事也不通知全世界（夸张说法），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居然低调成这样，他平时能一口气撕掉倒刺都想跟别人炫耀来着，真是惭愧。 闲聊完毕，两人进入了最后的工作，虽然信件只剩下三封，但因为郑安连半点线索都没有放过，苏文武又具备老人家的优秀唠叨品质，所以他们这一说又是到了傍晚。 郑安本来也是打算明天才正式行动，现在晚点倒也不碍事。 “如果你暂时不用看的话，那我就先把信件封起来咯？”苏文武问道。 确定自己已经从信封里找出了所有隐藏线索，郑安点了点头，然后帮着他一块收拾信件。 当时拆信件的时候已经够复杂，现在封就更加麻烦了。 但郑安没觉得有什么关系，人总有些特别爱惜的东西，就像杜思玲给她手机正反面都贴了膜，接着还装上个全包围手机壳，最后还在脖子上挂个手机包，不用的时候就放进去，反正多离谱的都见过，他能理解。 倒是苏文武这个当事人挺过意不去的，郑安毛钱不收还给他干这干那，所以他边封信件边用感谢的眼神看着他。 只不过......心里想的跟表达出来的有点差距，郑安是真没法接受这厚脸皮大爷用这种‘居然这样都不嫌我麻烦，你真的好棒棒哦’的眼神洗礼。 他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于是赶紧岔开话题，故意问起苏文武为啥要给信件裹上几层‘衣服’。 “你说这个啊，纸能不能长时间保存，跟它所处环境的温度、微生物和干湿度都有直接关系，通常纸质损坏的常见因素都是霉菌和昆虫，尤其是在南方一些温暖湿润的地区，菌和虫害因为环境适宜生长得特别快。” “我在国外常待的那个城市，正好有南方地区的所有特点，有时候在大冬天都能看到像成年人脚指头那么大的蟑螂，而且还会飞。” “其实在这牛皮纸档案袋上，我也下了点功夫，每次把信件拿出来的时候，我都会放一张防霉药纸进去，等看完了把信放进去以后，再把防霉药纸取出来，最后在外面再套一张插页保护袋，用透明胶封好袋口。” “这样既防虫又防潮，而且牛皮纸本身也容易吸收水份，能够最大程度地将信完整保存下来。” 他十分骄傲地对郑安说道，然后爱惜地按了一下这几天因为翻得太多，而翘了起来的信纸边。 “没想到吧，我之前还专门跑去研究了一阵子怎么保存纸张，为的就是在我找到她之前，能够清楚地看到信里的内容，因为这些信，都是她一字一句亲手写下的，这样能让我感觉理她很近......哎哟，我这话说的，好像煽情过头了。” 苏文武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郑安听了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大爷真的很逗，就连说起这种心酸的事都能用半开玩笑来结尾。 虽然他之前听许婧提过苏文武，但那毕竟是转述，他家老娘又有好些地方没讲清楚，而他之前也不认识苏文武，所以，他即使觉得苏文武可怜，也只是口头说两句。 可这几天下来，郑安实实在在地跟着苏文武的心路历程走了一遍。 也许是这些事情太可深刻，已经在苏文武的脑海留下了烙印，他把自己所有记得的、甚至在执行任务的生死关头想到的都告诉了郑安。 作为一个倾听者，这种感觉......不太好受。 人不是机器，所以即便自己没有亲身经历，情绪在某种情况下也会受到感染，就像看小说时，会不知不觉地产生代入感，然后将自己放在了主角的位置上，更何况苏文武这是真人真事，亲口对着郑安讲。 其实苏文武除了刚才那句话稍微煽情点，其他时候都很平静地陈述他即使差点死掉，心里想的也还是林诗清，语气听上去像个旁观者一样。 郑安在得知自己参与竞争的是一单无头委托时，说完全不担心是假的，所以他才会花那么多心思去揣摩林诗清的为人、每天一大早就跑过来听苏文武讲回忆，但他的初衷，只是希望赶在别人之前实现苏文武的寻妻梦想。 现在，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发生了改变，虽然都是找，但出发点不一样了。 原本是想快，现在是想稳，他一定要尽自己的所有能力去找林诗清，不管是为了圆梦事务所的F级考核，还是为了这个一直在失望中徘徊的老大爷。 但是还有个问题。 目前他们全往好的方面想，那要是往坏的方面想就很糟糕了，比如林诗清不找苏文武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才一直没有消息。 然而从各方面来看，这个可能性也非常大，不知道苏文武自己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郑安好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像早上按门铃的时候一样，轻叹了一口气。 反而是苏文武自己察觉到了郑安的心思，他好歹也是个活了几十岁的人精，加上自己头铁了这么多年，哪会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 “喂，干嘛这副样子啊，丢老婆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叹啥气啊。” 郑安闻言抬头看着这逗比大爷。 “虽然吧，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能再见的可能性就越来越低，我有时候也会想，要是我爱人已经不在了，那我的坚持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但是转念一想，我以前答应过她呀，不管有没有意义，我都得尊重自己的承诺。” “不过早些年的时候，我没有现在这么坚定，因为当时有太多人劝我放弃了，这里面有些嘴皮子特厉害的人，他们平时说句话都跟洗脑似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了过后都还是想找，就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了自己的答案。” “不论我们以后重逢的方式是哪一种，我都接受得了，而且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放弃的，所以，你放心找吧。”苏文武笑着对郑安说。 第142章 回忆是条没有尽头的路 圆梦事务所内，杜思玲刚刚狂吃完一顿炸鸡，她满意地摸了摸肚皮。 而现在到了她发挥‘吃得多就力气大’的优点，开始将刚才快递小哥送上门的两张支架式白板搬来又搬去。 前天，郑安差不多9点的时候跑过来事务所一趟，因为白天几乎一整天都在听苏文武讲，他只能趁着晚上的时间，才能和杜思玲一块整理下笔记的内容。 结果，这笔记的资料都还没整理几小时，就已经铺满了两个办公桌跟原来那张小白板，这还怎么干得了大事，所以，郑安立马就上网订了两张支架式的大白板。 只不过店里的位置有限，正门一进来的右边是小吧台，左边是客坐沙发三件套，她跟郑安的办公桌则一横一竖地摆在了中间。 刚才快递小哥直接将两张白板竖着放在中间偏右的地方，让她想去吧台倒杯水喝都绕着走。 “将它们并排摆在客坐沙发和办公桌之间最好，有点像用屏风隔开的样子，而且还不会遮挡视线。”杜思玲走远了几步，颇有成就感地叉着腰说道。 干完活，她又觉得饿了，于是跑去再拿了一个鸡腿，边啃边站在离店门口很近的地方欣赏自己的杰作。 而此时的郑安也快走到了圆梦事务所的门口，他还在消化着苏文武刚才的话。 ‘不论重逢的方式是哪一种’已经说明了这大爷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使最终找到的是块冰冷的墓碑，苏文武都可以接受得了。 毕竟几十年没有下落了，又怎么可能不往坏处想。 但话说回来，苏文武这大爷真的是个很洒脱的人，风轻云淡地说完之后，就将话头转到他最近在追的泡菜国爱情剧，巴啦巴啦地跟他说起男女主角是命中一对，男二号绝逼是备胎等等。 虽然这话题拐弯拐得有点急，但郑安也明白，这大爷是想让他放宽心找，自己拥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电视里那种听点啥就倒地中风不起的妖-艳jian货。 郑安心里原本是有点闷闷不乐，总感觉替苏文武难过，尤其是今天讲到了过节的问题。 每一年的春节，苏文武都是自己过。 他这把年纪，直系亲属都挂掉了，旁系亲属又不常联系，国内还有些老战友，可是这大过年跑人家里又不像话，而苏文武国外待的那地儿，又不过春节这种东西的。 但这些就像苏文武自己说的那样，都已经熬过去了，回忆是条没有尽头的路，假如一直在纠结不开心的部分，自己会活得很累，现在的苏文武已经养成了‘伤心自动过滤技能’，有啥不好的通通丢掉。 委托还没正式开始行动，可是郑安却有种已经精神进化的感觉，大概受到了苏文武的乐观牌浓鸡汤感染吧。 所以他打起了精神，打算先研究好明天要做的第一步工作。 正好走到了圆梦事务所，于是他抬起了头，然后看到了一个身材窈窕的长卷发妹子站在门口，一手拿着汉堡，一手拿着鸡腿，左右开弓地在狂啃。 郑安哭笑不得地看着杜思玲，再次感叹世界上为啥会有这种死吃不胖的天选之人。 把这姑娘挪到了一旁后，郑安就回到了电脑面前，将前几天整理好的资料连同今天的一块儿打印出来，而杜思玲这会儿也吃得差不多了，赶紧去洗手跑过来帮忙。 这些准备工作做完以后，二人分别站到了两张支架式白板前。 一边的白板用来挂资料，另一边的白板则用来写寻找路线，路线为主，资料为辅，所以杜思玲负责给写路线的郑安找资料，两人分工合作。 “从林诗清给苏大爷的回信上看，她对苏大爷的感情看起来并不亚于苏大爷对她的。”郑安一边说，边在白板的上半部分写下林诗清的名字。 他要画的是从左往右的水平层次树状图，在林诗清的名字后面开出了两条支线，分别是【找了】和【没找】。 郑安想了想，在【找了】的后面加上了【没找到】，然后点了一个问号。 “思玲，你找找苏大爷他自己留下来的线索有什么，看看林诗清能找到他的可能性大不大。”郑安看着问号说。 杜思玲认真找了一会儿，纤长的手指按住了其中一张资料，说道；“啊，这里有这里有，苏大爷两夫妻原本居住的村落，因为当时的战乱而导致长住人口迁移了很多，在战乱平息之后的几年，就被中华官方建成了生态拓展基地。” 郑安点点头，没打断继续听。 “然后对外界宣传了一下，开放了民间赞助人名额，所有提供资金赞助的人都可以在基地里的纪念堂留名留照，而且还可以在在个人照片旁边，写下几句想说的话，苏大爷留的是：诗清，我在国外，我的电话号码是133*******，看到了尽快联系我。” “不止这样，苏大爷还陆续在几个林诗清待过的镇子或者村子都赞助了一点什么，像那个米花镇的一个小寺庙里，也有他的捐赠。” “而且这些工作，苏大爷都几乎在30年前就开始着手做，要是林诗清回头找过，按道理应该能看到才对，所以结论是，林诗清能找到苏大爷的概率很大。”杜思玲看着资料总结道。 杜思玲说的跟郑安原本想的差不多，他擦掉了刚才写的问号，但保留了【没找到】，在后面加上了大概率找到。 其实吧，他理应在林诗清‘找了’这条线上，开个【找到了】的可能，然后就可以脑洞大开地想：其实林诗清当时去找了，并且也找到了苏文武，但却故意没有相认，可能是觉得苏文武没了自己过得更幸福，或者是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里，郑安愣了愣，然后猛地摇摇头。 刚才从苏文武那儿溜回来之前，被他安利的泡菜国套路剧给带出了后遗症，导致郑安现在的想法都受到了影响，生活又不是电视剧，哪来那么多狗血的剧情。 第143章 有个同学叫皇甫铁牛 隆隆隆隆隆滴！ 电热烧水壶的水烧开了，杜思玲走到吧台，给自己和郑安都泡了一杯热茶提提神，毕竟这整理路线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此时的郑安也将注意力继续放回白板，他在下半部分写上了苏文武捐赠的地方。 而林诗清【找了】这条线的答案已经很明确了，苏文武基本在她曾经待过的地方都留下了联系方式，所以理论上林诗清是没去找，这条线可以先摆到一边去。 那么，剩下的就是【没找】了，郑安在【没找】的后面加上了【生病】和【离世】。 郑安认为离世的概率很大，不然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怎么都会留下点痕迹，但如果真的是离世了，寻找工作可能会麻烦些，除了不清楚时间地点外，还不知道林诗清生命最后的时刻，是谁在陪她身边，还有一些死后长眠需要处理的杂事，又是谁来操办等等。 “思玲，林诗清在走难那段时期，是不是提过跟个什么亲戚一块？”郑安记得其中一封信件里，林诗清好像有提过，他还有些印象。 “对，是有这件事，如果信件按照时间前后来排序的话，在第11封信件里，她简短说了下她嫂子因为风寒没法跑路，然后托一个大婶将自己的女儿、也就是林诗清的侄女，送到了林诗清待的那个镇子。”杜思玲回答道。 “她侄女有名字吗？” “有，叫做陈丹婷。” 他觉得开始头痛，假如叫她侄女的名字罕见些或者奇葩点，可能这样还能有点寻找方向，因为名字古怪很容易给身边的人留下深刻印象，郑安读高中时，隔壁班就有个同学叫皇甫铁牛的。 郑安敢打赌，认识皇甫铁牛这个人的，有百分之九十都会记得他，如果只是看了一眼名字，也会比普通名字更有记忆，像林诗清侄女这种名字就太过常见了，光郑安的同学就有好几个叫丹婷的。 所以，不难猜出，认识林诗清侄女的人很快就会没了印象。 但他还是要先记下来，郑安刷刷地在林诗清的名字旁边加了一条线，连接到陈丹婷这名字，然后在连接线写下了‘姑侄’的关系。 【离世】这条线不好找，因为明显的着手点只有陈丹婷一个，可怎么找陈丹婷又是另一个问题，这就等于卡住了，郑安决定暂时循序渐进，先易后难，把视线放在了【生病】上面。 郑安双手抱臂地思考，如果林诗清是生病了，就得知道她是跟苏文武来往信件的期间还是断了联系之后，要是在断联系之前，说不定可以走访一下以前的医院或者诊所。 虽然难，但起码有方向。 而在信件上，林诗清并没有提过自己生病之类的，但这也不排除她怕苏文武担心而没说，郑安想了想，让杜思玲将信件的间隔时间列了出来，然后又研究了半天，基本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但是在23号信件，也就是米花镇的时候，杜思玲说到了陈丹婷流鼻血，在镇子的一个江湖郎中那儿拿过药什么的，说不定这也是个线索。 郑安把这个小事件写上了白板。 因为刚才要将信件寄发时间列出来，他就顺便让杜思玲连所有邮寄地址一块写了上去，其中第15封信和第18封信的地名，郑安这会儿看着觉得有点怪。 “杯夏镇、杯春镇，这两个地方是离得很近吗？看起来咋这么像的？”郑安问道。 杜思玲让他等等，去自己的桌上拿起一个粉红色的小本本，她之前将这些信件里的老地名都另外写出来了，而且还转换成了现代的地名。 “嗯......我看看啊，杯夏镇原本是一个小地方，在十年前和邻镇合并改了名，而杯春镇就还是叫杯春镇，我刚才用它们现在的地名查了查，离得很远，差不多有两百公里。”杜思玲答。 郑安微微皱眉思考，难道这只是个凑巧？不太像。 前几天，他沉迷在老油条先生那本巨型手册的时候，看见里面有几个委托客人的所在地都属于很好玩的旅游城市，因为在地球好像没见过的样子，于是他就好奇地搜了一下。 然后，郑安发现这些旅游城市在地球也很出名，只是被山寨世界的人改了个地名。 对于山寨世界取地名这个事儿，郑安倒是知道一点儿，除了一部分山寨了人家地球外，还有一部分是完全原创的。 像这类完全原创的地名取得都很有内涵（瞎基巴取），比如郑安现在租房的那条街叫做红冒街，隔壁街叫做黄冒街，再再隔壁叫做绿冒街，总之很有规律的，基本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算是山寨世界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特色，所以郑安当时觉得挺新鲜的，就搜多了几个地方，发现这规律在全中华都通用。 假如三个、四个字的地名，有其中一个字相同，那么两者一般都会有点联系，就像郑安住的红冒街，它跟隔壁黄、绿冒街的关系是离得比较近。 虽说这种地名同字联系不是绝对的，但有时候细节决定成败，所以郑安没有放松，马上问杜思玲拿了23封信件的邮寄地址的现代地名。 杜思玲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只不过郑安看了好一会儿，都说不出什么。 郑安明明觉得两个地名间除了字相同，还有点什么相似，感觉答案已经快到嘴边但就是找不出来，就像背脊很痒，但手挠不到一样，快纠结死了。 “老板，这种地名可能只是碰巧撞到了一块而已，不然怎么会一个东一个西的，应该是没什么规律的吧。”杜思玲手指绕着自己长卷发的发尾，转了一圈了又一圈，其实她也不太确定，不过看见自家老板的郁闷模样，想替他分担一下。 东？西？ 郑安突然打了个激灵，说道：“我知道是什么了！思玲，你太棒了，简直像个金手指啊。” 说完这话，郑安就用飞一般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面，噼里啪啦地按了键盘一通，留下杜思玲在原地一头雾水地眨眼睛。 第144章 不包准的普通话 方言这种东西，是中华一个很有名的特产，民间通常将它们划分为八大类，每个大类里还有好几十种小分类，而小分类又得再开出多少种口音等等。 别的国家也有方言，但复杂程度很少能够和汉语比拟，总而言之，中华方言对于来旅游的外国人来说，就是个闻风丧胆的阔怕存在。 但是，此时此刻的郑安简直想给方言来个‘举高高’。 因为杜思玲刚才说的那句‘一个东一个西’点醒了郑安，东西这词语除了能代表物品以外，它还有个意思，那就是用来形容方向，像【东西南北】这样就是一个例子。 而这里的‘北’念做第三声，郑安的大学宿舍里，有个舍友的口音属于敲级重的那种人，基本上口语里读作第二声跟第三声的汉字，经过他的口，都会自动翻译成了第一声或者第四声，比如‘吃饭了妹又（没有）’、‘饿这次靠试不鸡鸽啊（我这次考试不及格啊）’这样。 所以，脑子转得快的达人郑安，马上从【东西南北】里的‘北’联想到了‘杯’，那么转换过来，杯春镇也可以理解为北夏镇。 他刚才冲回办公桌的原因就是这个，他想查查杯春镇这一带的口音是怎样的，于是就跑去本地的帖吧发了个帖：用一句方言证明你是个本地人。 “北...北夏镇、北春镇....”郑安食指一边敲着桌子，一边念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杜思玲现在就更加茫然了，她不明白她家老板的普通话为啥突然就不包准了。 现在正是夜猫子水怪们开始活跃的时候，所以不一会儿就冒出了一大堆人回帖，郑安稍微看了一下，就知道自己的猜测稳了。 回帖水怪的口音跟他那个大学室友几乎是一模一样，刚才郑安在想，也许取地名的那人跟他大学室友是老乡，本来是想取名为‘北春镇’，但因为方言问题就取成了‘杯春镇’。 这俩地名里都有个北字，或许并不是碰巧那么简单，而是一个联系点，比如它们都同属北方朝向。 而刚才杜思玲说的，觉得这两个地方是‘一个东一个西’，那是因为她潜意识从两地的中间点去判断，但假如换个角度去看，说不定它们的朝向是一样的，郑安已经感觉自己抓到一点儿什么。 为了证实这个猜想的对错，郑安让杜思玲找了一下林诗清的走难范围。 然后他在电脑版的骚狗地图里，根据这个范围在中华境内的地图上选取了一部分，然后截图保存到图片处理软件。 接着就让杜思玲念出林诗清待过的地名，每念一个，郑安就在图上的对应位置标注一颗星星。 等念完了全部地名的时候，他就将这些星星连成了一条线，马上发现了林诗清前进路线的规律，除了前10封信件是固定寄发地址外，后面的基本是越靠后、镇子就离北方越近，这么说，林诗清就是一路往北走。 郑安右手拍了一下额头，其实他应该更早想到才对，只不过林诗清待的这些镇子都属于南方，太误导人了。 不过现在找到也没差多少，郑安思考、发帖和做路线星标图看起来似乎挺多工作的，但这里面耗费的时间，就连20分钟都没有。 “老板，你到底找出什么啊......”杜思玲已经彻底变身成了不明状况的好奇少女。 看着郑安干这又干那，每隔一会儿还不忘给她安排点小工作，而且话没多说两句却在中途冒出点儿莫名其妙的地方口音。 杜思玲平时也是个漂亮的精灵鬼，但现在完全丈二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这也正常，郑安思维跳跃得太快了，靠一个杯字就在短时间内联想到后面这么一大串东西，顺便还搞清了林诗清的前进方向，所以这真的不是杜思玲笨蛋。 即使是安心梦想首都店里、那位号称从不出错机器人般的员工小溪，也是反复比对了地图好多遍，花了个把小时才想到这一点。 于是，郑安马上跟杜思玲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她这下终于恍然大悟，然后对自家老板露出了真人版【星星眼.jpg】的表情。 那这回两人的节奏总算是同步了。 在信息缺乏的情况下，知道林诗清往北方走，算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起码在实地走访的时候，可以先过滤掉靠近南方的城市，节省了不少工作量和时间。 虽然，郑安对城市发展这方面了解的并不是很多，也不知道山寨世界跟地球还有哪个地儿不一样，但是照正常来讲，贫穷在几十年前肯定是大多数现象。 而穷地方最常见的标配就是路烂或者根本就没有路。 郑安又走回白板前面，在林诗清的名字后面写下了【被动的路况问题】和【主动因某件事要往北走】，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都绕不开米花镇。 这不仅是林诗请待的最后一个地方，它目前还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地区中转站’。 因为座南靠北的地理优势，高铁、火车和大型汽车客运站都集中建在了这里，所以从米花镇能去的北方城市有不少。 郑安有些苦恼，用现在的道路标准去判断也不对，要是能找到那个年代的旧地图来参考一下就好了。 “老板，我刚才找了找米花镇以前的资料，我把它打印出来贴上吧。”杜思玲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只不过年代太过久远，杜思玲找出来的资料跟地图完全不相关，而网上显示米花镇最最早期的新闻也只有20年前火车站的竣工消息，其他多一点儿的都没有，更别提看什么30年前的地图了。 （*￣︿￣*）苦恼脸×2。 “再找找吧，换个关键词什么的，要是还没有，我明天就去那些古董收藏店看看。”郑安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他作为老板得起个积极的带头作用，所以两人又重新投入了寻找工作中。 相对圆梦事务所稍显沉闷的气氛，安心梦想首都店里现在一片欢腾。 第145章 抢红包专用的马达手速 秦通和全体员工都坐在店内的会议室里开会。 从安心梦想首都店评级开始的那天起，秦通就定下了每半个月开一次会的规定，而今天正是安心梦想首都店进入店铺评F级的第15天，讨论的内容不外乎汇报各自的工作进度。 他们在平日里也会开会，但会议气氛一般都是死气沉沉的，毕竟每个人的岗位职责不同，即使是同个外勤部的员工，手头负责的委托也不一样。 从工作的角度来看，大家只关心自己的工作做得怎么样，并没有兴趣听别人巴啦巴啦地讲着他们的事，所以会议在多数人的心目中，又被称为‘强迫性听别人瞎哔哔之大会’。 然而今天的会议在一开始，就比平日要来得更热闹一些，因为店铺评F级使大家的工作像连环扣一样串在了一起。 所以，他们在会议上算是有了共同的讨论话题。 “现在正好过了12点，距离店铺F级的评估期结束还有倒计时76天。”秦通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将倒计时日历翻了一页。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吧，最后我再说两句，虽然我们现在领先于同期的所有梦想店，但是大家千万不能松懈，除了要跟其他店竞争之外，我们本身能不能达标评级要求也是一场硬仗，希望各位在评级期间继续努力，好了，散会。” 秦通话落，自己带头鼓起了掌。 然后从面无表情脸瞬间切换到了喜气洋洋脸，接着十分中二地喊道：“加油加油！year！” 完了以后，还不忘用右手比划了一个V的手势。 这是安心梦想店的一个例行要求，总店和所有分店都是这么干的，因为秦通的堂叔（总店老板）以前在电视上听一个砖家讲过，员工要来点儿口号才更有凝聚力什么的，所以规矩从此就这么定下。 嗯，一般新来的员工都会觉得尬到脸酸，不过这种症状会随着参加会议的次数增加而消失。 “大家待会儿看群啊，红包雨拼手速拼人品，错过就没了啊。”秦通用指关节敲了敲会议桌，对着刚跟着喊完口号准备走人的员工们说道。 “谢谢老板~我的电动马达手已经准备好了！” “通哥是我见过最大方的老板了~店里的wifi太卡，我待会儿得把我的9G网络开一开，抢光它！” “啧啧，你聊爆了好吗，问我的32G网络没有！” “......” 小钱钱让大家一下子就欢腾了起来，非常热烈地讨论着要怎样怎样，因为红包雨不常有，但一发就真的像场雨一样，每次连续二十几个，而且每个红包的金额都是500块以上，手气好的人，一口气抢个上千也不奇怪。 秦通这人的好胜心很强，成天就爱跟别家店铺比较，三十岁还不够就常常跟员工唠里唠叨，有时对员工犯下的小错也会纠结个不停，反正老板身上该有的小毛病他都有。 但因为连锁店的名气优势带旺了生意，福利好待遇高，大家看在小钱钱的份上，也就忍了。 而对秦通来说，拿点小钱出来就能让员工卖力干活，他觉得很划算。 因为他要稳住现阶段的情况。 安心梦想首都店这一周在中华梦想官方网站上的人气指数接近490点，按照平均分，意味着每天给他们店投票的顾客超过70个。 这得益于他们店的生意够好，开店不满一年就有了扎实的顾客基础，然后又安排了专人去定时回访这些老顾客，连带说动了他们的家人一块投票。 所以，人气指数这方面是不用担心了。 至于要求店里法定代表人拥有一项专业技能这项也搞掂了，因为秦通他妈家里是卖红酒的，然后他的酒鬼老爸在他成年以后又没少给他灌酒。 而秦通本来的色、视、嗅、味觉都还不错，就闲得蛋疼地跑去考了个三级品酒师证，这下正好用上了。 那么，秦通现在要重点留意的，是竞争委托这一边，他前几天听到梦想驿站的人说，现在又多了一间店铺过来参与苏文武的委托竞争。 这相当于有9间店铺在争了，但秦通并没有其他八间店放在眼里，但不是因为他心高气傲看不起人家，而是无头委托有太多地方会卡住了。 在一周之前，他的员工小溪找出了林诗清往北方城镇走的规律，大家研究一番后，认为米花镇是个很重要的转折点。 然后，秦通旁敲侧击用闲聊的语气去问了问他的七大姑跟八大姨，他想知道几十年前的小镇子能够通往其他地方的大路多不多，想要参考一下。 然后她们的回答都很一致，那个年代因为穷，通常来讲，只要不是啥地标大城市，基本抬起头就能看见山，反正哪哪都没有开发就对了，更没有什么大不大路的。 这就侧面印证了大家的研究结果是对的，米花镇当时还名不见传，说不定就是那种四处被山包围着的小镇子。 现在根据各种线索来看，假定林诗清是有目的地往北方前进，那么能走的路估计就一、两条，即使多也多不到哪儿去，所以范围一下子就变小了。 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秦通和几个负责委托的员工还开心了一下，觉得只要找到了米花镇旧时的地图，就可以开始顺着路线去找了。 可是，他们上网搜遍资料都找不到任何关于米花镇多年前地图的消息，眼看电子地图找不到，只能将目标转为更难找的纸质地图。 但不管在哪个图书馆问都买不着，秦通觉得光这么找不是办法，就开了个临时会议。 他跟员工们谈了谈，现在评F级才是最重要的事，不仅关系店能不能镀层金，还关系到他明年参加‘希望’杯的事情。 所以秦通让员工们减少接待新委托的次数，比如一天能干10单生意的，现在只接5单。 然后腾出来的几个人就被秦通安排到米花镇出差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对以前的路有印象的老人家。 第146章 赚了会所嫩/模，亏了下海干活 时间回到五天前。 在减低接待新委托的次数后，助理统计出店内可以安排出差的人手有三个，秦通想了想，就决定让三个最有出外勤经验的老员工过去。 虽然林诗清是朝北方前进，但米花镇仍属于南方范围，所以首都离那儿还是挺远的，想要过去得先乘飞机到达邻市，然后在邻市再搭一个多小时的高铁，才能来到米花镇。 临时会议是晚上开的，所以三个老员工就订了第二天大清早的机票，然后进入了飞机+高铁+汽车的‘组合离地模式’，终于在晚上8点多的时候，到达目的地。 然而当他们来到才发现，米花镇居然从小镇变成了大镇，骚狗百科显示的资料是错误的。 也不能说是错误，应该说是资料没更新才对，这也怪他们自己心急，连基本逻辑都不考虑了，一个同时具备火车、高铁和大型客运站的地方，又能小到哪儿去。 不过，眼前也着实跟他们想象的差得太远，原定计划是来找镇子老人家问路的，现在都不知道上哪儿找老人家去。 所以他们在办理旅店入住手续的时候，特意问了问店老板，老板告诉他们，现在的米花镇其实是个假米花镇。 以前的交通工具没现在那么多样化，所以20年前在这儿建了个火车站，大家伙还是挺稀罕的，有很多人都慕名而来，甚至是隔壁的隔壁市都会跑过来看看。 没错，就是特意跑过来看几眼。 因为在那个年代，用的还是黑白屏幕的翻盖手机或者‘小灵通’，只有打电话和发短信的功能，顶多就是再加个贪吃蛇或者鹅罗斯方块这样的自带小游戏。 反正当时没有智能手机，打发时间的娱乐项目，除了看电视还是看电视。 而这种新落成的火车站，对于20年前的人来讲，就像现在的人知道有个新迪土尼乐园开张一样，于是大家兴冲冲地跑过来参观，顺便四处逛一逛，结果他们就发现火车站周边空寥寥的。 这哪儿能啊！ 对于有些抱着‘赚了会所嫩-模，亏了下海干活’想法的商人来说，这可是个难得的发财好机会。 于是，在短时间内涌进了一大批外地商家。 各种饭店、旅馆和小商场很快就开了起来，虽然他们全是因为火车站开的，但营业执照上的经营场所可不能写‘火车站旁边’，而这儿离得最近的就是米花镇，所以就直接编排进了这镇子，等于间接扩大了米花镇的范围。 再到后来高铁开通、大型汽车客运站建好，周边的各种休闲娱乐场所也越来越多，‘米花镇’也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久而久之，大家将这块繁华地段称为米花镇新区，而那片不断在流失常住人口的米花镇，则被称为旧区。 眼前的旅店老板是最早期从邻乡过来做生意的那一批人，所以，他正好知道旧区往哪里走。 不过，在得知他们三个去米花镇旧区是为了找原住民问路后，旅店老板就开始奉劝他们别去了。 因为老板不认为这些老人家会对以前的路有什么印象，毕竟这都过了几十年。 他们听了之后也是挺纠结的，道理都明白，可是任务一定要完成，竞争就是要比别人快才能赢得了，这关系到秦通明年能不能参加‘梦想杯’大赛，而秦通能不能参赛又关系到他们口袋里的小钱钱。 所以，他们第二天还是跑了一趟。 米花镇旧区其实离新区不算远，就是路线复杂一点，三人即使有旅店老板的口头指路和手机导航，也还是问了不少路人才找到镇子。 可是，当他们来到镇口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的荒废，因为房子的造型太特别了。 其中一个员工认出了这种构造叫做石板房，层数多在二至三层，最高的也不超过四层，墙体全是由石条或石块砌成的，而屋顶则是用各类深浅色的石片铺着，高低叠压、错落有致，形成了自然的倾斜弧线，就像鱼鳞一样。 虽然没多华丽，但也称得上有特色。 只不过，镇子的颜值过关了，也无法掩盖人烟稀少的事实，他们走进镇子里几乎十分钟，都没有看见一个人。 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正在遛狗的大妈，结果一问，这大妈还是近年搬过来这里养老的，啥历史都不知道，不过大妈倒是给他们指了一条路，说旧区中心有一间半封闭的高中，人基本都集中在那块。 这间高中有个业余搞本地文化研究的老教授，但因为今天是星期六，那位老教授并没有在学校里。 学校值班的保安是个挺好说话的大叔，知道他们是为了完成别人愿望的梦想工作者后，就让他们去图书馆找管理员问问看，因为老教授常去图书馆，应该跟管理员挺熟的。 总之，几经周转才通过管理员找到老教授，得亏他们三个都是安心梦想首都店里最有经验的老员工，不然这么兜来兜去，心态早就崩了。 “要是你们想找那年的地图，还不如考虑找下那年9月的报纸。”老教授听完他们的来意后，反而建议他们改找报纸。 因为米花镇旧区在那一年，发现了个天然温泉口，可能普通人看了也就当个新鲜事儿，但对于山寨世界里的收藏者来说，这是非常具备收藏价值的。 而那张报纸，除了对吃瓜群众科普温泉产生的原因外，还详细地介绍了米花镇的地形走向和周边路线。 虽说地图不限日期年份，看上去要比报纸容易找，但是地图类型多以省、市为范围的多，而像米花镇这么一丁点儿地方，顶多在地图上占个圆圈就不错了，哪来什么通往北方城市的路线。 所以，他们带着老教授的建议回到了首都，并且以报纸收藏爱好者的身份在相关的网站上发帖，而线下则继续安排人手去扫荡一些收藏品店，甚至连卖古董的那些都不放过。 在今天早上，他们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第147章 废报纸回收的特殊用途 不过，联系他们的并不是卖家，而是一个开废品回收站的老王大叔。 因为秦通给大家施加的压力还挺大的，所以外勤员工们都广撒目标，只要能沾点儿边，他们都装成报纸收藏爱好者上门问问，而这老王就是他们的撒网目标之一。 老王的废品回收生意做得很大，虽然他已经聘了很多小工干活，但在日常还是会时不时亲自下场溜一转，因为他觉得在废品里找黄金是件有意思的事。 前几年，来了个人问他们收不收过期杂志和报纸，说是报社倒闭了，这些过期货堆积在仓库里也没用，现在想要处理掉。 其实这个人已经问了好几间废品站，都没有人愿意一次性收掉。 因为纸类回收的主要用途是生产高质量的新纸品，每1吨废旧报纸，采用脱墨工艺去掉上面的墨迹后，处理成纸浆，再加入一定比例的木浆，可再造800公斤新闻纸左右。 但是山寨世界近年来。已经逐渐走进了电子信息化时代，新闻纸的使用已经大大减少，尽管老王这把年纪都知道现在更流行看电子书，所以一次性收大量纸类，会间接影响到自己的资金流。 可老王大把钱，他不在乎这一点儿，而且他还对这些没落的纸媒很感兴趣，于是就全部收了回来。 他这人还有个爱好，特喜欢收集自己出生年月的老物品。 所以老王就将他生日那年的报纸和杂志留了出来，其他的全转手卖了，后来他稍微翻来看了看，才知道他出生的时候，发生过这么多有趣的事。 于是，从那之后，老王就跟关系不错的同行们打了招呼，以后有他出生年月的报纸、杂志和出版书什么的，一律大量收，拿到他这里准能换个好价钱，所以两年下来，他积攒了几乎一整个房间。 今天清晨，他上网水论坛，打算看看有什么漂亮的隔壁家少.妇晒照之类的。 结果少.妇没发现，倒是让他看见了个讨论度挺高的帖子，一个自称是收藏爱好者的人说想高价收购某省的旧报纸。 老王突然想起，前几天好像也有个人来问他们买这地儿的旧报纸，于是他就好奇点开了。 这一看，发现这人要求的旧报纸年月，正好是老王的生日，老王觉得这也挺有缘的，所以就随手留了个言，告诉那收藏爱好者这个碰巧的事件，而且还说了，大家同为搞收藏的人，要是感兴趣也可以过来他这里瞧瞧。 虽然老王不知道他这些年回收的那堆旧报纸里，有没有这发帖人说的省市，但他认为，反正都是年月一样的，哪地报纸应该不重要吧。 而这个发帖人，自然就是安心梦想首都店的员工。 老王的废品回收站建在十家庄这边，离首都有两百多公里，但秦通还是二话不说就安排员工们停止手头所有工作，一块过去找找看。 他们这么多人来到的时候，着实把老王吓了一跳。 “真的很抱歉，因为这是一单梦想委托，我们也是为了保护客人的资料，才不得已用虚假的身份在网上发帖。”秦通非常诚恳地跟老王解释。 样子很真诚，但其实秦通这话半真半假，因为这跟梦想驿站的规矩有关，但老王没想那么多，毕竟在山寨世界里，梦想从业者可是很受欢迎的，所以他就开心地拉着秦通讲话，听秦通说一些行业内流传的奇葩梦想。 在秦通跟老王瞎聊的同时，安心梦想首都店的员工们也没闲着，他们开始了‘找金子’行动，因为数量太多，从中午一直不停地看到了晚上差不多10点，终于找着了。 当小溪喊出‘我找到了’的那一刻，大家简直要哭出来了，老王也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秦通买报纸的要求。 因为老王是爱好型收藏者啊，怎么可能卖掉自己的收藏品，不过可以借给他们拍照或者复印还可以的。 秦通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反正他想要知道的是米花镇周围路线信息，对报纸本身并没有兴趣。 在道过谢后，秦通带着一大帮员工杀回了店里开会。 现在员工们抢完了红包，也陆续回家了，他们得好好休息，就像秦通说的，明天还得继续战斗。 虽然有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大线索，但秦通并没有丝毫的松懈感，因为他以前在表姑的C级店干过活，委托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成。 他边想边打开了电脑，用身份证号登录了梦想驿站给过来的实时记录网站，凡是竞争型委托都必须每天更新委托的进度，因为要防止店铺私下跟顾客沟通产生PY交易，梦想没实现却说实现了。 所以，驿站会不时根据上传的进度内容，去抽查部分店铺是否真的做了这些工作，虽说苏文武这个梦想找不到人不算实现，但他们店铺更新还是要做的。 当然了，不用上传具体的做法，有个大概就行了，比如秦通更新的是：找到了一个十分有利的线索。 其他店的进度他看不到，但是秦通打了电话过去驿站，他套话的功力也不差，反正成功从大冬的嘴里，得知了其他店铺不是在找线索中，就是还在研究信件资料中。 对此，秦通也感到什么意外，因为安心梦想首都店领先是必然的事。 现在同期竞争的另外八间店，根本就没有一个能打的，不管是经济实力还是人手问题，秦通都占尽了优势，但话说回来，秦通也有点惊讶，自己在一周前就发现了林诗清的前进路线，但是直到今天为止才找到实质的线索。 而且这还是在建立在秦通不计金额投入和人手安排的情况下，可见无头委托的难度有多高，所以说，其余店想超过安心梦想首都店是不可能的了。 即使其他店里有牛人，也得有运气才行，不然根本不会知道当年的报纸，登过米花镇旧区的路线。 这只能怪他们倒霉和自己同期咯，秦通哼了首小曲儿，锁好店门回家。 第148章 被乱刀砍死是怎样的体验？ 有一句广为流传的鸡汤名言：上帝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但在咸鱼的世界里，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上帝关上一扇门的同时，还会顺手把你的窗给TM锁死了。 郑安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他昨晚跟杜思玲拼命找地图，找到差不多凌晨1点，居然连毛线都没有发现一根，太毒了，说好的网络大数据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而且昨天因为回来得太晚，郑安还没得及上梦想驿站的网站更新委托进度，他挣扎了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 但郑安也不用多写什么，直接复制昨天那句‘信件内容研究中’就行了，反正现在啥实质的进都没有，跟昨天没什么区别，提交之后就把注意力放回委托上。 竞争委托的本质就跟期末考试的成绩差不多。 在期末考试这个大考来临之前，日常会有各种小考来测试学生的学习水平，然后再根据小考的成绩去预判期末大考会有多少分。 普通人在自己考得不好的情况下，一般都会产生一种想了解别人考得怎么样的心理，要是别人也考差了，就可以安慰自己是试卷太难的原因。 而竞争委托像就像在了这里，能否为苏文武实现梦想是期末大考的成绩，每天的工作有什么进展就是小考成绩。 除开圆梦事务所，其余8间同期竞争的店铺多少都明戳暗问了大冬，即使是领先很多的安心梦想首都店也不例外，大家觉得吧，我差不要紧，反正有比我更差的垫底就行了。 现在的郑安，很明显就是小考不合格，再根据刚才的现象和知己知彼这个说法，理论上，他应该打个电话过去梦想驿站，探探大冬的口风、问问别家店进行得怎样才对。 想到这里，郑安扭头看了一眼还放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 “好远。” 手机：“......” 自娱自乐完毕，郑安准备起身打电话，就听到了电脑传来叮咚的一声，发现是编辑小防从Q.Q发信息给他。 原来奇幻征文这边是每两个月进行一次入围作品评选，大前天正好出最后一批入选作品的名单。 小防早就想联系郑安，只是郑安那头像从来都是灰色的，事情又没紧急到要打电话的地步，搞得小防这个大直男不得不将郑安设置为‘特别关注’。 所以郑安刚刚上线，小防在另一头就收到了通知，于是马上发信息过来，顺便跟郑安聊聊书接下来要注意的问题。 听他这么说起，郑安算了算，他这一周以来，光顾着听苏文武讲回忆，都没有登陆过作家后台，也没从?点读书app看过书，所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剧情发展到哪儿了。 不过，郑安当时考虑到自己接下来会比较忙，就将更新改为了每天一更，然后一更3000多字吊着，因为他上一周在那个APP大推荐连续5天都是万字更新，所以也不用担心在征文结束前，《哈利》会不够20万字。 但发到今天，《哈利》的存稿又用得差不多了，郑安有点头痛，那原本就紧缺的时间，还得腾出一些来码字。 另外还有个问题，最近喷书的人越来越多。 像‘郑水王，?点没了你就会变成沙漠’、‘又小又短，你个**男’这一类的评论络绎不绝，还有些没素质的黑粉骂‘祝作者螺旋升天，然后爆炸’。 有的人喷是觉得更新太慢了，有的人喷是觉得《哈利》不配现在的成绩，总之各种各样的原因，但这些骂人的话，郑安看了觉得，这要是拿来当成笑话看，他能乐好一阵子。 而且小防刚才还劝他稳住心态来着，因为在别人的眼里，郑安还是网文界的mini萌新一只，主编不止一次叮嘱小防要多鼓励郑安。 主编还说了，基本以这书的成绩，无论是不是征文第一，只要不断更不大崩，前三都是没跑了。 郑安虽然除了码字就没花什么时间在这上面，但偶尔也会分神想想，毕竟委托再难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而书则是被动很多，三观、剧情和发展都得符合山寨世界的读者，人家才会继续支持。 现在有了主编这种行业老书虫的保证，那郑安以后就省功夫多了，这就等于提前知道了店铺F级审核上，在这一项会通过，他再也不用多操心。 所以郑安这会儿也不墨迹了，放弃打电话去驿站探消息的念头，转而做好正事先。 在啃完面包之后，就直接上了回忆药水和能量调味剂这两样爆肝道具来强迫自己码字，7小时过去，两万多字又出炉了，已经足够撑住下周的更新。 郑安长吁了一口气，庆祝自己又完成了任务，他看看电脑右下角，现在也才下午4点钟不够，想了想觉得时间还早，就准备随意收拾一下，出门找收藏店去。 没办法，他昨晚跟杜思玲试了无数个关键词，在剁手宝也问N+1个卖家，就是没有这种地图，说明网上可能是真没法找了，所以，郑安只能辛苦点，多在实体店转一转。 而他的首选目标，是先去二手老书店看看，因为郑安记得自己还在老家读小学的时候，校门口有好几间二手书店，通常这些店除了回收老旧书籍之外，还会回收地图、报纸和旧海报等等。 假如首都的行情和他老家差不多，那书店里说不定能找到宝，这些都要去看看才知道，郑安边想边换好了衣服。 ‘only you，can take me取西经......’ 手机很不适宜地响了起来，应该说是打电话过来的人挺不适宜的，郑安无奈地按下接听。 “喂，妈啊，啥事啊？”郑安问道。 许婧：“你觉得被人用乱刀砍死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郑安：“？？？” 这大白天的，他家老娘一上来就问这么血腥的问题，即使郑安习惯了许婧不寻常的脑回路，也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只能十分无语地问她要干嘛。 接着，他就隔着电话，感受到了来自他老娘那十级台风般的猛烈咆哮。 第149章 光长脸，没长脑子 许婧除了人比较腹黑以外，还有个很好的习惯，她一生起气来的语速，说得比机关枪还快。 所以，在普通人眼中，许婧此刻说的是：“吧啦&￥吧啦%@*#......” 好在郑安是从小听到现在，他总结了一下他家老娘说的大概意思：郑安你个xxx，人家那相亲姑娘的妈已经等你好久了！！ 啊，不对，是人家那姑娘已经等很久了，他要是再不去约那小姐姐吃饭，许婧就要挂上不守承诺的名头了，对于许婧来说，这种名誉受损就跟精神上被乱刀砍死差不多，所以郑安在这两天之内，无论如何都得说准一个时间。 不然，许婧自己在遭受‘被砍’的同时，也打算让郑安感受一下，被人用乱刀砍死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其实郑安是记得这茬事的，不过忙的时候没空理，闲的时候想宅家里，这么一周下来，忘得也差不多了，他随手翻了一下桌面的台历。 离店铺F级评估结束，还有81天，时间上还算充裕。 五项评级条件里，有三项已经确定完成，至于最难的委托也在缓慢进行中，所以，现在只剩下人气指数在滞留不前。 也不能说完全没动过，就是离达标还差得很远。 除了祝竹、小森晴这两个郑安亲手完成的委托客人会天天投票外，其余的人都是零零散散地投。 比如他在胖哒直播平台拍广告时，认识的那几个间接客人会隔几天投一张，像秦丽、赵承这样的朋友只要一记得就投，还有郑安之前开通的徵博，上面的迷妹小粉丝看见郑安求票时也会帮忙投下，除去这些，基本是没其他人了。 所以，圆梦事务所每天的票加起来也才十几张，连二十都不够，这样一个多星期下来，缺口还挺大的，差了几乎四百票。 但是郑安也能理解，不说别人没投，即使是他自己也会有不投的时候，而且还是经常发生。 就像他初中沉迷网文小说时，他自己的那个读者账号每天都有7张推荐票，但是几乎每天都浪费了，有时是因为不记得，有时是觉得麻烦懒得投。 除非，很喜欢很喜欢某本书的时候，才会天天提醒自己要去投票。 至于店铺的人气指数也是同理，甚至还要更麻烦一些，因为是实名制投票，中华梦想官方网并没有让技术人员开发‘记住密码’这个功能，除非是一些浏览器有自带保存密码功能。 但前提是用电脑，不然手机投就得每天登录一次，郑安这种咸鱼，他光想想都觉得麻烦到崩溃。 所以这种问题，只能靠扩大投票人数才能稳得住，A不投有B顶上，B不投还有C在候补，反正没个200以上的活跃顾客or潜在顾客，圆梦事务所应该完不成这项评估。 郑安之前说到别家店暗访下、去看看他们是用什么方法，一直没抽出时间，而原来计划也是打算跟相亲一块进行，那现在正好了。 “妈，您告诉那姑娘的妈，就明天晚上吧，啊对了，您之前说她比我大，您有问过大我多少吗？”郑安好奇地说道。 “哼！” 嘟嘟嘟嘟嘟。 郑安：“......” 他觉得许婧比较像别人的妈。 但没过一会儿，许婧发了一条徵信过来，说是人家那姑娘只比郑安大两岁，而人家姑娘妈的意思，也不是说搞那种以结婚为前提的相亲，她只是想女儿多出去走走，因为她女儿一下了班就回家，平时哪都不去。 而且，回家要么窝在房间，要么待在书房，反正就搞一些连老人家都不感兴趣的研究，姑娘妈看了她这样，简直觉得操碎了心。 现在不是流行什么‘颜控’吗？姑娘妈觉得自己的女儿属于这一种，当时就问了许婧有没有好看的男孩子介绍一下。 光看脸不看脑子，许婧觉得郑安很合适呀，又能还了人情债，所以她赶紧将郑安丢出去了。 （徵信回复）郑安：喂，谁光长脸，没长脑子啊，你儿子颜值与实力并存好吗？【白眼.jpg】 电话那头的许婧看了一眼郑安的回复，就把手机递给郑平茨，说道：“你看你儿子，他还敢说自己有实力，咱们那天去圆梦事务所待了那么久，都没看见半个客人上门，不知道这孩子哪来的底气。” 郑平茨倒是乐呵呵地笑道：“别这样嘛，这孩子是北漂族呀，你看他从读大学到现在，可没问咱们要过一分钱，而且毕业一年不仅没饿死，还在首都这里开了一间小店，这不挺好的嘛，要是没点实力，怎么可能做得到。” “那我几十年前不也是孤身只影地在首都打拼，而且我还是女的呢，要不是这孩子遗传了我的高颜值基因，估计现在找工作都难，你说对吧？”许婧十分贤惠地说，顺便从口袋掏出了一把水果小刀，用力地削起了橘子。 “......对对对，你说得太有道理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郑平茨不明白一个正常人身上为啥能够随时掏出一把刀，但他还是赶紧说道。 郑安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爹妈的有趣对话，因为他全心找着二手书店，幸运的是，从骚狗地图上看，离他出租房不远的一个私立中学旁边，正好有间老书店。 当他走进这店的时候，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尤其现在撞上了放学时段。 书店里全是稚气满满的年轻面孔，有些站着有些蹲着，但无一例外的是，大家都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的刊物，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读书时代，也是一放学就跑出去看小说，然后看得连家都忘记回了，这种感觉真叫人怀念的。 书店老板是个笑容灿烂的发福大叔，看上去很好说话，即使这么多学生跑来看书不给钱，他也没啥不高兴的样子。 所以，郑安就过去把自己想买米花镇所在省或市地图的来意告诉了他。 店老板听完倒是觉得很新奇，旧地图他平时也有卖，不过一般人很少会要求找某个局部地区的，毕竟现在是电子信息化时代。 第150章 颜值攻击大法(求订阅) 书店老板在这儿开店也有五、六年了，通常来他这儿买地图的人都是为了爱好，不然就是学生做作业需要用来参考，毕竟现在是电子信息化时代，放弃导航不用去看地图的人，应该不多。 所以，他日常很少会进地图之类的货，除非是一些比较有特色的。 因为货少和有特色的原因，书店老板记得自己现有的货里面，并没有郑安指定的那个地域，但他还是把存货都拿了出来，反正也不麻烦，就用一个纸箱装着。 书店老板还得回收银台坐镇，于是就让郑安自己窝在一个角落里慢慢找。 地图全都像礼物包装纸一样卷了起来，然后用橡皮筋捆着，单单是这打开跟收好的过程，就得花上不少时间，他干脆盘腿而坐，开始了这枯燥又无聊的扫视工作。 仔细想想，店里员工太少，在遇到麻烦委托的时候确实不行，郑安现在几乎事事都得亲力亲为，假如不是有爆肝道具撑着，他估计已经累趴下了。 找了大半个小时，结果就跟店老板说的一样，米花镇周围省市的地图都没有，但也不是一无所获，郑安看的时候比较认真，就发现了其中一副地图的左下角有个不太明显的红色年份印章，上面显示的日期是30年前。 虽然地图位置跟米花镇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但是日期接近林诗清四处转移的时候，抱着一丝线索都不落下的精神，他收拾好东西，就拿着过去问店老板。 “噢，这张地图很久了，是真品来的，我记得这个好像还有点收藏价值来着。”店老板给郑安介绍道。 郑安点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店老板继续讲：“不过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有价无市，我记得是个收藏铺老板拿过来的，他好像因为重复的地图太多，又没什么买家喜欢，所以就拿过来我这边出（卖）掉。” “可以把收藏铺的地址告诉我吗？”郑安问道。 走出书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也不知道从哪儿飘来了一阵菜香，让郑安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他这才想起自己今天还没吃过饭。 刚才店老板很爽快地把收藏铺地址告诉了他，对别人的无条件帮忙，郑安通常都会感到很不好意思，所以走的时候，顺就手买了几本菜谱。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发现杜思玲在徵博上@他。 原来，杜思玲今天买了大堆食材，准备自己做寿司，郑安琢磨了一下，这妹子买了这么多东西，他当老板的必须得过去帮忙吃一吃，这样也正好把菜谱放回店里。 而圆梦事务所内的杜思玲在此时已经做好了全副武装。 她身穿一条哥特风的女仆套装，贴身的剪裁将她上半身的弧度完美展示了出来，但是裙子自带的米色短围裙又提高了清纯感，让她看起来不像外面的妖.艳jian货，长长的卷发则被系成了高马尾，头上还戴着跟围裙颜色搭配的蕾丝发箍。 其实杜思玲一直都很注重在不同场合的服装搭配，像面试那天就穿了职业OL套装，而她家放着的那套猫女夜行服早已蠢蠢欲动，现在就等着出外勤的机会了。 而杜思玲本身属于御姐型妹子，现在换上这么一身女仆装，居然有几分可爱萝莉的味道，连看惯了她颜值攻击的郑安，在走进门的时候都觉得眼前一亮。 只不过，真实的情况就没这么美好了。 “啊啊啊！！”杜思玲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装芥末酱油的那个碟子很小，她一下子倒得太猛没刹住手，所以桌面和围裙全溅上了黑点，没过一会儿，拍青瓜（做凉拌青瓜的步骤）的水分又溅得杜思玲浑身都是。 因为杜思玲日常就是个粗心星人，后面接二连三地出现以上的小问题，尤其是米色围裙不耐脏，她很快就变成了灰姑娘本姑。 “哎呀，讨厌死了！电视上果然都是骗人的，好看的东西都不中用。”杜思玲低头看看自己这副狼狈样，非常不满地埋怨道。 但郑安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笑完了他还是厚道地跑过去，帮这笨手笨脚的姑娘一块收拾东西。 又捣弄了好一阵子，两人终于可以坐下来吃了，说到吃饭，杜思玲突然想起郑安下午叫她去订餐厅座位的事情。 “老板，餐厅我已经订好了，我把位置发到你的徵信上。” “还有，我稍微对比了一下，我发现有间店的情况跟咱们好像，他开局也是两条......个人来着，三个月前通过了店铺F级的考核，你明晚吃饭的餐厅就在这店的旁边。”杜思玲受今天搜资料的网站影响太深，刚才差点就将‘开局两条狗’脱口而出。 郑安好奇地接过了她递来的手机，发现这间店和圆梦事务所确实有很多相同之处，店面小，占地面积不足四十平方米；员工少，在评级的时期加上老板也才5个人。 但是，从中华梦想官方网站看这间店以往三个月的人气指数排名，它的战斗力不弱于同期的任意一间大店。 “他们的店里是有什么名人吗？”郑安想了想问道。 “吧唧、应该......不是吧，如果有名人也许排名就不止在中上的位置、吧唧......我在网上搜了搜店老板的名字都、都没什么发现、唔，但不完全排除可能啦。”杜思玲声音有点含糊不清。 郑安抬头，发现这姑娘已经吃上了，一边胡吃海塞一边回答他。 他也不难为自家的大胃王店员了，让吃货对着一桌子食物老实发呆还是挺残忍的。 所以，郑安拿走自己的那份寿司后，就回到了电脑桌前面，开始琢磨起明天的工作安排。 按照时间倒推法来看，他晚上和相亲小姐姐吃饭，那么下午的时候，就可以先过去那间梦想店铺打探下人气指数的消息；而上午则可以早点起床，去书店老板提到的那间收藏铺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地图。 第151章 奇妙的协调感(求订阅) 说起相亲，郑安之前目睹过一个大龄旧同事相亲的全部经过。 双方加上徵信后，首先尬聊一阵子，然后就要开始互相了解，理智的较真党还会旁敲侧击地问候一下祖宗十八代的情况（褒义）。 女的问家里条件，男的看自拍照片。 而像郑安这么不正式的相亲，就直接省去了这些交流步骤，也不知道那个比岁数他大的小姐姐长啥样，但综合搞研究和不爱出门的条件，郑安感觉这小姐姐的性格听上去有点内向。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郑安都是当成任务来完成，怎样都行。 ...... 第二天，清晨7点20分。 即使这个时间点，首都的街头也依然堵得一塌糊涂，郑安买完豆浆油条就搭上了公交车。 可能是因为睡得早，郑安六点多就醒了过来，他原本还想继续睡的，但眯了五分钟眼睛都还是觉得睡意全无，于是，他果断地爬了起来。 书店老板给的那间收藏店地址，其实离他这儿还挺远的，已经差不多算是郊区的范围。 郑安在首都读书和工作快五年都没有去过那里，因为地方比较偏，所以那附近都没什么好玩的，而且交通也不太方便。 比如现在，郑安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来到收藏铺附近，他边走边看，发现这一带的店都跟收藏品多少有点关系，像卖古董、卖字画、卖老式收音机之类的，一应俱全。 郑安又有了昨天那种穿越时代的感觉，尤其是这里的街道和楼房都十分残旧，搭配这些销售商品，有种奇妙的协调感。 但接下来就不太奇妙了，因为他走到书店老板说的收藏铺时，发现这里压根儿就没开门，他瞅了一眼旁边贴着的营业时间牌子，原来人家只有在傍晚的时候才开门。 “......” 一般来说，大清早连觉都不睡，就从家里往远处赶，结果来到目的地却发现临时出了问题，说不定这么辛苦是白跑一趟，正常人应该多少都会有些烦躁、不满或沮丧的情绪。 但对于咸鱼来说，可以轻松忽略掉这种感觉，然后再用冷静的头脑去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干、才最大程度降低损失（时间成本）。 毕竟，在郑咸鱼的认知里，计划赶不上变化才是正常的事态发展。 就像郑安每次遇到排队的时候，他自己排的那行永远都是最慢的；又或者上剁手宝买东西时，他买完哪样，哪样就马上降价；更严重的，在考科目二的时候，教练把他身份证搞丢了。 反正运气再差的他都试过，现在这点事，简直是小儿科。 所以，郑安淡定地站在门口思索了一阵，就从自己的口袋拿出手机，打开各种团购软件，换着搜了一下这间收藏铺，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犬众点评】里找到了这店，他点了进去，里面虽然没有团购，但是有个手机联系电话。 “嗯，很好，解决了一大半。”郑安边说边复制这电话号码。 在保存了号码之后，他打开徵信里的【添加朋友】选项尝试搜，但显示‘该用户不存在’，算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郑安挠挠头，那现在能做的都差不多做完了，他把自己的名片塞了一张在门把手比较明显的位置。 傍晚不可能等到傍晚的了，郑安这周落下的票已经够多，所以不能再拖这件事，下午必须去调查清别家店的人气指数是怎么稳住的，不然到时候委托没问题，反而在人气指数这里跪了。 按照原计划走，那现在就还剩一点空闲时间，郑安干脆到附近这些收藏铺逛逛好了，说不定能被他找着点什么。 就在郑安走进其中一间店的同时，有个脖子挂着台单反、有点愁眉苦脸的黑框眼镜男跟他擦身而过。 这黑框眼镜男有个花名，叫做卓卓，他是本地生活新闻报的一名普通记者，其实他在报社已经干了几年，不过一直都是没啥存在感的路人甲。 因为他一直挖不出什么好新闻。 其实他们报社算是转型比较成功的，在纸媒逐渐衰退的时候，及时聘请了营销高手来搞了一套‘网上宣传套餐’，什么徵博号、公众号、吱乎号给通通认证好，然后由高手挑一些他们报的内容，润色发上去就成了。 只是，本地生活新闻报这种类型的，它不像娱乐八卦类，只要今天说说哪个女明星的绯闻，明天又报道一下哪个男明星的情变，就能随便抓住吃瓜群众的注意力。 他们报不能太过偏离现实主义，但内容同时又得保持新鲜有趣，才能吸引到读者的眼球，这就很难办到了。 别人不知道，反正对卓卓来说是挺难的，他挖的新闻内容，高手看了十篇有八篇都看不上的，这也导致卓卓的工资跟他的人一样，没有存在感，毕竟对他这种记者来说，工资只是刚够糊口，业绩才是大头收入，挖不出好的新闻，哪来什么收入。 所以，卓卓现在十分苦恼地走在街头，其实他今天约了一个中过彩票的人采访，可是这家伙临时放了他飞机，害他从市区那么远跑来还一无所获。 “真是奇怪了，最近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冒出很多人来问买几十年前的老报纸，以前这种收藏品都是无人问津的啊。” “诶，我店里也这样啊，这是什么团伙吗？” “很难说啊，我感觉他们不太像普通的收藏家，连业余的都不像，光看行为举止就知道了。” “你也这么觉得！巧了，我有个【店主交流】的徵信群，我们昨天还在讨论这个事儿呢。” “......” 一阵交谈声传进了卓卓的耳朵，因为听到报纸这两个字，他整个人自然而然定了一下，出于职业敏感，卓卓往后倒退了几步。 收藏店？团伙？ 这些字眼一听就不简单，卓卓选择当记者除了觉得能够混口饭吃，也因为他是个天生的好奇星人，媒体从业者这行业，正好每天都能接触各种消息，而现在这两个人交谈的内容，显然已经引起了卓卓的好奇心。 第152章 小钱钱来临的预兆 卓卓虽说是个四处跑的记者，但他很少会来这边，因为根据他的扑街经验，一般生活大小事都集中发生在比较热闹的地方。 像什么装死碰瓷啊、原配街头大战小三的戏码，通常离不开市中心范围。 所以，卓卓一直在跟自己生闷气，觉得今天早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跑来这里，结果连P用都没有，不过这个想法，在刚刚发生了一点改变。 他侧身往声音来源处瞄了瞄，看见了两个一高一矮的发福中年油腻大叔在站着说话，时不时还会用手伸到脸颊旁来挡一挡说话声，俨然一副不能被人听到的样子，只是音量没控制好，他们的交谈内容几乎都落到了卓卓的耳里。 卓卓激动了三秒钟，这种说话姿势可不简单，在他们报社的新闻记者队里被称为‘小钱钱来临的吉祥预兆’。 生活报的内容离不开生活，除开那种狗血的说坏话情况外，在公开场合用这种姿势说话的人，身上肯定有些想说但又顾虑的话不好说。 他们当记者要做的，就是快速判断这类人说的东西，是否具备新闻价值，没有就掉头走掉，反之则想办法从这些人的嘴里挖出东西。 日常虽然是扑街了一点，但卓卓还是有记者挖料功底的，能引起他好奇心的谈话就说明内容不会太差，而且他早上这么多的时间都浪费了，也不差这一点。 不过，他得斟酌一下挖料的方式。 卓卓抬头看了眼店招牌，这里是收藏铺，刚刚这两个油腻大叔说的显然跟收藏品有关系，而且用上了讲悄悄话的姿势，说不准涉及了什么行业秘密，不方便被外人知道。 他要是这么冒冒失失地走进去直接问，人家未必肯告诉他。 所以，卓卓决定把记者身份放到一边，将自己当成想买东西的普通客人走了进去。 ‘（门铃声）hello~欢迎光临~welcome to......’ 冷不丁的声音把原本有些心虚的卓卓给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种卖收藏品的店，居然这么紧跟潮流，装了个会讲英语的迎宾感应铃，不过吓归吓，他脸上还是流露出一种‘我想买东西哦’的表情。 交谈中的两个油腻大叔都闻声看向门口，其中的高个子大叔马上走过来，热情地问卓卓需要买点什么，这店很明显是他的。 矮个子大叔也非常识相，微笑地背着手走人，不打扰高个子做生意。 “老板，我想问问，有没有40年前的报纸卖？”卓卓故意问道，他想来想去都还是觉得这样单刀直入最好，收藏品不同其他东西，比如开头说想买个花瓶，到了后面就很难扯得上报纸。 高个子大叔的笑容稍微僵了一点点，而已经走到了卓卓背后的矮个子大叔就没这么淡定了，他听到之后立马猛地转身，双下巴的肥肉都跟着抖了抖，他胖圆胖圆的身型做这种动作有种莫名喜感。 只不过现在不是笑的时候，矮个子隔着背对他的卓卓跟高个子挤眉弄眼，左手摇摇手机，右手指了指卓卓。 根据两人的默契，高个子一下就明白了矮个子想让他探下卓卓的口风，待会儿徵信再聊。 也对，他们刚刚才谈了这些买报纸的人是什么团伙，这还没过一会儿就又一个找上门，说不好奇是假的，所以高个子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开始跟卓卓谈了起来。 但店里没那个时期的报纸倒是真的，高个子只能把这件事告诉卓卓，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卓卓不是非要买40年前的报纸，跟那帮指定日期的人不是一伙，只是购买目的很相似而已。 “我们这边卖旧刊物还是比较少的，通常书店会多些，冒昧问一下，为什么您也想买旧报纸呢？” “也想买？这话怎么说，最近很多人问吗？”卓卓心里暗喜，高个子大叔自己说漏嘴了，他适时递了根烟过去。 “这......”高个子有点纠结地接过了他的烟，想了想又觉得这不算什么大秘密，顶多就是行业内部的小波动。 于是，把来龙去脉跟卓卓说了一遍，还顺手打开了一个专门倒卖收藏品的网站，点进了一个回帖率很高的帖子给他看。 高个子大叔解释道：“已经好几拨人咯，最近不止有人跑来这边问，还有人在网上发帖，不过，稍微有点眼力的行内人都看得出他们是外行，不然旧报纸就要被他们抬高价格了。” 卓卓没有再说话，不是因为他在思考什么，而是这个叫【溪阳v溪夏n】的发帖人ID，他认识！ 他有个死党的妹妹叫做小溪，那姑娘无论是徵博还是徵信，甚至连万年才登陆一次的Q号，都叫【溪阳v溪夏n】。 理论上，这种看起来就像机器人似的ID名，应该没几个人会起，所以，肯定是小溪那家伙没跑了。 只不过卓卓记得，小溪去年大学毕业之后好像去了一间挺有名的梦想连锁店铺上班，怎么现在又找起收藏品来了？ 卓卓决定待会儿发徵信问问小溪，所以跟高个子大叔又瞎掰了几句，就找个借口溜掉了。 而高个子等他一走，也马上拿起了手机发信息给矮个子。 还没五分钟，矮个子就气喘喘地小跑过来，对着高个子说道：“老高，我刚才回店里，你猜这么着，有个年轻人也过来问我老婆有没有三十多年前的地图卖，难不成那个时间段的旧刊物印着藏宝图吗？” “你夸张了吧，不过有这么多人问，说不定咱们真的可以屯点货回来卖，赚点快钱啥的。”高个子挠挠头答道。 去矮个子大叔的店问他老婆买地图的年轻人，自然是郑安。 除了矮个子大叔这间，他又跑去其他的收藏铺转了一下，但仍旧没什么收获，似乎有40年前地图的，只有书店老板告诉他的那一间。 可郑安刚才又打了几次那个联系电话，一直都是没人接的状态，而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只好作罢，打算到了晚上再说。 第153章 高冷淡定哥的人设 首都今天并没有太阳，但酷热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还有种闷闷的感觉，郑安擦了下汗，看着不远处的一间小店。 “应该是这间了。”他打开杜思玲从网上找来的照片，举起手机对比了一下。 店招牌是防水木做的，在中间的店名上面还有两个很不明显的小字，郑安眯了眯眼才看清那是‘F级’，玻璃橱窗上空荡荡，跟隔壁快贴满小广告的地产中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橱窗虽然有点反光，但郑安还是看清了里面的摆设，一张红木办公桌放在最左边，那里应该老板坐的，四人座的隔断型办公桌则摆在了右边角落。 中间还摆着四套会客小桌椅，然后就没了，这简约的程度，简直跟圆梦事务所有得一拼。 但是，他们的生意可能是郑安的N倍，因为会客桌椅此时都坐满了人。 郑安又走近了一些观察，之前在官网上，他看过这店老板的证件照片，而此时有个说话爱手舞足蹈的人看起来长得挺像的，不出意外，这逼就是老板，都F级了还忙到连老板都得亲自下场。 至于顾客，有的正在玩手机排着队，有的正在跟接待员洽谈，虽然总共才十多个人，但是一般光顾梦想店铺的，都是独自前来的比较多，所以这里是...... “至少有10单生意，赚死他了。”郑安感叹了一声，这就是在山寨世界里，有评级和没评级的区别。 感叹完毕，郑安换回了咸鱼特有的淡定表情，开始理智地分析起自己会露馅的可能性。 （郑安：系统，有什么迷惑人心的道具吗？） 【喵，个人魅力膏，涂抹后能够为使用者增加24小时的个人魅力哦】 这个道具倒还可以，郑安上一回用的时候，可是唬住了胖哒平台的不少人。 虽然不知道这间F级店铺的员工都是些什么人，但是5个人就能把一些大店都给干掉，就说明不会差到哪儿去，即使自己的套话功力日渐增强，也不可以太过轻视别人。 其实在山寨世界里，去同行的店打探行情这种事，是时有发生的。 只不过，打探的人一般都是派店员去干，老板是不会自己亲自来的，因为这样一传开，其他同行就默认这人的店很渣，连个能差遣的员工都没有，毕竟标签这种东西一打上就很容易形容固定记忆。 杜思玲这姑娘虽然逗比和嘴欠，但一说了谎就会很不自然，所以这种事还是得交给自己这种比较会说话（撒谎不眨眼）的人来干。 郑安是在意别人咋看自己，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接受不了别人说圆梦事务所渣，可能是心血吧，总之这种容易留黑点的事，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所以，郑安马上用四叶草刺青抽出了个人魅力膏，然后道具成功地糊了自己一脸。 等做好一切准备之后，郑安推门进去。 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和迎宾感应铃同时响起。 他抬头一看，发现门顶处的闭合器旁，有个简易的牵引装置，门推开或关上都会让挂在橱窗上、捕梦网造型的风铃动起来。 在风铃BGM的加成下，原本应该充满僵硬的电子提示音，一下子自然了不少，还减弱了距离感，而这铃除了常规问好以外，还提示郑安到风铃下面摆着的小桌子，自取排队号码牌。 评了级的店就是好一些，连细节都做得这么到位，郑安在心里想。 那接下来就是等了，郑安无聊地坐着玩手机，但没想到，才过了不够半小时，就有个样子精明的男店员叫到他的号码牌。 郑安马上扬了扬手，朝他走过来的这个男店员似乎跟其余四个在工作的店员不一样，因为只有这人穿了正装，而且气场明显不同，郑安猜测这家伙应该是个主管或者经理之类的。 这样正好，地位高才能问出更多东西。 “你好，我叫李安，请问贵姓？”郑安主动微笑地对这家伙打招呼。 “您好，我免贵姓陈，也是本店的经理。”陈经理回了一个沉稳而又失礼貌的笑容，全身上下都透出‘我很牛逼’的气息。 又闲聊了几句，郑安发现这个陈经理的精明劲，简直就像辐射一样，遮都遮不住，哪怕郑安的个人魅力膏男女通杀，这家伙言语上也还是稳得一匹，回话除了‘是’就是‘嗯’，不然就是‘好的’。 比郑安最淡定的咸鱼状态都还要淡定，他忽然想起梦想驿站那个大冬，要是世界上全是大冬那样的人，郑安就省事多了。 这陈经理确实是不好对付，所以郑安假装敞开心扉，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地对他讲起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梦想’。 为了显得更加真实，郑安还拿出了自己高中当广播员时期的独门绝招：声情并茂吧拉大法。 其实陈经理这么淡定也是有原因，他前几年做生意失败过，所以现在30岁出头就养成了对啥都是面无表情的习惯，同事们一般都称他为高冷淡定哥。 当然了，面对客人的时候还是会笑笑，礼貌应答，但那也是到这里为止，即使对着老板，也是差不多这种态度。 而这两年从事梦想行业的经历，无论多好、多惨、多动情的梦想他都见过，就让本来淡定的他变得更加的淡定了，假如梦想分为高中低三等，那么郑安这样的就是最低等的，他觉得回一个‘嗯’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陈经理觉得自己越听就越激动，从‘嗯’变成了‘嗯嗯’、从‘对’变成了‘对对对’，他感觉再这么听郑安说下去，他就要忍不住喊6666了，陈经理觉得他急需说点什么话缓解一下才行。 所以郑安此时非常理解地说道：“陈大哥，其实吧，我一直挺敬佩梦想这个行业的，觉得你们的工作特别不容易，这一天天的，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客人，我听别人说，你们在完成委托之后，还得做什么回访叫他们投票对吧？你看，我的愿望正好跟调研有关，不妨你跟我说说吧。” 第154章 跑题跑到姥姥家 听完郑安的话，陈经理抿着嘴，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当然了，他不是想打人，只是情绪太过激动了，有种抑制不住想要喊666的症状。 但是，他还保留着一点点理智，得努力保持住自己高冷淡定哥的人设，所以只能把那种热泪盈眶的状态给换成重重地点了点头。 郑安松了口气，开始的时候，他一度以为自己攻不下了。 系统虽然没说清楚，但他感觉个人魅力膏在面对一些精神力比较坚定或者性格本来就闷的人，作用会减弱很多，还好自己的‘声情并茂吧拉大法’够给力，两者搭配使用才让这家伙开口。 所以，郑安这会儿笑着说道：“那就先从投票的主要人群说起吧。” 陈经理接下来的话和郑安猜测的差不多，投票的人大部分都是冲他来的，虽然陈经理不是什么名人，但是他喜欢一切体育运动，篮球、足球、羽毛球通通来者不拒，而且还特爱在网上发表点评意见。 于是，陈经理从大学开始就开始给杂志和报纸投稿，成了专栏作者，到后来网络发展起来之后，就换成给公众号和徵博的体育类官方号写。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竞技体育最大的魅力就在于比赛过程充满变数，不到最后一刻，都说不准胜利者是谁，像反败为胜的情况更是层出不穷。 而在观看过程中，有很多人会因为看好某个运动员而忽略其他精彩状况，又或者纯属‘眼看脑没动派’，这时候就需要有人将精彩的看点总结出来。 陈经理就属于总结得比较好的那类人，在写的过程也会加上一些自己的观点，写的时间长了，总会积累到一些和他三观匹配、特别认可他的读者。 所以，他认证过的个人徵博账号已经有五、六千真粉，除了发表文章，日常还会更新一些自己工作的趣事，然后附上投票链接，因为他在这里除了是经理，还有点干股，算是0.2个老板。 论徵博粉丝数量，郑安已经超过了陈经理，但是别人对他认可的地方，更多是看脸，远不足陈经理这种靠笔力把人留住的好。 《哈利》现在正连载着，但郑安并没有爆出自己有间圆梦事务所，因为他之前很仔细地看过规则，该店铺的店主/员工除了接收或返还投票人正常的委托款项外，不能和他们有任何的资金往来，否则有刷票嫌疑。 这个‘任何’，指的是店主/员工名下的所有账号，都不能和投票人有资金往来。 ?点中文网在注册作家账号的时候，必须要填写身份证号和上传证件照片等实名认证的流程，才能通过审核发布新章节。 那按照正常理解，郑安现在的?点作家账号也属于他名下的账号之一。 而目前正在追读《哈利》的读者，有部分是打赏过郑安的，这样就等于资金往来了，要是他们投票给郑安，梦想协会一查，到时要是认定圆梦事务所有刷屏嫌疑就糟糕了。 但要是当主播就可以避开这点，因为观众看主播的时候是认脸。 比如有个妹子既是主播又开了梦想店铺，那妹子在拉票的时候，就可以用朋友的直播账号、或者去接商业直播用官方账号来攒人气，只要打赏不直接到她的手里就不算违规了。 可写作这么做却行不通，读者认的是笔名，一旦换了谁也不认识。 假如朋友帮忙用身份证注册作家账号给郑安用，貌似又踩到了梦想行业一些宣传方面的红线。 所以说，转行要谨慎的原因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懂还没人教，信息来源除了上网搜就是上网搜。 尤其是郑安以前生活的地球，压根儿就没有这个行业，他完全是从零开始，一切都靠自己瞎琢磨，身边了解梦想这行业的人又不多，即使有一些知道情况的，郑安也不好意思老麻烦人家。 他在人气指数这项卡了这么久，很大原因就是觉得怎么做都不妥，他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努力才对，搞到要跑过来别家店潜伏。 现在的客人已经越来越少，陈经理的同事包括老板都渐渐空闲了下来，但是他们的神色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模样，反而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 他们集中坐在了最左边的会客桌椅，假装做着工作交接，实际上却在偷偷讨论着。 “卧槽，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了吗？为什么陈经理会笑？”一个金鱼眼的男员工难以置信地问道。 “人家也是会笑的好不好，只不过我来这儿好几年了，从来没见过他笑得这么灿烂，好诡异啊。”头发染黄的男员工压低声音，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而唯一一个长得很清纯却涂了艳色口红的妹子员工，跟他们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十分确定地说道：“我觉得我应该是知道为什么。” 大家霎时转头看向了她。 “因为这位小哥哥一表人材、气宇轩昂、英姿焕发、天庭饱满......”口红妹子说这话的时候，眼波似水地看着郑安的侧脸，连语气温柔了很多。 但是看这架势，口红妹子大有叨逼叨到天亮的迹象。 “停停停，连天庭饱满这种词都出来了，你怎么不说他牙龈肿胀啊，这小说又看多了吧，哪来那么多玛丽苏的形容词，我觉得我的耳朵受到了强.奸！”黄毛男赶紧打断了口红妹子的话。 在他俩小声斗嘴的时候，老板戳了戳坐在他旁边的金鱼眼男，有点茫然地问道：“老板好像是我对吧？“ 金鱼眼男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那为啥老陈那么热情地跟那个人汇报工作呢，他平时不是这样跟我说话的......”老板非常惆怅地说。 没错，陈经理现在正跟郑安说到以前的遇到过客人，正说得起劲呢。 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而导致跑题跑到姥姥家了，十分不好意思地将重点拉回投票要注意的问题，郑安赶紧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第155章 不是内向乖乖女？ 【梦想指导】是在梦想店铺里一项常见的服务。 通常都是由拥有丰富人生阅历、或者从事本行业多年的专员来对顾客进行一对一的服务，专员在听完顾客的梦想疑虑后，要根据实际情况出发，为顾客提出合适的建议和制定实行方案。 假如难度较高的梦想，会先让顾客回去等消息，等做好了详细方案之后再通知顾客过来或是直接在电话里交谈。 要是难度较低的，就像郑安这类型，陈经理随便用个小本子就将大概做法写了出来，现场跟郑安口头交谈就行了。 只是，陈经理没想到自己一说起来就完全停不下来，连他本人都感觉奇怪得很。 而郑安觉得自己COS有梦想的顾客还好玩的，因为他给自己瞎掰了一个跟调研有关系的梦想，然后语言上引导陈经理用梦想行业来举例。 老实说，郑安觉得自己编得漏洞百出，但是口才+道具+机智反应让陈经理认为，即使有的地方不太合理，也觉得无伤大雅。 就这样，郑安从他嘴里套出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最重要的还是用什么方法，才能最快捷地通过‘人气指数’这项考核。 只不过呢，郑安原本以为陈经理会举例几个具体做法的，但是陈经理讲话有个毛病，一说多了就爱离题，讲来讲去都是郑安已经快背熟的注意事项。 看着橱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郑安也开始有点着急了，现在离跟相亲小姐姐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左右，要是迟到就不好了。 没办法，郑安只好用上了鸡汤公众号那假得要死的惯用招数：我有个朋友但不是我系列。 “陈大哥，其实我有个朋友，他刚入梦想这一行没多久......”郑安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他‘朋友’的烦恼。 陈经理人看起来很高冷，但内里其实是个挺喜欢表现自己的人，不然就不会坚持几年将自己的高见做成专栏文章发上网了。 所以，他非常开心地建议郑安的‘朋友’将有间梦想店铺的消息告诉读者。 “不对吧，陈大哥，你们梦想行业不是有个什么投票人不允许和店主有资金来往的规定吗？要是打赏过的读者再投票......”郑安有点不理解地问，但被陈经理摆摆手打断了。 “那个就简单了，哦，不过对你们外行人来说可能会有点懵，我们做梦想行业最关键是要细心，你说的那个网站，我知道，去年我还在那儿开了一本体育类型的小说，现在给我们店投票的人，就有我的小说读者。” “在你刚注册完的时候，网站会弹出一个安全用户协议，很多人都是直接点了勾√，然后选择不再提示，我就不同了，我看完了那十几页协议的内容！”陈经理自豪地说道。 （郑安内心OS：看完了十几页，这确定不是闲得蛋疼？） “在最后一页的底部，有个给用户填写协议补充的小框，你只要叫你的朋友填上‘该账号仍归?点中文网所有，本人自愿承担该账号借用期内的一切风险和损失’，接着，等人工审核完毕就成了。” emmm......郑安不太懂法律方面的知识，但单从这句话看，他好像觉得哪里有点不通顺。 陈经理看郑安有点迷糊的表情，解释道：“你放心让你朋友这么干吧，我保证OK，网站的律师团队看了肯定会觉得很奇怪，因为这在操作上其实是没差的，所以一定会通过，可这样对我们来说就相当于转了一道手。” “就好比我写杂志专栏吸引来的读者，他们也花钱买我的作品了，但不是直接给钱我，而是付给了书店这一类的中间商，接着书店付货款给出版社，最后出版社再发稿费给我。” “我教你朋友在协议加的这句话，就等于使?点中文网间接变成了中间商，读者不是打赏给你朋友，而是打赏给了?点中文网，然后到了发稿费的日期，这稿费还是归你朋友所有。” 陈经理露出了‘我牛逼吧’的笑容。 “可是这么干，稿费不等于变成了?点中文网的稿费吗？”郑安迟疑了一下问道。 “不会，因为作者签的电子版权合同里，网站是必须要把读者订阅和打赏的钱，按分成来发给作者稿费，不然就违规了嘛。” 郑安又问了几个比较关键的问题，陈经理全部都回答得有理有据的，甚至为了证明给郑安看，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他的律师朋友。 虽然郑安还有些不理解，但这估计是山寨世界有部分法律条例和地球的不一样，反正这个不重要，能行得通又没违规就好了，郑安看现在的时间也差不多，就感谢了一下陈经理，表示自己要走了。 “我送送你吧，老弟！” “诶，不用不用，耽误你工作可不好，是吧。” “一点儿都不忙，你看这人都跑光啦，改天有空再过来实现愿望啊！” 郑安又跟陈经理瞎掰了几句，才走出了店门，但陈经理还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神奇的客人，光看这背影就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而在一旁关注着的老板看见这碧池客人终于走了，马上兴高采烈地跑到了陈经理的面前说道：“老陈啊，我现在也准备回家去了，其实我一直觉得被人注视的感觉还挺好的，你看啊，你待会儿要......” “嗯。”陈经理答完转身就走，顺便回了他一个僵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我、我这还没说完呢。”老板看着他的背影，再次惆怅地说道。 解决了一件麻烦事，郑安顿时觉得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加快了往餐厅前进的脚步，只是那餐厅在26楼，他必须得搭电梯才能上去，而现在这个时段又正好碰上了使用的高峰期，几乎每一个楼层都有人按停电梯。 等郑安来到餐厅的时候，已经比原定的时间晚了十分钟，预订的位置已经有个小姐姐在坐着，但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内向乖乖女。 第156章 黑暗风满满的朋克Girl 今天是阮安妮她们公司开业五周年的日子，因为公司几乎都是年轻人，所以老板也就不搞联欢晚会那一套了，直接请全体员工去吃饭、K歌、按摩、电玩城一条龙。 由于是公司第一个五年，老板还特意请了名摄影师来跟拍大家这一天的有趣瞬间，到时候好摆上公司官方网站的【招聘人才】版块。 因为网站上还放了很多公司的样板产品，所以平时的日浏览量还挺高的，于是阮安妮今天就把自己常穿的T恤牛仔裤给换掉，化身黑暗风满满的朋克Girl。 原本随意散开的过肩长发全部绑了起来，扎成一个丸子头，脸上化了些许妆，不浓但却恰到好处。 纯黑色的字母吊带背心颇为修身，搭配同色的蕾丝镂空防晒衣，若隐若现地将阮安妮上半身的弧度展示了出来，而柳钉短裤也非常抢眼，因为有条锁链挂在口袋旁。 讲道理，这样的风格，一个搞不好就会变成杀马特小太妹，但是阮安妮用气场hold住了，即使那条low爆的锁链也被大长腿散发的光芒所掩盖。 呃，可能有点夸张，不过郑安日常生活很少看到这么穿的妹子能好看，但这会儿是真觉得这小姐姐不错，整体有点酷啊。 反正完全看不出她比自己还大两岁。 阮安妮还没察觉到不远处有个人在打量她，仍然单手托着腮地看手机，郑安走了过去跟她招呼。 郑安刚才的欣赏还算是比较淡定的，但是阮安妮就夸张多了，虽然她已经二十多岁，但日常还是很爱看番追剧，刚才因为等得太无聊，就跑去官方徵博看看她家男神怪盗基德的最新造型。 结果这一抬头，就瞧见有个帅哥走到了自己的跟前和她打招呼，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她以为自己的男神从二次元里走了出来。 所以，阮安妮这会儿还仰头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腰板挺得直直，双手拿着手机按在胸前，一副被惊吓到的模样。 “是不是觉得通过家长介绍过来相亲的人，都应该长得又挫又丑啊？”郑安一边坐下，一边打趣地说道。 阮安妮不自觉地点点头，然后发现不对劲又猛地摇摇头，因为郑安一下子就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她都还没有反应得过来。 但这真不能怪她，阮安妮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嫁不嫁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还挺年轻的，可是她妈担心，她邻居和亲戚都担心（八婆），所以她已经在大家的唠叨下，被迫相亲过几次。 而每一次来的相亲男，都是各有各的奇葩，不管长相还是什么东西。 就像阮安妮两个月前相的那个，一加上徵信就让她发照片不说，在见面的时候还带上全家人过来吃饭，到最后买单还和独自过来的阮安妮提出AA制，总之，她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 所以，她怎么可能会对相亲抱什么希望，她这次真的很不想来，但是又拗不过她妈的疯狂哔哔。 没想到，这回过来的相亲男居然会是这种动漫里才有的美男子，阮安妮觉得现在要是给郑安的头顶装盏灯，再加个BGM，就可以当成主角登场了。 （郑安：系统，这个人魅力膏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啊，我看这小姐姐一惊一乍的，有点夸张了吧。） 【喵，用力过猛，了解一下】 （郑安：......） 好吧，虽然是没头没尾的回答，但郑安也听明白了。 大概是自己这款比较符合阮安妮的口味，即使他才说了一句话，个人魅力膏的作用也发挥到了极点。 这小姐姐的表情和举止是有点夸张，不过人漂亮、气场强让她看起来似乎也没那么奇葩，反而有些搞怪，郑安忍不住笑了，阮安妮自己跟着也乐了起来，沉默的气氛一下子跑掉。 不过，现在过来餐厅的人越来越多，吃饭要紧，两人点完菜才开始闲聊，虽说他们不是那种互相比较对方条件的正规相亲，但聊着聊着也谈到了婚姻这个话题。 然而他们最大的感触，都是喝喜酒给红包快给到破产了，而谈到自己的时候，这小姐姐还自黑了一把，居然说找不到对象是因为‘年纪大了，不好骗’。 搞到郑安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觉得这姑娘在跟别人熟络了以后，还挺逗比的，和他家老娘形容的反差有点大。 “对了，你日常好像比较喜欢在家里搞研究？”郑安问道。 阮安妮有点不好意思地用吸管搅动着手里的布丁奶茶，说道：“其实那算不上什么研究啦，我比较喜欢老旧的收藏品，所以时不时会拿出来保养下，就一个人小爱好吧。” “老旧收藏品？那你一般爱收藏什么东西呢？”郑安早上找地图跑的那趟郊区，虽然没进全所有的店，但在那儿的老板和逛街的人，几乎都是五、六十岁，他挺好奇一个年轻的姑娘会收藏什么东西。 阮安妮喝一口奶茶，答道：“我通常都是收藏旧报纸，因为我爷爷开了一间收藏店，我经常会过去他那里淘点新货。” “除了旧报纸外，还有没有老地图卖？” “有啊，而且还很多呢，我爷爷最喜欢进这类型的货，你也对这些有兴趣吗？” 郑安愣了一下，他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但阮安妮的话显然在他的意料范围之外，这关系到委托的进度和评级，所以他也不含糊了，马上跟阮安妮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工作。 然而更巧的是，小姐姐说现在可以带他过去爷爷的店走一趟，而说的那个地址，郑安发现是早上让他吃了闭门羹的那间收藏店。 原来阮安妮的爷爷有点儿耳背，但又不爱戴助听器，手机只要一离身就基本听不到了，而开收藏店只是一点儿精神寄托不图赚钱，所以他白天一般都去公园打太极和下棋，只有晚上吃了饭才会过去开开门。 只不过，阮安妮听了郑安找地图是为了想看米花镇的周边路线后，却建议他看报纸。 第157章 得了瘦癌的钱包 “看路线不是找地图却提议找报纸，难不成......你对这方面有了解？”虽然对收藏品一窍不通，但郑安的机灵劲还在，他一听就猜到这小姐姐知道点什么。 “米花镇这个地方，我肯定在旧报纸上见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刊登一个什么温泉的新闻，那上面的路线比地图还精准，但是，我当时没留意看具体日期。” 阮安妮的语气十分确定，但表情又有点小纠结。 “只是......有的报纸，我爷爷不肯卖给我，因为有一些是客人预订的，虽然他的店成天关着门，但他专门卖这一类卖了十多年，所以很多人都知道这回事，一旦想买什么类型的刊物，就会提前跑过来让我爷爷帮忙留意。” “我看到米花镇那张报纸离现在也有点时间了，不知道那是不是留给客人的啊。” 郑安看见这耿直姑娘的纠结样，反而安慰她不要紧。 地图本来就是他的初步推测，现在阮安妮把地图区域局限性的难找劣势分析出来，还把报纸有详细路线这条线索告诉他，起码让自己少走了很多弯路，等于发现了一条捷径。 而且阮安妮还很尽心地帮忙打电话给她爷爷，恰好老爷子还在外面散步没回到铺，两人马上叫了一辆嘟嘟打车往郊区出发。 郑安在为了委托工作而努力的时候，有个人也在很努力地为了口袋里的小钱钱在加班。 这个人就是卓卓。 他今天早上问过小溪了，这个【溪阳v溪下n】的ID果然是她的。 虽然苏文武愿意为了竞争委托公开资料，但这不代表参与竞争的梦想店铺能够随意把苏文武的资料信息透漏给外人。 所以，小溪只能简略地告诉了卓卓，大概是有这么一单竞争委托，然后安心梦想首都店领先了其他店一步，知道有报纸这么一条线索，于是才想方设法地去找，自己在收藏倒卖网站上发帖就是其中一个途径。 谁知卓卓一听，激动得狼嚎鬼叫的，一个劲地嚷着‘谢谢、谢谢啊，我想到下一期写什么了’，差点没把小溪给吓到。 这消息对卓卓来说，确实是挺爆炸的。 梦想这两个字一出场就自带逼格，关注度又贼高，他们报社里有个记者同事就特爱挑梦想事件和整容失败事件来报道。 可是，竞争型委托是近段时间才在首都实行的，除非是整天接触的梦想行业人，否则知道的就没几个，又或者说，即使看见了也不在意。 卓卓记得小溪之前在朋友圈里好像转发过关于‘悬赏客人减少，分配委托变成了竞争模式’之类的文章，但他都是扫一眼就滑过去了，就像从来不去市场的人，是不会留心咸鸭蛋怎么卖一样。 所以，到目前为止，市面上暂时还没有媒体挖出这件事来报道，要是卓卓先他们一步去干的话，那么下个月的奖金就厉害了。 于是卓卓下午一回到报社之后，立马就开始着手做方案。 当记者的，怎么着都是有点搞事之心，虽说不是唯恐天下不乱，但总是希望有多一些人能看到自己的报道，所以要么不搞，一旦搞了就搞大点，他准备向领导们提出一个合作申请。 卓卓稍微调查了一下，梦想驿站现在不是一般的缺悬赏顾客。 他刚才想确认一下，就佯装成顾客打电话过去，接到电话的那个工作人员真叫一个热情，还说现在当顾客立刻就可以获得什么小礼品。 要知道，本来当悬赏顾客不用付钱就已经够爽的了，现在驿站还整出一个倒贴行为，可想而知他们到底有缺客人。 而且驿站还穷得离谱，连正式广告都没多做几个。 所以卓卓的计划，是打算说服领导用报社现有的线上和线下资源，给驿站做一下免费宣传，而作为交换，驿站要把这次竞争委托的细节和过程实时告诉报社。 从卓卓的角度出发看，哪怕是一单普通的委托，只要委托人背后的故事转折点足够多、足够跌宕起伏，也能打动吃瓜群众，不然那些选秀节目干嘛老说选手有多苦多难。 而竞争等于把整单委托上升了一个高度，让原来的故事又多了个比赛的看点，这绝对有很大概率能吸引到吃瓜群众的关注。 再加上专门给店铺用来评级的委托，它的难度肯定不小，即使再快也得花上二、三十天的时间，那他们跟踪报道的这个过程，就可以对外接广告，比如在报社公众号搞个胜利者店铺投票预测，在最下面附上个广告链接，这样就能达到创收盈利的目的。 只要报社赚了钱，卓卓那得了瘦癌的钱包就有救了，他想想都觉得激动。 于是，一做好计划的卓卓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上司说了，上司看过之后觉得行得通，最重要的还是现在没有人报道过，假如他们报社领先了一步，说不定真的可以大赚一笔。 上司在方案执行书签上名之后，非常罕见地夸了卓卓一次，并且答应将跟驿站谈合作的这件事全权交给他来负责。 所以，这就是卓卓大晚上还在加班的原因。 下午的时候，他已经以报社记者和合作谈判人的身份联系过梦想驿站，现在该说的事情也说得差不多了，只要驿站负责人在协议上签了字，报社明天就可以报道这件事。 “在必要时，咱们的报社还可以派出摄影师和记者过去拍照和进行跟踪报道，等照片和软文发到了网上，就能刺激一些原本就有梦想但犹豫实现不了的人，跑过来驿站做登记。”卓卓看驿站主任还在考虑，赶紧给他画了个饼（忽了个悠）。 主任点点头说道：“我明白，只不过这关系到现在这位悬赏顾客的隐私，我不瞒你说，这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大爷，敬老爱幼，咱们得尊重老人家的意愿对不？” “我已经让我们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过去问他的意见了，你先喝口茶，坐会儿等等吧。” 第158章 葵百合与鸽子 苏文武刚刚洗完澡，他今天又跑小D那个舞蹈室跳‘极乐世界（净土）’去了，在等到梦想驿站给通知他以前，估计他打发时间的乐子也就这样了。 嘀......嘀...... 手机调了静音放在桌子上，因为机身震动而发出难听的声音。 “诶，现在都九点多了，谁还打电话过来啊？”苏文武一边走一边嘀咕道，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驿站的号码，他赶紧按下了接听。 驿站这段时间已经很少会打电话过来，一般打过来都是有重要事，而这次也不例外，苏文武认真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大冬说明情况。 意思也不难理解，反正就是驿站想利用这次的竞争委托做个宣传，但是这样牵涉到自己的隐私，这电话就来问他同不同意的。 苏文武的回答当然O基巴K，别人的梦想可能会因为害羞之类的不好意思被人知道，他可不一样，寻人这种事越多人知道越好，苏文武还巴不得上新闻联播卖个广告呢。 挂掉电话，又到了他每晚呆坐听留声机的环节。 其实他最近的心情好了不少，留声机的唱片也换了一些比较欢乐的音乐，但就是老觉得缺少点什么。 想了想，苏文武坐到书桌前，缓缓拉开了右手边的抽屉，一个几乎和钢笔等长的檀木盒子放在抽屉的中间，在米黄色灯光的照射下，能清晰看到上面的图案，盛开的葵百合围住了三只鸽子，象征着和平、胜利和荣誉。 苏文武收起了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神情略显庄重，双手把檀木盒子拿出来，放到了桌面上。 盒子的前面有个防盗扣插销，上面挂着一把黄色小锁，锁身只有一元硬币那么大，钥匙自然也很小，苏文武怕搞丢，就用项链绳把它串好，然后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对于有点老花眼的苏文武来说，每次开锁都是一个大工程，他捣弄了好一会儿才把锁打开。 虽然木盒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是他给盒子内部定制过一套软垫，六枚不同的功勋章静静躺在上面。 苏文武一直没有忘记自己是个退伍军人。 当年参军的时候，同村所有符合年龄的男性都要去，而苏文武更是第一个冲上报名，但事实上，做到完全无私的人真不多。 他记得自家对门的那户人家，男的参了军，家里就剩老母亲、妻子和孩子，即使不吵闹，妻子也很少会做到没有怨言地担起一个家，同时还对丈夫全力支持的。 像这种的情况，不仅是以前，哪怕到了现在也时有发生。 军人的生活比常人要来得更不容易，尤其是情感上的维系，要是军人在任务过程中，遇上了直系亲属身故，也不能送他走完最后一程，但没办法，世界上总有人需要负重前行，苏文武就认为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 然而，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林诗清却是发自内心支持苏文武。 虽然想到了家里没有苏文武会艰难很多，也非常担心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丢掉性命，但仍然义无反顾地让苏文武放手去干，并表示自己会一直等他回来。 想起这些往事，苏文武就觉得心头暖洋洋的，其实他和林诗清很前卫，毕竟自由恋爱处对象这情况在当时还不那么普遍。 偏偏两人的三观还那么接近，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在对的时间找到了对的人。 他带着笑意用手指轻轻抚过这些功勋章，然后停留在第六枚上。 这枚功勋章铜质镀金，形状为正五边形，中心是八一军徽和15条光芒线，外周刻着木棉花和五角星，背面铭文‘一等功勋章’的字样，并且还列上了编号。 荣誉是军人的第二生命，而这枚一等功勋章代表着苏文武辉煌的过去，苏文武能拿到这枚功勋章的最大原因，就是在离家那段时期完成了长官派下来的任务。 假如当时林诗清的态度不是支持而是反对，苏文武也一样会去，但在心里肯定不好受，也许还会束手束脚的。 “功勋章，有你的一半。”他呢喃道，合上了檀木盒子。 但有件事，苏文武一直都很遗憾。 在他出发的那个早上，林诗清过来为他送行，虽然两人已经商量过，也已经接受了这件事，但在分别的时候仍然感到非常难过。 林诗清还问了他一个很傻的问题：如果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你还会爱我多久？ 在几十年前，其实‘爱’这个字是很少会说到的，像‘我爱你你爱我’这种话在当时的人看来是相当露骨的。 平时的林诗清是个含蓄的人，但苏文武的任务确实危险，能不能回来是未知数，她怕自己再不问就没有机会。 可是苏文武没有回答。 “笨死了我！！” 没错，苏文武当时什么都没说，就跟他现在追的那些泡菜国狗血剧里的男主角一样，因为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挂掉了，就不想说这些没用的承诺。 但他心里明明是有答案的，现在每次想回头都后悔，觉得自己像个矫情的傻逼。 所以，想说的话一定要说出口，想做的事一定要马上做，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不及了。 这也许是苏文武这么多年，都不放弃找林诗清的原因，他欠林诗清一个迟来的回答。 “真希望他们给力一点啊。”苏文武叹了一口气，放好檀木盒子，关灯睡觉。 至于得到了苏文武同意的梦想驿站，几乎全体爽飞了，尤其是大冬，领导之前毛钱没给，就把宣传的工作交到他这个年轻人身上，可没把他愁死。 现在好了，有间本地报社愿意给驿站做免费广告，麻烦就迎刃而解了。 “那就合作愉快吧！”驿站主任笑得见牙不见眼，伸出右手跟卓卓握了一下，其实他的压力也大得很，站长最近更年期，天天拿这事念他呢。 送走了卓卓以后，主任让大冬明早一上班，就通知所有参与了这回竞争委托的九间店铺做配合工作。 第159章 秃了也就变强了 中间有段路很堵车，郑安和阮安妮刚刚才来到郊区这边。 阮安妮的爷爷是个长脸大光头，郑安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想起了动画片《樱桃小丸子》里的友藏爷爷。 听阮安妮说，这附近的人都叫他光头爷爷，让郑安跟着叫就行了。 然而，郑安刚礼貌地叫了一声，光头爷爷就立马热情到不得了，又是跑过来比身高、又是拉着他问家长里短，估计是因为看见自己的孙女带了个男人过来，感到非常惊奇。 “......爷爷，人家小哥哥不是玩具，你能不能别再捏人家胳膊了？”阮安妮无奈地说道。 光头爷爷被自己的孙女这么一说，尴尬地干笑了两声道：“爷爷这不是羡慕嘛，我年轻时候的身材也这么好来着。” “你这是觉得奶奶没给我看过你年轻时的照片么？” “哎哟，那个肯定不是我。” 郑安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这爷孙俩斗嘴。 由于郑安这周都是早出晚归的忙工作，没什么锻炼时间，只能在睡前思考的时候举下哑铃，但又因为要想的事情太多了，经常举着举着忘了时间，这么一周下来，效果还挺明显的。 但由于个人魅力膏的效果还没退下去，所以郑安现在在光头爷爷的眼里，就跟健美先生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郑安突然想起了苏文武。 光头爷爷和苏文武的年轻差不多，但是两人的行事作风差远了，前者看郑安的时候，是典型的长辈看见了小辈的欣喜；而苏文武看郑安则是完全将他当成了同辈，甚至在某些地方比年轻人还要年轻人。 要是苏文武当年没和林诗清走散，或许现在也跟光头爷爷一样乐呵吧。 “有米花镇温泉的报纸？诶，我有收过这种报纸吗？我咋不记得的。”光头爷爷有点犯迷糊，他的记性向来不太好。 郑安被他的声音从思考中拉了回来，说道：“没关系的，光头爷爷，要是您方便的话，可以拿出来让我自己找找看。” “可以是可以，不过......可能会有点麻烦啊。”光头爷爷转身指了指堆在角落的一个大箱子。 光头爷爷没唬郑安，只要是纸质收藏品都得特别注意防潮和防虫，大箱子里的报纸不是最多的，但几乎每隔两张报纸就放上了类似资料袋的那种牛皮纸，和苏文武保存信件的方法有异曲同工之处。 不过，好在有阮安妮这个老手帮忙，郑安自己也在翻过几张后，跟着熟练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的同时，还不破坏报纸的完整。 翻到箱子剩下四分之一的时候，终于被郑安找到了报道米花镇的那张，他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 这是郑安接下这单委托后，找到的第一份实物线索，这报纸确实将当年米花镇的周边路线写得明明白白。 没什么意外的话，他明天就要过去米花镇跑一趟。 不过在这之前，郑安得捋清路线，所以他先感谢了光头爷爷，然后把阮安妮安全地送回来了家，接着马不停蹄地往圆梦事务所赶。 来到的时候，杜思玲已经下班回了家。 而郑安刚才在路上，顺便订好了明天早上要去米花镇省市的机票，虽然被各种事情堆积着，但他也没有忘记去作家后台发个单章，委婉地给圆梦事务所求了一下悬赏助力票。 ...... 第二天，早上6点55分，首都国际机场。 这个时间还太早，平时人来人往的机场似乎还处于沉睡的状态中，只有寥寥几个工作人员在做着准备工作。 郑安疲惫地打着呵欠，慢吞吞地走进了候机室里等，他昨晚差不多2点才睡，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不过飞机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才来，所以郑安打算趁这会儿先打个盹。 结果，还没眯够半小时，他就被电话吵醒了。 郑安一看是大冬打过来的，就无精打采地按下了接听：“喂？” “喂！小老板，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大冬在电话那头说道。 “（语速很快）没有兴趣.不听拜拜。” 以郑安以往的经验来看，通常好消息后面都会跟着一个坏消息，而且坏消息的恶劣程度往往要大于好消息N多倍，他虽然累到脑子有点糊，但不至于丢了思考能力。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走啊。”大冬已经特意把这个套路王放到最后通知，他还特意兜了兜弯，谁知郑安还是那么难搞。 见郑安还没挂掉，大冬赶紧说：“好吧，我实话告诉你，其实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我先讲好的吧。” 呵呵哒，就知道，郑安摇了摇头。 大冬：“我们站长昨晚和行业协会的领导沟通过了，凡是这一期参与了苏大爷这单无头委托的店铺，都可以获得【加时资格】。” 郑安：“这是玩游戏还是踢足球呢，怎么又多个加时出来了？” “因为它真的是加时啊，你们这九间店不管谁最快找到了林诗清，其余八间之前花的时间都等于白白浪费了，即使再接委托也会受到影响，【加时资格】就是让你们可以店铺F级的评估期延长15天。” 郑安没有接话，天上不会掉馅饼，不然无缘无故送啥资格啊。 “不过呢，我们驿站和报社搞了个宣传合作，等于把这次竞争委托的全过程公开，所以需要你们实时并且详细地更新完成进度，报社每隔一、两天也会过去拍照核查进度，千万不要逞能撒谎啊，就这么多，没了。” 说完，大冬严阵以待地听着电话，心里准备了一百几十种《大师语言学》里的绝招，打算等郑安一反驳就丢出来说服他，结果郑安就说了个行，搞得他郁闷地挂了电话。 公开自己的实时完成度，就会被吃瓜群众拿自己的店跟别人作对比，要是店的硬实力不够别家店强，那么老看见负面评价就容易导致心态崩塌，而且一旦方向错了，在事后肯定会遭到别人诟病。 还有，暴露自己的进度，竞争对手也可能会拿来参考，进而提高了对手的完成几率。 这样一想，公开进度似乎弊大于利。 第160章 谁丑谁尴尬 确实，竞争委托公开就跟当众撞衣服一样，谁丑谁尴尬。 到时候九间店的资料摆在一块，谁看起来最差就丢人了，只不过，对于一条很困的咸鱼来说，什么面子阿压力阿，通通都是不存在的，郑安心态好着呢，即使猪木朗玛峰（山寨世界第一高峰）崩掉，他的心态都不会崩。 再说了，店的好坏又不是靠吃瓜群众们说了算的，所以睡觉最大，郑安继续愉快地眯上了眼睛打盹。 相对郑安的无所谓，其余八间店则呈现出了一种进入高度紧急戒备的状态，因为首都的梦想店铺有N多间，什么强人能手都会有。 要是想从这一堆店铺里脱颖而出，就得努力抓住每一个露脸机会，像这次报社的介入，就是一次非常好的宣传，有拍照还有报道，但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店面小或者位置差的店铺，首先就比那些大店落后了一截。 可是大店的人，心情也没轻松到哪儿去，比如这里面优势最大的安心梦想首都店，他们因为生意好客人多，资料这些东西自然也堆满了员工们的桌面。 “刚才驿站的人说是摄影师后天来，对吧？”秦通问了一句接电话的前台小妹，后者对他点点头。 这可不行，秦通立马安排大家先收拾东西，不论最终是谁找到林诗清，这表面功夫得先做好啊，给吃瓜群众留一个好的印象再说。 其他店主也是秦通这么想的，于是大家开始了各种大扫除，有些还特意跑出去买花回来做装饰。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大冬提到的‘详细更新进度’，店主们更新的地方照旧在驿站给过来的网站上，只是原来用一句话就可以收工的内容，现在要不少于500字。 然后报社里的文案高手再包装润色（添油加醋），将店主们的内容修改好放上报社的徵博和公众号上，而在内容的下面，高手建议店主们先自己做个图片简介，因为摄影师要后天才有空过去拍照，等报社的人做出来也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所以，除了圆梦事务所外，所有参加竞争委托的店铺都将员工分成了两拨人，一拨负责搞卫生，另一拨在琢磨怎样用最精简的语言突出优势。 至于此时的郑安，他刚刚落地。 做图片简介这回事儿他知道，只不过郑安觉得过几天有专人设计好现成的，现在就别搞太麻烦，于是让杜思玲随便到门口拍个照，然后加上圆梦事务所的徵博账号和服务热线就得了。 安排好以后，郑安把注意力放回眼前。 他在飞机上睡了舒服的一觉，现在已经恢复了精神，就叫了台嘟嘟打车往米花镇赶。 昨天熬夜工作不是白干的，郑安拿出了他整理好的路线图，开始和手机上的骚狗地图进行重合比对。 当年的米花镇，果然和郑安预料的差不多，穷地方没钱修路，能通往北方的只有两条能走的道。 最重要的是，这条两条道往前走也是小地方，一个是镇一个是村，即使这俩地儿发展到了今天，也没大到哪儿去，范围瞬间就缩小了，这着实让他惊喜了一下。 其实这些天，郑安将之前的猜测全部推翻，重新站在林诗清的立场设想。 苏文武之所以能够花那么多时间去找人和搞爱好，那是因为自己孤身一人，没什么拖累他，但是林诗清不同，她有个侄女跟着啊。 虽然她侄女陈丹婷在信件里的戏份很少，只用流鼻血出场过一次，但是没说到她大嫂后面有没有跟着过来，这有可能意味着侄女从此就是跟着林诗清。 一路向北的原因暂时还不知道，但要是带着个小孩，肯定是不方便回头找苏文武与的，等到陈丹婷长大以后，林诗清又因为身体不好没法去找。 假如是这样，就能说得通了。 “一个村一个镇，假如我是林诗清的话......我应该会挑镇子吧。”郑安自言自语道。 按照正常情况去理解，以前的生活条件没现在发达，但是一个在镇子怎么都会比村子要便利些。 时间有限，郑安后天下午还得赶回去报社拍店主的个人形象照，所以他没过多考虑就准备往这镇子出发。 然而在买车票的时候，郑安跟个嗑瓜子的乘务员闲聊了一下。 听乘务员意思，镇子地形大小似乎跟米花镇新区差不多，可是常住人口的组成却差了个十万八千里，前者几乎是清一色的年轻人，因为大前年有个名剧组去那儿选过景，所以就将那儿改建成了旅游景点。 郑安沉思了一阵子，要是这样，镇子就不好找线索了，反正村子和镇子都是50%的概率，纯靠瞎撞，还是先易后难吧。 于是，他临时改变注意，买了去村子的车票，还好走的是高速公路，这不够两个小时，郑安就来到了目的地。 村子里的人，吃饭貌似都挺早的，这才刚傍晚时分，就有不少人走出来散步。 郑安拿着林诗清的合成老年照片问了好几批人，但都一无所获，来之前觉得计划很周详，分析得也到位，可真正找起来了，还是像无头苍蝇一样。 偏偏找人又躲不开【问】这个笨蛋方法，他摇摇头，走进了村子的小卖部，打算买瓶水，歇一会儿再找。 “（方言口音）小兄弟，外地认？”小卖部老板隔着玻璃柜子，跟付了钱却仍蹲在门口的郑安搭讪。 郑安有点儿奇怪，他进门到现在没说过话，直接从旁边的冰柜里拿了水就付钱，按道理来说，这老板不应该知道自己是外地人。 老板似乎猜出他的想法，接着说到：“饿们村子，聘是（平时）恨少会又外地认进来滴，饿在这里都开店几事（十）年了，一般经唱过赖麦东西的认，饿都认得，腻看气赖恨面生（你看起来很面生）。” “这里是一直都没什么外地人进来吗？......那你认不认识这位奶奶？”郑安见老板点点头，立马拿出照片问道。 第161章 没见过人溜小白兔啊 小卖部老板接过了郑安递来的几张照片，说道：“妹又（没有）见过。” 郑安就料到是这样。 真的好难找，除了名字、照片和一丁点儿路线信息，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下手，难怪苏文武找了这么多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看见郑安这副沮丧的模样，小卖部老板好奇地问了问他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是开梦想店的，现在正替一位顾客找照片里的奶奶，她很可能来过这个村子，因为你刚才说在这里开了几十年的小卖部，所有就想问问你。” 失望归失望，郑安还是把事实告诉了他，毕竟这老板也是个热心人。 “她赖（来）过村子吗？什么事（时）候？”小卖部老板用食指抬了抬鼻梁上的老花眼镜。 “大约30至40年前吧。”郑安答。 小卖部老板听了他的话，又再次低头看回照片，但没过多久表情就突然一变：“嘿，饿想起来了，这个饿又印象！！” “想起什么了？！你见过这个奶奶吗？！！”郑安又惊又着急地问他。 “步（不）是这个，饿像气赖（我想起来）的是......” 因为被突然涌来的回忆冲击着，小卖部老板的语速很快，郑安有好几次都没听清楚。 总的来说，小卖部老板想起的不是见过林诗清，而是他孩童时期发生的事情，他那时候大概就7、8岁。 当时正处于动荡最不安的时候，但他们村子倒是没什么变化，因为穷乡僻壤、道路不便，即使强盗什么的，也抢不到这儿来，这也导致村子整体有些排外。 所以，小卖部老板对这件事记得特别清楚，在那年，村子里来了一批外乡人，以妇女儿童为主，好像是为了躲避战乱才来到了这里。 村子里大多人都是很排斥的，而且田地就那么多，也担心粮食不够的问题，但是村长患上了圣母玛.利亚癌晚期，觉得这么走难法也太可怜了，就同意让他们留下来。 而且还把村尾一部分荒废了很久的房子，让给了他们住。 只不过，村长能接受他们这帮外乡人，不代表全村人的意愿，除了逼不得已的沟通外，村里人基本都没怎么主动去接触他们。 小卖部老板就记得这么多了，毕竟他那时候的年纪也不大，具体是哪一年可能不确定，但是从时间上看，和郑安说的年代是相吻合的，他建议郑安可以走到村尾去看看，那里也还有些老人家住到现在。 所以，郑安对小卖部老板千恩万谢之后，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跑到了村尾。 可他越往村尾走，就越觉得房子破旧，虽然有些看得出是翻新过的，但跟村头还是有挺大差距，村头好歹每隔一段路就能看到4、5层高的房子，这里就少多了。 而且居住的人也少得很。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只剩一点余光在映着天空，但是这里除了路灯亮着以外，还真没看到哪个房子开灯的。 也可能是因为房子矮，郑安看不到。 在绕了好几圈之后，终于让他发现了一栋两层小房子里有人，正寻思着怎么过去敲门搭话才不会被人当成坏人，然后这门就开了，走出来一个抱着兔子的大妈，嘴里还哼着‘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里掉下来’。 郑安：“......” “你瞅啥啊，是不是没见过人遛兔子呀。”大妈看见不远处有个傻逼在瞅她，拿出气势呛道。 哎哟，这口音，能读第三声！他找的外乡人找到了！ 郑安立马回过神来，带着友好的笑容朝大妈打了个招呼。 刚才灯下黑，她没怎么看清郑安的样子，但现在郑安走过来了，她才发现这是个俊俏的小白脸，态度瞬间从打骂人的架势变成了姨母般的关切，非常热络地跟郑安介绍着这里的土特产。 这个情况，再次证明了拥有一张好脸，出门在外能省去N多麻烦，不过，郑安现在不是该得意的时候，他赶紧打断了大妈的碎碎念，把自己过来村尾的原因讲了一下，然后把林诗清的老年合成照片拿了出来。 “哦~你说这个啊，没错。” “当年是我妈带着我一块儿来这儿住下的，只不过我当时才4、5岁，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见过这个奶奶，我家那口子的年纪比我大多了，要不我带你问他去？” 郑安点点头，话说回来，这大妈也挺够意思的，知道他是帮人实现梦想之后，连兔子也不溜就领着他回家。 大妈的丈夫是个地中海，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灿烂笑脸。 “我也是外乡人，来到村子的时候，我已经11岁了，不过光看这照片我是真想不起来，因为时间太久，都已经忘得差不多啦，不过，你说的这个奶奶爱跳舞，还带着一个女孩，好像有个人还真的符合条件。”地中海大爷回忆道。 郑安又从手机里打开了林诗清年轻时的照片给他看，但地中海大爷的回答仍然是不记得，他只好先继续听大爷讲下去。 “我们这群聚在一块儿走难的人，全部都是沿路认识的，当时因为觉得人多更加安全一些，但是远走他乡这种事，即使我年纪不大，也是懂得难过的。” “总之大家的情绪在那段时间非常低落，直到有一天，有个阿姨带着一个小女孩加入了我们，跳舞倒是没跳过，但是她会唱歌，而且还很好听。” “这阿姨身边的那个小女孩经常病恹恹的，我现在都还记得她那副模样呢......” 郑安觉得有点不太沾边，但是并没有打断，因为他在想着其他办法。 （郑安：系统，回忆药水可以用在别人的身上吗？） 【喵，可以的哦】 没错，郑安想试试上道具，因为从地中海大爷的话里，他根本判断不出来这到底是不是林诗清。 只是，得到了系统肯定回答的郑安却在头痛，药水要倒进大爷的嘴里才有用，这点就有些难办了啊，在别人的家里，他总不能跑去倒茶给人家吧！！ 第162章 像太阳一样 对于成年人来讲，50厘米也许就是跨一步的距离，但这是常规情况。 而像郑安目前的特殊处境，他觉得这距离简直就是跨过山和大海那么远。 因为郑安和地中海大爷正面对面地坐着，他们中间隔着的那张茶几估计宽50厘米，大爷的杯子里就拿在他自己手里，看起来像是说话的习惯。 大妈则是坐在旁边撸兔子，时不时会搭上两句话。 更不走运的是，茶几上空得很。 除了三人的杯子外，就放着一把放大镜和两本《故事会》，郑安不露痕迹地往饭厅扫了一眼，刚才大妈给他倒完茶水之后，就顺手把茶壶留在了饭桌上的热水壶旁边，估计是想添水的，但是又忘了。 虽说回忆药水只有郑安自己能看见，但是把手故意伸到人家的杯子上，还做出倒东西的动作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样不行，郑安得利用什么来掩饰一下，比如想办法提醒大妈把茶壶拿过来。 地中海大爷这会儿丝毫没留意到郑安的纠结，他今晚被郑安这么一提，想到了很多过去的往事，于是唠叨综合征犯了，开始吧啦吧啦地说个没完。 大妈有些无语地摇摇头，然后丢给郑安一个‘不用理这傻逼’的眼神。 郑安就是等着大妈看向他，现在机会来了，他一口气喝光自己杯子里的水，还假装很解渴地哈了一声，然后才对大妈回了一个‘我理解’的微笑，而且为了预防大妈会直接拿他的杯子过去添水，他还学大爷一样把杯子握在手里。 这样暗示已经够明显了吧，拜托你去拿茶壶过来啊，郑安在心里想。 幸好，大妈看见之后就走过去把茶壶拿过来，他松了一口气。 等大妈一走进想给他倒茶，郑安就强忍着尴尬，死活要把茶壶抢过来自己倒，装成是那种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的假客气党，顺便也给两人添了点。 在给大爷加的时候，郑安顺利将回忆药水一块倒了进去。 “像你这么礼貌的孩子，现在不多见了啊。”地中海大爷称赞道，然后下意识地抬起手里的茶杯，抿了一口。 但是咽下去的瞬间，地中海大爷突然愣住了，因为在他的脑海里，一下子闪现出了很多画面，像昨天早上吃的皮蛋瘦肉粥在冒着白烟、一个月之前买的体育彩票跟大奖只差一个数字、前年夏天他儿子送他一双白色球鞋被大妈踩了一脚的印子形状。 以及，他在11岁走难的那年，有个很爱唱歌的阿姨带着个小女孩一块加入到他们的走难队伍。 大家因为居无定所，整天都在唉声叹气的，但自从这个爱唱歌的阿姨加入了他们以后，白天走在路上就放声欢唱，晚上为了安全就小声哼歌，乐观是会传染的，大家的情绪也在不知不觉中好转了起来。 当时还很小的地中海大爷觉得这个阿姨就像太阳一样，总喜欢走在队伍的前面，可是想到了这里，他的记忆好像变得模糊起来。 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清晰感，他记不起阿姨长什么样。 当大爷沉浸在脑海里的大量回忆时，现实里才刚了两、三秒钟，撸兔子正撸得起劲的大妈，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可郑安不同，他一直都在盯着大爷的反应。 因为回忆药水属于即时生效型道具，基本一想到什么就会在脑海里冒出一大串东西，郑安自己在最开始使用的时候，还琢磨了好一阵子才习惯怎么去控制回忆。 但这大爷完全是蒙在鼓里的情况下用着这道具，而且郑安刚才在倒的时候，也不知道剂量比例有没有下对，回忆药水是10ml兑500ml的水。 大爷的杯子是那种老式带盖、还印着个‘我爱中华’的巨号杯子，里面的水有没有超过500ml，郑安是一点儿都拿不准。 这会儿他看见大爷像木头人似的定住不动，赶紧掏出林诗清年轻时的照片，伸到他的眼前：“大爷、大爷，您不如再看看照片，说不定会想起些什么。” 地中海大爷被郑安一叫，终于眨了眨眼回过神来，然而一看到照片就又重新愣住了。 他脑海里那个一直背对着他或者只有侧脸的阿姨，终于转了过来，对他露出温暖的笑容，而且还摸了摸他的头，送一个纸折的小船给他。 “我想起来了！是她！！”地中海大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微微颤抖。 “小郑，你说这个爱跳舞的阿姨我认识！她叫林阿姨，我不知道她名字，但我一直都是叫她做林阿姨，是她吗？” 大爷有点语无伦次，话讲得不清不楚的，但是他指着照片说。 郑安一脸愕然。 地中海大爷之所以会反问郑安是不是她，那是因为年代太久远了，远到连他自己即使想起来了，也对记忆抱有怀疑的态度，但郑安知道，道具的作用是假不了的。 一样是姓林，走难时间段吻合，善舞的同时也许还能歌？ 再结合大爷看到照片的反应，没跑了，大爷嘴里唱歌好听的阿姨，就是林诗清。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小半个月过去，郑安终于找到了一个跟林诗清接触过的人，他不能慌，深呼吸了一口气问道：“那现在呢？林奶奶现在人在哪儿呢？” “她不在这里了，林阿姨带着的那个小女孩是她侄女，叫做丹婷。她带着丹婷在村子里住了大概五年多，因为丹婷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不知道患了什么病，反正林阿姨就带着丹婷出外面看病去了。” 郑安稍微有点惊讶地问：“丹婷患病了？” “是，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村子里有点排外，会教他们的小孩不跟我们玩，然后咱们这批外地的小孩里，就数我的年龄最大，所以有时候会带丹婷一块玩，但是玩着玩着，她就会流鼻血。” “林阿姨挺不容易的啊，那年代的生活条件本来就差，她们还摊上这种事。”地中海大爷唏嘘地说。 郑安听完大爷的话，陷入了思考当中。 第163章 胡说八道的软文 在和苏文武研究信封的那一周里，郑安做了很多笔记，有些是自己灵光一闪的猜测，有些是苏文武的个人看法，把这些综合起来，他列出了十多种可能。 什么样的奇葩情况，郑安都有想过，但一直都是围绕着林诗清，现在很明显，事实和想象出现了偏差。 但是这样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林诗清不回头找苏文武就情有可原了，侄女不单年纪小，而且身体还不好，再说她们本身也没什么钱，万一经过长途跋涉回到了家里，却发现苏文武不在该怎么办。 生活可不是电视剧啊，说走就走也得看有没有条件，而且林诗清身边的亲人，就只剩小侄女一个，她得考虑实际的温饱问题。 “那后来呢？她们有回来过吗？”郑安想明白后，继续问。 地中海大爷喝了口茶，摇摇头答道：“没有，而且林阿姨走的时候很干脆，屋里的东西，除了一些随身物品外，其余的全分给了想要的人。” “不过，那个年代的人都比较早当家，我又长得人高马大的，于是就去了戚江市，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份得混口饭吃的活。” “我在那里安顿下来没多久，大概是一年多两年吧，我有天上街碰到了丹婷，她说她现在身体好了很多，偶尔还是需要吃药，但之前严重的时候，欠下了不少药钱，所以林阿姨就跑去了工厂做女工还债。” “后来我还遇到过丹婷几次，但每次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最后一回见面大约是在十二年前。” 郑安一听，人马上精神了起来，这十二年前没过多久啊。 “我儿子要到戚江高中上学去了，我就拖着行李带我儿子过去办入学手续，然后在那里遇到了丹婷，她在戚海高中里当校医。” “但因为是我那时候赶着给我儿子交学费，所以就打了个招呼，没怎么多聊，而且那时候也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大家之间也生疏了很多，我就想着我儿子反正都在这所高中里头读书，以后要是开家长会有空了，再聊也不迟。” “只不过，我家那孩子挺叛逆的，凡是老师叫到家长过来学校开会，他都不告诉我们，在开学和放假的时候，校医室都没开门，所以我再也没有碰到过她，至于孩子毕业之后，就更没联系了。” 这么说，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虽然地中海大爷没留陈丹婷的联系方式，但是，郑安知道了她在高中里当校医，这是个非常重要的信息，而且这一类工作，离职率应该不高，说不定陈丹婷还在那儿工作。 只要找到了陈丹婷，林诗清就不远了。 郑安刚才搜了下戚海市，离这儿也有点距离，得转好几趟车才能去到，听地中海大爷说，等车加买票至少都需要3小时，而且晚上也没有车能过去。 那就没办法了，他只能等明天再说。 真诚感谢过这对热心的老夫妇后，郑安就跟他们道别了，然后出村随便去附近吃个饭，就找个小破旅馆落脚了，他没忘记自己待会儿还得更新委托的每日进度。 ...... 此时此刻的圆梦事务所。 杜思玲还没有下班，因为她家那一带在修什么电路之类的东西，反正得等到10点后才能来电，所以她打算在店里多待一会儿，顺便看看报社给这期竞争委托写的软文怎么样。 然而，她一打开徵博，搜出了本地生活报的徵博号，原本就大的眼睛又瞪了一下。 本地生活报的关注粉丝有37万+，虽说对比网红大V，这个关注数简直不值一提，可他们属于本地官方机构，但凡关注到的都是当地人或者北漂族，而且全都是活粉，每条徵博只要发布的时间大于半天，就至少有一千个的评论。 这活跃度一看就知道宣传效果会很好。 杜思玲接着翻到了专门说竞争委托的那一条，文案高手用的标题是：无头委托重出江湖，胜利将花落谁家？ 在标题后面有一段简介，绘声绘色地把苏文武的情况给大致说了一下，在最后面还附上了博客文章的链接，里面则是苏文武寻妻的来龙去脉，和无头委托遇到的困难会有多少都给详细的说明了一下。 介绍无头委托的还算就事论事，但讲苏文武的寻妻事迹，有些地方写得特别煽情，完全把人家大爷形容成了一个在心灵上，每时每刻都备受煎熬的老人家。 假如，苏文武不是那天跟着郑安过来店里坐的时候，非得教杜思玲跳极乐净土，她这会儿看完，也许就要哭了。 “还挺夸张的，人家苏大爷虽然偶尔会难过，但日常生活感觉还好吧。”杜思玲摇了摇头，退了出去，继续看回这条徵博。 文案高手将他们9间店铺的情况做成了9张图片，正好一条徵博能发完。 从小图里面看也看见店铺的名字，所以，杜思玲直接点开了排在最后一张的圆梦事务所。 图片的顶端，是杜思玲今天用手机拍下的门面照，她还特意P了一下，高手好像又另外给它调了个色，看起来感觉还不错。 至于图片的中段则是字体巨大的店名，最下面则是附上了简介、地址和联系方式，而且她还照着郑安说的，加了圆梦事务所的徵博名上去。 杜思玲想了想，本地生活报这条徵博刚发出去不够一个小时，现在也才一、两个百评论，估计还有很多人没看到。 她得趁着一大波吃瓜群还没赶过来之前，假装成顾客的样子，发几条称赞自家店的评论，然后召唤别人过来点赞，让自己的店名上热门露露脸。 结果，杜思玲移到了评论区之后，发现店名已经上了热门，但却不是什么好话。 ‘最后那间圆梦事务所，怎么简陋成那样？这种小店怎么完成无头委托啊？’ ‘就是啊，而且这店的委托天数还比别人的迟，我还是看好那间安心梦想首都店。’ ‘安心梦想首都店+1，我同事光顾过那间店，服务可好了。’ ‘......’ 第164章 在作死的边缘轻微试探 “有没有搞错啊！咱们店哪里简陋了啊，这种评论居然还这么多赞，他们的眼睛是全长在了脑海里吗？！”护短心切的杜思玲立马急得气呼呼地嚷了出来。 不过，跟着郑安这种看见天塌都脸色不变的人久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反驳要有理有据地找槽点，才能保持自己智商在线的逼格。 所以她拉上去看看人家的店长什么逼样。 她随手点了一间。 长图两秒就加载了出来，格式和圆梦事务所的一样，都是门面图+简介的组合，但是看上去却差远了，别人家的门面图，还真是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特么居然是晚上拍的，这一切的灯光、构图和比例看起来都刚刚好，而且还有个美女店员用迎宾的站姿，杵在门口那儿微笑。 “啧啧，太心机了，黑灯瞎火的居然跑出来拍照。”杜思玲努着嘴自言自语。 她继续往下看，简介全是各种获奖记录，什么优秀服务奖、先进店铺奖连听都没听过，她皱着眉又看了其余店的简介，发现也是这类型的内容，有些还直接写起了店里的牛逼员工有多厉害。 这样比一比，别人好像还真是挺厉害的，那就只有圆梦事务所最差了啊，硬件软件都不到位...... 想到这里，杜思玲猛然地摇摇头：“不不不，差点就被这些破图骗给洗脑了，他们是因为实力不够才用这些表面东西来糊弄别人，咱们事务所是最棒的。” 像杜思玲这么认为的店员们不在少数，毕竟护短之心，人皆有之嘛，但是安心梦想首都店内，几乎全体员工都对他们店才是最棒的这个想法，深信不疑。 因为，他们找到了林诗清侄女的工作单位。 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 他们根据从废品站老板那儿找来的报纸，清晰的知道了米花镇的周边路线，相对郑安因为员工少而只能随便挑一个地儿去的无奈方法，他们明显有更多选择。 虽然离米花镇最近的北方朝向，只有一个镇和一条村，但是秦通根据这两个地方的路线延伸，分别又找出了四个城市，这样加起来一共就是六个地方。 秦通不傻，从报纸上找到路线图只是领先了一点点，这和找到人完全是两码事，而且他一直都被家族的人灌输着不能小看‘运气’这种东西。 即使，他在心里认为其余八间店不可能有自己这种优势，也觉得没人能比他更快找到路线，但是运气一般都是光顾别人的，所以为了预防万一，秦通决定要再砸钱来把差距拉到最大，把其他店反败为胜的希望先封死。 助手给他整理出来的这六个地方，他通通都派人过去找线索。 像村子这类地方小的就派1个人过去，像镇子这种地方大的就派3个人过去，而像城市范围这么广的，就线上+线下一块来。 秦通安排助手和所有留守公司的员工，去这四个城市的本地网站上发高额报酬帖，只要能提供有用的相关信息，不管是谁都能拿到安心梦想首都店给出的奖金。 当然了，秦通还是让员工用找报纸发帖的老办法，不透漏自己是梦想店铺，随便伪造一个身份背景。 这样能够避免被竞争对手发现自己找出了目标城市。 接着，就是线下的工作安排。 秦通让员工把林诗清年轻时照片和老龄合成照片给排版到了一块，写的文案把不能透漏的信息掐掉，然后发给广告公司印成了寻人启事传单，再聘请一些学生党来帮忙派发。 其实他聘请学生这种外援的行为，是打了点擦边球的。 因为梦想行业协会有项规则，要求家族连锁店新开的分店，在评级期间不能找到任意一间店铺帮忙。 原话是怎样的，秦通不记得了，反正没有明文规定不能找其他外援，但是又有不能大规模雇人帮忙的意思，算不上违规，但要是被协会知道了，也还是会收到警告。 这算是在作死的边缘，轻微试探吧。 可秦通管不着这么多了，完成委托才是最重要的。 人多力量大，连续两天的地毯式寻找，外勤人员们不断将信息发给留守在店内的员工，再经过层层筛选，最终锁定了一个叫戚江市的地方。 这是由一名中年大叔提供过来的。 他因为老家经济水平低，所以在十多年前来到了戚江市这边打工，然后认识了他现在的老婆，于是就在公司附近的小区租了套房子。 而他们租的这个小区，是全国非常有名的房地产集团，小区物业全部都是集团旗下附属的，所以在服务方面做得特别人性化。 每年的物业费只要在结清该付的款项后有结余，就一定会拿出来回馈给业主们，最常见的回馈方式，就是到了年底，请整个小区的业主吃一顿年夜饭什么的。 中年大叔他租的那套房子，业主定居在其他城市，这大过年不可能老远跑过来就为了吃顿饭，而且物业费也一直是中年大叔交着，于是就将两个名额让给了他。 所以，中年大叔就带着他的老婆一块过去参加年夜饭。 小区物业在年夜饭临结束的时候，找了台相机给大家拍合影留念。 而晒出来的这张业主合照，物业还非常用心地在照片后面，给他们按照站位的顺序标注好了‘x栋x户’，然后再过塑出来，就像学生毕业照标注了姓名一样，最后还把合照的JPG格式发送到了大家的邮箱里。 由于中年大叔的老婆很喜欢简欧式装修风格，就在新家里弄了面照片墙，因为她觉得自己在这张合照里笑得很好看，于是就把它挂到了墙上。 昨天，中年大叔下班的时候，在街头拿到一张寻人启事的传单，他一眼看过去，觉得这图片里的老太太总有些莫名眼熟。 等回到了家，抬头往墙上一看，才发现他们那张业主合照里，有个奶奶真的很像这传单里的老太太，然后，中年大叔就打了启事上面的联系电话。 第165章 您拨打的电话已超过有效期 这寻人启事上留的电话，当然接入到安心梦想首都店外勤员工的手机里。 因为秦通给的感谢酬金很高，所以这两天打电话过来提供信息的人还挺多的，不过一般都是捕风捉影，没什么实质证明，说在哪里哪里看到过林诗清这种话，是个人都会说。 可现在却有个中年大叔说自己手里有照片。 不仅有晒出来的照片，还有电子版格式的，外勤员工觉得他不像是说假话，在咨询过中年大叔现在有时间后，就立马跑去了他家核对。 结果当然是被吓了一大跳。 外勤员工跟中年大叔这种、因为看久了而产生视觉记忆的不同，他们每个人都几乎是强制性地把林诗清的模样，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虽说在这张业主合照里，林诗清的岁数，看上去都跟寻人启事中的年轻和老年模样有差别，但五官还是一眼就看出来是同一个人。 不过，光靠人的眼睛去判断，还是缺乏点说服力，所以外勤员工把这图发送到安心梦想首都店，让技术小哥用软件进行比对，没多久就传回来了好消息。 业主照里的老太太和林诗清的合成老年照，面部特征的相似率在95%以上，可以确定中年大叔这就是林诗清她本人。 外勤员工们的情绪可谓差点失控，毕竟一方面自己找了那么久，另一方面秦通又承诺店铺通过评级后，会给巨额奖金和旅游年假。 在平复下来之后，外勤员工们就开始跟中年大叔了解情况。 “我大概是十五、六年前租下那个小区的，在那儿住了有3年多，因为商品房平时是关上门的，即使是同层对门的邻居，也没有什么交流，顶多在碰上的时候会打个招呼。”大叔挠挠头说道。 “你们看啊，我在5栋1203里住，这个林老太太在6栋701住，那时候可没有徵信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对她有什么印象呢。” “不过，这张合影啊，是我们在搬来新家前的同一年拍下的，所以应该能确定，在我们搬走之前，林老太太还在那儿住，你们不如过去问问那小区的物业管理吧。” 中年大叔对他们建议道。 外勤员工们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是中年大叔确实除了有张照片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这也没什么，只要那小区没被拆迁或者荒废，他们就不担心，所以在支付过酬金给大叔后，外勤员工们就往那个小区出发。 十多年过去，这小区的物业管理依然严格得很，因为外勤员工不是住户，物业主任死活都不肯让他们进去，即使实话说出了他们是帮别人实现梦想的工作者，也还磨了好久的嘴皮子。 可是，进去找的结果不太如意。 现在住在6栋701号房的那户人家，表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林诗清，因为他们已经是第三任房主了，第二任房主则是由于全家移民到国外，才在几年前把房子卖给了他们。 外勤员工照着他们给的第二任房主电话打过去，发现已经停机了。 没办法，这样只能再回头去求物业这边把林诗清的资料找出来。 但这会儿无论跟物业主任说什么，主任都不肯把林诗清的联系方式交给他们，因为主任觉得这已经属于泄露用户隐私，毕竟这出了啥问题，他是要负责的。 安心梦想首都店的人，只好打电话告知秦通，让他亲自跑过来一趟。 因为梦想行业协会有个【行政援助申请】，是专门给那些在办理顾客委托时，店铺人员触及法律相关问题无法解决而提供帮助的服务。 看起来有点复杂，但秦通知道这其实是很好理解的，就比如现在这种情况。 想要物业主任自愿把林诗清的联系方式拿出来，只有两个方法，一是让物业的更高领导下达命令；二是有公.安机关的人过来要求调取。 一是不可能的了，秦通怎么可能认识小区的领导，但第二方法倒是有个正规途径。 那就是通过梦想行业协会的【行政援助申请】。 需要秦通这个店铺法定代表人拿着苏文武这单委托的资料，以及详细写上为什么需要查看小区里某个住户的原因，然后来到戚江市当地的梦想行业协会提交申请。 协会在判断他们申请合理之后，就会打印出一份【行政援助书】给秦通签名，接着秦通再拿到当地的公.安部门盖章，这样就等于安心梦想首都店拥有了查看的权利。 反正兜兜转转办了一天手续，秦通顺利拿到了林诗清的资料。 林诗清的号码倒是没留，但是却有她亲侄女陈丹婷的号码，可惜打这个号码提示的是‘已超过有效期’，说明陈丹婷已经没用这号码了。 但幸运的是，陈丹婷还留了一个工作单位的固话。 秦通打了过去，发现这是一所高中的通用固话，这才了解到陈丹婷的职业是个校医。 员工那么多，他当老板没必要亲自下场，所以秦通又飞回了首都，安排外勤员跟进这件事，只不过碰上了学校放暑假，这一时半会还没联系得上人。 可陈丹婷在戚江高中工作这件事是没跑了，找到陈丹婷就等于找到林诗清，所以他们安心梦想首都店很快要实现苏文武的梦想了！ 而且，在今天早上又收到了驿站的好消息，说他们只要愿意公开委托的进度，就有报社免费进行宣传报道，秦通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自己的店面，是同期所有参与竞争委托的店铺里，装修得最气派、最有情怀、最有品味的店，在这方面，没人能打得过他。 加上他们已经找到了陈丹婷的工作单位，肯定不会有人比他的进度更快。 无头委托的名声那么响，安心梦想首都店只要完成了任务，肯定能在这次的竞争委托中，获得大量吃瓜群众的关注，这样就可以为自己明年参加‘希望杯’大赛而做铺垫了。 这样一想，秦通简直有种自己是天选之人的想法。 第166章 独特的美食文化 做生意的人，看见自己店铺发展还可以的时候，很容易会陷入一种‘我很快就会变成出名的大老板啦’的幻想中。 相对那些没有经验的小萌新同行，圆梦事务所的发展，其实就目前而言也算不错，起码没有资金危机，而且在店铺评F级中，份量最大的梦想委托，又被郑安找到了决定性的线索。 只不过，郑安并没有像其他老板一样，给自己的事业在脑海里画了一个美好未来。 因为他正在纠结明天早餐吃点什么好。 这儿的口味比较独特（黑暗料理），他刚刚在大排档点的牛肉炒饭，老板居然当着他的面，舀了两大勺陈醋和番茄酱进去炒，那味道真叫一个酸爽。 反正中华美食博大精深，这文化差异还挺大的。 而从这里出发到戚江市又得好几个小时，不吃早餐熬到那时候，他的胃可能会先挂掉，所以郑安明天估计还得再感受一下这独特的美食文化（黑暗料理）。 说到明天的工作行程，陈丹婷工作的那间戚江高中已经放暑假了。 郑安刚才查了一下，学校里现在除了那些需要补课的高二学生以外，就没谁逗留了，陈丹婷即使还在那儿工作，明天也不一定上班。 不过，担心是没有用的，这要去看过才知道。 其实退一步想，即使陈丹婷离职换号码了也不要紧，只要她在学校工作过，就一定会留下很多信息，最起码社保得缴纳吧，总之能找的方向多了去了，再也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 所以郑安这会儿也不躺尸了，爬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更新今天的进度报告。 500字对于他这样的手速达人来说，完全就是眨眨眼的事。 但是大冬说了，人家报社的文案高手只负责整体润色，比如在内容里加几个煽情词语之类的，并不会改变大体意思。 要想详细说明委托的进展，但又不透露出重要的信息给竞争对手参考，这得多下点功夫，于是郑安删删改改，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弄好。 正事干完，郑安看见时间还早就打开了徵博，点进了【关注的人】那儿，然后找到了本地生活报，因为杜思玲在白天的时候告诉他，说报社首先会将参与竞争委托的店铺资料发到徵博上。 “现在这个点数，应该发了吧，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了。” 十五秒后。 “不看，不看，王八下蛋~”郑安淡定地锁上了手机屏幕，然后吹着口哨洗澡去了。 他看到的，自然是吃瓜群众对圆梦事务所的一水差评。 其实现在这情况跟郑安原本预料的也差不多，同期的另外八间店从外观看，确实要比圆梦事务所好上不少，就拿那招牌来说，人家亮得就差没发出镭射金光了，哪像自家店的黑炭一样。 而他同意公开进度的初衷，只是想给事务所提升点知名度，免得一天到晚连个苍蝇没看见一只。 虽然现在知名的方式歪了点，但路子还是正的，只要没偏离最终目的就成，所以这些都不要紧，再说了，作为一条优秀的咸鱼，自动屏蔽外界差评可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所以，郑安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去。 ...... 严尚这些天还挺忙的，基本没了日常娱乐时间，他的大书单已经一周都没有上新过。 因为他们公司前段时间推出了夏季活动，他手底的员工经常加班加到晚上十点多，作为一枚有良心的领导，严尚当然得给小弟们树立榜样，一块留下来加班。 直到今天的活动结束，他才可以早点回家，好好歇息一下。 不过，还有一点收尾工作要交待给他秘书，所以严尚打开了徵信，哒哒哒地发送着信息，不过秘书估计在忙，都没回话。 等得无聊的严尚，下意识地点到了朋友圈。 说起来，他已经好久没看过朋友圈了，因为工作的原因，他经常要加一些不太熟悉的客户和供货商，导致徵信里的点赞之交越来越多。 最离谱是之前兴起的那股徵商创业大潮，卖包、卖零食、卖衣服，甚至连卖宠物狗的都有，反正他的整个朋友圈都沦陷了，完全不能看。 后来严尚实在受不了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精神洁癖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于是，不管在吃饭还是在走路，甚至是在上厕所，他只要一有时间就点进朋友圈里面，每看到一个发广告的人，就设置一下【不看他/她的朋友圈】，几周下来，严尚终于把这些人都清了个干净。 但他也由于‘设置后遗症’，搞到彻底没了看朋友圈的欲望。 然而，他这会儿刚扫了一眼，就发现朋友圈里的人，清一色地转发了个什么公众号内容，那小图看起来一模一样，他有点疑惑地翻了两页嘀咕道：“不是吧，我上次设置得那么彻底，怎么现在又来了一批啊，真是春风吹又生。” 只不过，严尚看下去又觉得这不太像徵商，反而有点像转发故事一样，因为那个公众号的标题是：无头委托，你所不知道的梦想世界。 无头委托？ 听着有点像灵异故事，而那张小图显示的却是颇为文艺范的日落画面，不管怎么着，这已经成功吸引了严尚这种本身就爱看小说的人，所以他点了进去。 “咦，这是什么......” 印入眼帘的内容，却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无头委托里的‘无头’，指的居然是因为时间太久而没有源头的梦想，而这篇公众号则是说了一个叫做苏文武的大爷、长达几十年来的寻妻之路。 “现在这个社会人情淡薄啊，这大爷在没收获的情况下，还能坚持找了这么久，都说故事源自生活，这真实事件可比故事凄惨多了。”严尚感叹道。 他一般对这些新闻都没什么兴趣，可这大爷的事比较有戏剧性，严尚忍不住继续翻了下去。 原来，苏大爷现在去当了官方的悬赏顾客，而且官方还安排了九间梦想店铺来帮他一块找。 第167章 号召力不够 严尚对梦想行业没什么了解，因为他的梦想是集齐动漫《犬夜叉》里面，全部人物的手办，基本是个用不着别人的帮忙旧能实现的梦想。 也许日常生活中，会有些朋友去店里找人实现梦想，但严尚没怎么问过，可以说，现在是他头一回接触到梦想店铺。 而写下这篇公众号的人，似乎还挺有经验的，他应该预料到会有很多对这行不了解的吃瓜群众看到，在文章的下半部分，自然是变成了知识科普。 用非常简短的语言，说明了九间店铺是因为要参加评店铺F级，所以才聚集在这单无头委托上面。 严尚马上来了兴趣，于是继续往下看。 只不过，他看了一会儿就觉得索然无味，除了门面照片不一样外，几乎每间店都是千篇一律的介绍着自己有多牛逼，不是获了奖，就是在获奖的路上。 虽然从这梦想行业的角度来说，严尚只是个啥都不懂的小萌新，但以他多年的工作阅历，这种简介一看就知道是官方手笔，一股子卖软广营销的味道，跟刚才介绍苏文武事件的部分，完全不同。 糊弄下普通的吃瓜群众还行，但想要严尚这种火眼金睛的上当，就很难了。 店好不好是一回事，搞这么多花里花俏的又是另一回事，反正他不喜欢，所以严尚加快了滑动屏幕的速度，他还想看看后面还有没有提到苏文武的事情。 老实说，总结这篇无头委托的人，绝对是个文案高手。 严尚看介绍苏大爷事件内容的时候，居然有种看小说的感觉，很想知道后续的发展，关键这还是生活中的真实事件，这种罕见的梦想委托公开出来，简直就是满足了人的猎奇心。 但他想不到那些梦想店铺，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把一个失去联系N年的人找出来。 只是苏大爷的事还没翻着，他就看到了一间与众不同的梦想店铺。 这间店的门面照像素很糊，肯定是用手机拍下的，看得出来P过，但也只是随便磨个皮，对比上面八间店铺的高清精修图，犹如浑身脏兮兮的灰姑娘和盛装出席的白雪公主相较量。 但这还只是开始，严尚又看了下店铺的简介，发现它是真的很简，留个地址跟联系电话就没了，至于那个店铺徵博号不能作数，估计也没什么人会有兴趣去搜。 但严尚这下乐了，别家的店铺巴不得将开店以来，哪怕扫过门前的一片树叶都当成丰功伟绩地写上去，这间店倒好，要啥啥没有。 “圆梦事务所。”严尚念了一下这间店的店名。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觉得这间圆梦事务所还可以呀，就像股清流一样，起码没那么多瞎话，反观上面的店，更像是一些妖.艳jian货。 他赞同地点了点头，继续往下滑。 看完圆梦事务所资料的后面，写上了苏文武的后续事件，文章只用了一句话提示：【本地生活报】已获得梦想驿站的跟踪报道全程授权，每天将更新九间店铺的实时工作进度，想了解更多请关注公众号或官方徵博。 结尾则是吃瓜群众们的讨论留言了，除去说苏大爷事件的，其余全在吐槽圆梦事务所。 ‘最后那间店，看起来很像黑店啊！’ ‘圆梦事务所就在我家附近，那里人都没几个，我经常都看见他们关门不营业。’ ‘怎么颓成这样的店都能参加评级？哪位大佬来说说参加梦想行业评F级需要什么条件？’ ‘......’ 严尚觉得其实这店也没那么糟啊，简约风格多好，耐看的店都这样。 只可惜，在场大多人都是看图说话的颜控。 所以，严尚点击了【写留言】，准备把自己认为圆梦事务所还不错的想法写上去，可是打开了评论框，在那框里面却有一句提示的话：留言将由公众号筛选后显示。 “真是的，都不能自由发言了。”严尚不满地嘟囔着，但还是把话发了上去。 看着发了评论却没有显示出来，他这回感觉自己不仅是精神洁癖犯了，连带强迫症都跟着一起来。 很不爽，所以他决定跑去徵博上看看。 可是徵博没了留言筛选，说什么的都跑出来了，简直是脏话满天飞，说圆梦事务所是走**后门的，刚才在公众号那些讨论圆梦事务所的差评，虽然带着点偏见，但也没有说脏话啊。 严尚又往评论区下拉了很多页，才看到一个顶着新恒结衣头像的妹子在帮圆梦事务所说话。 他赶紧给她点个赞，然后自己也发了一条，只是很快就被淹没掉了，严尚有些郁闷地退出了徵博。 大书单主的身份只有在?点有些号召力，虽然他也写专栏，但那只是在有兴趣的时候才发两篇，这样又怎么可能会有忠实追随者。 他上次为了《哈利》去怼人的那两篇专栏，估计就已经是他的点赞巅峰了。 “算了，还是看看小说吧。”严尚深呼吸一口气，生活不爽的地方太多了，他只能做点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这一周因为忙着工作，一直没有时间追小说，《哈利》已经攒下了差不多20章，又够他好好看一顿了。 不过，严尚看书有个习惯，他每看完一章就喜欢去预测下一步的剧情发展，假如作者接下来写的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他就会有一种很惊喜的感觉，算是种比较奇葩的乐趣。 所以严尚这会儿先打开了《哈利》的章节目录，想根据章节名去猜猜接下来的剧情，然而，他却发现作者破天荒地发了一个单章，他赶紧点了进去。 要知道，这作者平日里除了更新，是不会说任何的话，要不是偶尔有加加更，严尚都怀疑他是个机器人。 单章内容很短，全部加起来可能也不过一百个字，说的大概是作者他的正职工作是个梦想服务工作者，现在开了小店正在评级中，希望有空的书友能够登录梦想协会的官方网站，给他投一投悬赏助力票。 第168章 促进社会和谐撕逼 严尚愣了愣，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这圆梦事务所不就是他刚才想帮忙说话的梦想店铺么？ 巧合的事天天都有，但没几件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所以震惊之余，严尚恢复理智地打开了骚狗浏览器，去搜了一下圆梦事务所，然而弹出来的网页，只有前面几个是相关的。 他又换了郑安的名字去搜，但这回带出来的信息几乎铺满了一整页，考虑到会有同名同姓的人，他就稍微筛选了一下，然后发现网页信息有一大半都是来自徵博的。 严尚点进了其中一条。 “咦，胖哒平台的直播？天，跨度这么大啊，这家伙开店还写小说就算了，居然还是个主播！” 虽说严尚不知道郑安长啥样，但他光看一眼这直播，就断定了这个帅小伙主播跟写《哈利》的作者是同一个人。 因为房间的名称叫‘午夜梦想问答直播间’，而随后的回放内容，郑安又亲口说到了他有间圆梦事务所开在首都，这下证实严尚的想法是对的。 “诶，说得还可以啊，这段子储备真够充足的。”严尚颇为赞赏地说道，他原本以为郑安只是个小说写得很好的闷头葫芦。 然而，他这才刚夸完，就看到了很多突然冒出来的弹幕在骂郑安，那内容和今天一大群人在徵博上骂圆梦事务所这事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招黑体质啊这是！” 就在严尚皱着眉说这话的时候，郑安操作亮了，竟然直接用段子骂了回去，一个脏字都不带，而且这控场的能力还爆表，非常有技巧地用言语引导着观众们发各种弹幕，将喷子们赶跑。 “郑安这家伙的存在，简直就是促进社会和谐撕逼的发展啊！”严尚右手一拍桌子，情绪有点激昂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喷子们跑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一直很堵的心情，好像突然变得舒畅了很多。 也许是因为严尚工作、生活都属于畅所欲言的那类人，可刚才却连续在公众号和徵博上，遭到了哑巴吃黄莲的对待。 而且再看下去，他发现郑安的撕逼能力，远远高于正常水平。 所以，严尚这会儿都呆了，他完全没想到郑安是这样的作者，毕竟这家伙平时除了更新，连多一句话都没有。 然而他本人却这么能搞事，真是颠覆了严尚的想象。 想到这里，严尚按下了直播的暂停键，其实自己刚才在单章里看见郑安写的圆梦事务所，他就有了‘杀回战场’的想法。 他向来就不喜欢走寻常路，看书是这样，审美也是这样。 公众号上那些精修出来的店面图是好看，但却少了一份真实感，圆梦事务所看起来普通，可也许人家只是更着重实干，而不是做表面功夫呢？ 就像有的人长得像反派，但事实却是个老好人一样。 严尚认为那些光看个图就断定圆梦事务所很烂、靠关系走后门的喷子太过分，做生意本来就不容易，喷子们这样就等于用几句话把郑安的心血全否认了。 不管是出于对郑安这个作者的好感，还是出于想圆梦事务所打抱不平的管闲事之心，严尚都不会袖手旁观。 好了，这下还有些堵得慌的心情，也可以顺便去通一通，因为他严尚要出手了。 ...... 本地生活报社内，卓卓还在加班。 无头委托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在首都的网络范围内，引起了轩然大波，高手给他们报社写的那篇《无头委托，你所不知道的梦想世界》，到现在为止，已经有超过10万人次阅读。 卓卓刚才吃晚饭的时候，随便扫了两眼朋友圈，发现这事儿火到连他那很少用社交软件的远房二大爷都按了转发。 火是有原因，苏文武本身那份寻妻经历就很打动人，而后又加上了几间梦想店铺的竞争，让整个过程看起来，有点像是低配版本的选秀节目一样。 像他二大爷这类转发的人占了大部分，除了看热闹还有颗纯粹想帮点什么忙的心，至于那些跟风党和起哄党也占了一席之地。 总之，大家的讨论内容都离不开无头委托和店铺角逐这两点。 “卓卓，我感觉咱们徵博上的评论有点儿歪了啊，你看，有好些人都拿这一间叫做圆梦事务所的店在猛踩。”另一个也在加班的同事，隔着两个座位对卓卓说道。 “没办法啊，他们梦想这一行，大店压着小店，老店压着新店，都是潜规则来的，属于正常现象。”卓卓解释道。 高手在发出徵博没多久后，就发现了评论区的不对劲，凭他多年的高手经验判断，这一看就知道有人买了点水军掺在里头。 虽然无头委托在生活中，对普遍吃瓜群众来说是很罕见的，但是他们这种专门做广告营销的人，一个话题讨论度的上限大概在哪儿，都是心中有数的。 通常本地生活报每条徵博都是一、两千条评论，这无头委托24小时下来，顶多就翻个倍，再多就属于不正常了。 可是徵博刚发出去的时候，就猛增了上百条评论，内容还全是各种花式夸A店的。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高手就跟卓卓说了这件事，谁知才过了一会儿，徵博下又冒出一堆夸B店的评论，C店D店一个个紧跟其后。 真正的吃瓜群众一时不明真相，就随着大潮走，开始对比起哪间店最好。 而圆梦事务所可以说是沦为了这场争风头之战里的炮灰。 卓卓喝了口茶，用高手的行话说，这就是典型的‘一捧一踩’手法。 高手给他分析了一下，这九间店铺里，那间安心梦想的家族连锁店在各方面都胜于其余八间，简直是成为了同期里的优秀标杆。 所以有的店就急了，买些水军来做‘托’，觉得自己即使不够别人好，也绝对不能是最差的，反正就这么个心理，而那间圆梦事务所又正好有点硬伤，这才被拉了出来垫背。 第169章 横空出世的提示 “诶，那我不懂了，他们这些弱鸡店怎么不干脆联合起来，买些水军去黑安心梦想首都店呢？”同事也是个记者，他听卓卓这么解释，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哪能那么容易啊，联合的基础是信任，别忘了他们还是竞争对手，换作是你，你愿意和一个不熟的竞争对手，合伙去干翻另一个人吗？特别是要干翻的这间还是家族连锁的，他们多强势呀，万一合伙的一方中途怂了想退缩，把你爆出来怎么办？还想不想混了。” 卓卓有理有据地分析给同事听。 “那这安心梦想首都店还挺有节操的啊，别人都把他当成假想敌了，也没买点水军反击什么的。”同事这会儿工作做得差不多，干脆拿着一杯茶走过来这边讲八卦。 “傻，别以为安心梦想首都店的屁股就干净了，这恰恰是人家高明的地方，你看啊，这几个赞数最高的，看起来态度很中立，但实际意思也是踩了圆梦事务所，然后去抬高安心梦想首都店。” “他们刷的不是评论，是赞啊，反正占据前排就行了，高手跟我说了，‘一捧一踩’是常见的营销手法，有对比才能显示出自己的厉害，况且柿子挑软的捏嘛，反正圆梦事务所又不反抗，顺便还可以给那些把自己成假想敌的人一个警告。” 卓卓话落，就把视线放回电脑上。 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他当记者的，对这些行业里的勾心斗角早就见惯不怪。 但这圆梦事务所的店主也确实是朵奇葩，他听驿站的工作人员大冬讲了，这家伙在收到要给门面照和介绍的时候，压根儿就没当回事，随便让个员工跟进一下就是了。 所以，圆梦事务所现在惨成这样，也跟郑安这个店主脱不了干系，本来他的店员在所有店里面就已经是最少的了，而郑安还连父母朋友都懒得通知过来帮忙支持。 “那就是自己作死，拦不住咯。”同事听完了八卦，回到座位继续干他的活儿。 此刻的秦通，和卓卓同事是一样的想法。 他满意看着徵信和徵博里，各路吃瓜群众对自己店的好评，秦通可跟作死的郑安不一样，他对这件事非常重视，甚至发动了整个家族的力量。 当然了，秦通绝对没有违反规定。 亲戚们评论和点赞只能当成个人行为，只要不是号召自己的顾客为秦通的店投票，秦通都不属于利用家族店铺去完成评级。 再说了，安心梦想首都店光是员工就有差不多20个，每人再叫上两、三个朋友帮忙一块点赞评论，很快就能拿到优势，而且要做数量不如要质量，写一篇鸡汤长评最容易让吃瓜群众点赞了。 至于去踩圆梦事务所，就真的是个顺带的意外。 没办法，在外行人占大多数的时候，想要最快突出好坏的办法，就只有直接做比较了，用绿叶衬托红花，小学生都懂的道理。 弱肉强食，要不是圆梦事务所自身实力就过硬，又怎么会怕比？ 秦通没有往心上去，他还得继续看看外勤员们今天发回来的报告，林诗清只要一找到，整个委托就GAME OVER了。 每个人都有事干，另一边的严尚，已经洋洋洒洒写出了上千字，没错，他又要发专栏了。 严尚对整件事从头到尾做了一篇阐述，甚至不惜当上了他最鄙视的标题党，写下了《郑安，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作者》。 自从上次怼人风波过后，严尚的专栏关注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数量，而且当时有不少吃瓜群众为了关注后续的撕逼发展，还特意点击了更新提醒。 所以，当严尚点击了上传，无数下载?点读书App的手机里，收到了一条横空出世的提醒。 大家好奇地点了进去，发现‘严怼怼’又更新了，而且这次的专栏还是跟《哈利》那作者有关。 可是，看下去却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原来郑安不仅是个作者，他还是个很无私的梦想服务者，为了让人们更注重精神上的追求，特意跑去开了个午夜的梦想问答直播间。 严尚还放上了郑安之前作的那首叫做《梦想》的鸡汤诗，里面的一字一句打动了很多人的心，再配上了郑安本人给胖哒平台拍广告的镜头截图。 一切都很温暖，读者和吃瓜群众们没想到在网络的另一端，郑安居然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有些曾经当过墙头草去骂《哈利》的读者，现在控制不住地心生内疚。 然而，温暖到了专栏的下半部分戛然而止。 郑安的圆梦事务所申请评F级，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先是在悬赏助力票这里碰壁，接着又在竞争委托的公开报道上，遭到很多人的质疑，他的圆梦事务所甚至是被人贬得一文不值。 严尚在最后附上了很多骂得最狠的截图，反正连看一眼都觉得生气。 很多读者本来就因为看过《哈利》的原因，对郑安本人有好感，现在知道他是梦想工作者后，更加是在好感上面多了一层发自内心的尊重。 可是，郑安的店现在却被人这样批判。 ‘天呐，我刚才搜出了安大给胖哒平台拍的那条广告，看完了觉得好感动啊，这些黑他的人，良心不会痛吗！’ ‘卧槽，这些截图里的人太过分了，怎么全挑郑安大大的店骂，欺负他是个闷头呆不会反击是吗！’ ‘我就说了，郑安大大最近怎么变成了二更兽，原来是被这群王八蛋给扰乱了心情，妈的，弟兄们，冲啊！’ ‘换战场！干翻他们！’ 一时间，本地生活报的徵博突然涌入了铺天盖地的新评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人买了水军。 ‘圆梦事务所最棒！不接受反驳！’ ‘楼上+10086！’ ‘郑安大大，我们来了，不要怕他们，你是最棒的！’ 严尚的文笔依然充满了感染力，尤其是煽动吃瓜群众的时候，加上他本着撕逼的初心，写出来的内容就更让人有种狠狠战个痛快的冲动。 第170章 高手的计划 晚上十一点。 这个时间对于很多作息规律的人来说，基本去洗洗就可以睡了，但是首都这几个参加了竞争委托的店主们，却没有一个能躺下的。 因为他们要么收到了员工的通知，要么就自己发现了问题，本地生活报的徵博里出现状况！ 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一大堆水军，在评论区疯狂的给同期最挫的那间圆梦事务所打call，真是莫名其妙，他们都好奇这小破店买水军有没有担心过亏本。 然而，有些不明情况的吃瓜群众尝试回复了一下，发生这波水军居然个个都会回答。 这群店主们才意识到，这些人根本不是水军，而是活生生的真用户，还有刚才把圆梦事务所踩得最狠的那些ID，都被‘水军们’给一个个骂了回头。 里面就有夸安心梦想首都店的ID。 秦通正好在他的徵信同行群里吹牛逼，有意无意地炫耀着自家店的好评排在人家报社徵博的前排，某个多事的同行就跑过去徵博凑热闹，结果发现不是秦通说的那么一回事，于是就幸灾乐祸地截了个图发上群。 “混蛋！这谁买的水军啊！”秦通气得用力地推回了办公桌的键盘架子托，但因为用力过猛，导致键盘直接啪地一声倒飞了出去。 秦通：“......” 虽然生气，但他还是弯腰把键盘从桌子底下捡了起来。 这也让秦通的理智恢复了一点点，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店里负责网络宣传的员工曾经告诉他，有人做过一个测试，徵博在接近凌晨时段会突然出现很多活跃用户，因为大部分夜猫族在睡前都习惯上线溜一溜。 而本地生活报这条关于梦想店铺的徵博，已经有接近的三千评论，说不定到时候还会上徵博的【热门榜单】。 所以秦通该做的，是赶在被更多人看到之前，将为‘圆梦事务所’打call的那几条评论拉下来，他立马点开了家族徵信群，开始召唤七大姑、八大姨跟员工们一块过去支援。 秦通这种心情，其他店主们也深有体会，在业内摸爬打滚了这么多年，什么同行婊没见过，气过以后也选择给水军们续费。 然而，店主们都太小瞧了支持郑安的这帮人。 他们在前不久可是共同经历过专栏撕逼大战的书友，简称为逼友，他们一人接一句的威力，都足以让评论区都卡带。 尤其是有严尚这个书单主在带头冲锋，完全是将散沙给凝聚了起来，而他写的专栏文章评论区，也俨然成为了逼友们的讨论大本营。 至于那些店主们请来的打酱油亲戚团和不会思考的机器人水军，又哪里会是逼友们的对手，前者很快就被淹没掉。 并且在逼友们的这轮攻势下，原本最高赞的‘一捧一踩’评论，彻底被‘圆梦事务所是最棒的’给取而代之，甚至往下拉好几页都是夸郑安的，可以说，逼友们完全将局势给扭转了过来。 更重要的是快准狠，这整个过程加起来可能连十分钟都不够，店主们包括秦通都还很懵逼，这到底是嘛回事？怎么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搞到他们现在都犹豫起来，这到底还给不给水军续费了。 懵逼的还有吃瓜群众，一个个都在好奇地问： ‘求大佬科普啊，这过来的都是什么组织？’ ‘现在的科技已经先进到发明出智能水军了？’ ‘只有我一个人想知道郑安是谁吗？’ 大家的心里都充满了疑问，但唯独负责给本地生活报做营销的高手摆出了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 留心网络舆论走向是高手的本职工作，所以他近距离地围观了这场闹剧，他一眼就看出了后来的这群人不是水军，而且他们似乎全是因为支持‘郑安’这个人，才跑过来为圆梦事务所撕逼的。 稍微思考了一下，高手就上徵信叫卓卓把圆梦事务所的资料发过来。 “这个郑安果然是店主，只不过，他副职是干什么的，哪来这么多粉丝啊？”高手移动鼠标翻看着，有些不解地说道。 但不管是何方神圣，郑安小有名气是没跑了。 而且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高手刚才用驿站给过来的临时账号，登录到他们网站的后台，看完了所有店铺更新的委托进度。 他发现郑安已经找到了林诗清侄女的工作单位，几乎和安心梦想首都店的进度一样啊。 问题这后者可是家族连锁店，资金和人手都不是郑安这种单枪匹马的穷逼能比的，而这个消息目前还只有高手知道，要是明天放出来，估计关注着这件事的人会更加震惊。 不行了，高手决定得把他原来的计划提前执行，所以他拿起手机，打了卓卓的电话。 “喂，卓卓啊，后天摄影师去圆梦事务所拍照的时候，你跟过去给郑安做个店主专访。”高手说道。 “为什么？高手兄，这还不至于做专访吧。”卓卓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他刚才一直在埋头整理资料，除了手机在保持着运行，他整个人都处于断网状态，所以什么事都不知道。 “那你现在赶紧上徵博，看看你就知道至不至于了。” ...... 其实同样作为围观者的，还有啃鸡爪的杜思玲。 她原本只是想在吃零食的时候，顺便看点什么新鲜事来调和一下，结果翻着翻着，就看到了本地生活报的徵博上了【热门榜单】。 杜思玲白天给自家店说话时，只有一、两百个评论，没想到这还没过几个小时就翻了20倍，所以她就随手点了进去，想看看评论区现在怎么样了。 结果，这一打开就发现满屏都在为圆梦事务所打call喊加油，别人可能会不清楚状况，可杜思玲是店里的亲员工，从这片言只语中，立马就联想到了《哈利》，所以她赶紧上徵信告诉郑安。 杜思玲：ㄟ（▔，▔）ㄏ老板老板，你的粉丝去血洗了人家本地生活报的徵博评论区 郑安：【方程式懵逼.jpg】 第171章 爆款文的秘密 郑安一脸的不解，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而在另一头的杜思玲则是摇了摇头，看郑安发回来的这个表情，她就料到了这家伙压根儿没当回事，要不然就是忘了。 ...... 杜思玲：【妈耶.jpg】在本地生活报的徵博里，不是有很多人说咱们事务所又差又简陋吗？我刚刚看了，你那本《哈利》的读者跟水军似的涌了进去，他们跑去给那些数字小号讲道理，说得还一套一套的 杜思玲：╮（￣▽￣）╭而且他们也有点给力呀，本地生活报下面，原来连一个夸咱们的评论都没有，但现在几乎整个评论区都已经被他们的足迹刷屏了 郑安：【狗头.jpg】知道了知道了，瞧把你高兴的，我感觉我隔着屏幕，都能看到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 杜思玲：【狗头.jpg】哈，怎么可能，我都跟你一样，快淡定死了，只不过我有点控制不住面部肌肉抖动而已 ...... “哈哈，这个逗比妹子。” 郑安笑着打开了徵博，他是很心大，但还不至于一转身就忘了这事儿。 不过话说回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的读者跑到本地生活报的徵博评论区，去替圆梦事务所说话，毕竟这地域性的问题就摆在那儿，除了水军以外，关注本地生活报的，很多都是住在首都的范围内。 当事人正在看评论了解来龙去脉的时候，本地生活报社内，卓卓已经把评论翻得七七八八了。 亏他刚刚才还对同事说了大店压着小店是潜规则，这搞半天，原来这圆梦事务所牛着呢，真是店不可貌相。 “诶，不对呀，大冬跟我说过圆梦事务所才刚开没多久，也不是什么连锁店，怎么这突然就跑出来一大堆支持他的死忠粉丝了？”卓卓突然想起来这事儿。 高手通过免提的喇叭说：“这就是我为什么叫你去做店主专访的原因，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苏大爷的委托完成进度，他现在和安心梦想首都店并列领先，两间店都找到了林诗清侄女的工作单位。” “什么？！”卓卓惊讶地嚷道。 “你没有听错，郑安现在就是跟最厉害的那间安心梦想首都店打成平手了，而且，我还看了他们各自以往的进度记录，安心梦想首都店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去四处找线索，可这郑安在第一周里，哪儿都没去，光窝在酒店里看信件了。” 卓卓嘴巴张成了O型，说道：“哇，他有没有这么牛逼？光看个信就找到了，要是再给多点时间他，他还不得上天去了？” 高手：“行了，别开玩笑了，有的人，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我看这郑安就是这类型的，正经点儿，我要跟你谈正事了啊......” 其实从一开始，高手就已经想好了计划，只是现在的情形和他的点子正好对上了号。 所有的爆款文和关注度高的活动，都离不开营销手段，最直接了当的方法，就是让吃瓜群众参与到里面来。 高手原本的打算，是做一个【胜利大竞猜】的活动，玩法很简单，就是预测九间店铺里，到底哪一间店会先完成这单竞争委托。 只要是猜对的人，都可以瓜分由赞助商提供的高额奖金和纪念品。 当然了，高手也不会就这么随便让人瞎猜，他会根据九间店铺的硬装软件、以及过往完成过的委托，从专业的官方角度去给他们打上参考分，1分最低，10分最高。 评分越低的店铺，它瓜分的奖金金额就越高，因为评分低就意味着完成的可能性也低，那么相对来讲，风险性也就增大了，所以一般而言，没什么人会选，人少了，分的奖金自然就高。 而评分高的店就不用说了，人人都知道他赢的几率高，所以多数人都选高分店，但奈何奖金的额度一样，多人分了，奖金到自己口袋就少了。 另一方面，就像山寨世界里的跑马赛赌局一样。 小号业余马VS中号专业马VS大号最强马，基本上，大多人都会把钱压在大号最强马的身上，因为它的赢面很大，商家做生意自然想到了这点。 通常大号最强马的赔率是100:2，也就是它跑赢了之后，下注100块的人，都可以赚到2块钱。 而中号专业马是100:5，小号业余马则是100:10。 按照常规情况看，比赛的排位，也确实是照大、中、小的顺序，但搞不好哪天中、小马来一个宇宙大爆发，变成了潜力黑马胜利，那么商家就赚大了。 高手的想法，就是打算让圆梦事务所爆冷，成为九间店铺里的大黑马。 因为这店的基础实在太差了，地址偏、店面小、员工少，而且完成的委托还不够五单，这感觉连业余都算不上，这店主还有严重的咸鱼倾向。 这种反转式的竞猜活动，最有看头了，只不过高手也说不准郑安争不争气，虽然现在看起来是挺好的。 然后，在竞猜方面，高手也不是要吃瓜群众们付钱什么的，而是让他们在本地生活报的公众号小程序上签到，在首次签到的时候，可以获得1000金币，但这1000金币的有效时间是6小时，一超过时间就清空，这就等于让吃瓜群众不得不选择一间店铺支持。 往后就每天签一次可以获得100个币，这100个币能够用来加注，也可以放着兑换奖品。 高手记得，现在报社的仓库里还放着很多水杯啊、钥匙扣啊、笔记本之类的小东西，这些可以用来做金币的兑换奖品。 至于竞猜店铺谁胜利的重头戏，高手有赞助商资源，他已经全部谈好了，在签到按钮的上面，给赞助商留了一块小广告，每个人在签到的时候都绝对会看到。 “高手兄，这样会不会有人嫌麻烦不参与啊？”卓卓问道。 高手笑了说：“怎么会嫌麻烦，把奖品获得的要求降低就行了，100个金币就能换1个钥匙扣，300个金币就能换1个笔记本，500个金币就能换1个水杯，这些可全是免费的啊，唯一要做的只是动下手指。” “再说了，比这程序更麻烦的，都有一大堆人愿意去做，你看就朋友圈那些转发什么图片呀、链接呀，还必须达到多少个点赞数才能去拿礼品的人多不多？他们那种还要每个人去求点赞呢。” 卓卓隔空点了下头，他听完觉得有道理，高手不愧是高手，而且这个玩法，他自己都觉得挺有趣的，尤其是本来关注着无头委托的人就很多，现在又搞多了个小活动，估计一推出去就会爆掉。 第172章 姜南皮革厂跑路的小姨.子们 只不过，这样就要面临一个问题了。 “高手兄，那我们之前答应每天公开店铺的委托进度该怎么办？比如有些人，他比较迟才发现有这个活动，在接近委托后期才首签，那他到时候直接查看每间店铺的进度，再选择下注哪间店也不迟啊！”卓卓对这点有些迷糊。 高手哈哈一笑道：“这些就是小意思啦，我保证接下来的方法，既可以兑现咱们承诺要公开进度的话，又能避免你刚刚说到的这个问题。” 卓卓是记者，虽然临场反应很快，但思维跳跃度还是比不上高手，所以他竖起了耳朵。 原来，高手在决定要搞【胜利大竞猜】活动的时候，就同时想出了应对方法。 每天公开委托进度是必须要做的，因为苏文武寻妻这件事本身很特殊，它有点悲情，但是又有些励志，换个句话来形容，那就是令人感到揪心。 所以，不管最终哪一间店铺完成委托，实现老人家的梦想才是主旨，这也算是正能量宣扬了。 可作为一间报社，他们也得顾及到活动的效果，那么最好的做法，就是把进度用【匿名】的形式公开。 就跟综艺节目《蒙脸歌王》差不多，给九间店铺用上一个代号，比如‘香饽饽店’今天经过艰难的寻找过程，终于找到了林诗清租过的房子、‘臭鸡蛋店’因为前些天的信息积累，也找出了林诗清工作过的地点。 这样，吃瓜群众们每天照旧能收到好消息，但就是不知道哪间店做的。 在感到欣慰的同时，又会好奇香饽饽和臭鸡蛋这两个代号，分别是哪间店。 庆幸的是，报社里的几个摄影师这两天都出重要任务了，正巧没人有空去给这些店拍照，要不然，以他们以往的工作效率，恐怕现在就已经把详细的店铺资料和委托进展做好发上网了。 高手翻开了他今天写的这篇软文，确认自己没透漏出什么重要的进度消息，顶多就说了下安心梦想首都店已经过去米花镇找线索了。 竞猜活动最好玩的地方是出其不意，而现在的情况也实在是凑巧，居然有间看起来最差、但进度几乎是最快的圆梦事务所来做亮点担当。 其实高手很看好郑安，要是能够保持住领先的步子，一直到最后实现苏文武的梦想，这样就是一场完美的竞猜活动。 只不过，虎头蛇尾的人太多，不知道这郑安能不能一虎到底。 高手用他的经验去估算，觉得下注给圆梦事务所的人一定非常少，即使郑安个人有这么多粉丝也没用。 他刚才看了看，支持郑安的那些ID来自全国各地，而报社在首都，兑换奖品自然在首都范围内，大老远从外地跑来兑换奖品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 而且这些店主们去徵博刷评论的心理，高手也明白，徵博属于开放型社交软件，走过路过的人都能看到，就图个面子嘛，尤其那间在疯狂刷赞的安心梦想首都店，他们是连锁，反正一店上热门，等于给全家卖广告。 不过，店主们的竞争就不是高手要操心的了，他现在得快些把低配版的报社小程序赶在明天之前弄好。 秦通并不知道自己‘给全家争光’的想法被高手看透了，因为他正忙着骂负责跟进这事儿的刷子李。 “喂！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平时拿钱那么爽快，现在让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要是不想从我们这里赚了，你就早点告诉我！” 刷子李有点无奈地说：“没办法啊，现在徵博官方查得严，你让我十分钟之内刷一万个赞，这不为难我吗，我那些号会全部被封掉的，而且对撕的ID全部是真人，你说这怎么......。” 啪！嘟嘟嘟嘟嘟！ 电话那头的秦通一把挂掉了，刷子李看着手机扁了扁嘴，说道：“哼，神经病。” 秦通现在整个人都很不爽，钱花出去了，效果却没有，而且还是临时被一伙人给踩下来，不过这突然冒出来的郑安到底是什么鬼？ 助理正好走进来，看见老板这模样，马上主动地问：“通哥，要不我现在就去调查一下这圆梦事务所？” 然而，秦通只是黑着一张死鱼脸说：“不用了，我刚才已经上网搜过了那郑安，也就一小主播，估计支持他的那些全是脑.残粉，别浪费时间在这里，干活去。” 生气归生气，现实问题他还是能理清的，一间店铺做生意不是单靠老板一个人就能撑起来，尤其是无头委托的工作量这么大，自己付出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换来现在这个决定性线索。 所以，秦通笃定了这郑安浪不出多大的水花。 反正自己只要第一个完成了苏文武的委托，其余的店就得全部淘汰，这样才是真正打了这家伙的脸，让他明白，搞这些小动作是没有用的。 ...... 第二天中午，坐标首都。 徵信突然掀起了一波转发热潮，一篇名为《九间梦想店铺，你要Pick哪一间》的公众号软文几乎把朋友圈刷屏了。 高手为了让更多人关注这个活动，还另外加多了一个程序设置，凡是转发这篇内容的用户就能自动获取100金币，而且还没有限制他们是转发到徵信群还是朋友圈。 目前来看，这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因为连许婧这种不在首都混日子的人，都在她那个【姜南皮革厂跑路的小姨.子们】徵信群里，看到了这篇软文。 许婧小姨.子（群昵称）：这是什么呀，我今天已经连续看到两个人转发到群里了 发完这句话，许婧就点进了公众号文章，其实有没有人应她都会打开的，她发这句话只是要刷刷存在感，好告诉她们老娘来了。 结果，看下去她发现这篇文章里，居然提到了郑安的那间圆梦事务所，她才知道这小子偷偷瞒着她跟苏文武‘对上了号儿’。 “郑平茨！你儿子的店申请评F级干嘛不告诉我们啊！”许婧朝着剪鼻毛的郑平茨嚷道。 第173章 帝王蟹VS大龙虾(求订阅) 郑平茨只听到自己被点名，没听清许婧后面说了什么，于是走出来问她干嘛，结果许婧立马怼了台手机到他的眼前。 “咦，这文章里说的不是你那个舞蹈老师吗？哎哟，怎么咱家儿子的店也在这里头......啊，原来是这样，那好事啊这是。”郑平茨后知后觉地说道。 许婧一把拿回了手机，无语地说：“好什么呀，这委托难着呢，人家苏老师找了几十年都没有什么实质进展，找到了才叫好事，要是没找到，那叫公开处刑！” 郑平茨笑道：“瞧你说的，年轻人点子多嘛，苏老师他的确很坚持，但他也有可能是找的方法不对啊，又或者因为联想能力比年轻人差些，有很多细节没有注意到，说不动就是这些细节正好起了关键作用，我看咱儿子平时也挺细心，没准......” “没准真能被他找着，你想这么说，对不对？”许婧斜眼瞄着他。 郑平茨满意地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是你在做梦还是我在做梦，别的先不说，你光看这些个门面照，人家的店颜值多高呀，分明是精心拍好再挑选出来的，你再看你儿子，用手机随便拍拍完事儿了，还有这简介，我都看不出他介绍了什么东西。”许婧十分嫌弃地指着照片说。 “呃......大道至简嘛，他这个开店时间还短，人家那些都不知道干了多久才拿到一堆奖，而且这用手机拍照多接地气呀。”郑平茨硬着头皮掰道，儿子这槽点确实是多了些。 许婧没再搭话，刚才她光顾着叫郑平茨过来看，都还没来得及打开最底下的【阅读全文】，她按了一下，页面马上跳转到了小程序上。 小程序中间有个十分明显的‘签到领奖品’字样，因为看过了规则，许婧没怎么多想就点了，首签的1000金币马上就到了账。 郑平茨装作不经意地看过去，发现她把这1000金币全下注到圆梦事务所的选项里。 呀，真是死鸭子嘴硬，郑平茨在心里笑了，他就知道许婧是这样。 “啧啧，你儿子的店惨得一匹呀，0.1%的下注率，我都不好意思念出来了，你看看，人家最高的那间安心梦想首都店，居然有57%下注率，这家伙真是丢死人了。”许婧再次嫌弃起自家的儿子。 郑平茨则是笑着摇了摇头，一脸‘你说啥就是啥吧’。 其实这俩夫妇的讨论还相对平静，也就互相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但是，在一个叫做【丐帮集中营】的徵信群里，因为讨论这事儿，双方激烈到就差没顺着网线打起来了。 而赵承正好是其中的一方。 事情是这样的，赵承今天看朋友圈，发现有很多人都转发一个什么Pick店铺的公众号文章，他好奇点进去看了一下，居然看见了他隔壁的咸鱼店（圆梦事务所）榜上有名。 这时，他的一个跑车俱乐部徵信群，正好在讨论这个问题，于是他就凑热闹地掺和了两句，想替他的咸鱼店邻居说说好话。 结果，有个傻逼说认识同期那间安心梦想首都店的老板，而且还是很熟的朋友。 假如就事论事，赵承也许不会管他，反正你说你的好、我说我的好，大家谁也不会妨碍谁，可是那个傻逼居然踩起了圆梦事务所，说自己店邻居的门面又丑又简陋，而且昨晚还不知斤两地买高价水军来洗地事实。 这傻逼说话不存心给人添堵么？ 以赵承的了解，除非山无棱、天地合（还珠格格梗），郑咸鱼才会买水军去争个你死我活，于是立马就跟这傻逼隔着网线吵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通知了跑车俱乐部的老板——丐帮帮主（群主昵称），反正帮主就跑出来劝架，因为两人他都认识，帮哪一个说话都不好，所以也只能挺无奈地口头劝劝。 赵承虽然是个很壕的富二代，但他又不是外面那种没脑子的妖.艳jian货，免得人家帮主当中间人难做，他就答应不吵了，谁知那个傻逼居然不肯罢休，还敢故意@赵承。 那行啊，赵承直接人狠话不多地问他：“傻逼，圆梦事务所找到了，你给我30万，安心梦想首都店找到了，我给你30万，怎么样！” 那傻逼也没怂，直接应道：“赌就赌啊，你输定了！” “别管谁输谁赢，你都先给我把钱拿出来，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赵承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来实际的，打电话让律师起草协议送过去给那傻逼签字，然后让帮主做公证人，双方都转账30万给帮主，只要结果一出来了，这钱立马就归赢家所有。 总之，这事儿也就敲定了。 赵承记得有句话好像叫做‘有压力才会动力’来着，钱的问题事小，输给这傻逼的问题事大，所以他想了想，决定给郑安施加点压力，于是打开徵信，按到了他店邻居的对话框。 赵承：兄弟，我未来3个月，饭前配餐是吃fa国鹅肝还是俄罗si鱼子酱，夜宵是吃智li帝王蟹还是ao洲大龙虾，就全看你了【可怜.jpg】 郑安：？？？ 这家伙冷不丁地发了条徵信过来，看得郑安是一头雾水的，而且这两样东西，各有什么区别吗？ 但郑安是绝对不会主动去问赵承的，上次赵承不知道从哪里扛来两麻袋的糯米鸡和粽子，郑安嘴多地问了一句：它们有什么不同？ 就被这家伙从早上给一直科普到晚上，甚至连回了家，都还收到赵承从徵信发过来十几条科普语音。 不过，郑安看他的这意思，似乎是因为自己，所以就大致地了解一下，这才知道他跟别人打赌了。 今天的事全撞到一块儿去了，刚才他家老爸也发了条徵信过来，说他们已经知道圆梦事务所正在评F级的事情，还说许婧心里其实非常想看到自己能通过，当然了，两人这段对话保密，不然他们都会被许婧砍的。 望了一眼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郑安笑了笑，戚江市已经近在咫尺了，他低头回复赵承：呵呵哒。 第174章 人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戚江高中，校址设在了郊区和市区的相交线，不算偏，但得转好几趟车才能来到，郑安为了省时间，直接叫了一辆嘟嘟打车。 因为学校门前正在修路，司机就停在了斜对面。 郑安抬头看着眼前的学校，那些‘预祝考生们高考成功’的横幅，还挂在校门左右两边的围墙上，电子栅栏把校门入口紧紧拦住，只在尽头端和保安亭之间，留下了一条小过道。 他不禁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从远处目测，保安亭里，只有一个头戴黑帽，身穿蓝色短袖制服的胖保安坐在里面写着什么。 “大哥，你好，我想问问你们的陈校医有上班吗？”郑安露出自己认为最真诚的笑容，对着他问道。 只是胖保安似乎不吃这套，他反而狐疑地看了郑安一眼。 昨天上白班的不是并自己，但他听到另一个同事提起说有人找校医，而且还连续来了两次，那这就怪了，难不成这校医欠人家高利贷了？ 只不过，眼前这小白脸看起来咋不凶的？跟电视上演的不一样啊。 啊，他知道了，这肯定是个用来试探自己的，好降低他的警惕性，然后爆出校医在哪里，那怎么办？他要帮助欠了高利贷的校医同事逃脱吗？ 胖保安感觉他的天使小人和恶魔小人要打架了。 郑安不知道在胖保安的脑海里，已经演起了小剧场，可是，这家伙一会儿表情轻松、一会儿又眉头紧皱，偏偏就是啥话都不说，这场景就像是动漫里，突然冷场，然后飞过了一只黑乌鸦一样，反正他尴尬癌快发作了。 “大哥，这是我的名片，我过来找陈校医是因为一单......”郑安决定打破这局面，把事情简单说一遍。 胖保安听完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原来你是帮人实现梦想啊，但我也不知道哪个是她，因为除了学生和少数老师会步行走进学校外，一般人都是开车过来的，大家日常打招呼也就用点下头这种肢体语言，很少闲聊啥子。” “你说的陈校医，我可能看见了人会认识，要光说名字的话，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学校现在已经放假，连补课的学生和老师也在昨天放了，所以校医是肯定没上班的。” 其实郑安在来的时候，也料到了这种情况，毕竟现在是暑假，他也没有特别沮丧。 好在胖保安跟学校人事处的一个文员是老乡，两人在徵信偶尔会聊几句，还算是挺熟的，他就帮郑安问了一下，文员说陈丹婷的确在戚江高中当校医，但是去年已经到了退休年龄。 学校提出返聘她继续工作，但陈丹婷自己拒绝了，这学期开学的第一个月，她过来带了下新校医熟悉工作流程，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来了。 至于陈丹婷的手机号码和家庭住址，文员想给也给不了郑安。 一来他跟陈丹婷都不熟，私下没保存电话，身边几个同事也没陈丹婷的联系方式；二来学校的入职登记表每年都会封存一次，可负责资料录入和保管工作的，是他们人事处最铁面无私的更年期主任。 假如郑安真想看，就得按照流程走，也就是要去戚江市的梦想行业协会提交【行政援助申请】。 可是文员告诉郑安，更年期主任这段时间跑去了国外旅游，电话都是打不通的。 不过，学校人事处在放暑假期间，也会在每周三安排一个人过来值班，下周正好轮到了更年期主任，也就是四天后，文员建议郑安先去办好【行政援助书】，到时候再过来也不迟。 这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信息了。 他虽然很想快点找到林诗清，但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在文员的印象中，陈丹婷是个挺寡言少语的阿姨，加上平日里的工作又经常戴着口罩，学校真没谁跟她特别熟。 只是，现在有了本地生活报的介入，同期那几间店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差不多，要是再等四天，也不知道陈丹婷会不会被其他人给先找到。 在郑安思考这事儿的时候，本地生活报的徵博下面，也有很多人在热烈讨论着，因为高手刚刚公布了所有店铺的委托进度，他按照计划走，给九间店铺分别用动物名取上了代号。 杜思玲此刻也是围观大军中的一员，但她看完之后，只是很无语地说道：“......咸鱼哪里是动物，它不是腌制品么，这高手还真会开玩笑。” 没错，高手用他的眼力，以及少许资料看出了每位店主的个人特性，再根据店铺的实际情况，他给安心梦想首都店取了代号【霸王龙】。 霸王龙虽然夸张点，但总体还是挺贴切的，因为秦通的店实力最强，而且从昨晚买水军疯狂点赞的事件来看，对待竞争对手的‘凶狠狡猾劲’也配得上这称号。 而圆梦事务所就太明显了。 那个驿站的大冬告诉他，郑安挂在嘴边的名言是：人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了。 所以，叫【咸鱼】再好不过，加上高手看好郑安，要是圆梦事务所能够抢先别人完成委托，那就变成了咸鱼翻身。 代号差一点都没什么，最令杜思玲不爽的，是其他人把圆梦事务所当成了别的店。 ‘咸鱼店今天准备过去林诗清侄女的工作单位耶，太厉害了，这肯定是安心梦想店的代号。’ ‘霸王龙店的真身是安心梦想的几率也很大啊，他们已经跟林诗清侄女的单位同事沟通过了，比咸鱼店还要快，但我还是认为咸鱼店是安心梦想，因为我喜欢咸鱼这个代号。’ ‘我猜咸鱼店应该是那间好盆友梦想店吧，他们虽然不是家族连锁，但实力跟安心梦想差不多啊。’ ‘......’ 吃瓜群众猜【咸鱼】真身是哪一间的都有，唯独没人提到圆梦事务所。 而且，杜思玲刚才打开本地生活报的徵信小程序时，发现随着下注的人数增大，圆梦事务所的下注率，竟然从0.1%变成了0.075%，成为全场的倒数第一。 第176章 巡逻蹦迪秀 郑安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原本抬起的右脚也僵在了空中，做贼心虚的行为，完美地体现在他身上。 刚才晃的那一下很快，他都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下光束移开了，郑安才发现那是保安拿着手电筒在巡逻。 “呼，差点被这家伙吓到。”郑安松了一口气，但没有继续前行。 保安就在4楼尽头的走廊，也不知道他的巡视路线是怎样的，假如从高往底巡的话，他待会儿就会出现在3楼，那这样就有点危险了，再巡完2楼，他搞不好就会跑去巡下一栋，很容易就跟前进中的郑安撞个正着。 所幸，保安出现在了5楼走廊，这说明他是从下往上检查的。 郑安想了想，就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他决定观察情况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结果一看，发现这保安兄弟不知道为什么很开心，一边检查着教室一边摇起了闷.骚舞步，郑安估计这会儿给他放首《小苹果》，准能现场就来一段‘巡逻蹦迪秀’。 不过这保安摇归摇，检查还是挺认真的，用强光手电筒把教室里面都照了一遍才走人。 郑安耐着性子，打算等他巡完了这层，在背对自己往6层楼梯走的时候，再一口气朝目标教学楼冲刺。 趁着这空档，郑安顺便确认起摄像头的布置地方。 夜潜无人学校，要下的功夫可不少，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是为了在不被别人发现的情况下，找到陈丹婷的人事档案资料。 说实话，不被保安发现很简单，即使郑安没干过这活儿，也能猜到他们肯定有个大概的巡逻时间，只要避开就行了。 最难的是，怎么不被摄像头拍到自己的身影。 郑安特意问了一下系统，有没有《哈利》里面那种隐身衣，最好一披上就能隐形，结果系统只说一句‘宿主不可以干坏事的哦’就没了，郑安骂了它一顿，它才说出‘现阶段不具备这种道具呢’。 真是活久见啊，天底下最不靠谱的金手指被郑安遇到了，而且这喵喵系统现在还学会了给自己找借口。 头痛了一会儿，郑安再次充满信心，他好歹也是看了著名侦探剧《死神小学生柯南》十多年的人，即使没学到精髓也学到了点皮毛。 像夜潜无人学校这种小事情，用不着金手指他都能搞掂。 所以，郑安立马一头扎进了徵博、Q.Q空间以及骚狗浏览器的怀抱中。 高中生，中二又带点儿懂事的年纪，他也是当过高中生的，这个时候免不了多愁善感，P大点儿事都想让全世界关注，当然了，郑咸鱼自己很少会这样，一般都是他的同学这么干。 反正，用‘戚江高中’、‘戚高’跟其他几个关键字，在徵博和Q.Q空间找到了不少图片，最重要的，这些都是学生们近期拍下来的。 从这些图片里，郑安找出了摄像头的布置规律。 教学楼不同户外范围，前者几乎在每层都安装一个摄像头。 先看看教学楼整体的格局，就拿巡逻保安所在的右边第二栋教学楼来举例，每层都有四间教室，但是中间有一座宽2米左右的公用主楼梯，将班级两两隔开。 然后在教学楼的左右尽头，又分别建造了走火楼梯，也就是相对窄一些的小型楼梯，摄像头就装在了走火楼梯出口的上方位置，这样能看清整条走廊。 但是，装摄像头的工作人员应该是个强迫症患者，因为他是按两层连续同边的规律装的，像1、2层装在了左边，到了3、4层装在了右边，再往上的5、6层又装回了左边。 这个躲楼层摄像头的关卡比较重要，但不算很难办。 人事处在第2层，那么郑安只要走左边的走火楼梯上去就行了，等到了出口的位置，直接拧松摄像头的螺丝，让它低头思故乡；或者更简单粗暴地把镜头按到地面上，然后郑安贴着墙壁走，就不用担心被拍到了。 现在麻烦的是楼梯转角的摄像头该怎么躲过去。 此时的巡逻保安，已经扭着风骚的舞步朝主楼梯往6层走去。 郑安也收起了望远镜，在放到背包的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四叶草刺青。 四叶草刺青的主要功能，是在使用期内为宿主加成百分之三十的好运。 “差点把它给忘掉了。”郑安幡然醒悟地一拍额头。 平时净拿来抽奖的时候用，都忽略了它的原本用途，运气，郑安现在确实很需要运气。 虽然现在温暖值还没多到用不完的地步，但开个十几分钟还是没问题的，所以他毫不犹豫就点击了使用。 有了运气，才有可能出现各种巧合事件，有了巧合事件才可以促成这次夜潜行动圆满成功，比如现在就来个停电！ 一秒，两秒，三秒......眼前仍然敞亮一片。 “呃，好吧，看来这玩意儿还不够猛。”郑安无奈地说了一句，但也不含糊了，照着刚才的计划往人事处的教学楼冲刺。 周围风平浪静，郑安除了自己的脚步就什么都不到了，也不知道四叶草刺青有发挥出效果没有。 他很快跑进了目标教学楼里的走火楼梯。 虽然有运气加成，但是安全起见，郑安没有立即就往二楼冲，而是蹲在楼梯角，然后拿出了一把手握式的镜子，利用它的反射来查看有没有摄像头。 摄像头倒是还在，但中间那个红点不亮了，看上去就像坏掉或者没接好电源的样子。 同一个时间里，保安亭的烧水壶发出了‘隆隆隆’的水滚响声，而且还因为水太满导致溢了很多出来。 “哎哟，这水怎么一下子就烧开了，我放下去都还不够两分钟啊，而且我记得刚刚好像没倒这么满的啊......” 负责留守在亭里看监控的瘦保安嘟囔着，不得快冲过去把烧水壶从插座旁边移开，然后手忙脚乱地跑到厕所拿抹布和拖把，完全没有注意到电脑上的其中一个监控屏幕，在刚才已经黑掉了。 第177章 气急败坏的店主 是不是四叶草刺青的功劳不重要，重要是郑安能够躲开摄像头，所以他一鼓作气地往上冲。 来到二楼出口时，郑安一眼就看到了人事处在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间，而且从尽头的窗子，也看到了摄像头反射过去的电源红点。 说明这次没刚才那么好运了，但不要紧，郑安按照计划，从背包拿出迷你折叠梯的组件，快速把它们安装好，稍微试了一下稳不稳，就踩上去拧松摄像头的螺丝。 “一切顺利。”郑安擦了把汗，给自己低声打个气，然后举起折叠梯子，紧贴着墙壁前进。 最难的问题已经解决，现在只要进去人事处就成了。 其实，最终给到郑安勇气过来夜潜学校的，不是唱《勇气》的那位歌手，而是戚江高中从来都没有翻新过。 因为门锁的问题。 学校的官网并没有把人事处的照片放上去，但是给了它隔壁的招生办一个正脸镜头。 而这张高清照片里，郑安看到了招生办的门锁是那种圆球形锁。 他老家里的房间就全装的这种，初中有一段时间因为沉迷游戏和小说，郑安经常一放学就躲进书房（电脑在里面）好几个小时。 这种网瘾少年的行为，许婧当然不允许郑安干，于是就把书房给锁上了。 但其实这种球形锁非常容易打开，郑安每次放暑假，等许婧和郑平茨出门后，都不知道用软尺和薄卡片开过多少回了，所以当他从学校网站上，看到招生办用的是球形锁时，就更加信心。 当然，光一把锁还不至于让郑安的理智给乐到没了，这就回到学校没有翻新过的问题上。 千禧年生产的门，都很流行给门上面配一个通风的玻璃窗，就是由内往开推的向下断桥窗，即使在里面用窗把手卡住，也很容易从外面撬开。 郑安估摸了那断桥窗的宽度，只要他撬开之后，拧松连杆锁点的位置就能把窗子开到最大，那么翻进去就没什么问题了。 从乐观的角度出发，锁和窗两个计划总有一个能行得通。 这会儿的郑安已经猫着身子，来到人事处的门口，这球形锁压根儿就没锁上，因为有人已经额外给这门加了一道搭扣挂锁。 那就只能从上面翻进去了。 郑安谨慎地用镜子照了照巡逻保安的所在那栋楼，正好看见他从楼梯里走出来，而且朝着他对面的教学楼走去。 那栋楼跟人事处这栋，恰恰是并排的，那郑安也就不用再担心会被巡逻保安看到了。 比较幸运的是，门上的断桥窗并没有从里面卡住，只是虚掩着，而且还留出了一条缝儿，这让郑安省了一步工作。 但他还是得站在迷你折叠梯上，把连杆锁点给拧松，考虑到待会儿翻过去会把梯子留在外面，郑安顺手拿出一条早已准备的绳子给它系好，方便他等下直接拉上来。 这期间，他没有关掉四叶草刺青，哪怕后台一直在提示【温暖值-10000】，不管有没有用，开着起码多些安全感，毕竟自己现在完全暴露在外，有个道具防防身，干活都会灵活些。 在郑安奋斗（当贼）的时候，秦通板着一张‘绝命师太’脸在训斥着员工们。 因为那间【咸鱼】店在大半小时前更新了委托进度，他们居然找到了陈丹婷留过电话和住址的地方，还准备今天晚上过去看看。 徵博上现在一片欢呼，为苏文武感到高兴，各种‘咸鱼肯定能找到’、‘我押给安心梦想首都店准赢了’在满天飞，不少人都把【咸鱼】店当成秦通的店。 这让秦通更加心塞，他真想不通了，同期里面到底能有谁和自己的店势均力敌。 而且，秦通刚才打电话过去驿站，想像之前一样试探下口风，结果那人告诉他，现在为了不泄露出店代号，只有他们站长和报社的高手能看到了。 打过去给站长又不接电话，打过去给高手就更绝了，直接装傻说不知道。 这下秦通实在怒了，但又找不到情绪发泄点，只能将员工们叫过来当出气筒。 “我告诉你们！要是这次委托被别人抢先完成了，你们通通都当失职处理，扣薪半个月！奖金一分都没有！”秦通气急败坏地吼道。 底下的员工们无声地对视了一眼，大家感觉老板对这件事有点走火入魔了，但是又没人敢说出来，生怕会被骂死。 “通哥，刷子李以前跟我说过，他认识一个黑客，咱们要不要请他把咸鱼店给找......”一个专门负责筛选消息的员工提议道。 秦通回头瞪了他一眼，直接打断他喝道：“一早你又不说，现在就给我把他叫过来，快一点啊！” 这里的吵杂和戚江高中的安静简直是两个世界。 郑安满头大汗，断桥窗的高度要比他想象中还要高些，他垫着脚跟，有点艰难地用内六角扳手旋转着锁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他觉得巡视保安应该也把隔壁教学楼检查得差不多了，心里有点着急，但又因为没法加快手上的速度，现在有种‘哎妈呀’的感想。 “终于可以了。”郑安上下摇了摇窗户，然后翻身进去，拽着绳子把折叠梯扯进来。 郑安直接就地而坐，精神紧张加身体劳累，让他差点忘记关掉四叶草刺青这个一秒减一万温暖值的破产道具。 歇了好一会儿，他总算缓了过来，开始靠着微弱的手电光打量着这人事处。 这里原本应该是个套间，但现在好像用木板隔出了一间房，郑安估计这就是那个更年期主任的私人办公室，还好这个锁也是球形锁，而且没坏掉，郑安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薄卡片，刷两下就把它打开了。 办公室是外面的二分之一那么大，主要是几个书架太占位置了。 但上面有郑安想要的资料，他开始细细看了起来，然后发现所有人的档案都用牛皮资料装着，他照年份一路找过去，很快看到了陈丹婷的资料，只不过这封口被浆糊给黏得死死的。 第178章 在线等，有点急 在白天的时候，文员就说过人事档案每年会封存，但是没有细说怎么封，郑安也不可能再回头问这个，不然看起来就太奇怪了。 于是，郑安自己就列举了几种可能，然后找出相对应的解决方法，而浆糊就在其中。 在他的印象里，酒精是可以溶解浆糊的，可是味道很大，浓度还得用最高的。 学霸也有短板，这种事还得咨询专业人事，所以，郑安就打了个电话给他大学的化学教授，教授给他支了个招，溶解浆糊最好是用丙酮，虽然味道也很重，但是效果很好，属于快准狠类型。 不过，使用的时候得很注意，因为丙酮属于危险有毒物品，而且丙酮还会吸附在某个地方，等热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出现自燃情况，他叮嘱郑安操作的时候，一定要远离火种、热源。 郑安就随口瞎掰是衣服沾到了浆糊想溶掉，只是很少量的，让他不用担心。 虽然只带了一点点丙酮过来，但要是闷在这儿，那味道也是够呛的，所以郑安观察了一下后，就把公共办公室的窗户打开，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开始干活。 与此同时，保安亭的瘦保安已经将湿拖把洗干净了，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处理完地面上的一滩水后，就很想顺便拖下地，于是搞到现在才搞完。 瘦保安回到了座位上，他突然发现了其中一个摄像头的画面全是灰不溜秋的水泥地。 “巡逻队、巡逻队，收到请回复。”瘦保安拿起了桌面上的无线电对讲机，按住了通话建说道。 正在巡逻的保安马上就回复了，他把这情况给说了一下。 这会儿的郑安并不知道麻烦快来了，他刚刚才把陈丹婷的电话和住址抄下来，现在正做着消灭痕迹的工作。 哐哧！哐哧！ “嗯？什么声音？”郑安下意识转身看了一眼门上的断桥窗，结果，一个像不锈钢的物体晃了过去，如果没认错，那应该是A字梯的顶端。 郑安在心里觉得不妙，于是搬了个凳子踩上去，把窗户推开一点点偷看。 刚才的巡逻保安把A字梯撑开放到了逃生楼梯的出口，也就是摄像头下面，看样子是想把它松掉的螺丝拧好，然后重新对准走廊。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工作效率真高啊，郑安还以为他们至少得等白天再过去弄。 那他待会儿估计是没法原路返回去了，巡逻保安会这么快发现这摄像头朝地面照，就说明有个人在盯着监控画面。 要是郑安再冒险从门上的断桥窗翻出去，被发现的概率很大。 但现在也不算完全被困，公共办公室的窗户属于由内向外推的平开型铝合金窗户，假如撑到最大程度，应该和门上的断桥窗差不多大。 “问题来了，一个成年人从二楼跳下去会摔死吗？在线等，有点急。”郑安哒哒哒地在手机上打着字。 他刚才稍微看了看，要是从三楼往下跳，起码在二楼还有台空调架子能站一下，可从二楼往下跳就直接到地面了。 好在窗户的左侧，还有根直通楼下的排污管。 检查完管子的坚固度后，郑安平复了下情绪，就把四叶草刺青打开，小心翼翼地往外翻，靠着不足10厘米的窗户边，他站稳了脚跟，然后沿着排污管顺利到了下面。 再次有惊无险，郑安也不再停留了，趁着雨还没下大，他赶紧溜出学校。 到了外面的第一件事，他当然是打电话过去给陈丹婷，不过语音提示已关机了，可郑安还是很高兴，能提示关机说明号码还在用，那他今晚潜进学校的努力就没白费。 虽然不急在一时半会儿，但郑安还是发了条信息过去，跟陈丹婷讲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以及苏文武这些年寻找林诗清的事情。 郑安在做的事，正是秦通最烦心的。 秦通背着手站在窗前，明明陈丹婷的单位都已经找到了，但却无法联系上人，而且有间店的进度比自己还快，他不烦才怪。 刚才刷子李告诉他，跟黑客那边都沟通好了，梦想驿站的网络安全措施做得很简陋，估计一会儿就能知道【咸鱼】店的真身。 又急又躁的心情，让秦通不断黑着脸在来回渡步。 所以，整个安心梦想首都店都笼罩着一种‘我会不会gg’气氛，还在加班的员工都怕老板迁怒到自己。 尤其是助理，他因为要给秦通整理资料，而不得不提心吊胆地站在秦通的办公桌前。 叮铃铃铃铃！ 秦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电话是刷子李打过来的，他立刻接起沉声问道：“喂，查得怎么样了？” “咸鱼店是圆梦事务所啊，我黑客朋友还在那站长的电脑里，看见了他们明天要给这店安排做访谈的聊天记录，我已经让他发过去给你的邮箱了，你现在可......” 嘟嘟嘟嘟嘟~ 刷子李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挂电话的提示声，他翻了个白眼道：“神经病。” 也对，圆梦事务所对刷子李来说也就几个汉字，但是对于秦通而言，相当于原子弹的份量差不多。 “为什么会是他们！”秦通因为震惊而导致声音都变调了，然后快步冲回电脑前看那份聊天记录，在旁边站的助理也自然看到了。 “去！查查他们店有没有违规，有任何的发现都立刻举报，记得仔细点。”秦通等着助理说。 本地生活报公布的委托进度徵博网页，就在邮件的隔壁，秦通看着咸鱼店今晚去拿陈丹婷的电话和地址这句话，他就想砸了台电脑。 真的赶不及了，要是咸鱼店拿到陈丹婷的电话，那跟找到林诗清简直没有差别。 想到这里，秦通用钥匙打开他抽屉的最后一层，里面只有一台手机，和其他装满文件的抽屉不一样。 “喂，帮我去火车站找几个准备离开首都、最好以后都不会再回来的人，等到了今晚三、四点的时候，你带他们去一个地方泼红油漆。” 第179章 一麻袋的神户肥牛 秦通高中毕业时去一个小山村旅游，捡过一台黑白屏的旧式直板机，当时刚刚执行实名制没多久，掉手机的估计是位老人家，因为电话本里只有一片空白。 可能原主人嫌麻烦，号码没有去注销，秦通也就一直充话费进去留着。 身边没有谁知道这号码是秦通的，哪怕现在也一样，他刚才打的那个电话，是一个专门替钱办事的包工头，秦通从来没有见过他，但不要紧，那家伙认钱不认人。 再生气也要保持智商在线，从合理的角度来说，圆梦事务所找到林诗清的可能性远比自己店要高，说不定明天就找到了。 想阻止这件事发生，一是走正道，让助理去找圆梦事务所有没有违规操作，只要举报成功，郑安就会丢失评选资格；二是走偏路，想办法令郑安的心态崩掉，比如泼红漆让他无法正常营业，连明天的店主采访和拍照都做不了。 秦通决定双管齐下，对待竞争对手，只要他能想到的都不会客气。 而且包工头是专业干这个的，他自然会安排好泼红漆的人要穿戴什么才不会被认出，再加上每天离开首都的人数以万计，想找也不是那么容易。 即使退一万步来说，包工头他们被发现了也不怎样，泼红漆造成的财产损失在达到5000元以上，才会构成故意损坏财物罪，呵呵，秦通目测圆梦事务所那扇破玻璃门，连这个数额的一半都没有。 要真被发现了，包工头绝对不会供出秦通，像这种事没必要丢了金主，而秦通也乐意在背后付这钱。 但是这对圆梦事务所造成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光是那味道渗进了店里面就够他受的了，花点小钱就能让对手这么的不痛快，秦通觉得很值得。 ...... 第二天，早晨。 杜思玲快步走在路上，虽然自家老板还在出差公干，但是她并没有任何偷懒的想法，圆梦事务所是她回国之后，除了家以外就待得最多的地方。 工作环境谈不上很好，可杜思玲还是挺喜欢的，有时还会自费买两束花过来摆着。 她今天来得比平时还要更早一些，因为报社的人会在傍晚的时候，过来给圆梦事务所拍‘写真’，杜思玲得再检查一遍，看看有哪里的东西没收拾好。 可是，当她来到店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往常的黑白格调风全然不见，满眼只剩下触目惊心的红色，圆梦事务所的招牌本来是黑底白字，现在字体也被红漆给泼到看不清了原样。 底下的玻璃门就更加离谱，简直像刷墙一样涂满了红漆，连丁点儿空隙都没有留。 杜思玲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债主总爱对老赖们泼红漆，因为看着真的好像血啊，此时有不少路过的人都对着事务所指指点点，还有些人拿出了手机拍照。 毕竟被泼成这模样的，也是不多见。 在报了警之后，杜思玲就立刻打电话通知郑安这件事。 此时远在几千公里外的郑安，他惊讶的程度丝毫不比杜思玲的低，尤其看到了杜思玲发过来的照片。 “奇怪了，我好像没欠人钱啊，这泼得那么离谱，又不像是寻仇搞错了对象。”郑安百思不得其解，他在首都也没得罪谁。 “老板，咱们店的招牌被泼得看不清了。”杜思玲有点难过地说道。 “嗨，没事儿，招牌再做一块就好，要是担心地面的油漆去不掉，我这儿还能提供一瓶丙酮呢，还有还有，今晚记得过来隔壁钓鱼店吃火锅啊，赵承买了一麻袋神户肥牛给我接风，就我跟他的食量可吃不完。”郑安正经地叮嘱道。 “......老板，你也忒心大了吧。”杜思玲有点无语地说，自己还沉浸在悲愤的情绪里，她老板没过两秒就已经走出了阴影。 “我这不是展示传说中‘智者的态度’嘛，你看啊，这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再愁也没有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对不对？” “再说了，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冲着我来，那他的本意肯定是希望看见我不好过，我要是因为这样吃不好睡不香的，不正好顺了他的意吗？我怎么可以让坏人得逞，所以别纠结了，就像赵承经常说的，能用钱解决的都是小事。” 虽然有点安慰成份，但也的确是郑安的真心话，他不把泼红漆放在心上，那这事儿根本就不算事儿，不过，这幕后黑手必须得揪出来，即使不是现在。 圆梦事务所被恶意泼红漆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本地生活报这边，因为有人抢先杜思玲过来爆料了。 在吃早餐的卓卓，正好听到了同事在电话里跟热心爆料者确认地址，这感觉听上去有点熟悉，就凑了过来同事这边看，他才发现圆梦事务所被泼了。 然后没等一会儿，卓卓就接到杜思玲的道歉电话，说因为这事儿要改约拍摄时间。 “喂，高手兄，圆梦事务所被泼了......”卓卓觉得有点拿不定主意，就打电话给高手，想听听他的意见。 结果高手听他说完，思考了一阵子才问他，郑安现在是什么反应。 “可以说是，根本没有什么反应。”卓卓照实地告诉他。 高手眼前一亮，说道：“专访照常进行，让摄影师多拍几张红漆的现场照，你现在打电话通知他们吧。” 虽然不太理解高手想要干什么，但卓卓还是按高手说的去做了。 毕竟，他也对郑安这个人感兴趣得很，卓卓不相信一个年轻小伙真能做到心态不受外界影响。 时间一晃而过，郑安在傍晚落了地，然后直奔自家的店邻居，他前脚刚进，卓卓和摄影师后脚也跟着来了。 卓卓先循例问了他几个官方的问题，就谈到了郑安觉得自己店的优势在哪儿。 “嗯......那我们两个长得好看算是形象加分吗？”郑安很认真地问道，杜思玲在一旁附和地点了点头。 好TM欠揍的话。 “......算、算是吧。”卓卓硬着头皮回答道。 第180章 肢体行为很诚实 （PS：囧，上章倒数第8、6段做了修改，主要是高手没跟过来） 店主专访过半的时候，卓卓已经被郑安给雷到一个大写的服字。 卓卓当记者也好几年了，他见过因为没记性忘了锁家门而遭贼洗劫的，也见过中了大乐透头奖搞丢彩票的，可以说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通常不好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大多数人即使嘴上讲着不要紧，但肢体行为还是会很诚实地表达出‘我很沮丧’的情绪。 早上杜思玲在电话里反复说了她老板真没事，卓卓这才原话告诉高手，但他还是打心里不相信的，可采访这半小时以来，他发现眼前这家伙，真的就是该吃吃该喝喝，时不时还能跟你开个玩笑。 装开心是做不到这个地步的，除非郑安是影帝。 所以只剩一个可能，泼红漆这事还不足以破坏郑安的好心情。 卓卓虽然觉得这货是怪人，但相对那些消极型被访者，他还是更愿意跟乐观型的接触，毕竟正常工作已经够累的了，再听被访者抱怨是件很要命的事。 反正在这种轻松的访问氛围中，卓卓的采访稿就这么翻到了最后一页，终于到了压轴的问题，也是高手安排这个专访的初衷。 卓卓的态度立马认真起来，收起了闲聊模式，切换成正经脸问道：“郑安先生，我们知道圆梦事务所开业的时间不长，但是你的店铺粉丝似乎远远超出同期经营已久的对手，能和我们分享一下你维护粉丝的秘诀吗？” 郑安觉得卓卓端正的表情来得有点突然，搞到他也不自觉放下了手中准备递给摄影师的螃蟹，答道：“我兼职在?点中文网写了一本奇幻小说，徵博上帮我说话的网友，应该大多数是读者，我很感谢他们。” “你写奇幻文？”卓卓吃惊地说道。 山寨世界的通病，只要听到有人写奇幻就跟听到有人用鼻子写字一样，郑安已经习惯了这种现象，直接对他点点头，顺便把螃蟹递给眼馋了很久的摄影师。 连小孩都知道奇幻的故事是辣鸡，卓卓当然也有所耳闻。 但是从那晚徵博撕逼的阵势看，读者的数量好像有点庞大啊，卓卓觉得这回儿估计连高手都不会猜到，最后问了下郑安的书名，就收起稿子和笔。 “小郑，那咱们今天的专访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现在方不方便把店门打开一下，让摄影师进去拍拍照？” “可以是可以，不过油漆从门缝渗了很多进去，拍这个也成？”郑安不解地答道。 卓卓和摄影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下头，一脸‘别问我们为什么’的表情，因为高手都没告诉他们拿这种照片要干嘛。 这俩人拍完之后，火锅也吃得差不多了，大家也就各回各家。 郑安也一样，但他洗完澡并没有睡觉，而是打开了电脑，他今天一直在赶路，都还完成驿站那500字的进度任务。 等开机的时候，他开始分神想泼油漆事件。 圆梦事务所的全部原始装修，都是系统在他穿越时附赠的大礼包，现在搞成这样，那招牌是没法要了，得去外面加急订做一块，而清洗橱窗和玻璃门的专业人员，则在明天过来。 本来就没客人，即使关门几天的也不会有什么生意损失，最大的影响是名声问题。 刚才隔壁店的小屁孩经过闻到火锅香，就停在赵承店门口不走了。 这瓜孩子平时也没少过来蹭吃的，所以杜思玲就用竹签戳了一个牛肉丸，刚想递给他，隔壁店的大妈赶紧跑过来将他一把拉走。 虽然大妈嘴上跟杜思玲说着假惺惺的客气话，可这模样换谁都看得出来，她分明是想躲杜思玲，不仅如此，郑安刚才去超市买饮料，正好碰见对面店的八卦大叔，刚想跟他打个招呼，这大叔居然直接掉头装没看见郑安走了。 没意外的话，现在整条街、甚至连对面街的商户，见了郑安和杜思玲两人都跟看到瘟神差不多。 因为做生意最怕晦气，圆梦事务所现在被泼那个鬼样，除了赵承这种钱多到花不完的主，其他人都怕被他俩衰到自己。 也对，如果平时不是关系特好的，谁会相信郑安是无辜的受害者，估计一个个都在猜他欠债不还或者是得罪黑.社会了，哪还敢和圆梦事务所沾边。 名声是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先不说会有客人避讳这种事，郑安也接受不了自己和圆梦事务所被扣上一顶有罪帽子。 想洗脱衰名，找到凶手是必不可少的。 “为什么他们要挑昨天晚上泼呢？”郑安双手抱臂思考着。 杜思玲跟过去警.察局看了几个不同角度的监控，那些人全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完全看不清样子，显然有备而来的。 不过带头人穿的衣服袖子短，露出了他左臂上的纹身，看起来像是一个机器人的图案，然后鞋子是耐壳（克）的经典男款，这算比较明显的特征。 泼油漆只是很简单的工作，说句不好的，胆子大的天天都能来泼，不是需要计划很久的报复类型，而且看带头人的态度，他似乎也不是很担心会被发现。 郑安刚刚也看了赵承这边的监控，光从身形判断，他绝对不认识这群人里的任何一个。 而监控画面里，负责干活的那几个人看起来并不熟练，在泼的时候有不少油漆都浪费掉，直接洒在了地面上，负责放风的带头人最后实在看不过眼，才跑过来给他们做了个示范。 “代办、耐壳鞋、机器人纹身。”郑安在纸上，写下了这些线索。 他推断，应该是背后有黑手请了这群人过来泼油漆，而且很可能是近期雇佣的，一是因为泼油漆要做的前期工作不多，二是这帮人实在不像是准备了很久的样子。 复仇这种问题还得从根源上找，郑安开始在脑海里筛选自己得罪过什么人，此时，电脑的界面已经跳转到他按下的驿站更新进度网页。 第181章 婊里如一的标准行为 驿站这个临时给店主们更新进度的后台，其实设计得还可以，和徵信的通讯录有点像，九间店铺都在上面，顺序按照店名第一个字的字母来排列，并且各用了自己店的招牌做头像。 在高手给店铺定好匿名代号之后，排序方法就变了，原本按照字母，现在变成了更新进度的时间，一天内更新得最早的排在第一。 而且高手还给九间店换了代号相应的头像，像圆梦事务所的头像，就是一条漫画版的咸鱼。 现在是晚上11点多，其余八间店已经全部上传完毕了，就剩郑安自己没更新。 “委托进度......”看着这界面，他突然皱起眉呢喃道。 没错，就是委托的进度，郑安一下子幡然醒悟，他近期和别人冲突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徵博上的撕逼大战，虽然是读者替他撕的，但这也能归纠到他的身上。 也许太受欢迎，招同行恨？ “应该不至于吧，除非他们知道咸鱼店是我。”郑安想了想，觉得概率很低，但不排除这个可能，于是打开了本地生活报的徵博。 他除了那晚围观了一下撕逼之后，就再也没打开来看过。 现在一看，他才知道霸王龙店和自己的进度最逼近，而且从昨天开始，咸鱼店就变成了领先的状态。 下面有很多吃瓜群众留言给咸鱼店打call加油，说希望他能快点找到林诗清，郑安牙痛地用手机打开了本地生活报的小程序，圆梦事务所的下注率排名，仍旧可怜兮兮地排在最后一位。 显然是没什么人猜到圆梦事务所就是咸鱼店。 除去郑安爸妈和朋友，这么多吃瓜群众加起来都没五个能猜到，这一期的同行们，他们真能猜到吗？ 郑安不知道，但假设八间店都知道了咸鱼店的真身，那么最恨自己的肯定是霸王龙店，因为自己原本还稍微比他们落后一点，只是知道了陈丹婷在戚江高中当校医，但还没有过去找。 可是他昨天决定潜入学校的时候，进度一下就追上了，甚至超过了他们。 而且郑安昨晚因为怕回去太晚，会赶不上凌晨12点更新，在出发之前特地更新了进度，高手估计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就单独给咸鱼店发了条徵博，说恭喜他晚上过去拿陈丹婷的手机号码和地址。 “要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挑昨晚泼油漆就能解释了。”郑安又在纸上，写下了霸王龙店这个最大的嫌疑者。 不过暂时无凭无据，而且也不知道霸王龙店是谁。 郑安只能先将这件事放到一边，开始更新起委托进度。 不过这进度也很令人糟心，郑安昨晚以为陈丹婷关机是因为时间太晚睡了，可今天一整天下来都是关机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郑安陷入了僵局，秦通这边却迎来了好消息。 陈丹婷毕竟和林诗清不同，有她的工作单位，想找到照片也不难，反正在店里留守的员工今天翻了一上午就找到了，秦通立马安排还逗留在戚江的外勤员工，去找当地关注量最高的几个公众号，花钱让他们发布寻人消息。 就在大半个小时前，其中一个公众号的负责人联系了他们，说有读者在他们的后台留言。 这读者说自己是陈丹婷的同学，然后留下了个联系电话。 号码倒是读者本人的，她的原话是：“丹婷的身体不太好，她自己对医疗方面也有很多疑问，所以这段时间就去嘤国那边进修了，她国内的号码暂时停用，要是你们想找丹婷，我可以给她的徵信你们，不过她一般要到睡前才会登上去看看，而嘤国跟中华又有7个小时的时差，你们先加她吧。”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秦通原本都以为自己没戏，要被圆梦事务所抢先完成委托，没想到这陈丹婷出了国，而且国内电话居然还停用，他顿时觉得自己如有神助。 于是，立刻安排了一个员工通宵加班，让他守着徵信，只要陈丹婷一通过好友验证，就马上跟她说苏文武的事。 做好了这些工作，秦通登上了徵博，看见本地生活报还没有更新今天的进度，可能是想凑够九间店一块发，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圆梦事务所被自己安排人泼了红漆，怕是没那么快咯。 最后的胜利，肯定属于安心梦想首都店。 “打个电话告诉高手，就说我们今天的进度还要再添‘已加上陈丹婷徵信’这句话。” 秦通走出去对助理安排完，又拿起自己的手机打给了刷子李，说：“起来，待会儿本地生活报一更新了进度，你就给我去刷评论赞。” 电话那头刚躺下的刷子李，十分无语地爬起来打开电脑，他完全搞不懂这位公子哥到底要干嘛，结果等了差不多半小时，秦通才让员工发来了几个徵博账号名，催他快点将赞数刷到第一。 “有病，才发过来两秒就开始催。”刷子李一边骂一边开始操作，他顺便看了下这几条评论的内容。 第一个账号发的是：我猜对了，安心梦想首都店就是【霸王龙】店！！ 第二个账号则是张截图。 “诶，这不是秦通的私人徵博吗？啧啧，真是婊里如一啊。”刷子李点开了图片，非常鄙视地评价道。 因为秦通在本地生活报更新委托进度之前，故意发了条徵博：守得云开见月明，接近20天不计得失的艰难寻找，我终于找到了！客人的梦想即将实现，我的梦想正在起航。 刷子李虽然只是局外人，但他一眼就看穿了秦通发这徵博的目的。 今天有进展的店铺，只有【霸王龙】店这一间，而且还是加上了陈丹婷的徵信，至于其余的店，都在半死不活的吊着，包括咸鱼店。 秦通的私人账号是认了证的，就算瞎了也知道他是安心梦想首都店的店主，他这不明摆着要告诉别人，【霸王龙】店就是他的店么。 可惜了，真相往往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 第182章 丐帮集中营的红包雨 凌晨12点，有不少人已经躺下休息，甚至沉入了梦乡。 可是本地生活报和秦通的徵博，却开始沸腾起来。 ‘【惊恐.jpg】天啊，怎么才一会儿没看，霸王龙店就反杀了咸鱼店啊！我超喜欢咸鱼的。’ ‘楼上兄弟，你也得看看霸王龙店的真身是谁呀，这名字真是起得实至名归啊。’ ‘发生了什么事？！咸鱼店不是安心梦想首都店吗？’ ‘哪家店都没关系，只要苏老爷子的爱人找到就好了啊，谢谢你，秦通店主，是你一直坚持的努力，让老爷子实现了他的梦想【爱心.jpg】’ ‘......’ 像这类的评论一层又一层，秦通的徵博全是感谢和祝贺的，说他是什么匠心精神、梦想行业里的典范。 偶尔来两个拎得清的人，点破了秦通是戏精，毕竟人家官方都没说话，他自己就先爆出来了，严格来说是违反了规则，完全没有竞技精神。 不过现在正是祝贺大军兴在头上的时候，一看见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就立刻疯狂开怼，这些明白人被给骂得狗血淋头，后面回复的全喷他们是杠精，有了这种前车之鉴，后面即使有看出来的人不敢说话了。 本地生活报社内。 卓卓和高手还在加班，不过后者已经干完活了，他刚刚觉得肚子饿，就下楼跑去打包了个宵夜回来。 结果，高手这才刚推开公司的门，卓卓就拿着手机冲了上来。 “高手兄，高手兄，大事不好啦！” “师傅又被妖怪捉走了？”高手白了他一眼反问道。 卓卓赶紧接过他手里的宵夜，说：“不是啊，现在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徵博炸了，秦通他自己在你更新委托进度之前，居然发了条徵博暗示......啊，不对，是明示霸王龙店就是自己的店，你快看看吧。” 高手听完他的话，眉头微皱地打开了电脑。 “我看过这评论了，要么是刷的，要么就是有人在故意带节奏啊。”卓卓站在他身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两者并存。”高手翻了两页就摇摇头，非常无奈地说道。 秦通自爆了代号，报社要处理的麻烦不小，现在时间太晚，赞助这次活动的几个广告商估计睡了没看到，等到明天一醒过来了，估计得闹翻天。 因为报社和广告商签订了一个月的冠名权合同，也就是不管这些梦想店铺什么时候找到林诗清，报社都必须跟踪报道这件事满30天。 比如刚才徵博更新的委托进度，一间店就是一张长图，然后高手要在所有长图的顶端，加上广告商给过来的宣传标语和图片。 作为高手，他当然知道寻人这种事的偶然性，快可能几天，慢可能得几个月，总之，他都要相应的对策。 假如林诗清马上就被找到了，那报社方面也可以先不公布代号，搞多一些参与度高的活动，比如让胜利的店主带着玩偶头套，然后直播回答网友留下的评论问题；又或者每天报道一间参与店铺的寻找历程。 但现在秦通爆出了【霸王龙店】就是他自己的，等于提前揭晓了谜底，让整个竞猜活动都失去了乐趣，而所有人的关注点也全集中到安心梦想首都店的身上。 就像徵信小程序，现在下注给秦通的人，已经全部欢呼起来，至于下注给另外八间店的人则觉得索然无味，再也不想关心这件事的最终走向。 林诗清也许在这两天就能联系上了，所以热度还能稳住这阵子，一旦过了这星期，流量肯定会出现断崖式下降，根本撑不过30天的报道期，那群广告商花了钱的，不闹才怪。 可以说秦通为了他的一己之利打乱了高手的全盘计划。 “秦通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品真是太差了，就算他不考虑爆出来对我们的影响，那他也能想到自己这样对其他同行不公平吧！”卓卓知道高手的安排，所以非常气愤地说道。 “他这么干，就是巴不得其他人的心态都崩掉。” 高手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思考补救措施了，即使现在让秦通把徵博删掉也没用了，看到的人太多，而且这带节奏的很明显就是他自己买过来的水军。 而唯一能够和秦通抗衡的圆梦事务所，偏偏又在昨晚被人泼了油漆。 虽然卓卓和摄影师的说法，都是郑安的心情完全没受影响，可心里强大是一回事，处理起来是另一回事，单单清洁这个问题就得弄上好几天，尤其他们店的员工加老板才两个人。 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分散一部分去理‘重建’店铺后，也不知道郑安还有没有心思管无头委托了，特别现在又知道了安心梦想首都店这边已经联系上陈丹婷。 高手叹了口气，看来是不能把希望寄放在咸鱼店这里指望它能翻身了，自己还是要另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他刚刚登陆小程序的后台，发现今天过了凌晨12点签到的人，几乎清一色将签到得来的100金币下注到安心梦想首都店，原本就高的下注率，现在变得更加离谱了，忍不住又摇了摇头。 小有小的赌，大有大的赌。 【丐帮集中营】微信群里现在下起了超大红包雨，每包都在2000块以上，有些人手气好的，一次就能抢到800多块，但赵承连半个都不想抢，因为这些包都是那个跟他打赌的傻逼发的。 赵承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除了红包就是【谢谢老板.jpg】，然而最可恨的，是这傻逼在红包上备注：@赵承输给我30万。 “这傻逼绝对是个脑子进了洗澡水的神经病，我擦%@#王八蛋￥&*”赵承隔着屏幕一阵狂骂，将他的话痨属性发挥到了极致。 群主倒是挺中肯的，只是说了句谢谢他的红包，但胜负以官方公布的为准，所以这他们俩的打赌钱暂时还留在自己这儿保管。 虽然，安心梦想首都店找到林诗清似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但赵承依然打开徵信，发了个【爸爸相信你.jpg】的表情包给郑安。 第183章 香喵喵奶茶 叮咚！ 放在鼠标旁边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郑安凑个头过去看，发现是赵承发来一张图片，现在正好是这货的宵夜时间，估计他又犯了选择困难征，想让郑安帮他看图挑宵夜。 郑安决定待会儿再理他，继续研究着泼红漆的嫌疑犯。 叮咚，叮咚，叮咚！ “......” 收到新消息的提示声音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郑安估计他再不回复，赵承很可能会用99+的信息来填满对话框。 可是，郑安打开一看却发现这画风不对，除了开头那张‘爸爸相信你’的表情包外，赵承发来了：兄弟，信任是一缕春风，它会让枯藤绽出新绿，3、信任就是没有一丝猜疑和顾忌。信任使人高兴，使人快乐，使人明白自己存在的价值。 “......这复制也太不走心了吧，连序号都忘记删掉了。”郑安吐槽道。 好吧，勉强算是突如其来的煽情。 郑安搞不懂赵承是哪根筋不对，正想发信息问他，杜思玲的语音通话就打过来了，郑安按下接听。 “老板，你肯定没看徵博，那个秦通发了一条内容，很明显地告诉大家，霸王龙店就是安心梦想首都店。”喇叭里传来了杜思玲着急的声音。 两人没过多闲聊，郑安就挂掉电话打开了秦通的私人徵博。 他越看就觉得越可疑，自己刚刚还在推敲霸王龙店的真身是谁来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自己跳出来了。 郑安突然想起，他以前在哪个网站看过一个犯罪心理分析，大概说的是，有一种罪犯，在犯下一件没有人知道的案件之后，自信心就会各种膨胀，然后潜意识里总想着跟别人炫耀，接着就会做出一些示威的行为。 就好像某个著名旅游景点，人家景区方面已经用明显的警示牌，标注了不能在这里乱涂乱画，一经发现就罚款xx元，但总会有些旅客会留个‘老子到此一游’的笔迹在这儿，然后还要拍照发个朋友圈。 “明知故犯。”郑安在纸上，又写下了这四个字。 他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理一遍，以霸王龙店为嫌疑者做个假设推演。 首先，要从最近的徵博撕逼大战说起，自己的书友疯狂为圆梦事务所打call，把原来的热评踩了下去，那么这里最大的受害者，无疑是家族店的安心梦想，因为他们是连锁的，一间店上热门就连带为旗下所有的店打了广告。 这里应该是秦通作为店主，第一次注意到圆梦事务所，嫉妒也许就是从这时候埋下了根。 到了隔天晚上，郑安更新委托进度，表示自己今晚就要过去某个地方拿陈丹婷的地址和手机号码，秦通的嫉妒再次升级。 恰好那一天，霸王龙店到了12点都还是没有进展，被咸鱼店来了个弯道超车，此时，秦通的嫉妒终于达到了最高点，而且也急了，觉得郑安拿到联系号码后，自己就不可能完成委托。 秦通认为是郑安抢走了自己完成委托的机会，所以就想报复他，于是就想到了请人泼油漆。 因为泼油漆的几个人，除了有纹身的带头人以外，特征都不怎么明显，基本是不可能会被别人发现，然后又看见郑安迟迟不更新委托进度，秦通此时的内心产生了一种极大膨胀感。 手下员工这时又找到了陈丹婷的徵信，并且还成功加上了，秦通的心态彻底发生了变化，就是传说中那种开心到降智的变化，觉得自己极度牛逼，必须要让别人知道，尤其是郑安。 那么最好的方式当然是利用公开的徵博了，装成不经意被人截图的模样，正好‘以其人之道还了其人之身’，报了那晚被郑安读者抢风头的仇。 推演到这里结束，全部地方都能对得上。 “嘶，不对啊，秦通做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他要知道咸鱼店就是圆梦事务所才能行得通，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郑安自言自语道。 现实社会是讲究证据的，没证据，自己再猜测也没有用。 咚~咚~ 隔壁大婶家老式挂钟的敲钟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郑安不自觉地打了个呵欠，发现已经两点了。 “系统，省心坐标是不是有个寻找范围？” 【喵，可以的哦】 它还是这样答非所问，不过这句翻译的意思代表了‘是’。 “范围大约有多大？” 【65876杯香喵喵奶茶围成一圈的范围那么大】 郑安：“？？？” 系统和正常人理解的数值单位有点不一样，郑安跟它沟通好一阵子，才知道省心坐标的有效范围只有2公里左右，一旦超过这个数，省心坐标就会失去效果。 其实郑安一直对这道具挺有印象的，毕竟是它带自己入了开店这个坑，然后才有了现在这一连串的事情。 伸了个懒腰，他开四叶草刺青一口气抽出30多个省心坐标，先放着在系统里面时刻提醒自己，等完成了苏老爷子这单委托后，别忘了去找证据。 “也不知道安心梦想首都店是怎么拿到陈丹婷徵信的。”郑安呢喃道。 ...... 嘤国，晚上7点多。 陈丹婷刚和几个年轻的同事去中餐区吃过了晚饭，居然一次性遇到了好几批过来旅游的国内同胞。 中餐区通常以中华人居多，因为当地人的口味，到了晚上只喜欢吃一些低热量的沙拉或者高热量的炸鱼汉堡，而陈丹婷的同事是几个有奇葩爱好的外国医生妹子，个个长得金发碧眼的，这会儿在中餐馆显得特别令人瞩目。 而其中一批国内同胞，都是和陈丹婷差不多岁数大的老人家，他们第一次出国，语言上有些不通，一直想跟外国人合照，但因为没法沟通而找不到机会。 这会儿看见了陈丹婷，他们就果断跑过来搭讪，发现她真是中华人。 陈丹婷觉得帮帮忙也没什么，就帮他们沟通一下拍好照。 “陈女士，你可以加下我徵信吗？我可能迟些还要麻烦你。”一个50多岁的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道。 第184章 诺鸡亚手机的特别用途 陈丹婷一下瞪大了眼睛。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搭讪加徵信？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按照现在这个剧情发展，陈丹婷觉得自己应该热情似火地把二维码递出来给她扫扫。 不过，她离开中华也才几个月的时间，暂时还没到这种渴望交友的地步，所以就保持中华传统，先含蓄地问了一下他们的原因。 一问才知道，他们虽然年纪大，但选择了自由行没跟旅游团，因为有个同伴的孙女在这儿读书，可以当他们的导游。 只不过这孩子晚上临时被导师叫了回学校，他们几个按耐不住闷才跑过来这边吃饭，然后待会儿还想去附近那个以流浪者表演而出名的广场。 他们不想问同伴的孙女怎么走，因为这孩子太过啰嗦了，准会巴拉巴拉地说一大堆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甚至还可以让他们别去。 “我懂，我懂。”陈丹婷哈哈一笑，上年纪之后的倔强嘛，即使老了也想证明一下自己去找个路是O基巴K的。 陈丹婷话落就从提包里拿出手机，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没有亮起来。 “啊，应该是没电了，现在的手机电池都不耐用的，用大半天就歇菜了，不过我还随身带着个老人备用机......这样吧，我把我国内的号码给你们，要是你们待会儿找不到路，就打过来问我好了。” 陈丹婷爽朗地说完，就低头拉开提包的隔层拉链，然后一边给他们介绍道自己的备用神机。 这神机是10年前买的诺鸡亚，她一般都当成锤子随身带着，偶尔用来砸个核桃啊、敲敲钉子什么的，关键是充电1小时，使用50天。 平时都是处于关机状态，专门用来预防这种突然没电，但又需要用手机的情况。 陈丹婷这话把人家几个问路的老头老太太给逗乐了，也正想跟她分享一下自己对这些高科技产品的使用心得，却发现她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太对。 刚才脸上明明是一副很从容的乐呵模样，现在好像突然间晴转多云，眼神变得黯淡到不得了。 不过，陈丹婷还是笑着抬起头，告诉他们已经可以了，虽然看得出是强颜欢笑，但他们也不好再问什么，道谢过后就走了。 “（翻译）艾米，你还好吗？没什么吧？”坐在一旁的同事们也看出她脸色有点不对劲，担心她的身体不舒服。 陈丹婷只是摆摆手，表示自己没问题。 导致她突然失态的原因，是备用神机收到的一条短信，因为里面这卡是她很早之前办的全球通，日常除了月租和漫游套餐会发扣费信息过来，从来都有收过垃圾短信。 所以，陈丹婷刚才一刚机，看见有条新短信提醒，就下意识地按了进去。 发信人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提到了一直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姑姑，以及姑姑常挂在嘴边、但她却从未谋面的那个姑爷。 回忆在此刻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让陈丹婷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想了想，她按到了短信的电话回拨功能。 远在地球另一端的郑安，这时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但是魔性铃声‘only you can take me取西经’把他给叫了起来。 郑安十分困难地睁开眼睛，然后拿起床头的手机按下接听：“喂，你好？” “你好，我是陈丹婷。”手机的喇叭里，传来了一个略显沧桑的阿姨声音。 懵逼了大概有一秒钟。 郑安从平躺在床上的姿势，猛地坐成了接近90度的直角，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很想保持淡定，但还是透出些许激动的颤抖，一字一顿地道：“你是......林诗清的侄女，陈-丹-婷吗？” “是的，没错。” 一阵天旋地转。 尽管郑安保持着坐姿没动，但他还是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滚筒洗衣机一样，不断地在翻滚，整个人混混沌沌的，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说：“你不是已经加上了安心梦想首都店的徵信吗？他们都没有阻止跟我接触？” 这下换成陈丹婷不解了，自己的徵信通讯录万年没变化过，纳闷什么时候多出这样一个好友。 又问多了两句，郑安算是明白了，陈丹婷白天在实验室不能任何东西进去，所以养成一个到睡前才看徵信的习惯，这会儿时间还早，她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偶然刚刚用到了备用神机，正好看到他的短信，这才被自己给截了胡。 郑安转念一想，这么说，霸王龙店上传的就是假进度了，秦通真是有够大胆的啊，从规则上来讲，虽然算不上犯规行为，但会收到驿站的警告，而且这次有这么多人关注着，被人知道了搞不好会觉得他没信用，这说谎也没想后果啊。 不过，跟陈丹婷聊完这件事之后，郑安的脑子就放空了，可能是因为自己侥幸先联系上她，看到了完成委托的希望，搞到之前在脑海里罗列的那张详细问题清单，完全忘得一干二净。 “陈阿姨，那么你们现在哪儿呢？苏大爷天天盼着呢，林奶奶有没有徵信？要不让他俩先加上聊个天，或者视个频什么的也好啊。”郑安说道。 一切问题都可以延后，知道林诗清在哪儿最重要，也不知道苏文武是期待还是怎样，反正发的朋友圈越来越扎心，搞到郑安都快看不下去了。 他分心在想这些的时候，另一头的陈丹婷却轻叹了口气，说：“我因为研究没结束还留在国外，姑姑在国内，不过......” 陈丹婷有些欲言又止的，郑安很耐心地等着，没有去打断她，顺便把耳朵贴紧了手机，生怕自己听漏一个字。 “她已经不在世界上了，长眠在首都。”陈丹婷鼓起很大勇气才不让自己哽咽，对她而言，自己的姑姑就像是亲生母亲一样。 话落迎来了沉默，空气在这瞬间就像被灌了铅一样，变成重物，将电话两端的他们都压得有些透不过气。 第185章 蠢蠢欲动的道具 接近10秒的时间，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陈丹婷的免疫力从小时候开始就非常差，而且还患有轻度地中海贫血，日常几乎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而在那个年代，无论是生活条件还是医疗水平，都无法让一个家庭负担得起她这样的病孩子。 大多数人选择的是‘放弃’，比如丢到孤儿院什么的，但是她的姑姑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挺住一切非议，坚持要带她在身边，而且非常努力干农活做女工，只要赚到了钱都是拿给她看病或者买药调理身体。 可以说，陈丹婷的妈妈给了她第一次生命，而林诗清则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所以，每当说出林诗清不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陈丹婷总会觉得很难过，即使她年近半百也还是会这样。 郑安不认识林诗清，对她为人的所有了解都是从信件和苏文武的口中得来的。 可是他认识苏文武啊，这大爷是他见过最中二的老人家，年轻的都没他那么能折腾，但也是最坚持、最深情的人，恰恰是这样，苏文武有时候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渴望，才更令人觉得感伤。 郑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现在林诗清不在了，他该怎么告诉这大爷才好？ 总之，他们俩各有各的难过。 最后还是郑安先打破沉默，问道：“林奶奶是什么走的？” “两年前。” 又是一阵无言，只差两年啊，要是早两年找到，他们就能见上面了。 接下来的气氛都是这样，郑安和陈丹婷双方交换的信息越多，感到可惜而导致低落的情绪就越重。 从陈丹婷这里，郑安终于知道了林诗清当年为什么要带着她往北走，因为林诗清在刚刚走难的那段时期，收过嫂子托人带过来的一封信。 她嫂子在信里说，自己生病已经活不长了，没有办法再去跟她会合，意思是希望林诗清能够带着陈丹婷，去北方投靠自己那个做布料生意的哥哥。 林诗清因为怕苏文武担心，所以都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 可是没想到陈丹婷身体非常差，别说从南方越过几千公里去北方，光是平时快步走上10分钟都像快晕倒的样子，没办法，林诗清只能先去做工赚钱，买药给陈丹婷调理着身体先，等好了再考虑下一步。 反正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了，林诗清明白，嫂子让她投靠自己哥哥的初衷，是担心她一个人没法带着孩子生存下去。 然而她现在活得好好的，陈丹婷又不适宜远行，北方之行也就前进到戚江市为止了。 再后来，陈丹婷成年后的身体好了不少，那几年，林诗清就更卖力地工作，保姆、服务员和车衣服女工一块干，为的是赚够钱，让陈丹婷上医科大学。 但林诗清却因为劳动强度过大、生活作息不规律，患上了很严重的心脑血管疾病，而且还有风湿，几乎一到了下雨天，膝盖就疼得走不动路。 但她心里一直都有个心结就是了，表达思念的方式和苏文武一样，都爱用留声机听音乐。 这就是林诗清没去找苏文武的全部原因，和郑安猜测的情况差不多。 陈丹婷也从郑安这边了解到自己从未谋面的姑爷，原来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但是这样更惨，林诗清不在世上这个消息，现在好像变得更难说出口了。 两人同时陷入了深深的茫然。 “啊，对了，我姑姑还留了一封信我这里。”陈丹婷突然想起来。 郑安回了回神问：“是因为不知道地址，所以没法寄出去的信？” “不是，这是她去世那年写下的，她说，假如我以后真有机会看见苏文武，就把这封信交给他。”陈丹婷语气止不住的惋惜，她原本以为这信成了有生之年都给不出去的东西，真是没想到啊。 想了想，陈丹婷有些犹豫地说道：“小郑，这样吧，我姑爷有权利知道这件事，但在我们没想好怎么跟他说之前，暂时当这次通话没发生过，至于你提到的那间安心梦想，我也不会加他，这些都先放着吧，可以吗？” 郑安又是叹了一口气，答应了她。 因为熬到3点多，郑安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的12点，习惯性拿起手机，发现赵承又复制了一大堆鸡汤语录鼓励他。 昨晚是【信任是xx】的格式，今早换成了【失败是成功xx】的格式，估计是杜思玲告诉了赵承，圆梦事务所完成委托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才掉头复制一些符合情况的鸡汤标语给郑安。 “这家伙......”说实话，郑安有点感动，虽然30万对赵承来说只是个小意思，可是这输掉的面子什么的，多少都会让赵承难堪。 可是即便这样，赵承也还是选择了对郑安无条件支持。 欣慰，真是个好基友的标准范本，郑安原本糟糟的心情，顿时感觉好了很多。 既然陈丹婷跟他已经达成秘密约定，那委托这件事可以暂时不用管了，即使后面有其他店跟安心梦想首都店一样找到了陈丹婷，她也不会说出来的。 不过，有一件事儿就很搞笑了。 秦通昨晚更新的委托进度说自己加上陈丹婷，要是明、后两天没有更大的进展，那么驿站方面肯定会找人调查一下，而且围观的吃瓜群众估计也会看出问题，反正秦通这事兜不住是迟早的。 反而是自己悄悄跟陈丹婷搭上线，隐藏在暗处，一下就变成有优势的那一方，而且秦通自己当了这个出头鸟，现在已经没谁会在意【咸鱼】店怎么样了，反正他昨晚更新的进度已经照实说了对方没接电话。 再退一步，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人能猜到咸鱼店就是圆梦事务所。 而店铺那边的清理工作，他昨天已经联系好师傅上门，有杜思玲盯着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所以，郑安今天的时间要全部留出来，去找泼油漆嫌疑人的证据，反正，30多个省心坐标已经在系统里蠢蠢欲动了。 第186章 奇怪的买票队伍 省心坐标的有效直径范围在2公里左右，但这道具只能给郑安一个地点指向，无法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就像现在郑安漱洗完毕下了楼，点击使用省心坐标，接着，一条红色的路线图在他脑海中显现，他顺着走过来，却发现这玩意儿让他来到了混沌店。 （郑安：系统，嫌疑人的证据在这里？） 【喵，午饭时间到了，省心坐标是根据宿主的需要-】 郑安翻了个360度的白眼给系统，需要干嘛也不说完，不过大概意思是现在到了午饭时间，这道具让自己省去了去哪解决温饱问题。 “......真是一点儿都不令人省心的道具。”郑安吐槽道，还好自己的温暖值不是紧缺状态，不然就这样浪费一个道具得心疼多久。 吃饱之后，郑安又相继使用了几个省心坐标，然后才来到了地铁站的其中两个并排自助售票机前面。 道具的终点位置就定在这儿，看这意思是想让自己搭地铁，可能证据在远处。 只不过，郑安看这两条超长的买票队伍在狂汗，他刚才走进来的路上，明明看到还有几台没什么人排队的售票机在晾着，省心坐标干嘛非要让自己来这儿。 基于以往的道具还算靠谱，郑安耐心地排了十几分钟的队，然后9条地铁线都随便买了一个地点，看省心坐标待会儿指向哪儿，他就往哪儿走，要是超过范围就补票处理。 可是没想到，省心坐标这回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在郑安脑海出现一条路线，而是只有一个红色的葫芦图案。 这看上去，就像郑安已经跟终点重合了一样，他稍微往远处走多了两步，葫芦果然分开变成了两点，省心坐标很明显地告诉他，地铁自助售票机就是终点。 “不会吧，原地不动。” 难道证据就在这里？ 郑安左右看看，都没发现有什么特别，而且排队的也是一波接一波不同的人，不可能让他找证人之类的。 等等......排队的人一波接一波？ 郑安刚刚一直想着快点搭地铁去找证据的事，都没细想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排队，地铁站又不止这两台售票机。 他现在重新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两台售票机看上去似乎跟刚才他经过看到的那几台不太一样，外观特别新。 嗯，不对劲，自己是因为道具指向才不得不在这里买票，其他人肯定有其他原因，总不可能是贪图机器新。 “你好，大妹子，我能问问你们为什么都来这里买票吗？”郑安微笑地走去问了在旁边站着的几个妹子。 当遇到困难的时候，当然是向小姐姐求助。 这群妹子先是集体楞了一下，她们刚刚都在各自偷瞄郑安，没想到郑安这会儿居然走过来了，现在近距离看就觉得更帅了。 其中一个齐刘海妹子可能意识到一直这样盯着人家的脸看太花痴，有点脸红地说道：“西汇城那边有间超大巨幕电影院试业了，但他们现在还不对外开放售票，只让一部分幸运的观众先进去体验。” “所以，他们就跟地铁部门联合搞了抽奖活动，只要在买票的时候，用徵信付款就可以抽了，不过，这个地跌站只有这两台最新的机器才能抽。” 原来是这样，郑安恍然大悟，他刚刚是用吱付宝付的款，所以手机都没有弹出什么提示。 不过，西汇城这个刚开没多久的商业广场，郑安倒是知道，好像最近搞了挺多优惠活动的，他朋友圈里除了转发本地生活报小程序的委托竞猜外，就数西汇城广场的软文最多。 郑安想了想，这两台地铁购票机和其他购票机的唯一差别，就是能够抽电影票，那么省心坐标既然把终点定在这上面，显然不是让自己搭乘地铁去哪儿，而是想让他注意到这个超大巨幕电影院。 跟妹子们道谢后，郑安再次排起了队，抽奖有四叶草刺青幸运buff加身，他连续付款两次就抽中了电影票。 为了验证这一步是否正确，他打开了徵信的卡包，眼睛看着那张静静躺着的电影票使用了一个省心坐标，这回路线图终于在郑安的脑海里出现了。 虽然有2公里的效果限制，但他用骚狗地图对比了一下，发现这路线的朝向就是西汇城那边。 有了明确的目标地点，郑安终于不用再浪费时间，直接叫了台嘟嘟打车往西汇城赶。 超大巨幕电影院位于西汇城的五楼，因为电梯太多人在等，所以他就搭着扶梯上去，看见有不少的店仍在装修当中，好些店的门口还放着空油漆桶、木架子和灯饰。 郑安越看就疑惑，也不知道省心坐标让自己来这儿是要找什么证据。 五楼一会儿就到了，虽然还没正式开放对外售票，但等待区仍然聚集了不少人，估计是电影快要开始的原因。 刚才郑安抽中的是万能电影票，不管想看什么场次，都可以直接拿到那边跟工作人员兑换。 只不过，他本意也不是来看电影的，所以就开始四处瞎转悠，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而在这时，最新场次的电影开始检票了，整个等候区的人一下子就涌了上去排队。 人多转悠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可是这会儿等候区空了，郑安再这么逛下去，指不定会被工作人员当成商业卧底给请出去。 就在郑安纠结要不要把电影票兑换到下一场的时候，他发现有个看上去比他还要鬼鬼祟祟的大个子男，正拿着手机跟别人四处搭话，郑安咪眼看了看，发现这家伙手机打开的页面，好像是一个二维码。 这大个子男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横条纹T恤，下身也是条很宽松、类似沙滩裤一样的短裤，再加上脚踏一双人字拖，这猥琐程度跟搞传.销的犯罪分子差不多。 突然，这大个子男一转身，他左边的衣服袖子跟着晃了两下，露出一截青黑色的纹身，那图案咋的一看上去，就像两根粗筷子似的。 第187章 机器人纹身 郑安立马瞪圆了眼睛。 大个子男手臂上的图案看得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记得那晚从赵承的店监控里，看到泼油漆的那个带头人，左臂不正好有个机器人纹身吗？ 加上省心坐标让郑安来到这里，他很难不往嫌疑人的方面联想。 好几个巧合都撞到了一起，就说明事情没这么简单了，尤其是这家伙的行为举动，怎么看不像好人。 此时，大个子男的心理可能和刚才郑安想的差不多，等候区太空，担心自己再这么瞎转悠下去，会被工作人员赶走，于是就快步地往电梯方向走去。 看到他要跑了，郑安决定喊住他试试。 “前面穿条纹衣服的那个人，请你站住！” 大个子男现在背对着郑安，他这会儿听到有人在嚷‘条纹’，就下意识地低了低头，发现自己穿的就是这图案，马上撒腿就跑。 因为没有证据，郑安喊话的分贝还算是比较正常的，可这大个子男连头都不回地跑了，好人的反应能是这样？ “站住，你别跑！”郑安立马追了上去。 然而生活和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通常电视里的反派在楼梯逃跑时，都会非常笨地往上冲，然后在楼顶被主角堵住；又或者往下跑的时候，不是摔跤就是崴脚。 可眼前这大个子男，冲得就跟打了几百斤鸡血似的，一脚就下个三、四级楼梯，而且气好像还不带喘的，郑安经常锻炼，自认身体素质已经算好的了，但好几次转弯下来，愣是追不上他。 郑安现在怀疑，这家伙特么就是个专业逃犯吧，居然能跑成这样。 大个子男现在好像也发现了郑安的速度始终差他一点点，开始嘚瑟地放慢脚步，等郑安要追上了又加快跑路，搞得好像他故意在等郑安似的。 不过现在已经快来到了地下负一层的停车场，大个子男也不再皮了，用尽全力冲刺，打算一口气甩掉郑安冲出停车场。 本来没证据，郑安只是想着问他几句话，比如假惺惺咨询下‘大哥你纹身这么好看，在哪纹的呀’之类的，谁知他会这样。 不行了，要是真让大个子男跑出停车场，郑安可能很难再逮着他，因为周围四通八达，这家伙随便上一台公交车都能逃掉，到时候超出2公里，省心坐标也不管用了。 所以郑安此时一不做二不休，迅速打开四叶草刺青抽出能量调味料，正准备吞下时，系统出现了提示。 【喵，空口食用能量调味料进行剧烈运动，在10小时后将会出现反噬作用哦】 10小时那就是以后的事了，郑安现在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吞掉。 这也是郑安得到这道具以来，第一次用在码字以外的地方，更别提空口吞了，以往有食物在一块拌着，什么味道吃不出来，可这会儿他将能量调味料倒入口中时，酸甜苦辣咸全集中了。 搞得他又回想起‘番茄酱陈醋牛肉炒饭’那道黑暗料理，但是效果非常惊人，郑安下一秒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 肺部好像被灌入了盘古开天辟地时代那么新鲜的空气，因为不间断奔跑而喘气症状立马消失不见，连续下楼梯级导致有点酸的脚腕，也在一瞬间到恢复最佳状态。 最重要是筋骨和肌肉的感觉，郑安原本觉得小腿越来越沉，快要跑不动的样子，但是现在却出现了反向现象，越跑越轻松。 “站住！你别跑！！”郑安中气十足地吼道。 在前面的大个子男扭头一看，发现追他那人居然快接近了，心中惊觉不妙，想再次提起更快的速度，却显得有心无力，啊啊啊啊，他现在好恨自己刚才作死放慢了速度。 原本两人隔了将近50米的距离，现在已经被郑安拉短到不足2米，要是有人完整地录下郑安这几秒奔跑的过程，绝对会发现他抬脚踮地的交替频率，堪比世界短跑冠军参与比赛时的飞毛腿。 现在郑安离大个子男只剩不足半米，几乎是伸手就能抓住，所以他双脚毫不墨迹地用力一蹬，将大个子男按倒在地，这家伙终于跪了。 “你跑什么！我问你跑什么！”郑安喝道。 “我怎、怎么...知道，你追我、我就...就跑啊，谁知道你是不是恐怖分、分子啊。”大个子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说谁恐怖.分子呢？！”郑安将大个子男的手腕反过来按在他自己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不不不，大哥我错了，哎哟，瞧我这张嘴，真不会说话，您看您是不是认错了？我是老实的正经人啊。”大个子男气缓了过来，立马油嘴滑舌地说道，他知道今天遇上了硬茬子，先认下怂。 郑安：“你正经人拿个手机让别人扫什么二维码！” 大个子男：“我卖祛痘产品的，我这不兼职做徵商挣点零花钱嘛。” 真是说谎不眨眼，郑安看着他这张全是痘痘印的坑洼脸，完全不想再和他废话，直接一把掀起他左边的袖子。 这个刚才没有看清的纹身，此时完整地映入了郑安的眼帘，这就是一个机器人。 不过靠近了以后，他发现这纹身的质量非常高，头部参考中世纪骑士盔甲，加装了面罩和剑状头饰，手臂处层叠状的钢片，有着罗马层叠甲的影子，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变形金刚5》里面的汽车机器人擎天柱。 “说说你为什么纹这个图案！” 虽然，很多迹象都表明这眼前的这大个子男很像泼油漆的带头人，但是郑安听说过，首都有些兴趣爱好小组会不时提议成员搞点纪念纹身啥的。 而《变形金刚》又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搞不好真有爱好者会组队去纹。 秉着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的原则，郑安不嫌麻烦地问多几句。 但大个子男显然没想到郑安会问他这种问题，愣了半晌才说道：“我去算命，人家说我五行缺金，所以我就去纹了个变形金刚。” 郑安：“？？？” 第188章 社会人套路 不管问多少个问题，大个子男是这种态度，可以说，他将‘能屈能伸’这个词完美诠释了出来。 不仅跟郑安说大堆的恭维话，还和他开起了玩笑，一点儿都看不出刚才那副‘你追呀，反正你又追不上我’的嘚瑟模样。 脸皮薄点的人，或许会因为犹豫没证据而将他先放开，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是中华的美德。 可惜他今天遇上的是郑安，要知道许婧这个腹黑老妈平时没少干这种事，所以郑安一眼就看出大个子男是套用了标准的社会人自来熟套路。 而且，郑安问他前天晚上去过哪儿，这家伙先是说在家待着，然后过会儿又说不记得了。 “你是患了失忆症吗？两天前的事你都不记得。”郑安没好气地说。 “哎哟，大哥，你是不知道我们这种居无定所的人，平时拼死拼活能混口饭就已经不错了，哪还记得了那么多东西，别说前天，就连今天中午吃了什么我都想不起来了。” “那你指甲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是个爱涂指甲油的女装大佬！”郑安无视他的卖惨道。 大个子男愕然，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想看看自己的指甲，无奈手依然被郑安死死按着。 不过下一秒，他又再次露出了社会人的标准笑容，说自己偶尔也会接点装修杂活来干，指不定什么时候沾上了都没留意。 对此，郑安只是淡然笑道：“不，你撒谎，其实你指甲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就随便那么一说而已。” 大个子男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没错，郑安只是试探一下，因为这家伙说话太狡猾，听上去似乎每句话都回答了郑安，但事实什么都说得模棱两可。 现在这么问过后，郑安已经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先让这家伙为他自己的行为买单。 于是，郑安换成单手和膝盖按住他，打算掏出手机报警。 没想到大个子男瞅准了机会，用力地一个翻身，让郑安重心不稳地坐到了地上，还好手机没被甩出去，不然他还得花时间捡。 所以现在电话照打不误，郑安直接按下拨打和免提键，然后放到衬衫的左边口袋里。 看着因为被按趴在地上太久而跑得有点踉跄的大个子男，郑安突然想起那个‘先让你跑39米，老子的40米大刀随后就到’的表情包，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追上了他。 大个子男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再次被按倒在地，虽然还能再逃，但是他已经彻底放弃了，因为刚才回头看后面的时候，他明明看见郑安还离他一大截距离，可结果再一个回头，自己就被KO了。 而在这时，放在郑安衬衫口袋的手机传来声音，郑安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说道：“你好，我要报警。” 警.察局内。 郑安正在做当事人笔录。 大个子男正是那晚去圆梦事务所泼油漆的带头人，别称包工头，而且他身上还有好几单小偷小摸的案底，所以现在正被重点问话。 而包工头这会儿也怂了，老实承认了自己前天晚上确实给圆梦事务所泼过油漆，并且将他去火车站找人的过程都照实说出来。 只不过，在谈到动机的时候，包工头说自己其实打过电话去郑安的店咨询服务，可是一直都没人接，碰巧他那天的心情不好，又正好经过了圆梦事务所，觉得这黑乎乎的招牌很不顺眼，所以才干这样的事。 “我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也知道了这样的行为太过偏激，是不对的，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想真诚地对受害人道个歉，还有这期间给他造成的所有损失，我都愿意承担，真的真的！”包工头诚恳地对问话的警.察说道。 郑安不太了解法律方面的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山寨世界的原因，总之，泼油漆这件事的犯罪情节并不算很严重。 加上包工头认错的态度良好，又主动提出赔偿，即使身上还有点小案底，但那也是一码归一码。 所以，负责这单案件的警官建议郑安，双方和解是最好的处理。 让郑安可以将圆梦事务所被毁坏的硬件设施，还有因为清理而导致无法营业的损失，都通通计算出来，最后还能要求包工头再付些名誉受损和精神损失费。 按道理讲，这么处理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因为正常流程本来就是这样的。 警官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纠纷，但大多数选择泼油漆的人，都是债主泼老赖，很少听到有包工头这种‘看招牌不顺眼’的理由，可奇葩年年有，说不定包工头就是其中一个，所以警官也谈不上多惊奇。 但郑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因为包工头答应得太干脆了，和刚才掉头拼命跑的反差太大。 不过，从第三方的角度看，犯罪人向受害者道歉+全额赔偿损失，已经是最大的诚意和让步，这行为在山寨世界又还不至于拘留。 所以，郑安想了想，决定先答应签和解协议书，然后双方握手言和。 在这过程中，包工头的表情举止各方面都很正常，看不出有一丝的不妥，但正是因为这种像没事人的表现，终于让郑安发现了他怪在哪里。 因为正常过头了。 钱丢了，面子也没了，刚刚郑安揪住他的时候，这家伙还摔了一跤，照理说，心里应该多少有些不服才对，而且包工头刚才说的动机，也和现在的他显得前后不搭。 假如，包工头真的是因为打咨询电话没人接，加上心情不好就去泼油漆的话，这应该能说明包工头是一个非常暴躁易怒的人。 可郑安逮住他的时候，他明明是能屈能伸，还会开玩笑得很，再结合他来到警.察局的安分表现，郑安一点儿都不认为包工头易怒，无论怎么看都不像。 等搞完了全部的手续，已经快到晚上8点。 两人同时出了局子，包工头故意等郑安走了左边，他才选择反方向的路。 而郑安在这时却悄悄掉头，跟了上去。 第189章 奇奇怪怪的面条店 包工头的警惕性似乎还挺高的，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 c o m 可能是因为这儿离警.察局不远，他时不时会左右看看。 郑安有好几次都差点被这家伙发现了，不过他料到包工头会做贼心虚，所以早早开上了四叶草刺青，每次包工头扭头，只差那么一点点就看到郑安的时候，都正好有东西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要么突然窜出一只猫，要么有汽车摁了喇叭。 反正有惊无险，郑安尾随他来到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街。 这条小街有点像城中村，周围全是几层的矮房子，而且越往里走就越少商店，有点儿不利于郑安的隐藏。 终于，包工头停在了一间拦州拉面店的门口，摸了下肚子，看上去应该是饿了，打算吃个饭。 这间拦州拉面的装修格局，似乎和郑安平时见到的那些店有点不同。 一般来讲，店家为了及时发现顾客的需要，通常都会将桌椅集中摆成方便自己看见或者走动的格局，而眼前这店恰恰相反。 他们将对准马路的这面墙给换成了拼接的玻璃橱窗，然后还贴上了菜品的图片，这没什么，属于正常的范围之内，可是店面却分为两部分。 左边是开放式厨房、收银台和4套橙白色桌椅，而右边则摆放了9套绿白色桌椅，中间隔了一道厚实的墙壁，只留下一个圆形门口，假如坐在里面的顾客想再拿点什么，估计还得跑出来一趟。 郑安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感觉这店应该是两间合并为一间，或许因为生意太好，两面墙到后来才打通的。 不过，现在倒没有客人，可能是因为过了饭点的缘故。 包工头没像郑安这样观察这么多，他直接走了进去，往右边的区域看一眼，就退了回来，坐到了左边区域、靠近圆形门口隔壁的桌子，然后低头开始看起菜单。 郑安现在也跟着过了马路，站在路边的车子旁边隐藏身形，此时的包工头已经看完了，他抬起头嚷着什么，虽然没听见，但估计是点餐之类的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四叶草刺青的幸运buff在发挥作用，包工头朝着开放式厨房叫了好几声，老板都没有走出来。 包工头撇了撇嘴，满脸不爽地往厨房的方向走去，趁着包工头背对着他的这个机会，郑安立马冲进了店里的右边区域，在圆形门隔壁的桌子坐下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郑安在心里默念。 很快，包工头点完餐坐回了椅子上。 现在这个情况，郑安和他只有一墙之隔，连他喝完茶，‘哈’的那一声都能听得见，而门又是圆形的，要是他伸个头过来，马上就能发现郑安。 不过，包工头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起了通话记录。 郑安听见包工头这会儿没了动静，冒险地扭头过去看了看，发现包工头的两手肘正撑着桌子，将手机拿到了和自己平视的角度，拇指很快地滑动着页面。 郑安眯着眼睛，发现包工头翻的是通话记录，但上面的手机号几乎都没有备注，他很快就停了下来，点击到其中一个号码的详情资料，看了两秒就按下回拨。 而在此时，面店老板端着面从开放式厨房走出，郑安立马把头转了回来，包工头的电话也接通了。 “喂，小老板啊，是我，对对对，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等等。”包工头在说话间，面店老板已经将面端到他的面前。 可能是因为今天被郑安追得厉害，加上在局子里折腾了老半天，包工头已经饿得够呛的，他看老板又走进了厨房，就摁下免提键，将手机放到了桌面上，自己则开始拆一次性筷子。 “诶，小老板啊，刚才身边有人，现在可以说了。”包工头白天跟郑安说恭维话的那种语气再次出现。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包工头：“今天其实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幸好之前处理我犯其他事的那个警官没当班，不然他肯定不准我在问话之前上个厕所，这样我就没法打电话问您的意见了，但现在也跟您之前叫我干活时，预料的差不多，咱这犯罪情节还不算严重，所以赔个钱就得了。” 听到这话，郑安浑身打了激灵，跟踪这家伙果然是正确的，要是没有猜错，电话那头的人应该就是大魔王，啊不对，是泼自己店油漆的真正指使者，他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是你的犯罪情节不算严重。”电话那头十分冰冷地纠正他，估计被‘咱’这个字给刺激到了。 “对对对，是我是我，哎哟，我这嘴老说错话。不过您放心，我其他事绝对没犯糊涂，我把这个作案的细节，都像您建议的那样，全给交待清楚了，然后钱也答应赔给那郑安，警官没再问我什么。”包工头立马顺着他说，生怕惹金主不高兴。 “你说作案动机的时候，警官有没有其他反应？” 包工头吸溜吃了一口面，有点含糊地说：“还好吧......没太大的反应、嘶~可能觉得我有点不正常。” “那郑安呢？” “他啊，看起来好像有点不爽的样子，不过也没说什么，赔了钱给他还能怎么样啊，他既不知道您的存在，也不能拿桶油漆过来泼我，不过这事也真是挺巧的，我今天去的西汇城那个电影院都还没有开业，居然这样都能碰到他。”包工头哈着热气道。 “他是怎么发现你的？” 郑安秉气听着。 因为包工头在这事上没有说真话，他可能觉得自己因为心虚而逃跑这个行为太蠢，会影响到金主的心情。 所以撒谎说自己是因为没电影票被工作人员赶走，然后正好让来看电影的郑安注意到，这才发现了他左边手臂的纹身，露出马脚。 “你以后办事的时候，给我注意点！”显然，电话那头的人对这个回答也不满意，一把挂了他的电话。 第190章 香喷喷攻击 两人的通话到此为止，但郑安并没有立马按停录音，因为包工头不爽地哼了一声，郑安觉得，包工头在这个时候应该要像小说里的人物一样，自言自语地嘀咕一下。 然而老半天过去，这家伙P话都没说一句，光顾着哧溜哧溜地吸面条去了。 玛德，吃个死人头啊，正事也不说啊，郑安在心里狂骂道。 就在郑安打算按停录音的时候，包工头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还是像刚才那样，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确认老板没有走出来，才按下了免提键。 “诶诶，小老板啊，是不是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 因为包工头的手机从刚才开始，就是贴着桌面放的，郑安没办法伸头去偷瞄。 不过，从包工头的语气和称呼来判断，郑安认为这应该还是刚才和包工头通话的那个人，所以他赶紧把手机伸过去一些。 “等郑安把损失的总金额告诉你之后，你再打电话过来，到时我会安排人去拿现金给你，地点还是老地方，就这样。”电话那头还是冷冰冰的语调，说完就再次挂断了电话。 也许是因为连续两次都这么不被尊重，也可能是包工头这会儿吃饱脾气上来了，他非常不满地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说到：“拽什么拽啊，真以为自己陷害同行有多高尚，还不是一样要找我替你干活，哼！” 听到他这么说，郑安简直要在心里拍手叫好喊666了，这家伙总算醒悟过来，将整个泼油漆事件用一句话概括完毕。 陷害同行，有这四个字就够了，起码能够证明郑安之前的设想没有错，不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而是圆梦事务所得利，损害到同期参与委托的梦想店铺的利益。 受到最直接影响的自然就是安心梦想首都店，秦通作为店主肯定不会无动于衷，这也是郑安昨晚根据现有资料推断出来的嫌疑人。 现在有了这段录音，再加上警.察局给过来的和解书跟报案处理回执，郑安就有足够的证据去向梦想行业协会举报。 没错，郑安就是要去举报这个王八蛋。 因为在法律上的惩罚已经达到了上限，即使郑安再追究下去，顶多也只是让包工头这个表面的替死鬼再多赔点钱。 几千块甚至上万块，对于安心梦想首都店而言，完全等于小意思，指不定一单委托就赚回来了。 可是，圆梦事务所受到的名声损害，哪里是用钱就能补救得了的。 而且秦通的算盘也打得很不错，挑这个时间点向圆梦事务所泼油漆，假如郑安选择继续跟进委托，光是联系陈丹婷，还有怎么抢先安排苏大爷让跟她们见面都得花上不少时间。 郑安很难再分心，像现在这样亲自来找嫌疑人证据，很可能到最后只能吃哑巴亏。 尤其是这类泼油漆事件，时间拖得越长，证据就越难找，就比如他早上逮住包工头的时候，没法用‘指甲里有东西’这种话来套路这家伙。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郑安已经和陈丹婷悄悄搭上线，甚至组成了临时保密联盟，无论他现在再怎么浪费时间，都不会影响到委托的最终结果。 而郑安刚才在包工头第一次拨出电话的时候，只是扫了一眼号码，并没有记住，但这没关系，他有回忆药水可以倒回去看看。 那么现在，就剩一个问题了。 他得证明这个电话号码是秦通本人在使用。 因为秦通连拿钱给包工头都另外安排一个人做，所以郑安敢打包票，秦通打来给包工头的电话，不可能是登记了自己身份证号的。 但这也不算难办，郑安思索了一会儿就想出了对策，不过得等明天才能做。 此时的包工头已经吃得差不多，也就让老板过来结了账，而郑安在他走掉之后，总算可以大大方方叫上一碗加重份量的牛肉面，弥补刚才受到香喷喷攻击的精神伤害。 ...... 夜色渐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秦通更新完委托进度，顺便在驿站的后台看了一眼咸鱼店，发现它仍然排在最后，迟迟没有更新。 顿时，秦通觉得自己的心里极度痛快，认为花的这些钱就更值得了，郑安果然跟他所预料的一样，纠结被泼油漆的事而无法再理委托。 现在只要把赔偿的钱，让亲戚家里的保姆拿给包工头，秦通就能功成身退，达成最初目的，所以他现在可得抓紧时间，一口气完成委托。 想到这里，秦通也有点烦躁，陈丹婷并没有通过他们的徵信好友请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备注的问题，他叮嘱手下的员工换多几个号去添加，而且又再安排人去跟之前提供陈丹婷徵信的那个人联系。 而另一边的高手才刚刚闲了下来，准备扒口饭吃。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补秦通爆代号捅出来的这个篓子，一边得写方案，一边还得跟不断打电话过来吵闹的广告商们道歉，毕竟合作全是他去谈的。 高手心里现在对秦通这个人鄙视到了极点，可惜也没办法治得了他，竞猜活动只是本地生活报办的，秦通爆代号并不违反梦想驿站的官方规则。 看着电脑里还放着上次卓卓去采访郑安的照片资料，高手轻叹了口气， 虽然现在也能用得上，只是跟自己原本想象中的方式有些不同，想了想，还是把盒饭推到了一边，继续埋头做补救方案。 至于因为整个事件而受到间接影响的赵承，他在徵信上，跟打赌的那个傻逼又吵了起来，原因是这傻逼嘚瑟地在群里大吹牛逼，谈起自己怎么有投资眼光。 说完了以后，还开始踩起人来，非要拿安心梦想首都店和圆梦事务所作比较。 赵承当然不可能看着这傻逼瞎基巴胡说，假如是别人，他或许不会多管闲事，但这傻逼骂的可是他那个逗得要死的店邻居。 所以，赵承干脆用红包雨来刷屏，一个红包骂一句话。 第191章 这次通话将被全程录音 面子丢了，但场子不能丢，大概就是形容赵承现在的行为。 而且赵承觉得，反正现在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人人都知道他输了，他干脆维护到底，连续发了好几个用‘圆梦事务所牛逼’为名的红包，然后咔嚓一声，截了个图发给郑安。 叮咚！ 郑安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更新委托进度，他必须让秦通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何进展’，麻痹这家伙的神经，这会儿刚码完准备洗个澡，就听到了手机传来声音。 因为昨晚加上了陈丹婷的徵信，所以郑安今天都特别留意消息提醒，于是就把毛巾像店小二似的搭在自己右肩，然后掉头往床的方向走去。 结果，他刚碰到放在床上的手机，整个人就跟被突然抽去所有力气一样，直接脸朝下地往床垫倒去。 郑安现在的心声只剩下：啊啊啊啊，快闷死了。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姿势稍微舒服一些，但也彻底动弹不了了，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只有眼球能自由支配，跟重重的眼皮斗争了好一会儿，郑安才把眼睛转到左边的闹钟。 现在已经12点多了，他在脑海里掐指一算，好像离自己服用能量调味料的时间，刚好够10个小时，现在应该是出现副作用了。 郑安无语地在心里对系统嚷道：喂！你就不会在副作用出现的前一、两分弄个提示吗！我要是在阳台晾衣服时往后倒，那就直接摔下楼了，这跟直接投胎有什么区别？ 【喵，已提前检测宿主出现能量反噬的地方安全哦】 郑安（鄙视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马后炮，副作用维持多久？ 【喵，能量爆发的时间×30倍】 他白天两次追包工头的时间连起来，大概用了有5分钟左右，30倍就是150分钟，那就得保持这种躺尸状态两个多小时。 算了，先眯一会儿吧，真应了自己平时说的那句名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了，郑安边在心里想边合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的玻璃撒了进来，楼上大爷啾啾啾的逗鸟声也传进他的耳朵里。 “哎呀......”郑安扭了下头，这脖子差点没能转过来，估计是因为睡姿不好的原因。 看了眼闹钟，现在也才早上六点多，时间还很早得很，但是郑安没有丝毫犹豫就爬了起床，昨天那么辛苦，就是为了能够收集到证据去举报，所以现在没有一刻好犹豫的，他决定洗个澡就出发去梦想行业协会。 但在来的路上，郑安还得做一件事。 他抽了个回忆药水，接着回想起昨晚在面店里，从包工头那儿看到的号码，拿出手机记下来并拨了过去，为了一切顺利，郑安没把四叶草刺青关上。 电话等了很久才接听，可能这个人刚刚还在睡，而电话那头现在传来含糊的‘喂’也证实了他的猜测，在他应答的瞬间，郑安按下录音键。 “喂，你好，是秦通吗？这里有你的快递，出来收一下。”郑安说道。 “是我，你放那里就行了。”秦通声音依然很含糊。 “好的。” 挂掉电话，郑安关闭四叶草刺青，露出了胜利者笑容。 但是，另一边的秦通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眯着眼看了看手机屏幕的时间，发现才8点半不够，什么快递会这么早？ 他解开了手机的屏幕锁，翻到刚才通话记录，发现这个电话是打进自己的SIM 2卡。 “2卡？”秦通奇怪地念了出来。 不对，他这部双卡双待的手机，从来都是只放一张卡，2卡是自己昨天晚上跟包工头通完电话才放进去的。 秦通当时也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担心错过包工头打进来问要赔款的电话，而出现什么差错，所以就将捡到的直板机里的卡拆了下来，放进自己的手机。 他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卡他绝对没绑定过任何网购平台，刚刚打进来的快递员却准确问出了自己的名字，说打错也不太像，秦通意识到问题，立马拨通了刷子李的电话，让他现在联系上次的那个黑客。 与此同时，梦想行业协会大楼内。 虽然离正式的上班时间还有几分钟，但是所有部门的工作人员都已经面带笑容地各就各位，看起来十分敬业。 郑安走了进来，他研究了一下楼层指示牌就直奔【投诉举报处】。 【投诉举报处】和外面像银行办理业务的那种窗口有些不同，这里更像办公室，被分成了四个隔间，每个隔间都装上透明的玻璃门，分别以1-4号来排列。 看上去是为了保持对话的私密性，毕竟投诉举报这种事，的确得慎重一些。 不过郑安没想到的有人比他还要早，已经在1号办公室里坐着了，所以他走到了旁边的2号办公室。 这里的装修很简单，可淡黄色墙纸跟柔和的灯光却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郑安估摸协会这样是想让举报人放松下来，然后大胆说出举报事件。 “早上好，请问您需要投诉还是举报？”坐在办公桌那边的短发女工作人员微笑地问。 郑安回了一个笑容道：“我要举报安心梦想首都店，他们用非常恶劣的手段干扰我完成悬赏顾客的梦想委托，试图让同期竞争的我无法通过驿站考核。” 短发女愣了一下，因为她知道安心梦想有很多间连锁店，在行业里很出名，不过她很快就端正态度，拿出专业人士的口吻说：“为了本次的服务质量，这次通话将会被全程录音，请问您能接受吗？” “好的，没问题。” 接着，短发女拿出一份档案登记表，问了郑安的店名和地址，然后让他将整件事从头到尾讲一遍。 而当郑安把录音放出给她听的时候，短发女看起来很惊讶，但还是保持记录的速度，一字不落地把录音内容也写了下来。 “郑先生，考虑到安心梦想首都店的行为比较恶劣，我现在要通知我们主任过来，请麻烦您再亲口对他复述一遍，可以吗？”短发女问道。 第192章 爆表战斗力 看见郑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后，短发女就拿起桌面的固话，拨打了主任的号码。 因为主任每天早上都得代表整个【投诉举报部】去开早会，所以暂时没那么快过来，在等待的这段时间，短发女开始打量起郑安。 当然了，她不是犯花痴，而是在判断郑安有没有说谎。 作为一名入职了有好几年头的员工来讲，短发女处理过不少事件。 来他们【投诉举报部】办事的，通常是两种人，其中顾客占了大头，10单投诉举报案，起码有9.9单都是服务纠纷，认为自己花的钱不值，没得到理想中的效果，然后过来协会投诉，希望讨个公道什么的。 至于剩下的0.1单，则是类似眼前这种同行搞同行的举报，基本每个月都会出现那么几单。 但此类同行举报者，一般都是患有‘红眼病’的人，看不得同行比自己的店好，然后想方设法地揪出人家的小毛病，希望协会在调查的过程中，能够歪打正着找出别人的大毛病。 而事实上，这样还真行得通。 自从山寨世界有了梦想这个行业以后，上至耄耋之年的老人家，下至牙牙学语的小孩子，都对精神世界的追求有了向往。 从某个角度来看，帮助一个人实现他的梦想，其实就是治愈他的心灵，所以协会对店铺思想品德的要求非常高，而且是明文规定的。 因为协会觉得，假如一间店铺风气本来就存在各种败坏，那还怎么谈得上治愈别人的心灵，所以定下了不少规章制度，而里面其中有一条，就是专门针对诬陷同行。 比如那些红眼病er过来协会这边瞎基巴举报，一旦查出来是诬陷，有的停业整顿3天，有的开出罚款多少，但即便有惩罚也挡不住这些人。 这就得回到刚才‘行得通’的原因上，因为他们部门只要受理了举报事件，就真的会一点点地查清楚，连鸡毛蒜皮都不会放过，绝对不敷衍了事。 而且在前几年完善规定后，【投诉举报部】和法院、公.安局、网监部以及众多行政部门达成合作，这下就更加查得彻底了，基本法定代表人犯过一丁点儿事，都会被揪出来。 所以，很多眼红病er宁愿冒着被罚的危险，也要拉讨厌的同行下马。 但是受理的要求也很严格，技术人员会反复查证举报人手头证据的真伪。 遇到普通的举报事件，短发女一般在做好各种登记后，就会打出一张等待通知单给举报人，然后确认受理再打电话告诉他结果。 可郑安举报内容太惊人了。 作为一间连锁店的店主，在官方的委托竞争期，竟然雇佣有很多案底的小混混去毁坏同行的店铺，而让自己的店铺从中得利。 看起来似乎很简单，可勾结小混混、损害同行个人财产以及无视公平竞争规则，这是三宗罪。 法律上，虽然赔过钱就解决了，但从梦想行业出发，这样的店铺，简直严重违背了协会定下的思想品德明文要求。 短发女估计，要是安心梦想首都店真的干了这种事，搞不好发全行业公告，但如果是假的，那郑安这个举报人的店，也得停业整顿了。 所以，短发女避免自己遗漏了什么，才要叫主任过来。 而现在正低头看手机的郑安，似乎并没意识到这有多严重，他正在翻着本地生活报的徵博评论。 自从吃瓜群众都知道了【霸王龙店】的真身后，已经完全无视了其他店铺，认为其他店都不是对手，看见安心梦想首都店昨天一天的进度都在和陈丹婷沟通中，个个急得热锅上的蚂蚁。 ‘秦通大大怎么还不和她谈好呢？苏大爷在等呢。’ ‘快点谈吧，我现在每天领到的金币都下注安心梦想了。’ 评论基本都是这两类，要么关心苏大爷，要么关心徵信小程序的竞猜活动。 郑安无奈地锁上了屏幕，懒得再看，主任也在这时推门进来。 主任是个身形高大、眼神犀利的中年人，倒八字的浓眉毛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不过态度还是挺好的，他微笑地跟郑安打了个招呼再了解事情。 可是，当他看完资料之后，脸却挂上了更加严肃的表情。 “郑先生，这件事比较恶劣，您待会儿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因为这种程度的诬陷同行，是非常严重的，如果没有问题，您现在可以再重新对我复述一遍事情的经过。” 郑安虽然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罚安心梦想首都店，但是看这两人都严阵以待的样子，他也跟着认真起来，重说一遍。 主任坐到这个位置上，可不是什么傻白甜，等郑安说完了之后，他立马发现郑安遗漏了一个问题。 “郑先生，您说的话基本和您提供的资料匹配得上，我们迟一些会有专人去核对真伪，只是那位秦通店主是怎么猜出圆梦事务所就是【咸鱼店】的，您知道吗？因为您店的硬件方面似乎和取得的成绩有些出入。” 郑安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忘了这一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当时想到这个问题，但后来搁置到了一旁，这样算是证据不全吗？” 主任点了点头，说：“是证据不全，但这个可以交给我们办，您身边知道【咸鱼店】这代号就是圆梦事务所的人，有多少个？” 嗯？ 郑安一听，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主任这是怀疑他身边有卧底，将事情透漏给了秦通，他挠挠头说：“我身边就四个人知道，我父母、一个店员和店邻居，不过，他们都可以排除嫌疑。” “您怎么确定？真相只有一个。”主任外号侦探小能手，擅长处理各种撕暗逼的举报事件，他认为熟人才是最好下手的。 郑安看着主任自动代入到柯南，身上还散发出爆表战斗力，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把杜思玲从国外刚回来跟赵承输了30万的事，告诉了他。 第193章 每个人都有中二的时候 虽然郑安相信他们，但主任似乎并没有罢休的意思，不过这也说明了【投诉举报部】确实连丁点儿细节都不会放过。 签好名，郑安拿上等待通知单就走了，结果刚跨出大门就接到短发女打来的电话，说是已经受理，一天就能出结果。 “一天？这也太快了吧。”郑安感叹道。 在郑安因为有了他们帮忙而放下心来的时候，主任这边已经开始了紧张的工作安排。 他这侦探小能手的称呼可不是白叫的，用几分钟就列出了所有知道【咸鱼店】是圆梦事务所的人。 郑安这边有四个，报社那边有高手和卓卓两个，梦想驿站只有站长一个，在主任的眼里，人人都像嫌疑犯。 而且他和郑安的想法很接近，认为秦通是看到【咸鱼店】的进度反超了自己的店后，才临时叫上包工头带人过去泼油漆。 不过，主任比郑安想多了一层，他觉得秦通是看到【咸鱼店】超过自己时，才急得想要知道这店的真面目是谁，所以电脑方面也要重点查查，尤其是高手和站长的。 查高手是因为他写的软文，基本上都在各种捧安心梦想首都店，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PY交易；查站长的，倒不是怀疑站长做出告密举动，而是因为他们驿站属于穷鬼单位，电脑老旧化，网络安全措施之类的，肯定做得不怎样。 假如他是黑客，他也会挑这里下手。 ...... 本地生活报社内。 高手依然在焦头烂额地收拾着烂摊子，助理突然走进了他的办公室，说外面有人在会客厅等他，想了解点儿事，他正想推掉，却看见卓卓发了条徵信给他，说这是好消息，让他快出来。 结果，高手这坐下来一说，才知道自己被当成秦通的‘同伙’了，差点没被气死，将广告商们在徵信里各种谩骂他的话，截图给过来的调查员看，才洗脱自己的嫌疑。 “啊哈哈哈，这王八蛋居然被人举报了，也不知道哪位英雄干的。”卓卓笑得就差没拍大腿了。 但是高手并没有接过卓卓的话，反而陷入了沉思，以他敏锐的直觉判断，安心梦想首都店这回儿怕不是凉了，那他之前给圆梦事务所拍的红漆照和店主专访，就派得上大用场了。 像高手这种想得这么多的人还是少数的，比如站长很干脆应声‘好’就完事了，而杜思玲则是满脸懵逼的状态，反正大家的反应都各不相同。 可是，事件中心的主角却仍然蒙在鼓里。 当黑客告诉秦通，这个打给他的陌生电话号码，正是郑安本人的手机号，知道这事的时候，他真的是大吃一惊，但随后又陷入了困惑，因为秦通实在想不明白郑安装成快递员，打他这个电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秦通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觉得有点精神恍惚的感觉，搞不懂自己为什么非要拆开直板机里的卡，塞到常用手机里面，明明带两台手机也没差别。 还有今天早上的通话，平时快递员问秦通是不是本人，他从来不会说‘是’这样的蠢回答，他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操劳过度了。 无论秦通再怎么想，他也不会想到原因，因为这是郑安昨晚开四叶草刺青追包工头时候的附带作用。 “到底是为什么？”被对手知道了他的秘密电话，秦通感到有点不安。 这个电话号码和郑安的唯一交集点在包工头的身上，而他们又同时进了局子，会不会是在那时候，郑安偷看到包工头打电话给他？ 想到这里，秦通出了一身冷汗，同时火冒三丈地打了个电话过去对包工头吼道：“是不是你打电话的时候，没收好手机！郑安现在知道这个电话是我的了！我告诉你，如果被我查出是你泄露的，你TM别想在我这儿挣到一分钱。” “小老板，这不可能的呀，您也知道我靠这行吃饭的，我再怎么不靠谱也会保证客户信息安全的嘛，而且你也知道我口碑啊，我从来不在号码上备注名字的，他应该不是从......” 秦通没等包工头说完，就直接挂掉了电话，包工头的回答并不能让他觉得心安。 但骂了包工头，秦通感觉情绪稳了一些，他打开徵博其中一条收藏的内容，这是个路人拍到圆梦事务所被泼红漆后，发的徵博，他那天刷新正好看到了。 现在看见圆梦事务所被自己暗地里搞得一团糟，秦通还是觉得很痛快。 “呼，算了，可能他有神经病吧。” 既然暂时无法解决，秦通决定抛之脑后，先不去想这件事，安心梦想首都店现在只要跟陈丹婷联系上就尘埃落定了。 而且因为不放心，他昨晚已经安排了个员工搭早班机去嘤国，直接过去陈丹婷进修的地方找她，估计不久就能收到好消息。 看着已经烧开了一阵子、已经没了响声的白开水，秦通深呼吸一口气，坐到功夫茶台的主位置，给自己泡上了一壶茶。 有些环境因为人的情绪而变得逐渐平静，自然也会有地方因为人的着急而变得充满紧张气氛。 就像梦想行业协会的【投诉举报部】。 主任正快速地来回渡步，时不时还拿起手机看看，因为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工作，现在整个阐述过程的漏洞，就差一点点就能补上了。 叮铃铃铃铃！ 手机没啥反应，倒是固话响了起来，主任赶紧冲过去接。 “主任，我查出来了，你给我的名单里，只有驿站站长的电脑有被侵入过的痕迹，其他人的一切正常。”技术人员说道。 “好！！”主任声音激动地应答。 这可是大事件啊，他很开心自己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办妥，所以，就元气满满地朝窗户外面嚷了声year~ 短发女这时正好走进他的办公室，看到他中二病又犯了，只好尴尬地咳两声，然后才问道：“主任，资料我都准备好了，咱们真的准备今晚发行业公告吗？” 第194章 官方标配语录 “发，必须得发，而且不等到晚上了，现在准备一下，就通知各单位发到相应的网络渠道，还有，联系本地生活报，把资料也给一份他们，趁时间还早，应该能赶上明天的早报。”主任像没事人一样背着手安排道。 “好的，不过，咱们不用事先发一份‘结果’给安心梦想首都店那边吗？”短发女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通常举报事件在出了结果后，他们部门会用梦想行业协会的公共邮箱，发出一份【举报处理通知书】给涉事店铺，但是今天主任并没有叫她发过去，所以短发女才有些不解。 “不用，勒令停业整顿15天及以上的，都由法务部的同事亲自上门通知，他们现在应该快到了，我看啊，这单举报有可能咱们部门今年罚得最重的了。”主任拿起资料。 主任说得没错，协会法务部的人在此时已经来到了安心梦想首都店的门口。 虽然只是给份通知书，但协会考虑事情的严重性质，所以总共派出了三个人去镇场子，他们统一穿着西服套装，胸前挂了工作牌，上面印着‘法务’的两个烫金字非常显眼。 安心梦想首都店因为参加竞争委托而停接其他生意，往日坐满了顾客的大厅显得有些空荡荡。 留店的员工本来就少，外勤员们又都在戚江没回来，现在整间店看起来十分冷清，似乎也预示着什么。 前台的登记员在这些天都很闲，除了回访旧顾客电话就是整理新顾客信息，她这刚刚打完电话一通电话，准备起身去倒杯水喝，但一抬头，就发现了有三个穿着正装的人朝她走来。 她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工作牌上‘法务’，惊愕到连礼貌问好都忘了，直接说道：“你们是......” “你好，贵店经过我们查实，在店铺申请评F级期间内，严重违反了多项梦想行业协会制定的相关条例，我们代表整个法务部通知贵店，从即日起，贵店需要停业整顿四十五天。” 念出这段官方语录的，是三人中看起来最年长的法务人员，他从业很多年了，见过不少这种场合，自然明白老板犯的错和员工无关。 所以，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让有点不知所措的前台登记员先去通知能够管事的负责人。 问题是，作为负责人的秦通因为早上一直觉得心神不宁，到现在为止都没打算过来工作，而是留在家中休息。 前台登记员无奈地忍着被当成出气筒骂的风险，打电话去告诉秦通这件事，但预料中的谩骂并没有如期出现，反而等她一说完，就只剩下挂断的嘟嘟声。 电话那头的秦通，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机，看上去好像刚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走到功夫茶台的主位置坐下，像今早一样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一口气喝光，自言自语地呢喃：“小事，取消评级资格和停业一个多月而已，没关系的，等重新开了就可以再去申请，大不了就等久一......” 哐当！ 茶杯摔得四分五裂。 秦通愣住了，他喝完茶之后，根本就没注意到桌子在哪，直接一松手，茶杯就掉到地下了，这也说明，他无论再怎么故作镇定，都无法掩饰内心此刻的慌乱。 他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无论是这次的委托竞争，还是明年想要参与的‘希望’杯大赛，他都已经没有了机会。 身为家族梦想连锁店的一员，秦通怎么会不知道做这种事，被发现的后果会有多么严重，就像卖零食产品的公司，被人揭穿了零食成份里含有致癌物质一样。 这是在根本出了问题啊，谁也不愿意自己的梦想被一个心灵阴暗的人玷污，即使他的店关门停业一阵子再开，也不会有人再愿意上门，说不定还会连带影响到整个安心梦想的口碑。 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突然冒出好几个徵博声音提示，他失神地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慌忙地按紧电源键，选择了关机。 这几条提示声的徵博内容，分别是由【中华官方梦想行业协会】、【首都梦想行业协会】以及【梦想驿站-难度评估处】发出的，秦通之前都对这三个徵博设置了特殊关注，只要他们一更博，秦通就能收到最新消息。 安心梦想有几间分店都上过官博，他也曾幻想过自己的首都店有一天会登上官博，只是没猜到这么快就实现了，更没想到会以现在这种方式。 网络上几乎是一片哗然。 因为几个梦想协会的官博都在5分钟内，发出了一条相同的行业公告，标题全部都是：安心梦想首都店严重违反了业内规章制度。 开头只是几个内行人在发表看法，但是吃瓜群众们在30秒之后就到达了现场。 ‘啧啧，安心梦想是全国连锁的那间梦想店铺吗？我记得他们很出名的啊，现在居然被一颗老鼠屎给绞糊了一锅粥。’ ‘身在社会最正能量的行业，这个店主居然和黑.社会的小混混勾结给同行泼油漆，而且还是因为人家成绩稍微超过他一点，要是再比他厉害更多，这店主岂不是要砍死人家？’ ‘他不止陷害同行，还找黑客入侵梦想驿站的电脑后台，太可怕了，不择手段啊这是，很难想象他给顾客实现梦想的时候，是抱着什么心理。’ ‘哎哟，只有我的关注点在后面吗？这个店主不是初犯啊，在他的店正式营业之前，有间梦想老店铺就开在那附近，他找‘托’去假扮客人光顾，然后做出些假证据去诬陷这间老店，害得人家生意一落千丈，不得不关门转行。’ ‘呵呵，那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他现在也栽在别人的举报上了，活该呀！’ ‘......’ 跟【投诉举报部】合作的几个行政部门都很给力，在查秦通指使人泼油漆给圆梦事务所的时候，还顺便揪出了他做过的另外一件大坏事以及无数的小毛病。 第195章 浓浓鸡汤味的标题 郑安这时也是吃瓜群众的一员。 不过，他比大多数人都早知道了5分钟，因为郑安作为举报人，收到了来自梦想行业协会发过来的【举报处理通知书】。 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郑安原本举报的初衷，是因为这个王八蛋确实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来扰乱圆梦事务所，郑安只是想让他受到相应的惩罚而已。 可没想到的是，这秦通身上居然还背着这么多没被人发现的‘案底’。 尤其是找‘托’装成顾客去陷害附近的店这件事，真是太狠毒了，郑安这会儿也上了徵博，看到有个叫做【爆料大神】的账号，挖出了被秦通祸害的这间老店店主的当时情况。 这老店经营了差不多十年才熬成E级，那店主上有生病的年迈老父母，下有还在读书的一双儿女，全家就靠这间梦想店来糊口的，店铺等级好不容易从F升到E，终于能接些价格高的大单让生活好过些时，却被人盯上给陷害了。 亏这秦通也下得去手。 还有请黑客入侵驿站站长电脑，说不定已经构成了违法，天知道一个站长的电脑里面有没有什么加密文件被损害。 郑安想，如果单单是自己这单泼油漆事件，可能顶多让安心梦想首都店关门十来天，受点舆论小影响，还不足以让店铺就此gg。 但【投诉举报部】现在挖出这么多东西，郑安看了看这惩处事项，停业罚款、取消店铺评级资格、全行业公告和列入协会重点监视黑名单，绝对是没救了。 即使消费者的忘性再大，也还有梦想行业协会时刻关注这安心梦想首都店，人不是机器，想一点小错都不犯是很难的，特别是管理一间店铺。 反正，秦通这辈子在梦想行业是完蛋了，但郑安一点儿都不可怜他，毕竟他做的事太过分。 不过，郑安倒是觉得挺唏嘘的。 一个年轻人在梦想行业这个老油条聚集的行业里，能够展露锋芒算是挺不容易的，特别是秦通又有家族店的优势buff，可以说，本来就赢在了起点，就跟有些人天生长得好看，找对象都会容易一些。 即使秦通不这么陷害那老店、不陷害自己，也一样能够混得风生水起，顶多就花点时间，他干嘛非要这么作死呢。 更讽刺的是，秦通个人徵博还留着那条爆出自己店是【霸王龙店】的内容，被他置顶到第一条，原文那句‘我的梦想正在起航’在这时显得特别搞笑。 而现在已经有不少热心的吃瓜群众杀了过去。 ‘哟，哪门子的梦想正在起航啊？是泼油漆之梦吗？’ ‘这个人好假啊，做的所有事分明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偏偏要扯到苏大爷身上卖情怀，亏我之前还那么支持他。’ ‘【微笑.jpg】戏精本精都没你这么会演，你TM是塑料袋吗，装阿装的，凑不要脸！’ ‘......’ 之前夸秦通的那些个评论点赞数有四、五千之多，但是现在居然被这些新增的评论给踩下去了，可想而知，吃瓜群众们的愤怒值到底是有多高。 不仅是这条徵博内容，秦通过往发出的，也挤了不少谩骂评论。 郑安看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有句老话没说错，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秦通现在这样也算是现世报了，他在陷害别人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徵博热烈讨论着，徵信也差不多哪儿去，最主要是现在过了几个小时，那些关注着本地生活报小程序竞猜的人，都知道了这回事，郑安随便刷新一下朋友圈，发现一个个都在换着姿势吐血。 也对，自从秦通爆出【霸王龙店】就是安心梦想首都店之后，下注率就一路飙升，但其实有些人并不是为了赢那点奖金，而是想凑个热闹，好和朋友们有个共同话题。 于是，也发出了不少夸奖安心梦想首都的言论，没想到秦通会给他们这样一个大惊喜，直接被梦想驿站除名给取消资格了。 因为这件事感到最爽的，莫过于赵承，他已经发了无数个【啊哈哈，笑死老子了.jpg】到丐帮集中营里。 光这样还不够，赵承再次使用了‘一个红包一句话’的绝招，但这次全是假惺惺感谢那个和他打赌的傻逼。 毕竟白捡30万软妹币这种事，可不是天天拿都有的，远在ao洲的大龙虾已经迫不及待等待他的召唤了。 而在得知安心梦想首都店是被郑安举报之后，赵承更是激动到直呼郑安为英雄，然后话痨属性再次爆发，又想用99+填满消息框，郑安果断给这货来了个【消息免打扰】。 郑安靠着电脑椅伸了个懒腰，不管怎样，坏人已经得到了报应，委托也在暗线进行中，一切又恢复正常，朝好的方面在发展。 坐在这个角度，他正好能看到静静躺在书架上的巨型手册，他没忘记这玩意儿的来源，趁着现在有时间，该处理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郑安打算翻开来看看，后面还有很多内容没看完呢。 等他把巨型手册嘭一声丢在桌面时，手机也发出了亮光。 朝屏幕看了一眼，发现是杜思玲发了条信息给他，估计也是说安心梦想首都这事儿。 可是，当他解锁打开徵信后，却发现这妹子发过来的是一篇毫不相关的营销号软文，上面的标题是：《店主专访：一个普通人背后的故事》 emmm......只不过，这标题，郑安感觉自己隔着网线，都能闻到一大股子的浓鸡汤味道。 考虑到杜思玲平时不是那种无聊转发的鸡汤党，加上店主这俩字，郑安想到了卓卓之前过来圆梦事务所采访他的事情，应该就是杜思玲现在发的这篇东西，所以点了进去。 然而这一看，他连眼睛都瞪大了不少。 “哇，我去，有没有搞错啊，高手这文案写的......简直就是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呐，我什么时候强颜苦笑了，还TM黯然神伤，这词用得都不能直视了。”郑安吐槽道。 （ps：今晚差点没赶上更新，离12点还差5分钟的时候，有只大蟑螂飞了过来，然后待在我的键盘上不走了，怎么用东西扇都不走，【手动吐血］，看着渐渐逼近的时间，我只能鼓起极大的勇气，掀翻键盘，这才点击了发送） 第196章 真香预警已开启 其实卓卓那天来采访郑安的内容，还算是比较普通的，没有特别煽情也没有故意卖惨，而摄影师更是和往常一样，连拍照角度都没有多找。 所以，在这篇软文的配图里，郑安的模样略显憔悴，但是硬朗的五官依然加分得很，看起来有种......坚强不息？ “什么坚强不息，这高手用词，他故意的吧。”郑安的嘴角抽了抽。 摄影师拍的照片里也有杜思玲，所以这妹子就问他要原片，郑安那天看了一下，自己仰天大笑、开怀大笑、捧腹大笑的照片数量，明明占据总额的五分之四啊。 然而，高手连一张都没有放上去，反倒将他低头认真唰肥牛的样子给剪辑截图下来。 火锅和肥牛的那部分被剪掉了，只剩下郑安低头的认真模样，再加上淡淡的黑眼圈，一阵忧郁小王子的气息扑面而来。 至于软文部分就更过分了，这洋洋洒洒的好几千字，郑安总结了一下，其实可以概括成： 圆梦事务所被泼油漆好惨啊，看看这门！看看这地！哎哟，这都成什么样了！可是这位店主作为一名正能量行业的从业者，并没有放弃乐观积极的精神，反而安慰手下员工，明天会更好，尽管店主没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但小编还是看出他在强颜欢笑。 这店主在日常还是个敲勇敢的人，居然跑去写奇幻这种凉透透的题材，大胆地挑战不可能，而且内容还好看连本小编都差点忘了发这篇软文，我待会儿就要去给他寄一吨的刀片~ 啊！对比刚被知情者爆出来的坏蛋秦某某，这位店主真的很良心了，所以大家请千万别因为一只蛀虫，而否认这行业里所有还在努力的人！ 大概就是以上这样。 郑安无语地摇了摇头，他现在知道高手为什么叫高手了。 在这篇瞎基巴胡说的软文里，高手夸张地阐述了一部分事实，以他的乐观精神给读者灌了口浓鸡汤，然后幽默将郑安的另一个身份跑出来，顺便还以他为例子去踩了想踩的秦通，最后还搞了波努力情怀，替整个梦想行业的人说了话。 这种情绪渲染的功力简直一流，去当传.销洗脑导师都没问题了。 问题郑安在当时，压根儿就不是因为乐观才不当一回事的，无视一切衰运过日子，本来就是咸鱼的基本操作。 加上他家老娘从小就给他灌输‘别低头，皇冠会掉；别流泪，坏人会笑’的营销号真理，郑安这才该吃吃，该喝喝的。 “算了算了，就当给书和圆梦事务所卖广告吧。”郑安无奈地挑挑眉道。 当事人这么淡定，不代表其他吃瓜群众也一样。 高手这篇软文，是协会派人过来调查完他之后去写的，他当时就已经猜到秦通凉了，虽然他觉得这王八蛋受到被除名的惩罚，觉得很痛快，可这样一来，他又得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不得不说，安心梦想首都店是一个非常亮眼的存在，即使高手不喜欢秦通这人，也得承认这一点。 在一场比赛中，有一方的赢面看起来特别大，才更容易让吃瓜群众有期待，就像奥运会里面的乒乓球赛，中华选手的强势众所周知，但大家还是很想看到他们碾压其他国家的选手。 说白了，就是代入感，大部分人还是更喜欢站在强者那一方，安心梦想首都店正好能扛起这面大旗。 所以，当匿名代号的结果出来之后，吃瓜群众们惊讶的发现，【霸王龙店】和【咸鱼店】这两间店居然实力接近。 一下子，好奇心就有了，猜测两者哪个是安心梦想，又想不到哪家店能够跟它几乎打成平手，毕竟从明面上看资料，那八间店都是一般般啊。 然而，秦通自爆后就使大家好奇心减半，接着他又凉了，这意味着最有看店的地方不见了。 虽说还有【咸鱼店】的真身没有揭晓，可照现在这个情况看，【咸鱼店】根本变成了一家独大、领衔众人，换句话说，就是比赛的结果很明显了。 这回搞不好连关注度都没了，更别指望能撑够30天的广告宣传期。 高手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好不容易才让广告商消停一会儿，既然【咸鱼店】没有对手，他就创造一个对手出来。 没错，他要推出的就是圆梦事务所。 原本高手让卓卓做这个店主专访的打算，就是想让郑安在明面上成为另一个卖点，【霸王龙店】和【咸鱼店】在匿名暗出，营造出一种三方鼎立的假象。 凭自己的软文功力和郑安另一个作者身份，无论圆梦事务所再差，都能拉到支持者。 现在【霸王龙店】虽然被pass掉了，但高手依然能够按照原来的计划走，甚至还可以做得更精彩。 【咸鱼店】委托进度上最快，而且形象讨喜，从一开始就处于领先状态，大家眼熟更有好感；可圆梦事务所的郑安店主因为这单泼油漆事件，有同情加分啊，再加上高手看过《哈利》，是真心觉得不错，这二者肯定能引起吃瓜群众们的讨论。 更严重的甚至会撕起来，等大结局的时候，他们发现这二者是同间，肯定会大吃一惊，高手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看到这种情况了，他边笑边打开了徵博。 《店主专访：一个普通人背后的故事》也同步发表到了官方徵博，现在也有不少人在热烈讨论着。 ‘又出现了反转事件，而且安心梦想还恶意陷害他人，看来现在这个世道，新闻都得等多几天才能当真。’ ‘【可怜.jpg】心疼这个小哥哥，尤其是红油漆的图片和他笑容的图片比起来，我觉得好扎心啊。’ ‘有没有人去看了这位帅哥店主写的书，真的敲级吸引人耶，没想到奇幻题材居然也有好看到停不下来的作品。’ ‘这店主人不错，可奇幻就是辣鸡，我绝对不会看的。’ ‘（￣ω￣）呵呵哒，楼上【真香预警】已开启。’ 第197章 重逢的方式有很多种 五天后，首都国际机场。 郑安正举着一张打印着‘陈丹婷’三个字的A4纸站在机场出站口，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估计陈丹婷应该快到了。 “你好，小郑？” 郑安抬起头，一个体型中等偏瘦的烫头阿姨站在自己面前，左手搭着一件外套，右手拉着一个行李箱，整个人的气色看得出不太好，但是笑容很平易近人。 不用说，这就是陈丹婷本人了，听这声音都和电话里一模一样，郑安赶紧边打招呼边帮她拉起了行李箱，顺便还递了杯刚刚在饮品店买的热红茶给这阿姨。 其实陈丹婷的学习期还没完，但她还是决定提前回来，虽然很犹豫，但郑安劝通了她，应该说，郑安间接劝通了她。 事情还得回到五天前的那个晚上，郑安在看老油条先生那本巨型手册，里面说到一个和苏文武非常相似的无头委托。 那委托人是个母亲，她找的是自家孩子，大约在二十多年前的某次逛街，孩子从身边走丢了，很大可能是被人抱走，她之后每一天的生活除了四处打零工，就是找孩子。 这是郑安看巨型手册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老油条先生将委托过程，记录得这么虎头蛇尾的。 老油条先生在这之前，一般都会将委托人说的话，详详细细地整理出来，然后就是列线索找疑点，在这过程中还会时不时写上几句总结。 这些工作，在这单委托里，老油条先生也没忘记，唯独是没有写上最终结果。 但郑安猜测他没找着，因为他只留下了一句话：每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都做着只有自己才能阐释的梦。 然后就没了，而且这句话笔墨的颜色，和之前写过程的内容根本就对不上，一个偏深蓝，一个是纯黑，这应该是钢笔的墨水，郑安认为，老油条先生估计是过了很久才补上的结尾。 好在郑安第二天早上因为没事干，打算收拾下屋子。 在移动书架的时候，巨型手册嘭地一声巨响，就掉到了地面上，而且直接摊到了靠近后半部分的书页。 他捡起来的时候，居然发现老油条先生在这里补充了这单失独母亲寻子的无头委托后续。 原来老油条先生找到了那孩子，但是那孩子在被拐.卖的几年之后，就得了很严重的病去世了，但是那家人似乎对孩子有很深感情，为他买了墓地位置。 老油条先生的心理想法，就像现在的郑安跟陈丹婷一样，觉得委托人要找的，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这人却不在了，觉得可能不告诉她真相会更好一些，起码她觉得孩子也许还活着，能有一些心理安慰。 但其实这种想法是错误的，老油条先生因为这件事，差点就放弃了自己的梦想人生涯。 这位失独母亲得了晚期癌症，即使用化疗拖着生命也意义不大，所以才决定将所有用来看病的积蓄拿出，用来付给梦想店铺找孩子的佣金。 但老油条先生并不知道这件事，直到她病危的时候，她身边的姐姐就拿了她的手机，通知她的朋友过来送她最后一程。 而老油条先生得知这个消息时，是十分震惊的，可他还不知道自己犯的错误有多大，在来到医院后，跟委托人的姐姐说了这件事，姐姐掉头就把这件事告诉委托人。 委托人原本处于非常虚弱的状态，在这瞬间似乎有了力量，就像回光返照一样，她说：在生命的尽头能找到毕生最想知道的答案，是一种运气，即使孩子不在了，她也要在活着的时候，去墓地见他最后一眼。 可惜，委托人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她长途跋涉，在过去外地的车程，她带着遗憾，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可她还是对老油条先生说了句谢谢。 但老油条先生在旁边，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自作主张的罪人。 这时候，委托人的姐姐才告诉老油条先生，因为委托人的性格其实很刚强，看她坚持那么多年找孩子就知道了，并不是接受不了坏消息，而是无法接受没有消息，所以才会在得知孩子墓地在哪后，死活都要过去。 老油条先生这才明白，其实世界上‘为你好’这三个字也是要分人分情况的，当不是真正确定对方心里想要什么的时候，‘为你好’就变成了道德绑架。 而他这个想法，导致一位失独母亲在临走前，见不到孩子的最后一面。 所以，他一直无法释怀这件事，才没有巨型手册上，写上这单无头委托的结果，直到了很久之后，才补上了‘每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都做着只有自己才能阐释的梦’这句话。 郑安看完的感受，可以讲是极为震撼，同时也深深反省起来，他和陈丹婷都已经联系上了，却瞒着苏文武这个最有知情权的当事人。 而且郑安几天之前，甚至还大义凛然地想过，店铺以后也能评F级，假如告诉苏文武会让他很不好过，那自己大不了就等下次评级。 可自己却自动忽略了苏文武最初说过的话：不管以哪种方式重逢，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么想想，郑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犯了圣母病。 幸好他看到了老油条先生这个例子，及时在错误的边缘止步，自己现在是一个梦想服务者，委托人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郑安就将例子告诉了陈丹婷。 其实陈丹婷比郑安的反应还要激烈一百倍，郑安好歹是个年轻人，但她自己已经快年过半百，却还没想明白这种道理，所以现在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学习期本来就接近结束，干脆提前回国。 两人都有点心事，一路无言地走出了机场，气氛略显沉闷。 “唉，姑姑已经是带着遗憾离开的，我应该一早想明白才对。”陈丹婷叹气道。 “还好现在不算晚，走吧，陈阿姨，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苏大爷住的地方。”郑安微笑着安慰道。 第198章 这届吃瓜群众不行 机场其实离苏文武住的酒店还挺远的，两人叫了台嘟嘟打车。 “怪了，怎么我连打两次，苏大爷都不接电话呢？”郑安不解地说道，然后打开徵信的语音通话，也还是没有人接。 陈丹婷的心情依然复杂，眉头紧锁地望向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 其实郑安也能明白这阿姨的心情，林诗清就像亲妈一样对待她，想来也应该跟她说过不少苏文武的事，而且直到离世的时候，还留了一封信给苏文武。 和亲人久别重逢的期待、因为之前犹豫而产生的愧疚、时隔一年多又踏上这块姑姑长眠之地的纠结等等，这些情感都充斥着陈丹婷的内心，所以，她的情绪才会这么消沉。 ‘（电话铃声）only-you，can-take-me取西经......’ 郑安怎么着都有个妇女之友的称号，正想说一些工作中的趣事驱散下这阿姨的心头阴霾，结果电话响起来了，他拿出一看，是杜思玲打来的。 原来今天又有一间自媒体跑到圆梦事务所，他们想邀请郑安去做网络访谈，而这一间似乎比之前来的影响力都要大上许多，杜思玲一时拿不定主意，才打电话过来问问他。 想都没想，郑安就让自家店员推掉，首先今天要安排这两人见面，确实是没有空；其次他已经猜到了采访内容有什么。 自从高手那篇关于郑安《背后故事》的软文出来之后，吃瓜群众们才发现，原来梦想行业也会有这么年轻的店主，当然了，一切都看脸，吃瓜的人，通常都是直接把丑逼忽略不计。 所以，郑安的出现，无疑是让人眼前一亮。 二十一世纪还有多少东西是网络挖不到的，郑安之前拼乐高的视频、卖的临时广告、直播说的段子，再次翻红。 虽然只是在首都的本地范围内传播，但这影响力也是够够的。 不过，当时郑安还不知道，在软文发出的第二天早上，他还带着杜思玲去吃个早餐自助，庆祝这次举报干掉了一个坏人。 等俩人吃饱，过来圆梦事务所开门的时候，原本那些恨不得躲他们三条街的商户，一个个都热情地跑到店里串门。 有不少人还提着东西来了，整得就像《回娘家》那首歌唱的‘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差不多。 他家老娘因为没逛够，现在还留在首都，跟以前旅行社那些旧同事搓搓麻将啥的，麻将这种娱乐向来和八卦更搭配，自然会聊到近期最火热的委托竞争，当大家得知圆梦事务所的店主是许婧儿子时，许婧立马就成了香饽饽。 反正都在各种问她儿子结婚了没有，想推销一把自己的闺女，让许婧直接体验了众星捧月的感受，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家儿子的咸鱼精神，在相亲市场里居然这么受欢迎。 所以，一回到临时租下的小公寓，许婧就对郑安说出了久违的夸奖：“儿咂，你有出息啦，终于不是妈的智障了。” 呃，郑安对这夸奖是很无语的，但能够让许婧这种腹黑神，转变她自己认为郑安是只菜鸟的态度，就说明了高手这软文写得有多好，将郑安的乐观积极人设立得有多成功。 总之，等附近几条街的相熟商家走了后，就陆陆续续有自媒体想要找郑安采访。 但谈来谈去，不是问他为什么要写奇幻题材的《哈利》，就是问他怎么保持这种看见坏事，还能面不改色的性格。 头两次采访有新鲜感还好，可到了后面又有人过来邀约，郑安就要不断跟不同的人重复说一件事，这真的很累好不好，对于一条日常没事做，只想安详躺尸的郑咸鱼来说，这简直就像做噩梦一样。 即便郑安不再答应采访，圆梦事务所的热度、或者说他的热度也没有降下来。 事情就像高手预料中一样，郑安目前正站在风头的位置，关注这件事的人，有70%都在关注着他，同时在猜测圆梦事务所是哪个代号。 而在这时，吃瓜群众们又发现之前进展稳定的【咸鱼店】已经和陈丹婷联系上了，很快就能安排她跟苏文武见面。 心里偏袒郑安的人，肯定是不干的了，就开始有人说【咸鱼店】不知道有没有作弊的话，反正花式跳毛病，一副想为郑安争取时间的样子。 但对于那些重视实力、和只想快点看到苏文武和妻子团圆的事实党而言，他们认为咸鱼党才是异端。 两群意见不合的人，就这么因为这事掐了起来。 郑安本人是哭笑不得的，这届吃瓜群众的质量不行啊，居然没有一个人能猜到【咸鱼店】的真身就是圆梦事务所，但他没眼看了，至于感想啥的，还是留到结幕时再说吧。 胡思乱想间，嘟嘟司机已经载着他们来到的苏文武下榻的酒店。 “陈阿姨，很快就要看到亲姑父了，您想好第一句话要说什么了吗？”郑安微笑着问道。 陈丹婷应该是在路上调整好了心情，所以十分坚定地点了下头。 叮咚！ 此时的电梯，已经到达郑安刚才按下的楼层数，两人走出去，来到了苏文武的房门前。 “苏大爷，在吗！苏大爷！”按门铃没反应后的郑安，选择了用拍门的简单模式，可房门依然没有打开的迹象。 但打苏文武的电话还是一直没人接，郑安就打去了这大爷常去的小D舞蹈室，但小D却告诉他，连续来了一个月的苏文武，到现在已经三天没来过了。 “有点不对劲。”郑安翻翻苏文武的朋友圈，发现他最新发出的内容也是在三天前。 陈丹婷脸色霎时白了，有些颤抖地指着房间门说：“小郑，你说我姑父他会不会、会不会......” “没事的，他应该是出去了，要是真有什么，酒店每天搞卫生的人一早就发现了。”郑安对她安慰道。 然而来到一楼前台，收银员告诉他们，这房间的老大爷特意叮嘱过自己不喜欢别人碰他东西，所以让保洁员每星期搞一次，到后天才到搞卫生时间。 第199章 荒废岛屿 这间酒店属于集团式分店，好处是房间的硬件设备好，电脑、冰箱和小厨房都齐全，但坏处是条条框框的制度特别多，并且还会严格执行。 比如有条针对外人要求某个客房这种事，几乎是不可能。 假如谁跑来这里偷.情简直是完美的，绝对不用担心会有捉.奸.在床这种狗血戏码发生，因为平时除了房主和定时搞卫生的保洁，谁也开不了房门。 幸好酒店的经理还算通情达理，看了郑安给出的几样委托资料，就去查了查苏文武的入住信息，发现的确对得上，而且考虑到苏文武年纪确实大，所以在经理的带领下，他们终于可以进去看了。 电梯从1楼上到苏文武的居住楼层不用3分钟，但郑安和陈丹婷还是觉得过了半世纪那么久，有了老油条先生例子在，他们真的很担心会一语成谶，这会儿各自在心里默默祈祷道着。 滴嘟滴嘟......咔嚓！ 房门的卡片感应锁被经理打开了，他们四处看了一遍，发现都是空落落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懵逼的声音：“那啥，我是走错房间了吗？” 三人齐齐扭头一看，发现苏文武戴着黑红色的山地车头盔，身穿长袖防晒骑行服，还有护腕背包什么的，样样齐全。 “苏大爷！你知不知道道你差点吓死我们了，电话不接、徵信也不回。”郑安谢天谢地的说道。 苏文武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道：“隔壁市不搞了山地自行车大赛嘛，我看他们没限年龄，就跑去报名参加了，你们该不会以为我挂了吧？”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看现在没什么事，经理也就走了，苏文武这时发现还有个年轻大妈杵在这里，有些好奇地拉着郑安到旁边，用自以为小声的音量问道：“这谁呀，你妈啊......啊，不对呀，我认识你妈，这是你干...” “这是陈丹婷阿姨。”郑安无语地打断他说道。 “谁啊？”苏文武正在解头盔，没听清。 “陈丹婷阿姨。” “哦，阿姨你好。”苏文武做了个Hi的社交常用手势。 “......她是林奶奶大哥的女儿，也就是林奶奶在信件里，曾经提到她嫂子托人带过来的孩子。” “哎呀！大侄女，我找你找了好久啊！我平时没少念叨你呢，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没等郑安介绍完，苏文武就咻一下地冲上前，热络地握手道，一脸咱们是亲人啊的表情。 郑安：“？？？” 陈丹婷:“？？？“ 你刚刚压根儿就不记得人家的存在好吗！ 苏文武让他俩见识到，什么叫做脸皮的厚度，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瞎掰被他俩识破，苏文武祭出了万能化解尴尬的‘咳咳’声，然后恢复正经地问陈丹婷：“你姑姑呢？有没有一块跟过来？” 终于到这个时刻了，郑安和陈丹婷对视了一眼，说待会儿下去吃饭慢慢说。 ...... 中华梦想协会官方总部，会长办公室内。 一个中年男人正端坐在转椅子上，低头抄写着什么，看上去似乎有些忙碌，他脸部的轮廓分明，眼神犀利，再搭配关公般的浓厚眉毛，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威严感，他就是全国梦想协会会长，邱世昌。 其实他已经快60岁了，现在做的工作，正是明年举国关注的‘希望杯’大赛准备。 虽然邱世昌已经从小萌新一直熬到了会长这个职位，但他对待自己的分内工作，从来没有懈怠，重要的资料通常会反复审核。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请进。”邱世昌说道。 一个留着平头，看起来很精明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几份文件走进来，他是邱世昌的秘书。 “到目前为止，报名的人有多少了？他们对比赛的态度怎么样？”邱世昌直接了当地抬头问道。 平头秘书显然早就习惯了会长的快节奏方式，迅速地翻开了其中一份资料说道：“从四年前的‘希望杯’大赛一结束后，全国的协会都在对外开放招收爱好探险或荒野求生的志愿者，截止昨天晚上，共有986人报名，符合基础要求的大约有102人。” “不过会长，这个数字估计到下一轮的测试，还要淘汰出一些。”平头秘书合起了资料。 邱世昌闭上眼睛，双手揉了会儿太阳穴才说：“有点少啊，要是按照往年参加‘希望杯’大赛的挑战者人数来看，这应该是不够的，宣传方面有做到位吗？” “已经大规模投放了广告，但是网络宣传还在洽谈当中，估计这个月内能够谈妥，等8月份开始，报名的志愿者人数应该会呈爆炸式增长。” 平头秘书见邱世昌点了点头，于是接着说下去。 “而经过大半年的筛选，也终于挑出了最合适的比赛场地。” “在岛国有座荒废已久的岛屿，叫做断岛，它是岛国505个荒岛之一，目前为长畸县长畸市附属的岛屿，因为外观酷似战舰，所以它还有个军舰岛的别称，属于近代化遗产。” “它曾经有过很辉煌的时刻，一百多年前，曾是全世界人口最稠密的地区，因为当地有丰富的矿藏，被发现之后，岛国一家公司就从当地居民手里买下了断岛，往后的一个世纪内，它都是岛国最主要的煤矿产区之一。” “而买下这岛的公司，为了容纳所有的海上工人，并且保护他们不受飓风的伤害，就在岛上修建了楼房。 “接着，还很人性化地建起了电影院、诊所、商场、餐馆以及酒吧等等，而且设计很有特色，整个建筑群通过地下通道相连。” “但是自从50年该岛居民的主要就业来源煤矿陷入萧条，这座岛便遭到了遗弃，因为岛上房屋的所有者，也就是买下这里的那间公司，一次性解雇了在岛上的所有员工，所以岛上的居民从此背起行囊，涌入其他岛，寻找就业岗位。” 第200章 传说中的生死状 “所以，从那之后，断岛也就彻底成了无人居住的荒废之地，岛上基本没有一点生命的痕迹，因此被外界称为“鬼城”，而购下这座岛的公司也在不久之后，把断岛无条件返还给官方。” 平头秘书翻了一页资料，顿了顿说道：“直到10年前，有个旅游开发商认为断岛有商业价值，能受到当代年轻人的欢迎，就向官方租下了这里。” “然后能够翻修的部分都翻修了一遍，无法修补的危险区则全部围了起来，上个月，我亲自去那里考察过，无论是大小还是视觉效果，都非常适合作为明年‘希望杯’大赛的场地。” “这些都是现场照片，您可以先看看。” 话落，平头秘书把资料最下面的平板电脑递给了邱世昌。 邱世昌年轻时，曾当过一段时间的战地记者，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起码一般人在废墟的看法上，都没有他这么了解。 但他看到了断岛的照片，也是表现得相当惊讶，因为摄影师拍的全景照，四周全是严重腐朽的楼房，而且因为地理环境有限制的问题，楼房都建得又高又密。 再加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仿佛瞬间就置身于世界末日。 看见会长满意的表情，平头秘书在心里松一口气，觉得自己总算可以解脱了。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活动策划师，向会长建议搞一个能跟得上时代的‘希望杯’大赛，害自己这几年光是满世界看场地就不少于20个。 “高危的楼房多吗？地下通道怎么样？” 平头秘书回过神来，答道：“其实供给游客参观的地区只占全岛的三十分之一左右，虽然地基坚固和钢筋结构仍然很好，但是时不时会有玻璃、窗架子等细小部件脱落。” “相对地面的残败，地下通道的保存可以说是个奇迹，并没有太多的安全隐患，除去局部地区有墙皮脱落现象，其他基本完好。” “不过，开发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允许游客参观，但如果我们将‘希望杯’的比赛场地定为这里，他答应修葺后让我们进去，这应该能利用人们的猎奇心而成为一个收视保证。” 邱世昌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后才问道：“大赛有多少年没用过生死状了？” 生死状这个词，常常会出现在中华的武侠小说里，通常讲的是两个武林高手对决，其中一方失手打死了另外一方，后者的亲朋戚友不能去追究杀人者责任。 而在现代，生死状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免责条约》，即为‘因xx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本人承担’这个格式，类似蹦极和跳伞这类危险系数较高的运动，在游客决定要玩之前，必须签下《免责条约》，商家才会容许游客参与。 不过，中华梦想协会的条约会人道主义很多。 假如在‘希望杯的争夺中，参赛者或者志愿者因比赛伤残或者死亡，还是有个金额赔偿的，但就目前这个和平时代来讲，要是真出现什么事故，这家属......反正不太好处理，起码整个协会都有可能受到谴责。 所以这就是《免责条约》的意义，一切自愿参与，赛前不强求，赛后不讨论。 这方面的功课，平头秘书在那个杀千刀策划师提出的时候，他已经看过无数遍。 所以，他此刻十分流利地答道：“接近50年了，从第一届【原始森林之战】大赛后，协会就再也没有启用过生死状，您的意思是......” “那里再怎么说都是个荒废了四、五十年的地方，即使在建造时期因为考虑过海风腐蚀而选用质量高的建筑材料，过了这么久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哪怕大问题没有，小问题也是不断的，找法务部起草一份生死状。” 说完，邱世昌拿起杯子喝口茶，继续道：“网络广告这边抓紧些，还有，针对志愿者再做一个详细的训练方案。” “志愿者训练？”平头秘书有些不解。 “嗯，你刚才说符合基础要求的志愿者只有102个，这些人应该只通过了体检吧，梦想从业者即使再菜也对大赛的规则知道点，可志愿者报名很可能只是一头热，这次签下生死状和以往不同，记得列多几个项目。”邱世昌抬起头说。 “好的。”平头秘书边应边记下随身带的笔记本，领导安排的事，做下属最正确的回答当然是好。 又交待几样工作，平头秘书就走出了办公室。 现在又剩下邱世昌一个人，他并没有继续刚才的工作，而是双手合拢撑住了额头，闭目养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睁眼，解开了手机上的屏幕锁。 他点进相册里面，滑动到最上方，然后点击了其中一张照片，一本牛皮封面的巨型手册映入眼帘，整本手册都是完好的。 沉思了一会儿，邱世昌锁上了手机屏幕，再次认真地扎进了忙碌的工作中。 ...... 苏文武安静地听着两人说话，他都快忘了自己上一次这么安静是什么时候。 陈丹婷拿出一封很崭新的信放在桌子上，然后推到了苏文武的面前。 “姑父，这封信是姑姑在弥留之际写下的，她说，假如我以后见到你了，一定要将它交到你手上，因为这封信只属于你，现在，物归原主。”陈丹婷有点艰难地把话说完，因为她总觉得自己没把林诗清照顾好。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郑安同样无言地坐着，他知道，安慰的话在这时也只是会显得更加累赘。 许久，苏文武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没事，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只不过到了真正面对现实的时候，还有点回不过神来，那你姑姑的墓在哪？我明天想去看看她。” “我明天带你过去吧，反正我也好久没见姑姑了。”陈丹婷不放心他一个人。 但苏文武只是摇摇头笑了，温和而又坚定地说道：“不，当年我离开了孤身只影的她，我现在也要独自一人去找她。” 第201章 不符合画风 年轻人有将来，老人家有回忆。 苏文武之前想过各种各样的可能，他以为自己知道林诗清的消息后会激动、会流泪、甚至会撕心嘞肺地大喊大叫，但是这都没有发生，他反而觉得自己比往常更加平静。 “姑父，您一个人过去真的不要紧吗？”陈丹婷不放心地问道。 苏文武仍旧非常坚定地点了点头，再三推掉郑安和陈丹婷提出的陪伴。 所以，此刻的他已经回到了酒店房间里，正坐在电脑桌前，端详地这封信。 看起来很普通，跟外面的牛皮纸信封没什么两样，拿在手里感觉很轻，似乎所有的重量都来自右上角那枚小小的邮票。 “给不寄出去的信贴邮票，你还是这样......”苏文武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林诗清在当时其实挺耀眼的，就像钻石一样，起码在苏文武在心里是这样想的。 要是用现在的话来形容林诗清，那就是她的‘浪漫点’一向都跟别人不同，在两人结婚的那个年代，长辈包办婚姻仍然是主流，而他们自由恋爱更像是奇葩，基本是个路人都会啧啧一番。 嗯，然后是林诗清主动追的他，什么女追男隔层纱之类的，在苏文武这里灵验得很，林诗清的告白方式他永远都会记住，因为没哪个正常人会在小木块分开刻上‘我、喜、欢、你’四个字，接着一个个当面丢过来，砸得他满头是包。 为了避免自己被砸死的可能，他也就点了点头。 于是，苏文武成功地感受到了现代很多单身宅男都感受不到的体验，一个美女向自己表白，而且他还作死地点了点头，所以林诗清又丢了块更大的木头过来，然后生气地跑掉了。 苏文武当时和那块木头也没什么区别，还纳闷女人到底在想什么，自己明明都答应了她还生气。 可是后来，苏文武也渐渐受到了她的影响，整个人打此走上了欢脱方向，一去不复返，跟着她接触自己从前连碰都不会碰的音乐、舞蹈，反正每天都过得不一样。 而那时流行的证婚词是‘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这种，林诗清反手就是帅气的自己写（抄）了一段：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来参加婚礼的人听了，那叫一个轰动，苏文武还记得，全场小孩子的耳朵都被捂住了；就像现代小孩跟父母看电视遇到男女主角亲吻，父母立马转台或者遮他们的眼睛一样。 生活中还有很多细小的事，连数都数不清，林诗清有时候很直接，就像她告白一样，说来就来；但有时候也很含蓄，就像刻字在小木块一样，委婉地说。 回忆起往事的他，此时神情轻松了些许，并不灵活的手拿着小刀片，一点点地将贴住的封口割开，虽然直接撕掉会快很多，但他舍不得。 信纸的背景是两只跳起来打架的鸡，一点儿都不符合悲伤的画风，苏文武默默在心里吐槽自己的妻子。 其实信的内容也很简单，林诗清就跟平时一样唠嗑日常，说说最近喜欢吃什么东西，又谈谈哪部电视剧好看，好像两人从未分开过的样子。 直到了最后一段，林诗清才用她那娟秀的字迹顺便带上一句：可能你不记得了，你还欠我一个回答，但我告诉你，嫁给你我没有半分后悔，比初识你时更爱你。 好霸气，其实林诗清无论做什么举动，落在苏文武的眼里，那都是可爱的行为，无关年龄和岁月，跟她用这张打架鸡背景的信纸一样。 但他还是无奈地摇摇头，他的小气妻子果然没有忘记那天早上的话：如果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你还会爱我多久？ 脸上的笑容更柔和了一些。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其实也不过几年，但林诗清却在无形中影响了他的一辈子，就像他生命的一部分，越活越像你爱的样子。 “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苏文武轻声地说道。 他爱惜抚过信纸，说道：“我记得的，其实我早就有了答案，明天再告诉你吧，晚安。” 熄灯，安然入睡。 ...... 第二天大早，苏文武就起来了，订的花也送上了门，他照着陈丹婷给的地址，来到林诗清的长眠地，他终于感觉到了昨天没感觉到的紧张，和爱人重逢的紧张。 以至于，他都没留意在不远处，有个身影正跟着他。 这个人是郑安，他还是不太放心苏大爷，所以一大早就来到了酒店楼下蹲点，他料到这大爷应该会一早过去。 墓地面积很大，但苏文武没有一丝不耐烦，他反而很享受这个寻找的过程，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几十年前，他们当时偷偷见面的情况一样。 而苏文武现在已经看到了那块属于自己妻子的石碑。 “嗯......好久不见。”说完这句，苏文武就轻笑起来，这也是他独自一个来到故人的墓碑前，他以为自己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立马就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话，其实这是做不到的。 那就怎么随心怎么来吧。 他看着墓碑上的妻子照片，林诗清笑得很灿烂，看她的样子还特意去烫过头发，化了点妆。 “你真臭美。” “我真挺好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我现在的舞姿应该超过你了。” “还有啊，你说的那些电视剧，我一早就看过了，很老土的套路好不好，你呀，就是被人骗眼泪了。” “......” 半天就这么过去了，看上去好像快要下雨，就像久别重逢的恋人眼泪一样，苏文武把花放了下去，微笑说道：“对不起，你那天早上问我的问题，我没得及说，我的答案是，过去、现在和将来。” 他弯下腰抚了抚林诗清的照片，然后转身离开。 郑安站在墓园远处静静看着，没走过去打扰苏文武。 也许，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第202章 送上门的喵 【---圆梦事务所已完成本次委托。】 郑安在电脑敲下这行字，也算是为这大半个月的努力画上了句号，没什么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打开驿站的后台更新进度，等到下次再打开，估计就是店铺评E级的时候了。 尽管这单委托已经完结，但心头的感慨还是驱散不去。 毕竟这命运，真的太爱捉弄人了，它始终没让这对苦情人见上面，。 虽然不知道苏文武心里怎么想，但郑安作为一个全程参与的旁观者，他觉得很遗憾，也忽然明白了那本巨型手册的主人，为什么有时候完成了顾客的委托，写下的文字却有种莫名伤感。 “看来老油条先生对这行业看得很透彻啊，他到底是何方神圣？”郑安呢喃道，第一次衍生了想见见这前辈的心理。 郑安更新的这条进度，照旧在凌晨12点之前上传完毕，但高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略做修改发出去，而是选择了暂停发布，吊足大伙的好奇心，还特意搞了最后一轮为期三天的竞猜：【咸鱼店】的真身究竟是谁？ 为了安抚这些急得就差没对报社丢鸡蛋的吃瓜群众，高手又跑去拉了一个旅行社做广告商，凡是猜中的前100名幸运者，都可以获得去xx地免费旅游一次。 这下可不得了，原本在徵信参加小程序竞猜的那些，都是以年轻人群体为主，可这免费旅游的消息发出去后，却冒出了很多心动的老人家。 无疑将关注度又往上抬高了一个阶级。 郑安倒是理解高手这点，毕竟这家伙是给报社做营销的，利益最大化嘛。 所以，在三天之后，【咸鱼店】就是圆梦事务所这件事才得以揭晓，也迎来了流量大爆发，不仅是围观的吃瓜群众，就连一些业内小有名气的同行也参与到讨论当中。 “WTF！！本年度最大黑马出现了，我之前虽然很同情那位店主小哥，但完全没想过圆梦事务所就是咸鱼店啊！” “【满脸懵逼.jpg】最意想不到系列之一，别说你们，就连我这个业内人都没猜对，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这单无头委托，真是太厉害了，我的大兄弟同行，为你点赞~” “卧槽，楼上大佬是首都另一间JS梦想连锁店的其中一个股东，他们最高等级的总店是A级啊！！” “哇！” ‘......’ 各种络绎不绝的讨论声，因为JS（技术）类型连锁店，在多数人心里，向来就比家族型连锁店高一个等级，尤其是梦想行业的JS连锁店，股东本身就是超级大牛。 像刚才发言的那个大佬，专门搞手机芯片研究的，平时在很多科技论坛上，都能见到他的身影。 大家觉得他很牛逼，可连他这种权威大人物都为圆梦事务所点赞，可想而知，郑安到底是做得有多好，这下就更加震惊了。 有了大佬助攻的圆梦事务所，俨然成为了本次竞争委托、乃至未来几个月的最大赢家，最直接就体现在人气指数上，每天投票的流动人数接近500个。 而且，梦想驿站的站长还亲自举荐了郑安成为今年的优秀梦想服务者之一。 毕竟郑安做得确实好，只花了半个多月就完成了时间跨度长达三、四十年的无头委托，这点无需置疑，另一方面，自从报社将竞争委托通过各个渠道公开后，打电话过来咨询怎么当悬赏顾客的人，比往常多了70%以上。 似乎是苏文武这么大年纪还追求梦想的精神鼓舞了很多人，但站长和高手聊过，假如没有郑安这么出彩的表现，整个竞猜活动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梦想驿站也很难获得这么高的关注度，缺少悬赏顾客的困境自然不好解决。 再者，站长其实对郑安也抱有些许歉意，虽然他的电脑被黑客侵入是算到秦通头上，但这也怪自己平时太少留心网络安全这方面的问题。 站长是个实诚人，不占便宜也不爱亏欠，于是，就从各方各面对郑安和圆梦事务所进行考核，除了顾客接待次数较少以外，基本没有其他毛病。 可站长对苏文武这单无头委托的评估报告有印象，原本是E-级，让他改成了F+级，这足以证明郑安具备一定的实力，所以，站长就用驿站的名义，向梦想行业协会举荐郑安为年度优秀梦想工作者。 梦想协会方面也有不少人在关注着本地生活报的报道，当然知道又这么一间店，不过程序还是要走的，评选人员集合每个部.门的领导。 而【投诉举报部】的主任就在其中，他对郑安这个年轻人本来很欣赏，毕竟郑安举报时，就跟他见过面，给他留下的印象不错，于是果断就投下了支持票。 协会里投反对的也有一些，不过少数服从多数，所以郑安在今天早上，顺利拿到了这份荣誉。 这是开店得到的第一份成绩单，当然得去吃顿烤肉好好庆祝下，呃，至于吃烤肉的原因则因为他跟杜思玲都是五行缺肉的食肉兽，似乎也没啥庆祝方式比吃肉更好。 “老板，你说这小奖杯它是纯金的吗？”杜思玲在等加热烤炉的时候，拿起这玩意儿，一副想要亲自验验金（咬一咬）的样子。 郑安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姑娘，说道：“当然不可能，假如这奖杯是纯金的得值多少钱。” 其实，优秀梦想服务者除去荣誉外，它的好处不在于奖金或者奖杯，而是一个特权，正常来讲，店铺F级是不可能低于三个月的评估期，因为有【人气指数】这条硬性规定，强制店铺每个月不得少于2000点，且需要连续保持三个月。 而特权就是专门对付这条规定的，只要在评估期内的点数达到6000点，店铺也能通过审核。 在来的路上，郑安打开了很久没看过的任务栏。 【任务】提高店铺的名誉度，获得F级评级认证，目前已完成总进度的99% 估计圆梦事务所升为F级店铺，应该是这两天的事了，想到很快就能获得1000积分奖励，跟解锁兑换区的下一个图标，郑安又开心地扫光了碗里冒着黑椒香味的烤肥牛。 难得今天好日子，吃饱喝足后，郑安干脆放杜思玲一天假，自己回店里放好奖杯后，则来到了附近的公园走走。 虽然离中秋还有些许日子，但此时的月亮似乎已有圆润迹象。 临近佳节倍思亲，假如北漂族看了也许会很感伤，可作为本地人的邱慕雨也心有触动，以至于自己的猫跑到了郑安的面前都不知道。 QwQ作者酱今天去做身体检查抽了一管子血，从早上8点一直折腾到晚上7点多才回家，头晕还针口痛，所以今晚只有一更了，修仙党表等啦，早点睡哈。 第203章 美女铲屎官 邱慕雨穿了一条修身的米白碎花裙，长到及腰的头发随意披在肩上，左边有一缕被她捋到了耳背后面，露出完美的下巴弧度和白皙的天鹅颈，看起来很有气质，尤其她抬起头看月亮的姿势，有几分现实版小龙女的味道。 周围有不少经过的人都对邱慕雨送上了注目礼。 郑安也看了她一眼，不过才两秒就移开了视线，因为有只头圆圆的胖墩猫跑到了他的面前。 要是郑安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只卡特尔猫，一身蓝灰色的短毛，既厚又柔软，金黄色的眼睛圆大明亮，再配上鼓起来的双颊，看起来就有种挡不住的蠢萌。 不过事实上，这个种类的猫骨子里都挺聪明的。 赵承上次把他家那只带过来，教了两、三次上厕所，然后它就学会了，所以郑安有很深的印象。 正准备蹲下逗这胖墩过来，结果他脑海里的猫就先发出了声音。 【喵，本次任务完成度100%，获得积分+1000，成功解锁下一个图标】 太久没看到完成任务的提示，郑安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虽然系统这会儿发提醒有争宠的嫌疑，但也不排除是梦想协会那边的人在加班，把圆梦事务所评F级的资料审核完毕。 1000积分的奖励很诱人，但郑安更加关注下一个图标是什么，毕竟兑换区的所有道具，都是和圆梦事务所的发展划上等号的。 所以，郑安点到了兑换区里面，他分心的这个空档，那只卡特尔猫又掉头朝主人邱慕雨走去，似乎察觉到这个人不想跟它玩。 邱慕雨也回过了神来，但心情好像很低落的样子，把猫抱起来就走了，连裙子被印上了几个猫爪子都不知道。 而此时的郑安也没注意那么多，他正在脑海里解锁兑换区的新道具，但是，这次的道具和之前的都不同，因为没有实物，完全是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 图标显示的图案是一个橙色的问号，下面只有两个字：机遇。 【机遇】一次性消耗型道具，点击使用后，能够在短时间内使店铺获得一个有利的机会。 这个道具的功能，让郑安瞬间想起了《大富翁》游戏里的随机事件，只不过这道具是将好的事件给筛选出来了，不过这代价也不低，光兑换就得1000分。 他在脑海送了个白眼大礼包给系统，这兑换区的涨价速度，根本就不是做任务能够跟得上的。 但鄙视归鄙视，郑安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兑换，毕竟尝新这种人生乐趣可不能丢掉。 在郑安按下了【确定使用】后，一道橙色的透明光圈迅速笼罩着他，然后以他为中心地向四周扩散，范围越远，颜色就越淡，不过除了眼睛能看见之外，身上啥感觉都没有。 站在原地等了两、三分钟，毫无变化。 郑安挠了挠头，心想应该没那么快生效，准备回店里等等看，结果在回去的路上，他发现了刚才那只胖墩猫就在前方不远处，但这次并没有在周围看到那位漂亮妹子。 “怪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呀，是走丢了吗？”郑安说完就慢慢地靠过去，胖墩猫这次没有乱跑，就仰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好像默认他的问题一样。 这家伙，萌出一脸血啊。 郑安这回蹲下来，总算可以撸到了这圆滚滚的家伙，他原本以为这猫只是有毛撑着，看起来虚胖。 可当他摸下去才发现，这喵是真胖啊，一身的肥肉，就算洗澡淋湿了毛毛也瘦不下去的那种。 而且肥到差点盖住了它脖子上骨头形状的小吊牌。 这种小吊牌是需要定制的，正面刻了个徵博常用的柴犬狗头表情和一个日期，估计是它的出生日期。 “哇，这才8个月大，居然能胖成这样。”郑安吐槽道。 然后又将吊牌反过来看背面，上面写的是：本喵迷路了，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打个电话，叫我铲屎官过来一下？ 假如胖墩猫是刚才那位漂亮妹子的，那她也很皮啊，郑安边想边拿出手机，打了吊牌上的号码，把现在的位置告诉了她，然后把猫抱到石凳上等。 很快，邱慕雨就慌忙地跑了过来，从远处看见猫乖乖地卧在郑安旁边，脸色才慢慢放松下来。 “谢、谢谢...你！刚刚，小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从我怀里，跳、跳了下来，接着...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谢谢！”邱慕雨赶紧说道。 她大概是因为赶着跑过去的缘故，声音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右手按在起伏的胸口，看起来想让自己快点镇定下来。 郑安微微一笑，但是又瞬间僵住了，这种狗血的街头与美女偶遇情节，有点像坚果台的‘脑.残恋爱八点档’啊。 不对不对，生活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脸上的微笑继续保持着，但屁股顺便往石凳子的另一端挪过去一些，然后开始在脑海里盘问系统。 （郑安：系统，你不要告诉我，1000积分的机遇安排了这个？） 【喵，天机不可泄露】 （郑安：......） 男的看着女的不说话却一直笑，其实是有点奇怪（猥琐）的，但站在邱慕雨的视角，却认为这位小哥哥好体贴，毕竟她现在说话还不利索，万一人家问什么，她也回答不上来。 邱慕雨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来，把胖墩猫抱到自己的腿上，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而郑安也在这时拷问完了系统，总体来说，跟眼前这美女铲屎官的偶遇，的确是【机遇】安排的，但这样安排的原因不知道。 理论上，这个不是媒婆系统，应该不会八婆到搞这种狗血偶遇来撮合他的姻缘，所以郑安就把自己捡到胖墩猫的过程说了一遍，这妹子挺不好意思的，非要塞点‘辛苦费’给他。 郑安当然是不会要了。 “那好吧......嗯，我叫邱慕雨，等你有空了，我请你吃饭，对了，你是住在附近这个小区吗？我觉得你好像有点脸熟。” 第204章 笑容逐渐消失.jpg 邱慕雨问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住了，因为‘你怎么怎么眼熟’这种话听上去，就像劣质的搭话手段似的。 郑安也意识到这问题，所以一下子忍不住笑了，他觉得这姑娘还挺逗的，虽然不知道【机遇】这么安排是搞什么鬼，但这样似乎......也不错。 两人又瞎聊了一阵子才道别。 而【机遇】没过多久，再次让郑安在隔天早上听到了‘邱慕雨’这三个字。 因为提前得知了圆梦事务所已经成为真正的F级店铺，所以郑安昨晚睡得特别安稳，一觉就到了天亮，他看见起得早，就跑去了久违的健身房。 郑安在一个大块头私人教练那里还有几节课没上完，就干脆打电话跟他约时间。 他这教练呢，看起来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大老粗，但其实为人超级细心，对待学员也负责任，所以郑安一般很乐意续费。 不过，大块头教练有个爱好，他特别喜欢在指导学员的过程中，听电台节目，当然了，他会在学员同意的情况才放的，而郑安，就属于同意的那一类。 练了近半个小时，郑安的运动背心已经快湿透了，大块头教练让他先坐会儿歇歇，自己则跑去把收音机调大点声。 “教练，看不出你还怀旧的啊。”郑安调侃道。 因为他发现教练今天并不是用手机连接小低音炮放电台节目，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台老式收音机，老连调频频率都没有的那种。 “那当然，上了年纪就开始念旧嘛。”教练打趣地应道，其实他也才三十多岁。 郑安被他逗乐了，正准备跟他再打几句嘴炮就起来继续练，但是，突然听到收音机传出了一个悦耳空灵的声音。 ‘有人说，幸福不是长生不老，不是花天酒地，也不是权倾朝野，而是，每一个很微小的生活愿望都能达成。’ ‘当你想吃的时候有得吃，当你想爱的时候有人爱。可以说，在今天的生活中，饮食早已超越了单纯填饱肚子的目的，而是体现人们热爱生活、彰显自我、注重体验、丰富人生的文化载体和符号。’ ‘但是，在我们这个频道，吃胖可会当成工伤处理哦。’ ‘大家好，我是美食栏目的主持，邱慕雨。’ 郑安恍然大悟，难怪他总觉得这声音好像听过的样子，原来是昨晚的那位丢猫妹子。 大块头教练看郑安听入迷了，立即化身安利小能手给他介绍这电台。 “阿安，这个首都人民广播电台，平时很多东西听的，我有时没课的时候能听上一整天呢，特别是这个美食节目，主持人说得忒有意思了，就是听着听着吧，会觉得饿。” 首都人民广播电台？ 郑安感觉自己在哪里看到过，因为使用了【机遇】道具，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于是就用了个回忆药水在脑海里搜索。 “啊！我想起来了！！”郑安猛地一拍手掌，大声说道。 大块头教练正在旁边喝水，被他这么一喊差点呛着，刚要问问他想起啥，郑安就一溜烟跑掉了，边跑还边说：“教练，我有事先回去了，有空再来，拜拜。” “吓死宝宝了，真是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思考节奏。”大块头教练拍拍自己那满是胸毛的小心心说道。 这也怪不得郑安急着走人，因为他是在自己店里看到的首都人民广播电台，那是一个人的名片，倒不是邱慕雨的，而是一个电台记者过来采访邀约留下的，听杜思玲说，那记者是希望郑安能够过去他们频道谈谈梦想这件小事。 貌似就在两三天前看到的样子。 说不上为什么，也许是男人的第六感，也可能是【机遇】道具给郑安的心理暗示，他总觉得自己应该答应这个访谈，就是有点怕那名片找不着了。 因为他当时没反过来看正面，只看了背面的电台LOGO，所以没法回忆那记者的电话。 好在杜思玲是个考虑得比较全的人，虽然郑安说过以后再也不接受访谈，但她觉得吧，男人是善变的动物，万一自家老板那天发骚了，又想参加的话，不至于无处可去，所以她就将所有邀约人的名片都好好保存在一个盒子里。 郑安照名片的号码打了过去，那记者显得格外的热络，和他约好了明天上午进行访谈，还说采访稿子一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先发给他的扣扣号，让郑安自己先准备一下回答的内容。 只不过，郑安登上了自己的扣扣号后，却看到有段时间没联系的责编小防猛呼他，刷到满屏幕都是‘郑老师郑老师，在吗在吗？主编找你主编找你！’ 郑安迟疑了一会儿，回了个【黑人问号脸.jpg】给他，顺便问他是不是中毒了，每句话重复两遍，就跟中了复读机病毒似的，而且也搞不懂这家伙对自己的称呼怎么改了。 而电脑那头的小防一看见郑安回复，差点高兴到跳起来，立马告诉主编。 ...... 主编：郑老师，这些天有几间影视制作公司都来到了咱们的版权部这边谈合作，你猜猜就怎么着？ 郑安：他们对《哈利》感兴趣？ 主编：对啊！他们想拍成大型连续剧啊。 郑安：？？？ ...... 连续剧是什么鬼，人家在地球上改编的明明是电影啊，而且郑安跟主编谈下去才发现，原来这几间只是国内的小型影视公司，假如拍也只是拍成网剧之类的，这很可能会把《哈利》给糟蹋掉啊。 作为半名HP死忠，郑安当然不可能答应，先不管特效做得怎么样，这剧情在电影里看起来紧凑，但要是换成国内这种七、八十集的模式，除了水演员镜头外，根本没有办法撑住。 所以他想了想，就发信息回去。 郑安：呃，事实上，我已经准备完本了 主编：什么【震惊.jpg】 郑安：第一本的大纲，原本就是打算写22万字左右，现在已经十级万了，当然，这不是仓促完本，只是主角在魔法学校的第一学年完结，后面还有六本 主编：【笑容逐渐消失.jpg】 第205章 激动老半天的凉凉主编 论奇幻到底有多凉，大概就跟北极的冬天差不多，而作为这凉凉频道的主编，他向来都觉得自己像个假主编，天天闲得跟个退休老大爷似的，工资更是连其他频道小责编的五分之一都不够。 直到大半个月之前，突然有本叫做《哈利》的新书，像孙猴子一样横空出世，将整个?点都搅得天翻地覆，大杀四方。 而他当这主编的，也终于等到了事业的春天，等到了耀武扬威的时候。 阅叉公司的版权部和编辑部都在同一个楼层，两个部门的办公室就隔着一条走廊和两片透明玻璃，而他们凉凉频道因为人少，自然被安排到了这个能够透过玻璃看到版权部办公室的小角落。 从上周开始，主编就陆续看见有陌生人在版权部门进进出出，估计又有哪本幸运的书被投资方看中，想要拍成影视剧了。 原本以为自己又是羡慕的份儿，没想到版权部的老大在今天早上找自己了解《哈利》这本书的情况。 主编这才知道，原本被影视方看中的幸运儿，居然自己频道的书！并且不仅是一个公司想买，还是好几间公司有意向啊！ 他坐在椅子上激动了老半天，又在脑海里脑补了辉煌未来的小剧场，才想起要跟郑安分享这个好消息。 结果告诉这家伙倒好，一口拒绝都算了，居然还准备在下个月完结，而且说什么‘打算继续写同个系列的六本’这种胡话。 网文不同于实体书，每个题材都有个固定的寿命期，就像早些年玄幻文流行的退婚废材流，要是现在写这种书，估计别人一看到开头就跑了。 郑安写《哈利》能火起来，其他作者也会跟风模仿啊，就像那些年模仿退婚一样，反正主编这周就收到了好多篇类似《哈利》的投稿邮件。 所以同理，假如郑安不一口气将书写完，那么他就要面临读者在后期因为看到太多雷同的书而失去新鲜感。 一本书能起来是需要很多因素加成的，有多少小神、中神，乃至大神级别，在写完一本火书之后就消声灭迹的不计其数，而像郑安这种小新手，连忠实读者都还没攒到几个的，估计以后得扑死。 尤其能被影视方看上，更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主编抱着双臂想，他觉得郑安还是太年轻，要么是看见现在这成绩膨胀了，要么是进入了新手的茫然期，他认为自己有必要去劝劝郑安。 主编：郑老师，你要是22万字就完本，即使算你16万字上架，也就是下周五，那你收费章节也才几万字，这怎么对得起你自己付出日日夜夜的心血啊。 郑安：......对得起，我就随便写写的 主编：不用掩饰嘛，我懂的。 你懂个P啊你，郑安心想。 他真没花什么心血，顶多就是废多几个道具的事，而且郑安现在已经能够娴熟地将回忆药水+能量调味料发挥到最大的作用。 这个最大指的是，他敲键盘的速度，直接跟回忆的速度接上了轨，人看上去是在很勤快地码字，但思想已经飘到了明天早饭吃饺子还是吃云吞。 ‘（电话铃声）only you......’ 估计是主编看见郑安这么久没应答，就直接等不及地打了电话过来。 郑安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按下接听。 虽说自己因为获得优秀梦想服务者而在店铺评F级上有特权，免去了必须获得比赛名次或者从业资格证的硬性规定。 但是，让郑安去更换F级营业执照的正式通知还没下来，万一梦想协会还想在这上面调查什么，那就还得麻烦到主编，总不能光让别人忙活，连理都不理人家。 “喂，郑老师啊，听我一句劝，每本能被改编的网文小说，不管好不好都是万里挑一的，你入行的时间短，不知道这到底有多难得，这改成大型连续剧多好啊，别的作者是盼都盼不来。”主编苦口婆心地说道。 郑安抽了抽嘴角，他感觉很难改变主编的想法，总不能把《哈利》在地球上拍的系列电影拿出来说。 他通过和主编的对话，发现想买《哈利》版权的那些影视公司，是专门拍网剧的，也就是只在网络上播的那种，至于特效什么的，给5毛不能再多了。 而且听主编复述的意思，影视方主要想拍给小孩子看的，也就是儿童片。 虽然来到山寨世界后，郑安还没正儿八经地看过什么电视剧，可杜思玲日常爱好除了吃，就是在不停地煲新剧，他耳目渲染也知道一点。 所以，就被他发现了山寨世界，在给连续剧起名这方面，有个很大的毛病，用的基本都是《大型xx剧之xx传》这种格式。 想拍儿童剧的影视公司+山寨世界的起名好习惯，这两者所产生的化学反应，郑安觉得《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搞不好会被影视方给改成：《大型小学生魔斗剧之哈利波特传》。 郑安猛地摇了摇头，他光这么想想都觉得很可怕，所以无论主编再怎么劝说，他都委婉地拒绝了将版权卖给影视公司。 好在山寨世界对版权方面比较注重，虽然郑安和他们集团有合同在，但也没法绕开创作者本人把影视版权直接卖掉。 可结束了这次通话的郑安也意识到一个问题，生活果然和网文里说的不一样啊，在网文里，通常只要书大火了，就陆续会有些特牛逼的导演编剧上门谈合作。 当然了，网剧也有网剧的优点，只是......这大型xx传什么的是真不适合。 “emmm，还是到以后再管吧，反正这也才写了第一部，急不来。” 郑安决定把这些先丢到一边去，毕竟，让一条咸鱼掏空脑子去想办法解决这种事，实在是太难了。 他打开了自己的扣扣邮箱，首都人民广播电台的那位记者，在刚刚已经将明天的访谈内容发了过来，郑安开始认真地根据上面的问题，写下自己的大概答案。 第206章 搞笑型选手 第二天。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能见度可能只有几米，看上去连半点儿活力都没有，就像邱慕雨此刻的心情一样。 柔美的面孔没了笑容衬托着，显得有些冷漠和距离感，她拿了一条毛巾走进浴室，打算让自己淋个冷水浴，好清醒些。 她向来都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在去年大学毕业之后，就选择来到跟自己专业对口的电台，面试播音员的职位，因为在校成绩不错，声音也好，所以顺利面试上了。 没过多久，刚好有个直播美食节目的主持人，因为年龄关系要退下来，而邱慕雨又处于替补阶段，领导就让那老主持带带她，然后意外发现她说得还可以，接着她就这么干到现在。 日常工作还是挺轻松的，每周只需直播四次，除了要备好台词外，唯一要担心的就像她在节目里说的那样，会胖。 而昨天她已经直播过，原本今天可以歇歇，为下一期节目的素材资料做准备，但因为有个做访谈类的同事在休年假，导致空档期的邱慕雨现在得临时顶班。 因为不熟悉同事的节目风格，所以她昨晚熬了一夜做准备工作，但其实这并不是真正让她心情差的原因，影响她的是另一件事。 负责把这份被访人资料交给邱慕雨的，是台里一位干了很久的老记者，平时专门负责在外面找素材。 老记者昨天兴冲冲地告诉大伙，说他终于请到了那匹新晋的黑马选手，邱慕雨还以为是什么丰功伟绩的人物，结果一看，发现是个开梦想店铺的店主。 其实从社会认可度的角度来讲，梦想行业的从业者还是很受大众欢迎的，但是对于邱慕雨来说，她从骨子里对梦想服务者有种厌烦的心理。 因为她的爸爸当了一辈子的梦想服务者，到头来，却连自己家里人的梦想都没实现。 从小，邱慕雨看到爸爸的机会，就比别的小同学少，因为她爸爸成天为了别人的梦想，忙得不可开交，忙到晚上一回家就倒头睡，忙到答应陪她过生日也不记得，忙到连她妈妈得了晚期癌症都不知道。 那是发生在邱慕雨初中时代的事。 她妈妈一直是个很温婉的人，性格完全和传说中的贤妻良母模板一样，自己的丈夫无论多忙，她妈妈都从来没有怨言，反而在邱慕雨面前，讲丈夫的好话，试图让孩子理解他。 在一开始，邱慕雨的确是这样，在妈妈的教导下，从来都不给爸爸添麻烦，即使偶尔很失落，也不会抱怨自己的感受。 可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她觉得妈妈好像越来越瘦了，邱慕雨眼看着妈妈这种病态的样子，甚至把自己所有的零花钱都拿出来，给妈妈买东西吃。 邱慕雨虽然在那时还小，但也觉得妈妈有点不对劲，她很想告诉爸爸，让爸爸带妈妈去看医生，但她又想起妈妈说过的话：爸爸平时很忙哦，要是没什么事不要打扰爸爸工作。 但没过多久之后，邱慕雨放学回家，突然看到了妈妈晕倒在客厅里，她这下才知道自己的妈妈得了晚期肝癌。 对于那时候的她而言，就像天塌下来一样。 但命运，并没有给邱慕雨和她妈妈很多时间来好好道别，从晕倒的那天起，再到她妈妈去世，一共只用了26天，而她的爸爸在这26天里，有一半时间都在出差。 邱慕雨恨他，恨他为什么在实现别人梦想的时候全力以赴，却连照顾自己妻子的时间都不留出来。 到后来，邱慕雨看到她爸的知名度越来越大、地位越来越高，甚至在这些年慢慢当上了梦想协会的会长，她才终于明白，在她爸这个人的眼里，除了名誉就没有了别的东西，家人根本不重要。 所以她满了十八岁之后，就搬了出去住，宁愿自己打多几份兼职辛苦些，也不想再看到她爸那副讨厌的嘴脸。 平时的生活，邱慕雨能避开梦想就避开，无论是人和事都一样。 然而今天的工作，却让她不得不去采访那些跟自己爸爸同样冷漠的人，所以心情很糟糕，无论此刻怎么用冷水浇头而下，都无法让她的心情好起来。 邱慕雨叹了一声，关掉水阀的开关，她要是再冲下去就要迟到了，这和职业道德挂上了等号，她不会马虎的。 等来到台里的时候，邱慕雨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往直播间走去。 直播间的前面站着几个人，她一眼看过去，基本都是负责幕后工作的同事们，除了背对着自己的人以外。 不过，瞧老记者那热情的笑容，那个高大的男人背影，估计就是他找过来的被访人了。 老记者这个‘老’可不单纯是说年纪，更重要是有足够的经验，所以他一般都很照顾被访人的情绪，虽然电台节目没有露脸，环境也相对安静，但这毕竟是个直播节目。 假如被访人的情绪不好，很容易会在直播中出现尴尬事故，通常老记者都会在开播前，跟被访人谈谈，他知道聊些什么能让被访人的紧张情绪放松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邱慕雨爸爸给她的印象，她总觉得那些梦想从业者一个个都很老土，完全没有一点儿意思，除了板着脸就是露出假惺惺的待客笑容，讨厌讨厌讨厌。 邱慕雨整理了一下心情，忍着对梦想从业者的反感，面带微笑地走了过去，但是她这才刚走近，就听到了她同事们的一阵讨论声。 “啊哈哈哈，你笑死我了，你怎么不去当段子手。” “喂，你是个被梦想工作给耽误的搞笑选手啊，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晚上的脱口秀节目当客人嘉宾？” 邱慕雨：“......” 好吧，眼前这个例外，是个搞笑型的梦想服务者。 此时正对着邱慕雨的同事都发现她来了，都和她打起了招呼，那个高大的身影也在这时转了过来，但她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就愣住了。 这男的不是别人，正是帮她捡到小胖的好心人，不会吧，这么巧？ 第207章 不给别人介绍对象就难受 【喵，本次机遇已结束】 郑安刚开口跟邱慕雨打完招呼，系统就弹出了一个这样的提示。 （郑安：怎么到现在才结束？机遇不是只有一次吗？难道前天晚上捡猫认识到邱慕雨这妹子不算？） 虽然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但郑安也不觉得有多奇怪，不用问了，肯定系统忘了介绍重要的部分，反正那道具简介也就摆来装饰一下，没哪次说得详细的。 【喵，机遇道具是按照一个周期计算的哦】 周期？ 郑安继续追问这是什么意思，然而系统只会说喵喵喵跟天机不可泄露了。 看来又得用上自己强大的推理能力，郑安捋了捋现有的已知条件。 首先，系统兑换区的所有道具，它的根本都是针对圆梦事务所的未来发展，所以【机遇】这道具是百分百能够令店铺更好的东西，可以直接排除爱情、亲情这类型的机遇。 而令圆梦事务所更好的，无非就是几个方面。 郑安突然中了5亿元软妹币的大乐透奖金，一瞬间拥有巨额财富，砸钱将店铺由里到外的重整，什么装修啊饰品啊，给它搞个几百万挂上去，员工也给一口气给它请个几百人，然后自己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大老板生活。 【喵，做梦】 （郑安：我这不是思考吗？你一个系统懂什么叫思考？！） 再看下一个。 这次郑安认真想了想，根据自己目前的现状，能够对店铺有利的，那么《哈利》的改编绝对可以算上其中一项。 《哈利》的改编其实非常重要，店铺越往上评级，需要的知名度就越大，光以网文小说畅销作家这个身份，是不可能撑得住的。 虽然郑安不记得其他级数的评级条件有什么，但店主知名度绝对是不可缺少的一项，光是每月要求的人气指数就高得惊人。 这也是为什么高级的梦想店铺，总有一群牛逼哄哄的大佬在坐镇。 假如圆梦事务所想继续往高处走，那么找大佬或者成为大佬就变得十分迫切了，在这两个选择里，郑安果断选择后者。 先不说自己成为大佬有多痛快。 从现实的角度来讲，大佬都是跟大佬玩的，就像读书时代，成绩好的学霸们总爱扎堆在一块，成绩差的学渣也有自己的小圈子。 而在社会上，这种现象就更普遍了。 富逼在空闲时，通常都聚在高级场所里开party；穷逼下了班后，可能没事干就找三两个朋友去小茶吧坐坐聊天。 当然了，不管哪种娱乐方式都有它的乐趣，问题在于习惯的圈子不同，会很难融得进去。 就比如现在的郑安，他要想找大佬回来镇场子，那么除了花钱请人介绍外，好像就没其他更好的办法，这就要他先低下姿态，像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一样，摆出‘我需要你’的态度。 请到了以后，还得承担大佬会不会走人这种风险，毕竟成年人利益至上，别店给的工资高，说不定就跑了，所以要琢磨着怎么留住大佬，让人家自愿在圆梦事务所待下去。 但对于郑咸鱼来说，主动维持社交就已经够累了，这特么还得求，所以他的态度是‘爱来不来，不来拉倒’。 可要是《哈利》能被改编的话，上面这种情况就绝对不可能发生，以它之前在地球那种全世界的知名度和带来的财富，根本不需要再请求任何一个人。 所以由此得出，【机遇】道具的指向，很大概率和《哈利》改编有关。 记忆再倒回去一点，郑安在点击使用【机遇】的时间，刚好跟邱慕雨的胖墩猫突然暴走的时间对得上，现在机遇结束了，也是因为自己转过身，看见了邱慕雨的脸。 也就是说，《哈利》改编=邱慕雨？ 有点牵强啊，郑安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一个上帝视角去看看未来长啥样。 在郑安胡思乱想一大堆的时候，真实时间也才过了不够十秒，所以邱慕雨还保持着惊讶脸的状态。 相比之下，郑安倒是挺淡定的，毕竟他来之前就知道了这妹子在电台工作，只不过现在因为想得太多，一时也没说什么话。 老记者看见郑安的表情变化，就以为他是紧张了，担心在同龄人邱慕雨的面前放不开，于是就用八卦的媒婆口吻给，郑安解释了邱慕雨顶班的原因，但因为语言动作太过浮夸，把两人都给逗乐了。 “来来来，趁着开播之前多聊几句啊，反正你俩年纪又差不多大，现在多培养下感情，待会儿谈起来才能自然嘛，还有啊......” 但老记者说着说着，就真犯了老人家常见的【不给别人介绍对象就难受】综合症，所以邱慕雨赶紧打住了他，拉着郑安进了直播间。 直播间里面很安静，灯光设备已经妥当就绪了。 只不过，现在离正式直播还有些时间，所以郑安开始好奇地打量着这里，虽然以前看过电台直播间的图片，但他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参观。 可能先前有了老记者的搞怪铺垫，心里本来还有疙瘩的邱慕雨，在这时候也放松了一些，给郑安介绍着仪器的操作，不过还是保持着淡淡的距离感。 虽然，邱慕雨知道自己这样有偏见是不对的，她爸爸并不能代表整个行业的人，但懂得道理跟实际行为是两回事，就跟明白熬夜不好却还是天天晚睡的人一样。 郑安处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多少是有点不适应的，尤其面前还有着数不清的按钮，可他还是很敏锐地察觉到，邱慕雨现在跟那晚抱着猫咪的状态，显然不一样，看起来似乎有心事的样子。 放在平时的话，郑安也不会多想什么，毕竟有些人将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待人接物有差别也算正常。 但今天不同，邱慕雨这妹子是【机遇】道具挑出来的，所以郑安特别留心地观察着她，发现她时不时会有点走神，郑安决定待会儿有机会就试试她。 第208章 挣他一个亿 邱慕雨在跟郑安说了几个需要注意的节奏点和接入广告的时间点后，直播就正式开始了。 这个访谈是能够和听众们进行互动的，他们前面的电脑，就是专门查看听众们发过来的实时信息。 老记者写出的这份问题清单，其实非常适合电台这种语言类节目，而郑安又是个爱抖机灵的主，可以说，节目的氛围到现在为止，算得上非常好。 起码听起来是这样，现在除了坐在邱慕雨旁边的郑安外，没人发现她的不对劲。 那是一种想要对抗但又很克制的眼神，从这几轮问答交流的过程中，郑安看得出来，每当自己说到一些关于梦想行业哪里哪里好的话，邱慕雨就好像非常想要反驳郑安的话一样。 可是，当郑安将话题转开，聊到自己的日常生活时，邱慕雨又表现得很感兴趣的样子。 她是厌烦梦想但又不反感自己？ 郑安反复试了几次，估计是这妹子不太会说谎，起码肢体行为不会说谎，反正都是这种表现。 这一看就知道有故事啊，而且还跟梦想行业有点什么关系，但这需要证实一下，趁着休息15秒放音乐的空挡，郑安快速拿起桌面那张节目流程安排表，等这段音乐过去之后，正好有一个和听众互动的环节。 两人的前面各有一台电脑，但显示的内容界面是一样的，因为电脑都同时打开了能够查看听众们发来信息的后台。 这个互动环节在平时的访谈中，其实就是解答生活小问题的，因为这期找来的郑安算是主打梦想专题，所以待会儿听众们提问的，肯定离不开这方面。 在邱慕雨念出屏幕显示的问题时，郑安要在短时间内，快速想到相对的答题内容。 郑安觉得这是一个证实自己猜测的好机会，以自己深厚的嘴皮子功力，分分钟都能扯到邱慕雨的身上，不过这需要一点契机，没怎么多想，他就打开了四叶草刺青，给自己来点幸运buff。 不过，在外人看来，比如老记者，他有些担心郑安会不够时间想答案，然后造成尴尬事故，毕竟这念问题的过程，也就只有10秒左右。 好在互动问题和老记者原先预料的差不多，他已经事先说过几个出现概率大的问题，让郑安做好准备，所以就目前来说，一切尽在老记者的掌握中。 现在只要郑安再解答完最后一个听众的问题，就可以收工大吉，O基巴K了。 “来，让我们看看最后一位被抽出的幸运听众。”邱慕雨用悦耳空灵的声音说道，顺便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需要很大勇气才能念出来。 “这位ID叫做‘围了个脖’的听众，他需要咨询的问题啊，和他的ID一样有趣呢。他想要知道，每个人在生下来之后，是否都一定要有梦想呢？假如自己没有的话，会不会很显得很奇怪？” 邱慕雨声音依然悦耳，但皱起来的眉头出卖了她。 郑安微笑，对着麦克风说道：“很多人对梦想的定义都有一个认知误区，认为必须要远大、要遥不可及的才叫做梦想，其实不是这样的。” “我想问问我身边的慕雨，请问你的梦想是什么呢？”郑安话锋一转，灵活地转到了邱慕雨这边，似乎想要拿她来举例子。 在认真听着的老记者，此时简直想为郑安打call，这种话题转换法看似简单，其实在语言交谈中大有门道，先抛出个定论，但不说原因，吊起了别人的好奇心，然后就此暂停、不说原因，再将话题拉向另一个人身上，继续增加听众们的期待感。 可是，邱慕雨愣住了，虽然话题转换法很常见，但她似乎没考虑过郑安会问她问题，所以在这瞬间失去了一个电台主播该有的反应能力。 郑安回了个鼓励的眼神给她，然后将自己刚才写好的纸条，递到了她的面前，示意她照着念。 好在邱慕雨的职业素质很快回来了，立马用适合的俏皮声音，说道：“我啊，我跟这位幸运的听众一样没有梦想呢，因为我是咸鱼啊。” 话落，她感激地看着郑安，而郑安在此时已经把身子转回了电脑，邱慕雨只看到了他菱角分明的侧脸，以及非常认真的神情，在感激的眼神上好像多了一层迷离。 “咸鱼是个挺常见的啊，那它有没有梦想呢？我猜是有的，不然‘咸鱼翻身’这个词就不会这么火了。”郑安风趣地说道。 “举个例子，‘挣他一个亿’叫做梦想，‘挣他一块钱’也能叫做梦想，就好像三岁的小朋友，他今天很想吃糖果，所以他就说自己的梦想是有一块钱，因为他想买糖果，那别人会笑他吗？显然不会。” “梦想看不见、摸不着，可它活在我们的精神世界中，只是很多成年人长大后，因为生活的压力，逐渐就忘记了自己原本最简单的想法，‘围了个脖’，假如你感觉自己好像没有梦想，但又经常感觉内心空落落的，有可能只是暂时遗忘了，不妨先从小事找找看吧。” “当你哪天做某件事，让你觉得这种空落落的感觉消失了，那说不定，这就是梦想了，最后祝你好运，也祝愿大家有前程可奔赴，也有岁月可回头，谢谢大家。”郑安轻声说道。 邱慕雨若有所思地看着郑安，但这次没有像刚才那样走神，很快就接上了他的话，说了访谈最后的晚安台词。 外面的老记者隔着玻璃对他俩竖起来大拇指。 “没想到电台主播也这么不容易，你们平时辛苦了。”郑安主动地说起话来，因为邱慕雨刚才出现了失误，现在节目刚结束，她的情绪最为放松，也最容易说话。 “说到辛苦，我还得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递纸条给我看，我都说不出话来了，搞不好会出现直播事故，毁了我同事的节目，真的谢谢你啊。”邱慕雨脸上有抹不经意的红色。 第209章 对少女的杀伤力很大 郑安摆摆手，略带歉意地说：“不，这事儿其实还得赖我头上，是我事先没跟你说好，导致你没心理准备也是很正常的，不过，你真的是个没梦想的咸鱼少女吗？” “对啊，其实你猜得挺准的。”邱慕雨微笑地转过身，边答边收拾起桌面上的稿子，没有看他的眼睛，让人再次感觉到那种淡淡的距离感。 自从入了梦想这一行后，郑安在徵博上就关注了很多心理学博主，因为觉得这种直接跟顾客接触的工作，有些心理学小知识必不可少。 不少博主都针对‘撒谎’这项行为表现出的小动作有过分析，比如，通常撒谎的人都不敢看对方或者紧盯着对方，无论哪种，都会让别人感到不自然。 郑安也不知道这个结论的真实性，但眼前的邱慕雨很不自然就是了，即使她用收拾稿子来掩饰自己。 【喵，有新的任务，请宿主留意查收】 正准备再搭话的郑安，被系统的提示声给打断，这次新任务来得太晚了，从前天完成旧任务开始，他就一直在等着，所以他这会儿立马点进了任务栏。 【任务】一间飞黄腾达的店铺离不开好的机遇，请宿主在十五天之内完成邱慕雨的梦想。 郑安霎时懵逼在原地。 这是搞哪样？ （郑安：你是没听见人家说的话吗？她已经说了自己没梦想，而且人家妹子又没过来委托我，甚至连一丁点儿意向都没有，我要是无视以上这点，在现代社会叫做多管闲事好吗！） 【喵，没有耳朵】 （郑安：？？？） 合着这家伙除了他说的第一句话，其他都自动忽略了，而且不管郑安再怎么说，系统都是喵，反正那意思就告诉他，任务一出来，不退也不换。 此时的邱慕雨已经收拾完东西准备出去了，一看郑安还站在原地，就好奇地问他：“嗯......郑安，你是不舒服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刚才自己的抖机灵害你差点失态，觉得很过意不去，待会儿你是直接下班吗？不如我请你喝一杯，当作赔礼？”郑安祭出了自己对少女杀伤力最大的标准笑容。 没办法啊，任务天数在刚刚就已经开始倒计时，这很令人着急啊，就算美男计也得用了。 尤其系统现在明确地把机遇告诉了他，要是错过的话，应该会有什么看不见的损失。 对面的邱慕雨愣了下，可能没想到郑安会这么说，但随即便爽朗一笑应道：“好啊，我等会儿是直接下班，我知道我家附近有间静吧还不错，不过要请也是我请，当谢谢你替我解围，要是你不答应的话，我可不去咯~” 郑安有点哭笑不得，刚才明明是自己故意使了点儿坏，才让她没反应过来，不过这妹子真的太实诚了，所以郑安只能先口头答应了她，打算等到快喝完的时候，再偷偷去把账结了。 “你住的地方是在上次丢小胖那附近吗？” “嗯，对呀，我除了顶班以外，晚上一般都不用过来，所以在饭后都爱带我家小胖去四处转转。“ 两个年轻的男女，有说有笑地并排走在长廊上，他们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好像空气都洋溢着甜甜的气氛，真是美好又和谐的场景，除了老记者在后面露出的那个媒婆笑容。 ...... 中华梦想协会官方总部。 在晚上这个点数，几乎整栋大楼都黑了灯，虽然这段时间因为明年的‘希望杯’大赛，各部门都忙碌了起来，但还没达到不得不加班的地步，所以晚上8点之后，通常没什么人会继续留下来工作。 不过，清洁员倒是挺晚下班的，因为有些地方的卫生，得等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搞得了，所以她的上班时间比普通员工迟两个小时，下班自然也一样。 她这会儿打了下班卡之后，就顺手把今天的垃圾一块用垃圾车拉出去倒了。 “今天这么早下班啊，黄姨。”值班的保安跟清洁员打了招呼。 “哎哟，哪里早啦，说得我跟偷懒似的，我这是到点了好吗！过来给我搭把手。”黄姨早就习惯了这缺心眼保安的说话方式。 “诶，怎么会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啊，你是搞完卫生忘了关灯吗？小心会长明天早上过来看见，骂你没有把节源开流制度放在眼里。”保安又贫嘴了一句。 黄姨这下不满了，拿着个压垃圾的棍子，指着他说道：“你这家伙，今天要挑我刺儿是吧，那明明是会长自己还在窝在办公室里加班，再敢乱说话，小心我揍你啊，反正你比我儿子大不了多少。” 保安认怂地帮她把1米多高的垃圾桶从车上搬下来，不敢再说话，毕竟那垃圾棍子平时还兼职着通厕所的工作。 “再说了，人家会长是那样的人吗？你老大上次拉肚子不在这儿坐，会长经过还帮我一块抬垃圾桶呢。”一不说话，黄姨又觉得闲得慌。 “不会吧，我怎么听他们说会长平时很凶的，我们老大之前告诉过我，说会长这人是个薄情的工作狂，他老婆死了他都不知道，而且等人走了以后，还舍不得花钱买块好的墓地，就随便去一个小山头的买牌位，好像是这样。”保安回忆地道。 “人是很复杂的好不，你管人家那么多家事干嘛，不过，他女儿跟他关系不好倒是真的，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黄姨低声说。 保安一脸八卦地竖起了耳朵。 “你进来得迟不知道这事儿，我记得可能在八、九年前吧，就会长老婆刚走的那会儿，会长在那时刚刚接了上一任的班，整天都忙得很，可能没回家还是怎么样，反正他女儿就跑过来闹，当面就把他办公室里的什么花瓶茶杯给砸个稀巴烂，搞得全协会的人都知道了。” 保安听完惊讶地说：“那他女儿不等于小太妹吗？咦，全协会都知道了，那你干嘛叫我别告诉别人？” “闭嘴，哪儿来这么多问题啊，好好干你的活。”黄姨喝了他一句。 第210章 醉酒 邱世昌刚才突然想起自己下午接到个快递电话，还有一份快件在保安亭放着没拿，就下楼走去了保安亭，正好看见了黄姨和值班保安一块推车去倒垃圾的背影，也听到了他们的话。 虽然没听清，但他已经猜到别人说什么了。 趁着他们还在远处，邱世昌三步并两步地利用绿化树来掩盖自己的身影，回到了办公室。 快件很小，可能只有成年人的拳头合起来那么大，他无声地拆着包装，里面放着的，是一块女装手表，表带的背面刻上了一个‘雨’字。 “又大一岁了，小雨，提前祝你生日快乐。”邱世昌自言自语地道，将手表调试了一下时间，又放回盒子里，然后继续完成手头这点工作。 ...... “也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那静吧居然坐满了人。”邱慕雨大声地朝着郑安的耳朵嚷道，但即使这样，郑安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因为周围boom boom的音乐声实在太大了。 他们俩刚刚去了邱慕雨家附近的那间静吧，发现没位置了，但是根据中华人【来都来了，多大点事】的优秀传统品质，两人掉头走来了旁边的酒吧。 反正在哪儿都是喝一杯，也没差。 “没关系，重要的是跟谁一块喝嘛，来，干了！”郑安豪气地道，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故意灌醉妹子的坏男人。 不过，他刚喊完话，邱慕雨直接就仰起头，开始咕噜咕噜地喝了整瓶1664（一种啤酒的酒名）。 北方的妹子，海量啊，郑安突然觉得有点想看看她和杜思玲拼酒，因为自家那大胃王员工也是酒神一枚。 “诶，你愣着干什么呀，你怎么不喝呀，喝啊，来来来，喝完一瓶，再来三瓶。”酒精下肚的邱慕雨现在已经连嗓音都变沙哑了，但也多了一分熟女的味道。 郑安看眼前将有喝高迹象，但仍在自顾自怼酒的邱慕雨，他感觉现在离自己的任务，好像越来越远了。 他原定的计划是，在一个略有情调的小静吧里，开始展开自己从营销号上学来的三脚猫问话术，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问出梦想是什么。 不过，中华有句古话叫做‘酒后吐真言’，也许现在问也能有意外收获。 郑安自己也拿起一瓶1664，准备跟她干个瓶（杯）就顺便试试看，然而这会儿郑安发现这妹子表情变了，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 他顺着邱慕雨的视线望过去，那是个看起来年龄要他们大很多的短发姐姐，可能三十五、六岁左右。 短发姐姐也发现了两人的目光，显得有些惊讶，而在这时，邱慕雨露出了微笑，从郑安对立而站的位置走到了他身边，直接挽起他的手臂，整个人凑到郑安的耳边咆哮道：“来呀，咱们继续喝！” 但短发姐姐隔着距离，可不知道邱慕雨对郑安说的是什么，只是光从她行为看起来，就像故意勾引男人似的。 不过，郑安和短发姐姐想的完全不一样，刚刚邱慕雨是有种喝高的迹象，但神智啥的绝对清醒，尤其是咆哮的这一句带着怒气，震得他耳朵都快聋了。 让郑安不禁脑补了一下这两人的关系，难道是曾经的百合大法好？ 这时，短发姐姐匆匆地拿着手机往门外走去了。 邱慕雨看她走掉的身影，冷哼了一声，放开郑安的手臂，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像自言自语地说道：“那个女人是在我爸爸，啊，不对，是在我曾经的爸爸手下干活的，好像是一个什么助理，管她呢，咱们继续喝。” 在她对郑安解释的时候，短发姐姐也拨通了邱世昌的号码。 “喂，哎哎，会长，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我今天在苏离斯酒吧这边参加老同学聚会，刚刚我看到小雨在这边跟一个男人喝得醉醺醺的......对对对，就他们单独两个人，您现在过来？好的好的，我还在这边，我在徵信上把定位发给您。” 邱世昌眉头紧皱地挂了电话，迅速关上电脑，准备锁门的时候，又折了回去把盒子里的那块女装手表取出，连同手机一块放进口袋里。 而此时的郑安可没邱世昌这么头脑清醒，但这也不怪他呀，邱慕雨跟他说完刚才那番话后，就再也没有开口，不对，开了口，但就跟个机器人似的重复说：喝酒喝酒喝酒。 郑安现在已经快拦不住她了。 他们刚刚点了半打1664，现在还有三瓶摆在桌面上，避免这妹子继续摧残自己，郑安赶紧把它们放到冰桶里，这妹子重复的话又变成了：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喝醉的女人，好可怕啊。 郑安现在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因为真的很难想得明白，为什么看见爸爸的女助理就要故意凑到自己旁边，然后看见女助理走了，又要喝闷酒呢？ 除了‘百合大法好’的关系以外，还有哪种可能？ 1664太过冰，可能这会儿的气上来了，邱慕雨有点点喝不消的样子，郑安赶紧叫路过的服务员倒水，但貌似服务员们都很忙，手里不是提着酒桶，就是送着小食，反正没人理他。 “慕雨，别再喝了啊，你在这里坐会儿，我去找人给你倒杯热茶醒醒酒，你千万别乱走啊。”郑安有些不放心地对她说道。 就在郑安走到后面靠近茶水间的位置时，邱世昌已经走进了苏离斯酒吧，而且在短发女助理的带领下找到了邱慕雨，他紧皱的眉头变得更难看了。 “走！你给我出去！你看看你自己都喝成什么样了，你丢人吗你！”邱世昌一把捉住自己女儿的手腕往外拖。 “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你特么放开我！你这人有病是吗！郑安！救命啊！”邱慕雨拼命地想要挣扎，似乎很讨厌爸爸抓住她。 而郑安这时拿着服务员给他倒的热茶转身，听不清邱慕雨喊什么，只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抓住了邱慕雨的手腕，他立马把手里的水杯塞回了服务员的怀里，跟着追了出去。 第211章 摔碎的手表 苏离斯酒吧的规模，相对首都的其他酒吧，可能会显得稍微精简一些，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大酒吧有的硬件设备和表演人员全部都没落下。 尤其是新请来的这位DJ，极度会调节现场气氛，这会儿让不少来玩的顾客，都忍不住随着爆炸的电音跳了起来。 但是，这种嘣嘣嘣的节奏，给郑安带来了不少麻烦，光是拨开这些跳得正上头的人都花了不少时间了，而他尝试朝邱慕雨的方向喊，也毫无作用，瞬间就被音响声盖住。 不过在这时，郑安隔着人群，看见刚才那位短发姐姐也跑过去扶邱慕雨的肩膀，并且跟她说着什么。 虽然邱慕雨依然很激动地挣扎着，但似乎比刚才气炸的样子要好一些。 郑安想了想，短发姐姐的身份是她爸爸的助理，而捉住邱慕雨的那个陌生男人，即使没看到脸也能从那歀老土衬衫判断出年纪很大。 这么说......那男人有可能是邱慕雨的爸爸？ 呃，要真是这样，那自己的身份就特么尴尬了啊，在人家爹眼里，估计他现在就是那种故意灌醉年轻女孩的混蛋。 想是这么想，郑安还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吵杂的音响声，在后门停车场这边也听得很清楚，不过微凉的晚风吹过来，邱慕雨比刚才要醒神多了，所以这会儿也反手甩开了邱世昌。 “一个女孩子在酒吧喝成这样，你丢脸吗你！”邱世昌浓眉紧皱地盯着自己女儿的眼睛，十分严厉地大喝道，会长的气势瞬间上来了，旁边的短发女助理反射性地闭上了想劝和的嘴巴。 “呵呵呵......”邱慕雨笑了，肩膀跟着笑声抖动，假如换个地点情景，别人也许会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开心事。 “我怎么就丢脸了，丢谁的脸啊，丢你的吗？我除了和你同一个姓以外，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告诉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谁都不欠。在18岁之前的所有生活费，都是我妈妈留下来的，我唯一欠的人只有她！” “可是、我已经没有机会还了啊，她死了，她因为你死了，你整天除了工作还知道什么？你连她病了都不知道，你不配有家人！”邱慕雨的声音很强硬，但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没错，我做错了事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你现在已经远离了我。你除了妈妈谁都不欠，那就是为了自己而活，可深夜喝醉酒不回家的行为，就是为你自己负责了吗？”邱世昌的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但道理依然简单而有力。 不过，邱慕雨只是冷笑一声说道：“呵，大会长，你就是这样，什么事你都能保持理智，讲出让人信服的话。” 她的眼泪挂在眼角，但没有再留下来，看着令人有种窒息的失望。 清官难断家务事，郑安几乎全程听完了这对父女的对话，看上去，这应该是丈夫没尽到照顾妻子的责任，导致女儿怨恨的这么一件事。 只不过，郑安凭感觉去判断，他认为邱慕雨的爸爸是理智了点儿，说话显得很薄情，但出发点都是希望邱慕雨能照顾好自己，不过具体情况没了解清楚，也不好说。 而邱世昌看自己女儿的情绪平复了一些，就把口袋里的手表拿出来，说道：“小雨，过些天就是你的生日，我可能出差不在首都，但我答应过你妈妈，每年都要替她送生日礼物给你，所以，手表你自己收下吧。” 可刚静下来的邱慕雨听到这句话，却像爆竹一样被点炸了。 她的妈妈，本来可以陪着她长大过生日，看着她结婚生孩子，但却因为邱世昌从来只顾着工作，没关心过她妈妈而耽误了病情。 然而到了今天，邱世昌仍然因为工作将生日礼物提前给自己，真可笑啊，不明白邱世昌为什么还有脸说出来。 “我不要你的东西，走开啊！”邱慕雨几乎是用声嘶力竭的声音喊出来，用力地拍开邱世昌把手表递过来的手。 邱世昌原以为自己女儿会像往年一样接下生日礼物再走，所以并没有拿得很紧，而手表因为邱慕雨这猛地一拍，直接被正面甩到了全是假钻石装饰的墙壁上，然后掉落在地。 镜面玻璃支离破碎，可能是无意间磕到了墙壁凸出来的假钻石，在此时也发出了同样刺眼的反射光芒。 似乎没想到手表会因为自己的一个动作摔坏，邱慕雨愣了愣，但也就那么一秒，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停车场出口走去。 郑安赶紧准备跟上去，但扭头看了这位受到打击的父亲一眼，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说：“我是邱小姐委托的梦想服务人，名片上有我的电话，请您放心，我会看好她的。” 说罢，郑安就匆忙地追了过去，也来不及等他回话，因为邱慕雨已经走远了。 “会长，我需要跟过去看看吗？”短发女助理望着这两人远处的背影，有些担忧地问道。 短发女助理从毕业就一直跟在会长身边做事，很多同事都觉得会长是个不近人情的领导，但她亲眼看到会长放下架子去教实习生干活，而且还是好几次，按道理，会长不像是邱慕雨口中说的那种人，她总感觉大家都对会长有误会。 “不用了。”邱世昌看着手中的名片回答，可能猜到短发女助理会不明所以，就顺便把名片递给了她。 “圆梦事务所？啊，是他！那间因为被同行嫉妒遭到泼油漆的店，他前些天算是咱们协会宣传部经常讨论的红人啊。”短发女助理恍然大悟地说道。 只不过，小雨这么抗拒咱们这个行业，怎么会突然找个人帮她实现梦想呢？短发女助理在心里有这疑问，但没直接问出来。 她知道邱世昌现在应该很需要一个人静静，就找借口走开了。 后门来往的人不算多，除了一直在巡逻的保安外，没有谁注意到邱世昌低头擦拭手表时的沉默。 第212章 杀马特既视感 接近夏末，白天的炎热到了晚上也荡然无存，特别是接近水源的地方，比如郑安和邱慕雨现在待着的公园，这公园有个不大不小的人工湖。 邱慕雨脸上的妆已经被眼泪化掉了，眼眶外有一圈明显的黑色，脸颊因为酒精作用和情绪激动，导致绯红一直褪不下去，咋的一看，有点像杀马特的夸张妆，再加上刚刚走得急，放椅子上的米色雪纺外套忘记拿了，身上只剩件黑色背心。 散步经过的人偶尔会瞟过来几眼，毕竟杀马特在这年头都从良了，现在看到个活的不容易。 “打算去哪儿啊，再往前走，就离你家越来越远了。”郑安好心地提醒着这个失神的姑娘。 “家？我哪还有家啊，我一早都没有家了，对不起啊，第二次见面就让你看到了这么狗血的家庭剧场。”恢复了理智的邱慕雨丧着脸说道。 郑安只是笑着摆摆手，说：“要是你介意的话，我今晚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看到。”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然郑安在来电台参加访谈之前，和这妹子有过一喵之缘，但还是很难堪的，毕竟谁也不愿意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尤其是一个女孩子。 邱慕雨低着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坐在了路灯下的石凳发呆。 “你等我一会儿，这次别再像刚才那样乱跑了。” 郑安叮嘱完，看见这妹子茫然地点了点头，才快步跑到隔着一条小道的流动奶茶摊贩那儿，买了两杯热红茶。 这会儿邱慕雨也回过神来，接过郑安递过来的红茶，轻声地道了声谢谢，然后两人又再次回归无言的状态，不过流动奶茶摊贩放的低音炮声响很大，而且时不时有夜跑的人经过，他们这样不说话地坐着，也算不上很尴尬。 “你有空吗？”邱慕雨突然打破沉默问道。 “嗯。”郑安肯定地应道，即使没空他也会说有，一是他的任务还要靠邱慕雨的配合才能完成，二是这俩父女的表现，他总觉得有哪里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那就当一回听众吧。 “刚才那个人是我的亲生爸爸，但我一点儿都不想认他，这可不是什么气话，是真的。因为我是独生女，然后很早又从村子搬到了城镇，没什么亲戚在这边，所以同龄人除了同学，就没有其他朋友，童年都是我妈妈陪我度过的，我跟她的感情非常好。” 邱慕雨用这一段当成开场白，郑安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只能默默听着。 “我爸爸他的工作很忙，我在读小学的时候，几乎都很少能看到他，因为我晚上10点睡觉了，他还没下班回家，等我早上7点去上学，他又还没有醒过来，反正生活中的一切，都是我妈妈在打点。” “一整年下来，我真的没有看到他几回，除非是我和妈妈的生日，可他后来越来越忙了，连生日都顾不上给我们过了。” 茶已经放凉，邱慕雨拿起来喝了一口，才继续跟郑安说她妈妈去世之前的事。 不过，郑安听下去，却觉得这妹子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认为一切都是她爸爸的错，甚至连她妈妈发病都能怪到她爸爸身上。 但郑安没有打断，只是继续听这邱慕雨发泄出自己内心的不满，等她缓下来的时候，才问道：“嗯，其实你没有想过......” “有没有想过我妈妈发病其实不关我爸爸的事？”邱慕雨反而打断了他，苦笑一声说道。 “既然你想得明白这道理，那为什么你还不肯原谅他呢？尤其你身边的亲人比较少，他是你的直系亲属了，这问题只是我个人好奇，不回答也没关系。”郑安突然意识到这么直说有点圣母，就补充一句道。 邱慕雨就像没有听到他的后半句似的，抬起头看着天空说道：“我妈妈病倒之前，其实有迹象的，假如他肯多留心一些，就很容易看出我妈妈脸色不好，要是当时他及时带我妈妈去检查了，也许我妈妈还没那么快走。” “可是，在我妈妈第一次从医院回来，把肝癌晚期这个消息告诉我之后，我爸爸他的生活仍然没有任何改变，甚至变本加厉地加班。” “尤其是在我妈妈的最后两个星期，他有一半的时间去了外地，你说我要怎么原谅他？” 邱慕雨还是保持这仰头的姿势，无声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留下来，郑安赶忙拆开一包纸巾递给她。 吸了吸鼻子，邱慕雨继续说：“而且放我妈妈骨灰的地方，在一座不怎样的小山上，我不太懂这些风水什么的，但长大之后听人家说，反正不算好，我想不明白跑去问他，也不回答我。” “再再后来，我去了解一下才知道，原来‘风水好地方’需要排队和各种手续，反正得花很多时间，我爸爸肯定是嫌麻烦，才选那座小山。” “你看，这要我怎么原谅他？还有刚才你也听到了，我妈妈让他在我每年生日的当天，将礼物转交给我的，可他连这都没有留出时间，直接提前了......”邱慕雨苦笑道。 虽然听完了妹子说的来龙去脉，郑安还是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亲生爸爸，正想安慰她一下，她又开口了。 “其实我今晚对你说的是实话，因为我爸爸一直在从事梦想行业，所以我一直在抵触，也就没有什么梦想了，属于变相的咸鱼吧。”邱慕雨可能觉得气氛有点沉重，结尾加点玩笑来当调味剂。 郑安理解点了点头，从这妹子的行为来看，这次说的真是实话，但系统不会在无故发布这种任务出来，说明邱慕雨在心底有梦想，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任务时间还有十多天的时间，也不急在这一会儿，毕竟邱慕雨现在已经有了很明显的疲态，再追问人家也可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送你回去吧。” “嗯。” 两人再次走在小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213章 有些人是头铁 清爽的早晨。 郑安换上了一身运动服出去跑步，只是刚跑上小半截路程，他的手机就很不适时地唱起了‘取西经’。 “谁啊，这大清早的。”郑安嘟囔了一句，停下脚步，从运动腰包里拿出手机。 原来是责编小防，小防这个患有【通话尴尬症】的人，他一般能通过网络联系对方，都不会打电话，可是，他昨天已经在扣扣盯了郑安一天，但这大佬完全没有半点儿上线的样子。 眼看主编就要来上班，他顶着症状也得打过来了。 小防：“郑老师，嗯，您拒绝了拍网剧的影视公司后，又有几间出版社过来，想要跟咱们谈谈《哈利》的实体出版问题，他们都想签下来，不知道、不知道......” 郑安：“好啊！” “我、我，啊...您这是同意了？那真的是太好了，不过还得麻烦您过来走一趟，因为合同收到版权组织的保护，即使走实体书出版的初步确认工作，也得您本人在场，所以您大概什么时候方便？” 他的一口答应，显然让小防话都说得没那么利索了。 郑安：“我今天早上正好有空，离你们阅叉集团也不算太远，应该一个多小时后能到，如果你联系好了没问题，就发信息通知我吧。” “好的好的，应该是没问题的，好几间出版社在等着呢，一会儿见！” 小防呼地松了口气，跟这位爷沟通可真累啊，不过这比他想象中要顺利很多毕竟出版可没有影视版权赚得那么多，他原以为郑安不会同意的。 主编没过一会儿也来了，直接丢了一袋大笼包给他，问道：“跟郑安沟通好没有？” “他已经同意了，说等会儿就过来，我刚跟版权部的同事说了。”小防边吹着包子的热气边答。 “这次居然就这样同意了？真是个怪人，现在不肯作品被影视改编，反而愿意搞实体书出版的作者，真是太少见了，越来越搞不懂这些文人的啥啥风骨。”主编啧了一声。 小防赞同地说：“是啊，可惜了，即使郑老师不为赚钱，只想让别人看到他的作品，那就也更应该走影视改编才对啊，现在的人哪还有多少看实体书的，而且《哈利》的电子版咱们这里发布过了，我觉得出版肯定不好卖。” “昨天他们版权部老大找还我谈过这件事呢，不仅咱们这么认为，连专业人士都是这样看的，我前些天还看到一个新闻，说《三年模拟五年高考》已经稳居实体书畅销榜榜首很久没变过了。可想而知，出版业到底有多冷了。” 主编说完，遗憾地摇了摇头，他这话正好被经过的版权部老大听到了，于是也过来加入讨论。 “我说你们也劝劝那个郑安吧，实体书和网剧根本就没法比呀，就单单传播度而言，实体书真的太弱了，我之前在本地生活报还看过他的照片来着，明明是个年轻人，怎么想法还是那种老一套，改成网剧多好啊！” “哪里是我们没劝啊，小防跟他说了一遍，我也再去重复一遍，可那家伙就是头铁啊，不撞南墙不回头。”主编对他解释道。 这下版权部老大也无言了，只能叹息两句就走开。 他们的对话，虽然没被郑安听到，但他也能猜出大多人的反应会觉得难以理解，毕竟随着这个电子信息化时代的发展，看实体书的人逐步减少是不可避免的。 可是，大部分人是有实体书情结的，那种摸到纸张的感觉，嗅到纸张的味道，才更能找到读书的感觉。 至于《哈利》第一在网上发布过的这个销量致命点，在郑安看来，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宣传方法，甚至会因为已经拥有一批忠实读者的原因，而卖得更好。 他们小看了《哈利》的影响力了，原著第一部是90年代末在地球出版的，在那个缺乏宣传手段、完全没有人听过这书的时候，都能卖到脱销的地步，这就说明它能经受住市场的考验。 而实体书情结则会在读者群体里放大，即使在网上看过了之后，也还是会有不少人愿意再买一本，特别是在这个没有盗版的山寨世界。 其实郑安刚才和小防通电话的时候，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疑问，只是自己现在很难对别人解释原因，还是让时间说真话吧。 而影视改编方面，他的私心占了一部分。 因为在地球看过《哈利》的全系列电影，郑安深知里面的电影场景做得到底有多么精细，在自己有能力将它们原封不动地搬来山寨世界之前，他是不会同意影视类改编的。 郑安边想边沿路跑回家换了身衣服，小防也在这时发信息告知他，出版社的人会准时到阅叉集团的版权部。 虽然山寨世界有版权组织在，但一些小问题还是需要律师在场的，所以郑安就打了电话给之前合作的律师，带他一块过去。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郑安觉得今天的道路都特别通畅，完全不带塞的，他们比原定时间还要早一些来到，而出版社的人也因为想早些谈妥而提前就位。 谈判的过程倒是挺简单的，来到阅叉集团的出版社代表人，已经全部经过版权部老大的亲自筛选，郑安只要最终确定哪一间出版就行。 合同方面有律师看清楚，也没什么大问题，所以《哈利》第一部出版的事就这么敲定了。 搞完手续，郑安和律师从阅叉集团大楼出来，两人稍微交谈几句就分头走了。 “已经快一点钟了。”郑安低头看了眼手机的时间，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他知道这附近的有个商业娱乐一体化广场，他打开大种点评，发现那儿有条街全是餐饮店，正好了。 不过，在走去餐饮街的途中，郑安从一间高档品牌的手表店里，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正是邱慕雨在看手表，而且这看的还是中老年标配的男装表。 第214章 自由切换的声音模式 郑安立马停住了前进的脚步，他今天正愁着找不到约邱慕雨的理由，毕竟实现她梦想的任务还在系统里晾着。 这间高档品牌手表店显然在细节方面下了点功夫，男装表区和女装表区的柜台装饰不同，而且还按年龄段分好了系列。 像女装表区的【青春灵动】系列，一看就知道是适合18岁左右的小女生戴的，邱慕雨徘徊的那一区，则很明显是中老年成功人士才适合佩戴。 只不过，郑安隔着玻璃观察了一会儿，邱慕雨似乎很纠结，一脸想走但又还是留下的样子，而她此时已经叫销售员拿了其中一款。 难道这妹子昨晚摔碎了她爸爸送给她的手表，想买一个赔给他？ 郑安想不明白，还是决定走进去看看，然而刚跟邱慕雨打了个招呼，她就吓着似的想转身走，连正拿在手里端详的表都还没来得及放下。 “小姐，小姐，还没付款的不能带离柜台。”销售员脸色怪怪地对邱慕雨提示道，顺便看了淡定的郑安一眼，极有可能把他们俩成骗子团伙了。 “啊，对不起！我再随便看看。”邱慕雨被人这么一提，反而镇定下来了，只是心虚的声音出卖了她。 郑安试探地问：“准备买给你爸爸？” “谁要买给他啊！我、我只是有个平时很照顾我的同事生日，就是那个老记者，上次那个联系你访谈的那个，他生日！”邱慕雨有些激动地否认了。 “几号啊？我觉得他人挺好的，我也顺便买点什么送给他好了，当感谢他让我上电台给圆梦事务所卖广告。”郑安笑着说。 “......他没说，但快了。”邱慕雨的声音分贝一下子从‘喇叭喊’切换到‘蚊子叫’。 “好吧，我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儿买礼物，回头再问他一下好了，今天不用过去电台录节目？”郑安给了个台阶这撒谎的傲娇妹子下。 邱慕雨摇了摇头，说是今天电台搞特别活动，全用来报道一个什么手工比赛了，她的美食节目到明天再录，她过来这边只是因为想找吃的，刚好看见这手表店的装潢不错，就进去看看有什么合适的。 郑安这回没有拆她台子，只是笑着听她讲完，知道这妹子到现在没吃饭，就干脆地叫她一块过来跟自己‘拼桌’。 也不知道邱慕雨是想郑安快点忘记自己刚才在店里出糗的模样，还是担心郑安又提起老记者生日的事情，总之不断地说话，还把话题扯得老远。 郑安觉得他再不阻止一下，这妹子待会儿就该跟他讨论到‘坟头蹦迪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了’。 “慕雨，我店里最近因为生意的问题，在做一项顾客问答调查，专门针对潜在消费人群的，也就......像你这种没有梦想的人。”郑安用比较神秘的语气说道。 “我这种？假如不涉及什么隐私的话，我可以回答你。”邱慕雨的好奇心成功被勾起。 郑安肯定地道：“对，就一个问题，而且绝对跟隐私没有关系。” 看见这妹子略显犹豫点了点头，郑安接着往下说：“先说好啊，我说的是假如，假如你有梦想的话，你觉得你的梦想是什么？” 想来想去，郑安觉得能完成任务的最快捷方法，还是直接从邱慕雨口中问出来的好，系统很多道具，但没一样是能够知道别人内心想什么的。 只是，邱慕雨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说：“你这个假设不成立啊，我都没有梦想，你让我怎么‘觉得’？这种东西又不是觉得就能有的。” “那你有什么比较想做的事吗？或者小时候特别喜欢做的事都可以，小时候的爱好也能反映出成大以后的梦想，我是专业的嘛，根据顾客的话能够推测出来。”郑安锲而不舍地换个方法问。 可邱慕雨还是摇摇头，表示自己真没有。 不过，提起了小时候，邱慕雨又有一点伤感地说：“我小时候特别喜欢过节日，以前的烟花爆竹还没有严禁，在我们村子里就能放，每到新年的时候，我妈妈就会陪我一块买些小型烟花，在院子里面放。” 郑安略作思考地道：“那你小时候的生日一般都是怎么过呢？” “生日啊，以前比现在好多了，我那个名义上的爸爸在那时还没高就，虽然也忙，但他怎么着都会抽些时间出来，包括我妈妈生日的时候也一样，不过人是变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现在也没法回到过去了。”邱慕雨平静地说出这段话，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不说这些了，再不吃，菜就要凉了，我不跟你客气了啊。”邱慕雨没等郑安回话，就立刻喝起了汤。 郑安知道，他是不可能再从这妹子嘴里问出什么答案，只不过，根据妹子刚才的说法，他还真有可能猜出邱慕雨的梦想是什么了。 但这个还需要去验证一下。 虽然，邱慕雨今天不用去电台直播节目，但还是有些杂散工作得归类好，所以在吃饱之后，也没怎么跟郑安闲聊了，道别就直奔电台。 看着邱慕雨远处的背影，郑安若有所思，他有一个不太着边的假设。 【希望一家人好好的在一块，这能算是一个普通人的梦想吗？】 郑安在吱乎写下了这个提问，没错，他认为邱慕雨的梦想很可能就是这个，因为太普通了，所以很难察觉出来。 ‘（手机铃声）only you......’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了进来，因为他正拿着手机刷新吱乎等回答，所以没怎么多想，就按下了接听。 “您好，哪位？”郑安首先打招呼，最近有不少自媒体的人会直接打过来，他也算是见惯不怪了。 “你好，我是邱世昌。”电话那头的声音苍劲但又十分沉稳，能听出是个年纪很大的老人家，只是这名字吧，郑安总觉得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我想跟你聊一聊，方便现在见个面吗？”邱世昌说道，声音仍然沉稳，却多了一丝请求。 第215章 安静的茶馆 一个陌生电话打给自己，然后上来就是约见面，怎么着也得问清楚吧，只不过人家已经报了名字，郑安再问一次‘你是谁’又好像很突兀。 “你认识我？”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问最合适。 电话那头沉吟了两秒，说道：“嗯，我是邱慕雨的父亲，我们昨晚见过面。” 郑安嘴巴张成了O型，刚刚才把女儿送走，这爹又跟着过来了，惊讶归惊讶，他还是答应了邱世昌的要求，因为郑安本来就是打算从邱慕雨身边的人着手，想从侧面去了解这妹子。 毕竟，邱慕雨一口咬定了自己没有梦想，即使郑安猜对说出来，她也会直接否认掉，到底‘一家人好好的在一块’是不是梦想，这就得去实现一下才知道。 但根据目前的情况去推测，这个结论正确的概率非常高。 虽然郑安没有问，但从昨天晚上来看，短发女助理明显是跟邱慕雨认识的，凭着昏暗摇曳的灯光，还能立刻认出这是自己领导的女儿，说不定还能称得上熟络。 关键是，邱慕雨也知道这件事，她甚至能猜出短发女助理看到她在酒吧跟个男人喝酒后，会打电话告诉自己爸爸，但她没有一丝要回避的意思，反而主动靠过来郑安这边，故意让短发女助理看到。 按照正常的角度理解，假如发自内心地讨厌一个人，那肯定是不愿意再跟这个人有任何的接触，包括人和事都是一样的。 短发女助理可是能够直接联系到她最讨厌的爸爸，但邱慕雨却还是去招惹了，好像巴不得她爸爸也能知道，感觉非常不合理。 但这样的行为，要是放到小孩子的身上，就是故意引起大人的关注了。 而一个心智的正常成年人过了小孩子的年龄后，却做出小孩子才会做的事，郑安记得这种行为有个学名，叫做缺.爱。 邱慕雨最渴望的，很明显就是亲人的关爱，母亲早逝，父亲工作忙，到了18岁之后又勤工俭学，自己打零工赚钱去外面租房子，她过得很不容易。 这样一看，梦想自己有家人关心，希望一家人都好好的在一块，就能够成立了。 虽然，邱慕雨以后结婚，组建自己家庭的时候，也能实现这个梦想，但是意义变得不同了，毕竟原始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很深的，就像邱慕雨昨晚摔手表的表象下，蕴藏着更深一层的东西，比如渴望父爱。 只有希望越大，失望才会越大，在邱世昌说到在她生日期间会出差的时候，邱慕雨才爆发的，这说明跟她自己事先想过的差得很远。 也许，邱慕雨并没有那么恨自己的爸爸。 郑安边思考边给邱世昌的号码备注，这两父女的关系，即使再不好也是一块生活了十多年，他从邱世昌这边，应该能听到很多有用信息，怎么都比问老记者这类同事的效果要更好，起码能知道她妈妈离世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郑安总觉得邱世昌这名字怪熟悉的，昨天邱慕雨生气的时候，好像对她爸嚷了一句‘大会长’来着。 “会长？梦想协会？” 郑安念叨了这下之后，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停下来前行的脚步，再次掏出手机，在骚狗浏览器输入了‘邱世昌’这三个字。 网络速度很快，三秒钟之后，骚狗百科就弹出了邱世昌的个人资料。 名字下面是他穿着西装的蓝底证件照片，郑安一看就认出了这是邱慕雨爸爸本人，再往下拉是他出生年月日以及参加工作的具体时间。 而再再下面是......现任中华梦想官方协会总会长、中华梦想机构首席执行官！ 卧槽卧槽卧槽。 “还真是他啊！” 郑安愣了一下，难怪说整天没时间，干到了这个职位，抽空想陪陪家人应该是挺难的，惊讶过后，首先有两个问题，一是不知道邱世昌这人好不好说话，愿不愿意把妻子当年逝世的事稍微说一下，因为这是邱慕雨怨恨他的主因，得了解清楚了才能进行下一步。 二是得跟这破系统聊聊天了。 （郑安：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居然敢让我去完成人家梦想协会会长女儿的梦想，这不让我打他脸吗！） 【喵，无法识别宿主提出的问题】 （郑安：你还敢狡辩。） 时间就在他和系统的斗嘴中，不知不觉地溜走了，他也来到了刚刚和邱世昌在电话里约好的茶馆。 这茶馆很安静，除了店里原本放着的古朴民族音乐，几乎没了其他人的说话声，不过，这里有类似包厢的全封卡座，在合上木质滑动门之后就听不出声音了。 郑安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类专门饮茶的地方，本来心里还有些拘谨的，但在这种环境中，就很自然地放松了下来。 茶艺师领着他来到指定的卡座，发现邱世昌已经在里面坐着等了，他看着旁边装饰的流水小假山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在时间上没迟到，但郑安还是礼貌地说了一句久等了。 “你好，小郑，我是邱慕雨的父亲，邱世昌，再一次和你介绍自己，很抱歉让你昨晚看到了那一幕。” 邱世昌的语气诚恳又真挚，完全没让人感受到一丁点儿的压力，起码郑安此刻是这么认为的，但他心里就觉得更加奇怪了。 因为，郑安原来以为邱世昌是习惯成自然地给人一种压迫感，毕竟昨天他骂邱慕雨那气势，真的像强化版班主任的十倍那么吓人，而且这面相也跟苏大爷那种凶凶面相，有点像。 要是邱世昌用今天这种语气去和邱慕雨说话，也许这妹子就不会气冲冲地跑开了。 “昨天的第一印象，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只会骂人的老古董？”邱世昌温和地说，顺便拿起茶壶给郑安添了杯茶。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您是位相对严厉的长辈而已。”被说穿了心思的郑安赶忙说道。 【喵，骗人】 （郑安：闭嘴啊你！） 第216章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事实证明，在现实生活中，厉害的大人物并不会像小说里那样，刻意去卖弄自己的身份，或者用自己的地位来随便打压别人。 邱世昌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仿佛当邱慕雨的爸爸，要比事业上的职位来得更加自豪，就像他刚才对郑安介绍自己的时候，第一身份也是用的邱慕雨爸爸。 而且在一些细节上也很尊重人，虽然邱世昌把手机反过来放，甚至调了静音和不震动，郑安也还是看到了好几次屏幕亮起来。 毕竟，作为一个行业协会的最高领导者，即使在休息的时间有助理和秘书帮忙处理工作，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管。 “您应该是有电话打进来了，您接吧，我正好出去叫茶艺师帮忙添点水。” 做人礼尚往来，当会长的都能做到待人客气，郑安当然也要保持风度，不过他这举动貌似让邱世昌有些许惊讶。 其实，郑安心里的惊讶程度并不低于他。 邱慕雨昨晚说，她妈妈会这么快就病危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邱世昌没留心她妈妈日常的不对劲，所以从这妹子的描述来看，邱世昌应该是个很粗心的人。 可是，郑安就这会儿跟邱世昌的相处观察，一个人的细心是装不出来的，他现在又有了另一个猜想。 添完水回来，邱世昌的电话也讲完了，可能是觉得郑安主动把地方让给他讲电话，有些过去不去，所以现在也开诚布公地说：“有什么想问的就大胆问吧，我能回答上来的，都会说真话，别客气。” “嗯，好的，您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您妻子的病情？”郑安单刀直入地发问，他相信邱世昌这句话是真的，为了节省双方的时间，直接问是最简单的方式。 这会长不自觉地挑了下自己的眉毛，沉默了半晌才答道：“是。” 猜对了，郑安表情严肃起来，邱世昌果然是知道自己妻子生病的事，那这很可能意味着两夫妻联手骗了女儿。 郑安知道他需要时间，所以并没有催，只是默默等着，又过了好一阵子，邱世昌就好像彻底打开心房一样，跟他说起了当年的事。 “我妻子跟我工作性质差不多，也在一间官方单位工作，而单位基本在每年都会组织一次集体的身体检查，在小雨刚上初中那年，我妻子就被诊断出了肝癌早期。” “当时的医疗条件虽然没现在这么发达，但是我们还是挺有信心的，因为发现得早，就觉得应该能治好，孩子小，我们不想给她压力，也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而且她一向都是住校生，所以我们也隐瞒得很好。” “但疾病这种东西，真的是随机的，我妻子当时已经治愈了，医生甚至告诉我们，未来五年只要不复发，下半辈子再发作的可能性就很低，可偏偏在第二年复发了。” “我们打算像没事一样瞒下去，可那时候小雨放暑假......之后的事，她应该告诉你了吧。” 郑安有些感叹地点了点头，事情在这里就出现转折了，邱世昌真的不是邱慕雨说的那样啊，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又接着问：“那在您妻子离世的那段时间，您为什么不多陪在她身边呢？其实这也是慕雨很想知道的。” “首都的医疗即使在当时也是全国最好的，但几乎所有医生都下了诊断，说我妻子没得治了，但我不相信，那时候正好听到有人说外地有个地方，是专门治疗晚期肝癌而出名的，我病急乱投医就跑过去了。” “那为什么不告诉慕雨呢？”郑安不解。 邱世昌只是淡然摇摇头，说道：“我们不想她难过，医生说我妻子没得治的消息，我们没有告诉她，甚至营造出一种妈妈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假象。” 郑安低下头没有说话，他能理解这两夫妇的做法，但一点儿也不赞同他们这么干，孩子再小也是有权知道的，只不过现在再说出来，也只是徒增邱世昌的伤心。 回想起这段经历，似乎也让一向沉稳的会长情绪有些波动，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接着说：“我妻子在离世之前说过，她走了以后，不想在那些冷冰冰的陌生地方。” 邱世昌说完这句话，咽了下喉咙，仿佛鼓起了很大勇气道：“她说，她希望葬在一个风景美丽，还能看女儿和我的地方，所以挑来挑去，就选了现在那座小山。” 郑安愕然，他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假如说病情隐瞒是因为不想邱慕雨担心的话，还可以理解，可是长眠之地选哪里的原因可以说出来啊，毕竟这样能够让邱慕雨感受妈妈最后的温暖。 郑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然而邱世昌只是摇摇头，他说他了解自己女儿的为人，假如把这件事告诉她，她会一直陷在里面走不出来。 “其实小雨不止是一次这么跟我闹了，她甚至来过协会这边好多次，有时候会把我的办公室搅得翻天覆地，所以我助理才会认识她。” “但我宁愿自己被罚，因为她这样胡闹发泄出来，都好过一直沉在自己的世界里，这就是事情的全部了。”邱世昌叹了口气，似乎说出来轻松了很多。 郑安听着却觉得很不是滋味，这两父女的关系很不好，因为父亲工作忙的原因是导火线，然后母亲的离世又让矛盾再次升级。 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邱慕雨在早些年来到协会胡闹，除了对自己父亲有不满外，更多的，是希望他能够从工作里分出一些时间给自己，因为母亲已经离世了，她所有的情感全部寄托在父亲身上。 可父亲为了不让女儿承受那一份沉重，偏偏全部扛了下来，一丁点儿消息都不出透露出给女儿，宁愿让邱慕雨觉得，自己母亲死的过错，全在邱世昌身上。 “那您为什么愿意把这些话告诉我呢？您就不怕我把这些都告诉慕雨吗？” 第217章 特别的悬赏顾客 热水壶里的水吁吁声烧开了，就像特意为了化解此时的无声尴尬。 邱世昌眼睛看着那沸腾的水也逐渐平静下来，他转头反问郑安：“你会告诉她吗？” 郑安默然，邱世昌此时的身份是一个为了女儿着想的父亲，无论他因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都是基于对自己的信任。 但看见郑安这种默不作声的状态，邱世昌仿佛一点也不意外，他好像没事发生地继续往下说：“看着自己身边最亲的人，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会恨不得替她承担这份痛苦，会想起自己对她不够好的地方，会遗憾以前没有跟她创造更多的回忆。” “但无论怎么后悔，事实依然无能为力，所以余生只要想起来，都会感到愧疚。” 邱世昌一口气说完这段话，缓了缓道：“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小雨的性格是乖巧里隐藏着叛逆，她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所以在我妻子病情瞒不住之前，她没少惹她妈妈生气。” “甚至在我妻子癌症复发的第一年，小雨还因为我妻子不许她跟同学一块去夏令营，打算离家出走，被发现了之后就整天锁着房门不吃饭。” 谈起这段看起来不顺心的往事，似乎没有让邱世昌感到烦心，反而让他原本皱起的眉头，很自然地舒坦了一些，嘴角也不经意翘起一抹微笑。 郑安适时地给他添点茶，这会长虽然样子很威严，但怎么都是个快60岁的人了，而站在倾听者的角度，他明白眼前这老人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最理解孩子的，肯定是当父母的人，起码大部分是这样，而邱世昌接下来的话也印证郑安是正确的。 “虽然我们经济条件还不错，但食谱还是比较注意营养的，没刻意去吃大鱼大肉，后来我妻子病了之后，就更加清淡了，小雨平时在学校饭堂的菜也是这样，所以我们一等到她周末或者节日放假回家，都会弄点红烧狮子头这类比较合她口味的菜式。” “用现在的流行语来说，小雨就是吃货一个，她越是闹脾气不吃饭，我们就越是反过来弄更多好吃的，房门即使关着，也很难密不透风，那饭热菜香的味道保准能飘进去。” 邱世昌的笑意越发浓厚。 “光这样还不够，我们还会边吃边大声地讨论‘炸虾有多脆’、‘红烧肉有多香’，等这些工作准备做得差不多了，我们两口子也就可以假装来个饭后散步。” “每次散步回来，饭菜肯定会少一些，我妻子还试过出门之后，突然来个回马枪，让小雨感受一下，来自她父母的智商碾压。”邱世昌笑到露出整齐的牙齿。 （郑安内心OS：姜还是老的辣。） 也许是因为邱世昌说到这有趣的‘斗智斗勇’过程，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我和我妻子的梦想呢，都是希望我女儿能够开心地过每一天，不想让她像我一样，因为觉得对自己离世的亲人不够好而活在愧疚里。所以，现在你还会告诉她吗？” 邱世昌抬头看着郑安的眼睛，他想看到想要的答案。 “可是，她现在已经长大了，也许承受能力会比以前强上不少，况且慕雨有很太多地方不能释怀，她一样过得不开心啊。”郑安还是想说服他。 要说邱世昌之前充当坏人角色，是因为担心女儿太小，怕她整天内疚自己以前对母亲不够好而影响心理健康，那现在应该可以告诉她了啊。 然而邱世昌还是摇摇头道：“人受伤在愈合了之后，还是会留下疤痕的，时间过去并不代表疤痕会跟着消失，只是因为不痛而淡忘了，现在再提起来，等于让她再次回想受伤时有多痛。” “小雨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被她知道的话，是真的会再次陷进去，可她这回要是再锁上房门，就没人能够用美食把她引出了。”邱世昌略带伤感。 “而且她现在很好，工作干得不错，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已经没必要让她知道这些事了，所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说到这个份上，郑安知道自己是劝不动邱世昌了，这父女两人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跟老人家保证了自己不会主动把真相告诉邱慕雨。 至于老人家会把郑安约出来说这些事的原因，也很简单。 知女莫如父，邱慕雨因为埋怨自己父亲工作忙而没时间陪家人，继而连带讨厌了整个梦想行业，可以说她在生活中，就是个梦想绝缘体，会自动隔开任何跟梦想有关的人和事，更不可能花出一毛钱去实现什么梦想。 所以根据这结论，邱世昌猜出了郑安昨晚说谎。 但他这个会长身份也不是盖的，随便查查就知道了郑安昨晚去电台做直播，当然，邱世昌并不是真的食古不化，年轻人看对眼在下班后一块去喝杯酒什么，他还是能理解的。而且郑安看起来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不过他当爹的，也是第一次看到邱慕雨愿意在日常生活接触梦想行业的人，复杂的先不想，这起码能说明自己女儿已经接受了郑安这个朋友。 “小雨以前的生日，基本都是她妈妈陪她过的，她的情绪在这段期间应该会非常低落，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委托你实现我的梦想，希望你能够在未来这半个月里，开解一下她。”邱世昌说道。 “我不会让你白干活的，小雨早些年因为母亲刚离世没多久，所以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我第一次陷入了茫然，当时的驿站正好跟现在一样，出现了悬赏顾客少的情况，我就自己去报了个名，把【希望女儿能够真正开心起来】这个梦想拿去评估。” “以前的标准和现在的不一样，所以难度评出来是E级，后来因为我身份比较特殊的原因，这份梦想就暂时被封存，不拿出来给店铺做考核委托了，但我之前查过，它现在依然是有效的。” “小郑，你刚刚通过了F级的店铺考核，对吧？” 第218章 福至心灵的道具 郑安这回不淡定了，他好像突然明白了系统为什么会将邱慕雨定为【机遇】。 通过邱慕雨认识自己行业协会里的超级巨佬，这不用说都知道是好的，最重要的，是这会长真正带给他的有用好消息。 邱世昌是一个梦想驿站评估出来的E级顾客，而圆梦事务所刚评完F级，现在是具备申请店铺E级考核资格的啊！ 而且这走的还是捷径通道，因为邱世昌的档案被封存，只要解封拿出来就行了，甚至连排队的功夫都省掉了，只不过，郑安觉得随便开解邱慕雨几句，她也不是真正的开心。 但是说到开心，他又想起刚刚邱慕雨在钟表店里的反应。 邱世昌这会儿见他没说话，以为自己让郑安有压力了，就解释道：“你不用担心，梦想其实也是分阶段性的，在生日的时候，有朋友去关心小雨，她肯定是开心的，这也算是完成了我的心愿。” “我到时会反馈相应的满意度给驿站，可能不会太高，毕竟我不能违背行业规则，但也足够让你的店通过E级考核。” 郑安思索了一会儿，说：“我能冒昧问一下，您的生日在什么时候吗？” 邱世昌明显被他这突然问出的不沾边问题，给弄得愣了一下，但还是说道：“我比较传统，一般过的都是农历生日，正好在小雨新历生日的第二天。” “那您的这单委托，我接下了。”郑安微笑说道。 既然达成了目的，邱世昌也就先回去了，他还有其他工作，郑安也走在了回去圆梦事务所的路上。 郑安想，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的事，邱慕雨买手表肯定不是买给老记者的，他刚才已经打电话跟老记者确认了这件事，老记者的生日在两个月之前刚过完。 这妹子在钟表店里，看到自己的第一反应是逃，做出这种举动的人，要么是心虚，要么是她做的事不想被熟人看见。 理论上，看个手表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除非邱慕雨想送的对象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郑安捋了捋几个线索。 1、中老年成功人士标配款男装表。 2、邱世昌在这妹子的后一天生日。 3、这妹子昨晚打碎邱世昌原本要送给她的手表生日礼物。 单从可能性的角度出发，邱慕雨其实一直都记得爸爸的生日，刚好他这回生日的时间跟自己相邻，也许有想过就此和好之类的，所以昨晚听到邱世昌说出差才会那么生气，继而打碎了手表。 而无意打碎的手表，正好给了邱慕雨一个送礼物给自己爸爸的借口，那就是‘我不想欠你的，我赔一块手表给你’，但因为这想法也是突然萌生的，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完善，所以邱慕雨突然碰到郑安，就一下子慌了。 再然后，郑安对她套话的时候，她一听到自己问她是不是给爸爸买的，就急着胡乱反驳，也许她觉得郑安不会那么无聊地问老记者是几号生日。 可惜，谁也没想到邱世昌会找上郑安来实现自己的梦想，这样一来，郑安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就必须要去问清楚老记者。 “不过，这也是够巧的了，两父女的梦想其实是重合的。”郑安感叹了一声。 父亲以女儿为主，女儿又以家庭和睦为主，虽然后者得实现了才知道，但郑安觉得他会大概率猜中。 话说回来，因为之前的事情是一串连着一串发生的，郑安只来得及接任务，都还没去看完成任务后的奖励，趁着现在回事务所的路上闲着没事干，他打开了系统的任务栏。 【任务】一间......十五天之内完成邱慕雨的梦想，目前进度百分之零，倒计时13天-16个小时。 【奖励】解锁下一个图标，奖励2000积分，福至心灵金粉20克。 前面两样很正常，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这福至心灵金粉是什么东西？ （郑安：系统，有没有福至心灵金粉的简介？） 【喵，有的哦】 【福至心灵金粉】一次性道具，是一种非常珍贵的幸运物，能够让使用者从内至外、从过去的气运到未知的将来都模糊地感受一遍，然后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emmm......模糊的感受是什么鬼，怪不得系统这么老实就把简介给了出来，一般人应该也看不懂这个简介。 （郑安：这金粉跟四叶草刺青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幸运吗？） 【喵，不同的哦，四叶草刺青是在宿主明确知道要做什么的时候才会产生幸运效果；而福至心灵金粉则是在宿主也不知道要干嘛的时候，让宿主做出能影响未来的正确选择哦】 这么说，倒是好理解一点，前者是主动，后者是被动，反正都属于奖励。 对于一条咸鱼来说，很少会想将来这种事情，不过有一点确定的是，他得尽快给圆梦事务所去梦想行业协会办理E级的店铺申请。 想到这里，郑安打开了骚狗浏览器，查看起梦想店铺评E级的标准。 在郑安搜索这相关资料的时候，三好员工杜思玲也在圆梦事务所内神同步地搜起了这方面的要求。 虽然郑安这两天说了店铺刚过了F级的考核，可以放松一段时间，但是杜思玲觉得打铁要趁热。 即使老板觉得迟些再看没关系，她也得提前把这些东西给准备好，搞不好自家老板哪天发骚，突然又说要马上评级，就不用临急临忙地去找了。 杜思玲哒哒哒地在搜索栏里打上关键词，不过可能关于梦想店铺E级的消息有点多，她筛选了好一会儿的广告之后，才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E级梦想店铺申请评级需要具备以下五个条件。” “1、店面必须有实体经营场所，并且场地要按照协会给出的模块来规划，包括店铺的使用面积、顾客等候区实物摆放、消防走火通道隐患等，详细请点击该网址下载：http...” 杜思玲嘟起了因为吃完雪糕而冻得得有些红润润的嘴唇，似乎没想到E级店铺在硬件这方面也会有要求标准。 第219章 刷脸神功 虽然，梦想店铺的E级看起来和F级的评估差不多，两者都是五个条件，但如果按照小游戏的难度来划分，F级就是【简单】，E级就是【困难】。 杜思玲点进了那个蓝色的网址链接里查看。 梦想协会对E级店铺的经营场所有要求，是因为将顾客体验感纳入了审核的一部分，可每个人对‘舒适’的感受都不一样，所以就设定了一个大众化模板，比如在顾客等候区内，要放置带盖垃圾桶什么的。 至于店内实用面积，圆梦事务所也刚好踩过了及格线，而且因为地址在一楼，消防走火通道方面省去了很多麻烦，总的来说，都是一些容易解决的小问题，不过，杜思玲还是很认真地把它们给记录下来。 她写完接着往下看。 “2、法定代表人拥有两项专业技能；或法定代表人联合店内的长约职工，共有两项专业技能（类别不限，但需要评估）。” 这个倒是不难理解，转换到圆梦事务所的现状，也就是要求自家老板有两个资格证，而他原本已经获得了?点中文网的奇幻征文名次，这样只需要郑安再来一个专业技能就行了；又或者老板+自己，凑够两个专业技能。 “3、店铺在中华梦想官方网的人气指数，每个月不得少于5000点，必须保持3个月或以上。” 对于这点，杜思玲直接略过了，因为郑安现在以自己真实姓名在?点中文网连载小说，加上前段时间因为竞争委托的事件在首都范围内，闹得沸沸扬扬，所以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知道郑安有间梦想店。 5000点一个月平均下来，也就是每天有170人左右投票就行了，而目前每天坚持给圆梦事务所投票的人，远远超过这个数字。 “4、义务完成当地中华梦想协会分派的顾客订单一份，至少要获得该顾客七成以上的满意度（由该顾客反映给当地中华梦想协会），才可通过本条审核。” 杜思玲想了想，认为这条也可以略过，因为根本没办法做什么准备工作，在驿站分配之前，根本不知道悬赏顾客的梦想是什么。 “5、法定代表人在协会规定的公开场合，以悬赏顾客的委托来亲自为店铺做一次宣传......咦，这个条件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不同于前面四个曾经在F级见过的条件，第五个显然是新加入的，杜思玲觉得好像看懂了，但又好像没看懂。 为什么要公开场合？用悬赏顾客的委托做宣传又是几个意思？ 真是件费脑子的工作，她一头雾水地拿起金拱门的鸡腿啃了起来，顺便点进了下面蓝色的网址链接。 原来E级这第五个条件是每隔几年就变一次，属于不固定的审核条件，通常都是协会的高层根据社会当前现状做出提案，然后投票选出最合适的。 至于眼前这有点怪的要求，在链接也给出了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大概是因为店铺有了F级的基础后，收入会持续增长，而前面那四项条件，在资金充足、人员配备齐全的情况下，想要完成并不算什么难事。 所以，这样一来，协会就很难判断出店铺拥有者的实力，大概达到多少。 而第五个条件就会让法定代表人原形毕露，比如能够看出胆量、口才如何等等。 ‘规定的公开场合’则可以指很多地方，像车站、广场、公园这些都有可能，但具体在哪里，得接下本次的E级悬赏顾客之后才知道。 杜思玲搜了一些别人去的公开场合，简单点的要求去市场也有，困难点的要求上电视也有，反正根据悬赏顾客的梦想而变化，但一般都是在些人多的地方。 用悬赏顾客的委托做宣传，也就是跟吆喝‘清仓大甩卖’差不多，想办法把人都吸引过来，然后就要开始像说书人一样，把自己怎么完成这单委托、与困难斗智斗勇的过程讲出来。 然后，协会的裁判就会各方面去评定法定代表人有没有完成。 “也不知道分配标准是什么，不过，老板的运气好像还挺好的，应该能碰上简单一些的吧。”杜思玲边嘀咕边把啃干净的鸡腿骨丢进了垃圾桶，然后又继续扫荡剩下的蛋挞、寿司、章鱼小丸子。 在她低头的瞬间，郑安也走进来了，刚好在门外听了这姑娘的自言自语。 “什么简单一些？”郑安好奇地问。 杜思玲就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然而郑安听了脸色一变，自家这坑爹店员简直是在给他立flag啊，他赶紧拿起一个炸鸡腿压压惊，顺便跟杜思玲说了会长两父女的事。 不过，这回一看，圆梦事务所能够一次性通过店铺E级的几率很大啊。 第1、3、4个条件基本没什么了，至于第5个条件，以郑安这种无所谓的咸鱼体质，别说在一个公共场合讲故事（吹牛逼），就算十个公开场合都不成问题。 所以现在就剩下第二个比较麻烦的，郑安坐在老板椅用食指敲着桌面，他不知道去哪再弄个专业技能回来，都怪大学的时候太咸鱼，都没多考几个证书防防身什么的。 看着郑安这思考的模样，三好员工杜思玲突然拍了下掌，说道：“老板！我大学读的是食品科学与工程，考了个注册营养师证书，这个算吗？” 郑安眼睛一瞪，还真别说，他刚刚在回来的路上，搜了搜有什么证书准能通过梦想行业评级的，这个注册营养师证书，正好属于里面的一员。 ...... 第二天。 因为有过一次店铺评级的申请经验，郑安轻车熟路就来到了协会这边办流程。 虽然本地生活报搞的竞猜活动已经结束，但是它的余热仍旧在发挥着作用，起码今天上班这些的办事员妹子，几乎都认出了郑安。 靠着刷脸神功，原本需要一整天才能办得好的申请手续，他用一个上午就搞掂了，这样也好，等下午的时候，还能顺便去梦想驿站那边接下邱世昌多年前的E级委托。 只是，郑安没想到此时的梦想驿站，间接因为他而出现了嘴炮大战。 QwQ来自作者酱的愧疚脸，真的是敲级卡卡卡卡卡文，新故事线牵涉到的剧情好他喵多啊，所以修仙党今晚早点睡吧~ 第210章 超级巨佬的近距离接触机会 大冬焦头烂额地看着眼前这一堆满脸‘你欠我500万’的店主，要是不知道的，可能真会以为他们是债主来收账。 事情得从昨天开始说起。 站长不知道搞什么，突然让主任去翻那个万年都不会看一眼的档案室，说是要找出一份比较特殊的E级悬赏客人资料。 因为有了本地生活报的跟踪报道，让很多人看到了苏文武这个近80岁，都还在为了追逐梦想而努力的老人家. 于是，整个首都掀起了一阵当悬赏顾客的热潮，像帖吧这些本地论坛每隔几天，还会有人组队过来驿站。 所以，驿站的工作人员们在这段时间都忙得不可开交，但梦想要先经过他们的智能后台分析，在得出级别结果后，再进行人工复核两遍。 这种审核环境下，有不少人都鸽掉了，因为梦想太简单，连F级都达不到，但也禁不住人多，有些悬赏顾客的梦想等级，甚至还出现了饱和的状态，而E级就是首当其冲。 于是，大家都好奇站长为什么要在够用的情况，还去翻封存E级的旧档案，然而，主任拿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评估报告普普通通，但那顾客的名字就厉害了，居然是那位业内的超级大佬‘邱世昌’。 同名同姓的人有不少，可站长对主任说了这是位特殊的悬赏顾客啊，大家一下就联想到这是大佬本人。 在几十年前，梦想店铺远没有现在开的多，不过数量少不代表质量低。 老一代的梦想服务者或许没有现代的高科技手段辅助，但不遗余力为顾客实现梦想的那份心意是不变的，尤其是那时候的娱乐方式单一，有些比较奇葩的梦想甚至会上报纸杂志，成为人们的饭后杂谈。 邱世昌就是这个杂谈里的主角，很多别人无法解决的困难梦想来到他手上，都百分百能够实现，就像医生里的华佗、侦探里的柯南、挖掘机里的蓝翔，总之是个无人不晓的人物。 再到后来，邱世昌被当时的业内大佬，也就是那时候的会长注意到了，邀请他过来辅助自己，而大佬从会长这个位置退居下来的时候，邱世昌也就顶上去了，成为了管理全中华梦想行业的人。 自此，邱世昌封山远离江湖，不再出手替人实现梦想，但江湖却依旧流传着他的传说。 外人也许会因为时间过去而逐渐淡忘，可邱世昌在业内人的心中却是更上了一层楼。 中华梦想官方协会总会长、中华梦想机构首席执行官这两个职位，等于全国梦想行业内所有的官方机构和店铺，不管你职位是啥、也不管你店多少级，都可以说，隶属于邱世昌的管理范围。 但大佬也是人，他也有自己无法实现的梦想，比如怎么让生自己气的女儿开心起来。 当然了，别人不知道邱世昌梦想的具体信息，只知道他现在成为了驿站的悬赏顾客，并且有个被评为E级难度的梦想在等待实现。 “我上星期接的那个E级梦想，现在还能不能退啊？”一个有点秃顶的中年男人问道。 “老哥，你这上星期的就别跟我争了，我昨天才接下的，肯定还没来得及录进后台，所以大冬啊，你现在就帮柳姨重排吧，没事的，我待会儿打电话跟你们会长说一声就好。”带着翠绿玉镯子的中年妇女表面客气地说。 “嗨，柳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要是按照时间来退的话，那也该轮到我先啊，我今天早上刚刚收到通知而已，来，大冬，直接帮我把之前那个推掉。”旁边稍微年轻些的胖子男亲昵地拍了拍大冬肩膀。 “说话就好好说话，别随便动手嘛，搞得好像只有你认识大冬一样。” “大家都是从F级过来的老人，应该遵守先来后到的规矩吧。” “......” 假客气的说话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大冬感觉自己的小身板快要撑不住了，但也没办法，眼前这些店主，一个比一个难搞。 秃顶男是那种混了很多年的行业人精，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他的店有超多忠实老顾客，而且还富得流油。 柳姨跟秃顶男的情况有点像，不过她去年完成了一单很难的委托，成为了‘优秀梦想服务者’的其中一员，她也真的认识站长。 而胖子男也很厉害，他虽然没前面两人的开店时间长，也拿过什么荣誉，可他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家族连锁店。 至于另外那五、六个围着大冬的人也不逊色，反正各有各的牛逼。 他们顶着大太阳守在驿站的原因，无非想要把邱世昌这位悬赏顾客抢到手，这可是能够跟自己行业里的超级巨佬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啊，怎么舍得放过。 世界上真的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怎么走漏消息的，大冬觉得很难说，驿站所有人都知道，又因为邱世昌的资料在智能后台冻结，需要技术人员帮忙解封，所以协会的技术部门也知道。 但这些都不是大冬要烦的事，他现在要做的是把眼前这些F级大佬给请走。 不过，效果显然不好，即使大冬告诉他们，悬赏顾客在分配好之后就不能再改，他们也还是不肯走，甚至看见到了饭点，直接叫了个羙团外卖送上山，边吃边等。 站长在这时刚好过来驿站，这群人立马就围住了他。 “各位听我说一句，手头已经收到了悬赏顾客信息的，都请回去吧，在你们收到信息那一刻就已经反馈到协会的后台了，要是想更改的话，就要等到3个月后。” 更改需要3个月的确是实话，站长在刚刚也请示了邱世昌的意思。 这领导对走漏消息也没什么介怀，只是让他照实对众人说就行了，然后又问了他店铺的排队情况，站长觉得，这领导在听到他说没人排队之后，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完了以后还交代站长，待会儿把他的梦想直接交给第一个申请的人就行了。 第221章 优秀的咸鱼技能 邱世昌坐在办公室里，往常午休的时间，他一般会继续接着工作，但今天没有。 他没有目的地翻着手机，不知道自己想干嘛，持续了许久，他点进了手机相册，翻到了最顶的位置，一张泛黄的照片映入眼帘。 这是用手机摄像头拍下的老照片，里面有一个意气风华的男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两人的着装看起来很不和谐，一个穿黑色正装，一个穿花色小裙子。 但两人脸上，有抹同样灿烂的笑容。 邱世昌静静地端详着，这是自己和女儿在20年前的合照。 他印象中，已经好久没看见女儿的笑容了，事实上，他现在连看见邱慕雨的机会都很少。 在邱慕雨上学的时候，他有时候还能串通老师，偷偷跑去她的教室看一下，但女儿出来工作以后，他都没办法像以前那样。 不过，邱世昌也试过几次办完事，顺路过去电视台，假装探望他以前那位老顾客，然而邱慕雨在看见他之后，脸色瞬间就变了，原本还是笑颜如花，立马就成了阴转多云。 挺心酸的，自己再也无法让女儿开心地笑了，所以他在那时候，才会跑去当悬赏顾客，把梦想拿出来评估。 E级难度对于当时已经是会长的邱世昌来说，完全就是眨眨眼的事情，但是怎么让女儿真正开心起来，他却怎么都办不到。 这大概就是，无论多强大的人，都会有自己的软肋。 在酒吧那晚和女儿再一次闹僵了，但邱世昌这回没有太感伤，因为他的关注点放在了别的地方，他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自己的女儿放下对梦想行业的成见，在下班之后还跟郑安出来耍。 然后，他就像个大龄变.态怪蜀黍一样，去翻光了郑安的徵博和过往事迹，发现这小子还真不错，接着又重听了女儿跟郑安的电台访谈。 即使邱世昌现在跟女儿接触少之又少，但那也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他能分辨出来，邱慕雨有好几次是真的被郑安给逗笑了，并且是发自内心的笑声。 毕竟，能让邱慕雨发出‘嘎嘎嘎’这种容易失去淑女形象的声音，应该能说明郑安这人...嗯，还行。 不过邱世昌在电台工作的那位老顾客告诉他，台里很快就要搞30周年台庆，到时要求全体人员都要出席，他翻过日历，那天正好是邱慕雨的生日。 他了解这孩子，假如没人提起来，邱慕雨是绝对不会主动把生日告诉别人，因为她去年就是这么干的。 而且跟邱慕雨关系比较好的室友，又全都在外地，邱世昌看在眼里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今年被他看到了郑安能哄邱慕雨开心，并碰巧跟自己算同行，那正好了，他一直没忘记自己有个封存的梦想在驿站里放着，能让自己女儿在生日里开心点就好。 走漏消息算是个小意外，不过谁知道都不要紧，只要别被自己女儿知道就行了。 但邱世昌敢打赌，做梦想行业的只有郑安一个能逗乐邱慕雨，这点连他自己都做不到。 刚刚他打电话问了下驿站的情况，因为E级有过剩的悬赏顾客，所以新申请的梦想店铺压根就不用排队，截止前天的申请，已经将他们全安排妥当。 接着，邱世昌又打开协会的智能后台，用自己的万能通用账号登进去查看昨天和今天申请E级的人，发现只有郑安一个。 那就更好了，他直接打电话让郑安早点过去驿站，然后又告诉站长，将自己的梦想交给下午第一个上门人就行了。 而收到领导指示的站长自然是打醒了十二分精神，虽然他也不知道领导为啥要搞得那么神秘，但从悬赏顾客的角度出发，这是人家的梦想，会长确实有优先决定权利。 只不过这帮F级大佬还窝在驿站‘求更换’，原因也很简单，他们觉得会长的梦想既然放出来了，那给谁还不都是一样，磨到等到的那个人，说不定能捡漏。 反正就抱着这种心理，谁都不肯走，生怕自己走了会便宜到在场这些辣鸡同行。 站长干脆让大冬跟他们周旋，自己则是透过办公室窗户，时不时就往入口看过去，他也很好奇到底谁这么幸运，然后在第N次往外看的时候，他看到了郑安。 咦，这家伙来干嘛？ 郑安也觉得很迷，因为邱世昌刚才打电话告诉他说驿站没人，让他快赶过来办申请，结果来到却看见一群人在围着大冬，而且还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那个......大冬啊，我想办理一下店铺评E级的申请。” 可惜太吵，没人注意到边缘的郑安说啥。 郑安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用从他老娘身上学来的狮吼功，咆哮道：“大冬啊，请问现在有空帮我办一下店铺评E级的申请吗！” 正在喝水的站长噗一声喷出了水。 与此同时，在吵闹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扭头看向郑安。 仇恨凝视×8。 郑安认得这种眼神，在电视剧里，通常被仇人弓虽奸了自己或者自己的爱人，都会出现这种仇恨凝视，他只是大声喊了一句话而已，不至于这样吧。 不过呢，当一条咸鱼的最大好处是，无论遇到如何恶劣的环境和条件，他都能轻易做到‘不看不看，王八下蛋’，于是，郑安就把大冬从人群里抽了出来。 因为站长刚才已经把邱世昌的梦想放到了后台第一位，而郑安在没多久之前，又办理过F级的审核，资料还保存着，所以这申请的过程迅速无比，可能还不够10分钟。 完了以后，郑安心情舒畅地走出大门，发现那群人还在院子里站着，而且现在一看到他出来，继续给他投来了更多充满感情（仇恨）的眼神。 郑安想了想，又把出来送他的大冬又给放回了人群里，嗯，大功告成。 电话也适时在这时候响起来，他露出了‘我很抱歉要先走人’的表情，然后在充满感情（仇恨）的凝视下，走出了院子。 第222章 吃瓜群众的好奇心 郑安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来电显示的是老记者，他按下接听，电话那头马上传来了急切的问好声。 “小郑啊，叔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是这样的，咱们台过些天准备搞台庆，领导虽然一把年纪了，但他也打算与时俱进，想弄个网络直播啥的，然后将这直播分成了两类，除了台里开个官方直播间外，还打算到外面请主播。” “一共就3个名额，直播内容自由发挥，没有限制......” 老记者还在巴啦巴啦地给郑安说着，意思大概是台里给主播的出场费可能不是很多，但主播能够在台里随便逛，什么化妆间、道具间都可以进，等于开放了对外参观权，主播就可以利用吃瓜群众们的好奇心理，狂收一波礼物，这方面的收入，台里是不会插手的。 在上次的访谈里，因为有谈到郑安早期的‘午夜梦想问答直播间’，所以老记者就有这个印象。 对外邀请的三个主播名额，现在已经找了两个知名度中等以上的女主播，剩下的最后一个，就想找位有个人特色的，于是老记者想到了郑安。 形象不错，本职讨喜，而且还写了一本小说，出场都自带粉丝三千，完全能够把其他候选主播给比下去。 不过对郑安来说，报酬倒不是什么问题，重要的是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接触邱慕雨。 那天在茶馆，大会长就已经把邱慕雨生日跟台里店庆撞车的事情告诉了他，虽然邱世昌没要求他怎么让自己的女儿开心起来，但这肯定离不开邱慕雨的，随便在徵信聊几句就交差这种事，他也做不出来。 特别是这单委托在完成之后，圆梦事务所就能直升到E级店铺，为数不多的职业道德，令郑安想让邱慕雨发自心底地笑，然后真真正正地完成这次委托考核。 难就难在不知道用什么借口在那天混进去，人家这台庆除了员工就是员工的亲属，现在好了，麻烦解决掉一半。 郑安对着手机说道：“我同意当你们的嘉宾主播，什么时候开始彩排？我到时候可以过去吗？” “我看看啊……因为领导考虑到有直播，所以打算做两次彩排，后天正好是第一次，提前参观应该没问题。”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老记者在翻看日期。 “对了，你刚刚说台里全体人员都要参与，意思是大家都得表演点什么是吗……哦哦，那慕雨表演什么？” 得到肯定答案后的郑安，又尽责地问了下邱慕雨的情况，然而老记者似乎误会了点啥，开始媒婆附身般地给他说起这姑娘的各种情况，顺便离题扯了其他东西，也多亏老记者够八卦，他了解到很多重要信息。 比如，台庆节目单里有个跳爵士舞的节目，这个舞蹈需要很多手杖道具，但订做的没那么快回来，后天彩排又等着要用。 而负责排这爵士舞的老师，当初在邱慕雨实习的时候帮过不少忙，这妹子看见她在烦这事儿，就主动提出把自家放着的手杖道具送给她。 邱慕雨的姑姑以前是开舞蹈工作室的，转让工作室的时候有批道具还没处理完，就暂时放在大哥家，里面正好有十来根手杖。 因为时间也不多了，所以邱慕雨跟这老师说了明天早上带过来。 挂掉电话的郑安开始思索，没什么意外的话，这妹子在今晚下班之后，应该会回爸爸的家里拿手杖。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大会长告诉过郑安，从邱慕雨满18岁之后，她回家的日子就屈指可数......呃，事实上，邱世昌也不知道是不是‘屈指可数’，反正他已经好几年没在家见过邱慕雨。 假如不是偶尔发现桌椅乱了、地毯歪了、鞋架倒了，以及茶几留下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袋以外，他都不知道有人来过。 每次有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邱世昌就会翻翻家里面的监控，准能看到邱慕雨一脚把空鞋架踹倒。 站的角度不同，想的东西也不同。 邱世昌觉得这是女儿报复自己的表现，郑安却认为这是邱慕雨刷存在感的举动，她只是想留下‘我回来过’的痕迹，可能方式粗暴了点。 连续好几年都没碰到过，就不是概率问题了，而是有心回避，邱慕雨次次都能错开时间回家，就说明她清楚邱世昌近期的上下班钟点。 郑安不知道这妹子是用什么方法查的，但他知道，真正对某个人产生厌恶的时候，除了淡漠还是淡漠，哪还会管他什么上班时间。 人真是种很奇怪的动物，总爱做出一些口不对心的行为。 当爸的想要女儿开心但总是板着脸骂人，当女儿的想要得到父爱却使劲制造麻烦。 “真是的，有什么不能当面说呢。”郑安摇摇头，决定让这两父女单独见见。 ...... 晚上6点。 邱慕雨有点恍惚地搭着地铁回家，买票的时候，她差点买错了，因为她平时都是回自己那个出租小屋，而今天，是回她真正的家。 来到小区，她并没有急着搭电梯，而是步行走到地下停车场，想看看自家的车位有没有车在停着，这样能知道邱世昌有没有在家。 短短几百米的路程，邱慕雨走了好几分钟，她挺犹豫的，因为她日常很少会在这种钟点溜回来，既想看到有车，但又纠结真的有车该怎么办。 结果，来到这里，看见一排车位都停满了，就剩自家那个是空的。 “呵呵，又是加班。”她冷嘲了一句，头也不回地搭电梯上去。 这里是邱慕雨读小学的时候买的，虽然已经住了十来个年头，但总体还是很新，起码她家的门还是挺好的，她熟练地拿出钥匙，咔嚓一声开了锁。 刚开门就有阵凉风铺面而来，她扭头一看，发现客厅的落地窗开了一大截，窗帘全被扯到外面去了，邱慕雨赶忙走到落地窗旁，把窗帘扯了回来拍干净，顺便关上落地窗。 但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把落地窗拉到了原来的位置。 第223章 特别的生日礼物 邱慕雨今晚过来的原因很简单，她只是想帮同事拿几根手杖道具而已，在准备不充足的情况下，没必要被邱世昌发现她来过。 不过，她还是把窗帘放到了落地窗没开的那一边，避免又被风扯出去。 因为每周有钟点工上门搞卫生，所以家里一尘不染的，包括她的房间，虽然物品没有任何变化，但她总感觉缺了点儿什么，直到邱慕雨看到移动挂烫机。 挂烫机贴墙放着，伸缩的杆子坏掉了，只能一直保持着最高的高度，顶处的衣架子还搭了一条毛巾。 邱慕雨走过去把它推开，那种莫名的缺失感一下子不见了，原来这机子刚刚挡住了墙上的刻痕，每条刻痕后面都有几个歪歪扭扭的数字，她用手指轻轻抚了上去。 这是她小时候的身高记录刻度，每次到了新年的时候，她都会贴到墙上，然后邱世昌就会用石子在上面刻下标记、量好尺寸，接着再由邱慕雨自己艰难地用石子写上数字。 “想这些干嘛！”邱慕雨突然意识到自己正事还没做，转身往杂物房走去。 十多根手杖随意靠在墙边，她点清数量用早就准好的绳子捆了起来，就在她打算提起来的时候，听到了门的方向，传来了咔嚓一声。 邱慕雨心中一紧，轻声放下这捆手杖，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把小镜子，放在门角略斜地往外照去，因为她很怀疑进小偷了，通常不是周末，这个钟点的邱世昌都留在协会里加班。 但事实证明，这种电视剧里的情况还是很少发生的，开门的是邱世昌。 她松了一口气，收好镜子提着手杖走出。 邱世昌在这时也注意到杂物房这边，他脸上表情有些许惊讶，也不知道是看见因为家里突然窜个人还是太久没在家里见到女儿，不过他很快就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你没看到我手里提着东西吗！别忘了这也是我妈妈的家！”邱慕雨听他这句话顿时不爽了。 “脾气一点就炸，去看看你的同龄人，有哪个会像你这样！”邱世昌不自觉地把声音提高了一些，加上本来就威严的气场，令人压迫感十足。 只可惜，对面站着的是亲生女儿，她早就对这种情形有了抗体。 两人又吵了起来，最终结果还是像上次、也就是几年前一样，邱慕雨嘭一声地用力摔门走了，连带窗户都被震了震。 邱世昌走到阳台边，仿佛静止般的盯着楼下，没过一会儿就看见气冲冲的邱慕雨走了出来，直到她走到阳台看不见的角度，邱世昌才走回了书房。 大概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郑安打电话过来问他，还有没有邱慕雨小时候的照片，说想拿去外面定制一批纪念品，打算送给邱慕雨当生日礼物，因为定制需要时间，就问他今晚可不可以早点回去找找。 不过邱世昌觉得，即使今晚找出来，也一样是等到明天才拿过去定制，急也不在这一时，但还是随口答应了郑安。 谁知在一个小时之前，这小子又打电话过来，得知他还没出发回家，就跟他解释厂家那边做订制品是需要排队的，迟一个晚上给样图，可能出货就会推迟一周。 邱世昌总觉得哪里有点牵强，但也没有多想，女儿在生日能收到礼物总归是件高兴的事。 于是，他就破天荒地按时下班了。 可现在回头想想，郑安在两次对话里，都有意无意地问自己打算几点回家，似乎将这点看得很重要，再结合这会儿在家看见邱慕雨，邱世昌就什么都明白了。 上次在茶馆，他对郑安提过自己这两年都没在家见过邱慕雨，估计这小子把这话记住了。 邱世昌叹了一口气，郑安好意他明白，只是自己和女儿应该是很难和好了。 此时的郑安，其实就在楼下的某个小角落蹲点。 没办法，说了一个谎就得用行动圆回去。 他这么‘急’着叫邱世昌回家找，要是等邱世昌找出之后，自己又不‘急’着过去拿的话，就显得太莫名其妙了。 为了能让这两父女顺利碰上，郑安这头在电话问邱世昌，那头在徵信问邱慕雨，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他想象的那样发展。 两父女很明显都不是那擅于表达情感的人，假如这时有外人在场，他们也就更难说出自己心声。 而郑安也问过了邱世昌，自从这妹子自己搬出去住之后，他们父女单独见面就没超过五次，上次见还是在前年。 其实这对父女只要有一方肯先让一步，马上就能和好如初了，现在只需要一个突破口。 邱会长虽然是个很开明的人，但他那种‘觉得这样才是为了孩子好’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说服他太难了，从他宁愿找个人也不肯亲自陪女儿过生日这件事就知道。 反倒是邱慕雨，她那天去钟表店看的手表，显然就是想买给自己爸爸的。 郑安试着站在这妹子的立场，假如他是邱慕雨的话，现在已经没那么恨邱世昌了，毕竟小孩长大后会理解成人的无奈，可又想不通爸爸为何非要做得那么绝，比如母亲最后的日子还要去出差，离世后也只是葬在一座小山头等等。 邱慕雨只要她爸爸的一个解释，就能真正释怀。 所以，郑安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父女俩单独见一面，即使不谈到当年的事，光聊聊‘最近工作怎么样’这种家常也好，起码算是缓和关系的第一步。 但没想到自己才刚来蹲点一会儿，就看见邱慕雨气冲冲地走了。 “这种解开双方当事人心结的梦想，果然没那么好办。”郑安挠挠头，看来他还是得再想办法。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来到了第三天，也就是台庆彩排的日子。 郑安除了和邱慕雨在徵信上保持联系外，放在邱世昌那边的心思也没少，他摸清了大会长今天的日程。 第224章 黄花菜都凉掉了 说摸清日程可能有点夸张，但大会长今天中午要去的地方，郑安倒是清楚得很。 前天晚上，郑安为了圆谎来到邱世昌家里帮忙找照片时，看见了那块被邱慕雨摔碎的手表静静放在书桌上。 也许同是梦想服务者，大会长能理解郑安这种善意的谎言，毕竟他在年轻的时候，也没少这么干。 所以，在郑安把注意力放到那块表上时，邱世昌主动讲起了这块表的故事，具体来说，应该是表带的故事，它已经放了好些年头，而表带末端刻着的‘雨’字，也从一开始就存在。 因为这对表带的原主人，是邱世昌的妻子，她的名字叫做沈雨瑾。 妻子的名字结合丈夫的姓氏，邱慕雨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这对表带是邱世昌在妻子离世前的半个月订做的，可惜没来及送出去，不过沈雨瑾也认识那位做表带的师傅，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于是就对邱世昌说，替她送给长大后的女儿。 长大不单指的是岁数增长，更多的还是心智成熟。 而女儿今年的生日，邱世昌觉得是时候送出去了，虽然表的镜片被摔坏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决定，他打算后天拿去修。 后天，也就是邱慕雨他们台庆彩排的日子。 郑安又开始编织善意的谎言，瞎基巴说自己也有块旧表想修，然后侧敲旁击地问出了邱世昌打算去的那间钟表店地址和工作时间。 钟表店只有一位老师傅，营业时间是中午12点半--晚上6点半，不迟到也不早退，因为手工做得好，所以基本每天都有顾客在排队，需要提前打电话预约。 邱世昌跟老师傅约在后天中午的12点半。 店地址就在市中心繁华地段，但它和字面上的‘繁华’意思有点出入，这店是露天的，确切地讲，应该叫钟表摊才对。 那里属于旧居民区和新型社区的边界，左边是落成不久的大广场和电玩娱乐一条街，右边是地势稍微低点的休闲公园和首都小食集中营，新旧搭配虽然奇怪了点，但看起来倒也相映成趣。 而钟表摊则是和缝纫机摊、修鞋修伞摊，一同摆在了地势稍低的休闲公园前面。 小食集中营虽然也属于旧居民区的范围，但因为饮食行业对卫生和环境有硬性要求，所以这些小食店主们都租下了公园周围的低层房子，然后再加以改造。 其中有一间三层矮楼的小食店特别出名，因为这店汇聚了首都各种特色小吃，像炸酱面、卤煮火烧、肉丁馒头等等小吃都做得原滋原味。 最重要的是这店斜对着休闲公园门口，三楼又刚好是半开放式的阳台装修风格，从上面能够清楚看到钟表摊位。 这些都是郑安昨天实地考察得出来的消息。 两父女在家巧遇谈话的计划失败后，郑安就重新反省了下，两人脾气都有点冲，再面对面沟通也很难得出什么结果，让他们单独相处敞开心扉这个想法可以彻底放弃了。 突破点仍然放在邱慕雨的身上，可是说再多也不如亲眼看到。 所以，郑安决定让邱慕雨亲眼看老爸的用心良苦，虽然还是偶遇，但这次绝不能让他们俩说上话了。 在这种天时地利的条件下，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在大会长等修表时，把邱慕雨约到三层小楼这里，郑安连最佳的观赏角度都找好了，还特意给那老板付了钱，包下这个位置。 不过，郑安还得解决另外一个麻烦。 今天的台庆彩排日并不是全天都在排，而是早上练习走位，下午才正式开始。 邱慕雨在台庆表演的节目比较靠后，大概要等到下午三、四点才到她上台，虽然没规定她必须在现场候着，但离得太远总归是不好的，所以他早上约这妹子的时候，邱慕雨就因此推掉了，说晚上再去。 等晚上去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郑安来到台庆彩排现场差不多一个小时，都还是没想到解决方案。 现在离中午12点已经越来越近，郑安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坐在观众席淡定地看着舞台上的排练人员，但心里越来越着急了，连背脊都出了一层薄汗。 今天的四叶草刺青也不是很给力，郑安开了近半个小时也没看见有什么事发生。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先关上这道具时，有人喊了一句‘饭送过来了，大家吃完饭再排吧’，郑安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发现盒饭都放在小推车上，估计是因为太多的缘故。 练习了一个早上，大家都饿了，纷纷停下自己的动作，接二连三地走去小推车那边领盒饭。 老记者也拿了一个盒饭回来，坐在郑安的旁边，看他坐得跟个石像似的，就用手肘撞了撞他，低声说道：“你要是再不去领盒饭就没有了，平时负责订盒饭的场务不舒服，今天这饭是那个‘铁公鸡’订的，他订的数量从来都没对过，总之迟来的人肯定没得吃。” 郑安不知道铁公鸡是谁，但此刻真的感谢这位死吝啬鬼，他应了声老记者就急忙从观众席走下去。 刚才有个同事来叫邱慕雨了，好像因为她下期的美食节目要插播一个什么广告，这去了也有一阵子，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郑安得赶在她回来领盒饭之前拦截她。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才走出门口就碰到了邱慕雨。 郑安脱口就说出自己找不到道具室在哪，问邱慕雨能不能现在带他过去看看，换个人可能会让他等到吃完饭过后，只是这单纯妹子完全啥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们这一来一回的路程差不多20分钟，盒饭自然被人领光光了。 “啊，盒饭已经没了。”郑安‘惭愧’地说道。 “没关系啦，我也不是很饿，随便去羙团叫个外卖送过来就好。”邱慕雨摆摆手，边说还边拿出手机。 “......现在这个饭点时间得等很久的，不如直接出去外面吃，我知道有间很好吃的烧麦店离这儿不算远。”郑安赶紧截胡道。 第225章 解暑的西瓜冰 有的妹子谨慎多疑，有的妹子朴实简单，幸好邱慕雨属于后面这种，所以郑安不费什么劲就达成了目标，直接把她带了过来。 不过，郑安也不禁替这妹子担忧，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搞不好哪天就被人卖掉了。 “郑安，待会儿我请你吃吧，上次你替我捡了小胖，我还没感谢你呢，不许跟我抢啊。”邱慕雨有点调皮地侧了侧头说道。 得，这还是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的那种。 “你要是哪天被人卖了，我都不觉得奇怪，出门记得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也不要随便吃别人给你的东西。”郑安哭笑不得地说道。 “我听出来了，你这是变着相骂我傻白甜。”邱慕雨佯装生气地要打他。 路程不算特别近，但在两人的嬉闹中走得飞快。 等12点20分的时候，他们如期来到了钟表摊位斜对面的小食店，郑安往钟表摊的方向看过去，大会长站在那里等了。 好机会！ 郑安不同声色地走慢了一步，然后来到邱慕雨的右边，开始随便扯了个话题，让这妹子的视线移到自己这个方向。 “原来你是说这里啊，我读大学的时候来过......”邱慕雨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但郑安假装没有听到一样，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这妹子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在进店之前，她又看了眼钟表摊。 现在这个时间吃午饭正好是多人的时候，尤其这间受欢迎的小店，一楼已经坐满了人，好在郑安已经花了500块，事先跟老板串通好了。 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三楼，郑安很自然地坐在了左边的椅子上。 他昨天测试过，邱慕雨现在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大会长顶着太阳站在钟表摊，看着这妹子时不时往窗外瞟两眼，他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只要现在让邱慕雨看到了她老爸，郑安等会儿的计划就能进行下去。 此时的邱慕雨完全不知道郑安心里打的小九九，她眉头略皱，手里拿起的餐牌不自觉地拽紧了一点儿，因为她想不通邱世昌这个大会长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 尤其是为什么非要站在太阳底下，还看什么手机，都不会站到隔壁的树荫吗？邱慕雨焦躁地在心里想。 没过一会儿，她就看见了个老人家推着座带轮的玻璃展示柜台来到邱世昌的旁边，台面上还放着些东西，但看不清是什么，不过柜台上的竖着的牌子，倒是很清晰写着：修钟表。 邱慕雨顿时一愣，突然想起来自己那天晚上不小心摔坏的那块表，难道自己爸爸修的是这个？ 老人家很快就开了摊，邱世昌也顺手帮了帮忙，他似乎更热了，虽然钟表摊有顶小遮阳伞，但也没法让他停下一直擦汗的动作。 “天气热，给你点杯西瓜冰喝吧，防中暑呢。”郑安适当说了一句。 然而邱慕雨听到这句话有点失神，低声地说了不用。 郑安没有往后看，他不知道大会长此时在干什么，但是他那天在邱世昌家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邱世昌的病历，慢性支气管炎，太冷或者太热对身体都不好。 他问了一下大会长，才知道这已经是邱世昌很多年的老毛病。 邱慕雨这个女儿虽然跟父亲不和，但她怎么都跟爸爸一起生活过不短的时间，没理由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事实上，郑安猜对了，这也是邱慕雨刚才想不通的地方，明明身体不好还不站在树荫下。 但看见邱世昌是为了修钟表才这样，她心里有种莫名的不舒服，而郑安提议给她点杯西瓜冰防中暑的时候，邱慕雨就更觉得自己更加难受了。 好像......自己舒舒服服地坐在店里喝解暑饮料，很对不起站在太阳底下忙活的邱世昌。 这顿饭在她这种纠结的心理中吃完了，而邱世昌也在不久之前离开，似乎已经修好了。 而郑安不经意往后看了看，确认钟表摊已经没人之后，就对她说道：“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嗯。”邱慕雨满肚子心事地应道。 两人并排走出了店，郑安突然转头对她说道：“差点忘了，我的手表还放在前面那摊子维修，要不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手表维修？就是那档吗？”邱慕雨下意识地指了指老师傅那摊位，她得到了郑安肯定的回答。 “那我陪你一块去吧，反正现在还不够两点，也不差在这一会儿。”邱慕雨挤出笑容说道。 郑安嗯了一声，他有种鱼儿终于上钩的感觉，那昨天的准备工作就没有白做，他感觉邱慕雨现在就差别人推一把就能邱世昌和好，为了提高顺利概率，郑安再次把关闭的四叶草刺青打开。 老师傅这会儿也没闲着，他正在修理其他客人的手表，没注意有对年轻男女朝他走来。 直到两人站到他面前才看见，他认出了郑安是昨天来过的小伙子，就把郑安的手表柜子里拿出，没想到，郑安又递了块摔爆玻璃的手表过来。 “嘶，你这坏的又是玻璃啊，也太不小心了咯。”老师傅微微摇头道。 “连上你现在这块，我已经连续换了三块爆玻璃的手表，说起来都奇怪，我刚才那位上点年纪的老顾客，他平时很爱惜手表的，来我这里修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爆玻璃。” 老师傅日常属于埋头干活，话不多说的人，但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特别想聊天。 “刚才？”邱慕雨欲言又止。 “是啊......”老师傅回答之后就扯到别的话题。 郑安付了钱，把修好的表放进口袋里，突然对邱慕雨说钥匙落在了餐厅椅子上，要是她赶时间可以先走，但这妹子表示自己不急，坐在这里等就好。 看着郑安的背影，确定他走到了听不清话的距离后，邱慕雨赶忙转身对老师傅问道：“师傅刚才来修手表那位老人家有说他是怎么打碎手表的吗？” “没有，不过他告诉我，手表玻璃爆了是因为他做错事，说起来，我这位顾客也是个怪人。” 第226章 和天书没两样的字体 老师傅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用工具拆开了郑安刚才给过来的手表。 “十一、二年前的事了，那天中午也跟今天差不多，出了个大太阳，我像现在这样，专心地工作着。” 他的声音很稳很慢，让原本有些焦躁的邱慕雨渐渐静下心来，跟着沉进了老师傅的回忆中。 情形就像老师傅说的一样，他在摊位上修理手表，然后有个满头大汗的中年人，跑到了他的面前，但喘了大半天气都没说出一句话，只是拿出了两只怀表。 怀表的品牌是一样的，但分开了男女款，用现在的话来形容，就是一对情侣表，由于这牌子的怀表一早就停产了，所以老师傅的印象很深刻。 中年人是想让他将这对怀表改造成腕表。 “老实说，我不怎么想接他的这单生意，即使他的价钱再高也一样，因为这种改造太麻烦了，而且还是连续两只，虽然我十年前比现在年轻一点，但也是上了年纪的，让我一次性改造两只怀表，算是很高强度的工作，但我后来还是接下了。”老师傅说道。 邱慕雨好奇地问：“为什么？” “他把改造的理由告诉了我，这位客人准备改好就送给他大病痊愈的妻子，因为这对怀表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庆祝他妻子顺利度过难关，只是没想到，刚改好了一只后，他妻子的病又复发了。”时至今日，老师傅仍然有点唏嘘。 “复发？您确定您没记错吗？”邱慕雨有些惊愕。 老师傅摇摇头，说：“不可能记错的，因为这也算是我的遗憾之一，得知他妻子的病情复发后，我连续赶工了好几天，最后就差这位客人把定制表带拿过来装上。” “但是，这表带最后没有成功装上，因为他妻子已经不行了，属于这位客人自己的那块怀改腕表，他倒是一直都戴着，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拿回来这里做保养和调试。” 邱慕雨听完陷入了沉思，这跟她知道的事实有出入，她妈妈分明患癌症没多久后就病倒了啊，为什么会有个大病痊愈和复发？ “那我......刚才那位客人，他还说了什么吗？” “没说什么，就聊了点家常小事，他好像和女儿吵架了，不过，一个对妻子这么好的人，应该很快就能跟女儿和解吧，毕竟亲生父女，没隔夜仇的。” 话落，老师傅就停下了跟邱慕雨的谈话，因为他需要打磨一下玻璃镜片。 郑安也这时走了回来，刚才站在不远处看两人已经不再说话，就知道他们聊得差不多了。 怀表的故事，郑安从邱世昌那里听到了，那对来不及装上的表带，自然成了沈雨瑾留给女儿的礼物，间接的引导，他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邱慕雨自己能不能想通。 晚上。 邱慕雨又回到了这个她生活过十多年的家，每个月的月底，邱世昌都要留下协会做工作总结，总之，在晚上12点之前，她都不用再担心邱世昌会突然跑回家。 她今晚过来，是想要找到一个答案。 虽然两父女的关系不好，但这也不影响各自对沈雨瑾的感情，所以，沈雨瑾以前常过的烤炉和缝纫机这类物品还放在原位。 至于不常用或者没有用的，他们也没舍得丢，全部归类好放在了防潮的塑胶收纳箱，包括一些沈雨瑾爱看的杂志和烹饪书。 邱慕雨想找的，是她妈妈的病历，正常来说，纸质类用品应该都放在一起。 还没翻多久，她就看到了沈雨瑾的病历，正奇怪邱世昌为什么没有刻意藏起来，这打开一看就发现了原因，这上面写的东西和天书应该没什么区别，她用手机把所有的东西都拍了一遍，连同放在旁边的X光片也一块拍下，准备到时候拿给当医生的朋友看看。 就在邱慕雨准备把所有东西放回原位的时候，从病历里突然飘下一张薄薄的纸。 “病情诊断书......” 这回看清楚了，因为这张诊断书是打印出来的，是她妈妈肝癌晚期的诊断书，只是这上面的日期，比她知道的时间，要早了一年。 邱慕雨崩溃地坐在了地下，整个人缩成一团，把头深深埋进膝盖，肩膀不停地随着啜泣声抖动。 ...... 接下来的日子，邱慕雨都在混混沌沌中度过，因为她到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 难过不代表智商没了，父母很明显就是觉得当时的她太小，没必要让她知道这些事，至于邱慕雨一直埋怨邱世昌在她妈妈离世前还出差和为什么将她妈妈葬在小山头，也肯定有其他原因，不然就不会在刚当上会长时，大老远地跑来这里改怀表。 可她这个当女儿的，在那段时间还特别叛逆，最过分的一次还试过当着沈雨瑾的面摔烂碗。 对妈妈是这样，对爸爸就更加严重了，她这些年根本都没对邱世昌有过好脸色，甚至还跑到邱世昌的办公室闹了好几次。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即使还在上班，邱慕雨的眼框还是忍不住红了。 她真的过得很煎熬。 另一边的郑安虽然没法时时跟在邱慕雨身边，但从社交平台上也能判断出一些痕迹。 这妹子之前挺爱发徵博和朋友圈的，可这几天就像失踪一样没了动静，而且郑安发徵信给她，也是隔了很久才回复，再加上老记者这个眼线，他大概能猜得出邱慕雨的情况。 现在就怕这妹子陷入了死循环，纠结自己犯下的过错而自己，然后继续忽略目前亲人的感受，造成二次伤害。 还有邱世昌这边其实也是差不多，他在女儿生日时去出差的原因也被郑安套了出来，原来他们一家三口在很多年前，曾去过外地的某个著名景点，在那里的许愿树上，挂上了自己的心愿。 而大会长自己今年的生日愿望，则是希望邱慕雨能开开心心的。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两父女啊。”郑安非常无奈地感慨道。 第227章 鸡腿狂魔的标签 通常上点年纪的老人家，帮晚辈庆祝生日或者送上祝福的常见方式有：大吃一顿、大吃一顿以及大吃一顿。 邱世昌倒好，特意跑到外地的许愿树去，为的就是挂上一个‘希望女儿开心’的许愿帖子，虽然从短暂的接触很难了解他这人怎么样，可坐得了行业老大这个位置的，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但他偏偏想不通‘陪在身边，比什么都强’这个道理。 “这好像叫做大智若愚来着。”郑安擦着桌子说。 “老板，你一个人在那儿嘀咕什么呢？过来吃鸡啊。”杜思玲呼唤道。 郑安在老板椅上伸了个懒腰，然后朝沙发走去，别人的吃鸡是打游戏，他家的三好员工吃鸡是真正的吃鸡，他觉得杜思玲身上可以再多贴一个‘鸡腿狂魔’的标签。 给别人起花名，他随口能编出一百个，可委托方面，郑安却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些固化了，完全没有创造性，特别是离邱慕雨的生日只剩下两天时间，说不着急是假的。 毕竟，郑安原以为邱慕雨知道了真相之后，会立刻感动到去找邱世昌道歉和好，可是，这妹子跟老师傅聊过之后，反而意志消沉了。 郑安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安排，可能有些操之过急了。 本来应该让邱慕雨一点一点地发现父亲的好，等好感度堆砌到一定程度之后，再制造个机会，让邱慕雨知道当年的真相，在这妹子最愧疚的时候，郑安再顺势推一把，和好就成了。 然而，郑安跳过了前面的操作，直接让邱慕雨走到了最愧疚的一步，现在节奏显然不太好。 要是这妹子觉得自己从此无颜面对父亲，然后一直避而不见就GG了。 如果他是邱慕雨的话，应该会选择买壶酒什么的，反正那个是自己的爹，一口闷下去就笑泯恩仇了，不过这么干的前提是父子。 郑安接过了杜思玲递来的烤翅，问道：“思玲，假如你站在邱慕雨的位置上，当你知道了坏老爸其实一直都是为自己好之后，你会怎么做？” 杜思玲也是个妹子，郑安想听听她的说法。 “我啊，可能会很难过吧，然后故意避开老爸不见。”杜思玲想了想答道。 “为什么？难过的源头是因为觉得对不起老爸啊，那不更应该快点和好，然后对老爸好一点吗？”郑安有点不解。 “这要怎么说呢，我想想...啊，我用最追的那部泡菜国连续剧举例子好了。男女主角是一对谈了很久的恋人，但他们最近处于冷暴力闹分手的状态。” “男主的想法是，在一起这么久说不出那些绝情的话，不联系就应该当作分开了吧；然后女主的想法是，在一起这么久要有个肯定的答案，所以她必须听到男主说分手或者自己说分手。” “现在男主很明显不会挑明来说，那女主就觉得只能由自己说分手了，但是，她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杜思玲拿着沾酱的薯条，一本正经地道。 郑安一愣，然后开始在脑海思考，杜思玲则继续吃东西。 这是两人这段时间养出来的默契了，所以郑安自然知道怎么解刨她这个看起来不相关的例子。 其实道理很简单，这段狗血剧情的核心是：男女的思维方向有差别，在某种情况下，男的觉得有些话不用明说都能懂，就像自己刚才觉得买一壶酒，两父子喝光就能和好同理。 而女的更倾向于是非分明地讲清楚，但需要一定的时间做心理准备。 把这个例子放在邱慕雨的身上是行得通的，她并不是打算一直回避父亲，只是还处于愧疚期没走出来，等做好了心理准备，就会把一切都说清楚。 至于这个准备的时间需要多长，就很难说了，但能肯定的是这会很不好受，看电视剧就知道了，什么分手离婚啊、放弃创业啊、离家出走啊等等，难的是抉择之前，在做出选择之后，反而整个人都放松了。 邱慕雨现在这么做，其实也算是变相折磨自己，让自己感受那份痛苦。 作为朋友，郑安应该拉她一把；作为梦想服务者，他接下了邱世昌的委托，也一定会让这妹子过一个真正开心的生日。 “老板，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着手做店铺E级的最后一项工作准备？”杜思玲拿着鸡腿在郑安面前扬了扬，她一看自己老板这样子，就知道他想到解决方法。 郑安点了点头，他没忘记这回事。 梦想店铺E级的第五项条件是：法定代表人在协会规定的公开场合，以悬赏顾客的委托来亲自为店铺做一次宣传。 他之前还纠结过要怎么做才没那么奇怪，但现在有了台庆网络主播这身份，一切就好办多了。 ...... 两天后，晚上7点正。 离台庆正式开始还有半小时，但全体人员都进入了‘时刻准备着’的状态，这里面也包括了心情依然很差的邱慕雨。 台长把这次台庆看得很重，虽然台里没有特别亮眼的成绩，但毕竟也是风风雨雨30年，所以才会要求全体人员都上台表演，还安排人架了好几台摄录机，打算把整个过程的不同角度录下来。 至于上台表演的，都是发挥自己日常工作的优势，比如搞卫生阿姨们就编了一条‘清洁舞’，像邱慕雨这类电台主持，就是朗诵或者歌唱。 邱慕雨报上去的是唱歌，一首挺欢乐的歌，因为她当时发现了生日跟台庆撞上，就想着用这首歌暗搓搓地祝自己生日快乐。 只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心思去庆祝什么了。 在早上的时候，邱世昌的短发女助理打了个电话过来，说大会长今晚乘晚班机出差到外地，也就是说，一过了凌晨12点，邱世昌会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飞机上度过生日。 因为短发女助理私下也算是认识邱慕雨，所以才好意打个电话来提醒，可她并不知道今天是邱慕雨的生日。 第228章 被长篇大论所支配的恐惧 人长大之后，会遇到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比如现在，邱慕雨看着领导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台发感言，就想起了读书时代，被班主任的长篇大论所支配的恐惧。 总是，她一点儿都听不进去，不过还是要挤出一丝笑容，虽然没人强迫她，但周围都喜庆洋洋一片，她黑着张脸也说不过去。 在白天接到短发女助理的电话后，她有无数次拿出手机，输入了邱世昌的号码，可想来想去又删掉了，然后重新输入，接着再次删掉，就这么反反复复好多遍。 邱慕雨也不想的，但她实在不知道电话接通后要怎么说。 因为她这些年和爸爸的沟通，都是用吵架词作为开场白，现在想心平气和地打个电话，发现已经开不了口，所以，邱慕雨现在觉得自己真的好废，平时在节目里明明很能吹牛来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领导们相继说完了话，台庆30周年也在台长的朗诵中，拉开了帷幕。 而坐在邱慕雨前面的那一排人，全部进了后台做出场准备，这意味着现在已经7点多，离凌晨12点越来越近了。 按照邱世昌平时提前两个小时到机场的习惯，现在应该在出发的路上。 想到这里，邱慕雨又拿起了手机，但看着发了一会儿呆，又锁上了屏幕。 她的这些纠结，全被郑安看在了眼里。 ‘咦，主播怎么定住不动了，是我卡机吗？’ ‘楼上的眼神不咋样啊，没看到后面有人在走动嘛，主播肯定在修仙。’ ‘天没黑，修啥仙呐，我觉得主播肯定是看到真爱Girl走不动了，快把镜头转过去！’ 差点忘了直播这茬，郑安回过神来，对着自拍杆上的镜头介绍了今晚台庆的主要节目，以及简单说了下大会长这单委托的来龙去脉。 今晚过来的三个主播都各有特色，所以台里的权限都给得比较宽，而三人里，只有郑安是有正职工作的，并且是一份大众好感度很高的职业，于是台领导没怎么想，就同意了让郑安在直播的同时，顺便完成自己的店铺评级，为直播增加看点。 目前来看，他们这个决定做得很有先见之明。 因为现在观看郑安直播的人数，远远高于另外两个女主播，当然了，这里面的观众也有不少是郑安的读者，人数怎么来的不要紧，反正多就行了，台领导们的原意就是想让更多人知道。 而在这一群观众里，掺杂着两个卧底，不对，是两个梦想协会工作人员，他们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郑安的直播，因为这两人是负责评估圆梦事务所有没有达标店铺E级的第五项条件。 【法定代表人在协会规定的公共场合......做一次宣传】这里的‘公共场合’用行话分为两种，一是大方向，二是小方向。 但协会并不是随机分配的，而是根据驿站给出的梦想难度评估报告作出分配。 例如，某间店铺接下悬赏顾客的梦想难度是E+级，那么协会通常会要求他去市场这类范围不大，但相对容易招揽吃瓜群众过来围观的地方，这叫做【小方向】。 要是某间店铺接下悬赏顾客的梦想难度是E-级，协会百分百会要求这店的法定代表人去个大的平台，像参加个真人秀之类的，总之面对的人群要广，而且获得的好评要多，属于【大方向】。 至于怎么判断店主获得的好评多少，这些就是评估员的工作了。 邱世昌的梦想在几年前被评为E级，不加也不减，但按照现在的标准来看，被定为E-级的可能性极大，虽然大会长有指定让郑安接下委托的意思，但公事还是得公办的。 所以驿站方面，就跟协会这边沟通过了，郑安得在【大方向】的公众场合，用悬赏顾客的委托来为店铺做一次宣传。 不过，驿站并不会把悬赏顾客的个人信息给协会这边。 因为涉及到顾客的隐私，但除了这些，委托的前因后果还是会详细做一份资料交给协会，所以，看直播的两个评估员并不知道委托人就是他们的会长。 “我觉得郑安应该会栽在这里，他太心急了，才入行几年就这么浮躁，店铺刚通过了F级审核，应该好好沉淀一阵子才对，我原本还挺看好他的，现在可惜了。”年纪稍长的3号评估员摇摇头说道。 “不一定吧，师傅，我觉得这委托还挺简单的，不就是让一个单身女孩子过生日开心嘛，要是让我上的话，我保证能及时完成任务。”年轻的7号评估员信誓旦旦道。 3号评估员白了这家伙一眼，才说：“你知道什么叫做透过现象看本质吗！这个女孩生日不开心的根本在于家庭矛盾啊，想要让这女孩真正开心，是要插只脚进去解决人家的家庭矛盾啊。连清官都难断的家务事，郑安这个年轻人要怎么解决？” 7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又突然反应过来道：“不对呀，我刚才看驿站给过来的报告，女儿不是已经发现了爸爸的好，认识到自己错误了吗？这算解决了吧，郑安现在只要告诉那女孩，她爸其实没怪她不就得了。” 3号语重心长地说：“难就难在这里，父亲的委托要求是不能明说，因为他只想默默付出，不让女儿有负担的。咱们站在上帝视角，观看全局会觉得父女俩和好其实是迟早的事。” “可对于郑安来说，是有委托时限的，你别忘了，这父亲在委托后面加了个备注，希望他女儿能过个开开心心的生日，假如郑安过了12点，还没让这两父女快速和好，那么委托就失败了。” “巧的是，这父亲正好要出差到外地办事，今天的晚班机，现在可能都到机场了，还怎么在直播面前上演‘父女见真情’？” 7号评估员听完他的分析，不得不承认很有道理，一脸可惜地说：“其实吧，我还挺希望看到父女和好的。” “以我的经验来看，不可能了，认真干活做记录吧。”3号评估员叹了一口气。 第229章 冒险赌一把 3号评估员说的并不是完全没有根据，大会长这单委托留给郑安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其实也难怪旁人会这么想，因为连郑安自己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刚刚和邱世昌通过电话，说他现在已经快到机场了，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会在1个小时内办好登机手续过安检。 一旦邱世昌上了飞机，就意味着他要孤单地度过生日，那么一直对他感到愧疚、并且想赶在他生日前道歉的邱慕雨，就更不可能谈得上什么开心了。 所以，郑安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让邱慕雨在大会长登机之前，说出这个迟来的道歉。 至于具体怎么做，郑安在两天前就已经想好了，可是根据他的观察以及综合杜思玲说的妹子常见心理，他认为不到关键时刻，邱慕雨还是会一直犹豫下去，就像她现在反复解锁手机屏幕的行为一样。 为了将成功率拉到最高，郑安决定冒险赌一把，他要赶在邱慕雨上台前，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送给她。 前天，郑安又跑去了修钟表老师傅那儿一趟，得知了他们两人对话的内容，其实，老师傅在给邱慕雨讲怀表的故事时，说漏了一段。 那就是赠送表的含义，郑安在邱世昌那里听到了完整版。 送给这妹子的生日礼物有两样，第一份是郑安自己用邱慕雨小时候照片，亲自去工坊参与制作的定制相册，里面有她0.5岁-13岁的照片。 而她13-17岁的照片空白期，郑安花了一笔大的温暖值，连续抽出五本绘图技能书，然后靠着LV5的绘图技能，用漫画人物的形式给补全了这段空白。 重点就在这里。 邱慕雨13-17岁期间，都在学校里上课，因为当时她正在长个子，四年时间，她从教室座位的前二排一直移到了倒数的第二排，而且这妹子的初中和高中都是每年分一次班，她周围的情景一直在变。 她穿的校服也是从长袖到短袖，从短袖又变回了长袖，但不管春夏秋冬，都有个高大又孤寂的身影站在教室外面，默默注视着邱慕雨。 这个人就是邱世昌，拥有了LV5绘画技能的郑安，把大会长顶着大太阳站在远处看她上体育课的场景重现了，在上完色之后，甚至可以看出大会长因为慢性支气管炎而变得很差的脸色，但眼睛却依然没离开邱慕雨。 还有邱世昌大冬天不顾雪落站在走廊外面，冻得鼻子都红了，就为了看女儿过得怎么样。 虽然在茶馆那天，邱世昌只是轻描淡写地跟郑安提了他曾去过学校偷看女儿，但这其中的心酸肯定不会少，所以，郑安都把它一一重现出来了。 这是第一份礼物，至于第二份，则是郑安替邱世昌送的。 也就是那块在表带上刻了‘雨’字的手表，即便郑安再怎么劝他过来把手表亲自送给邱慕雨，大会长都没有要改变自己主意的样子。 他让郑安想起了邱慕雨早些时候，一直否认自己有梦想的模样。 这对父女，连钻牛角尖的劲儿都那么像。 定制相册里有邱慕雨本人的照片，郑安为了保护她的隐私，自然不可以展示在看直播的水友们眼前，但是由他亲自画出来的4年空白期漫画，给大家看看倒是没什么关系。 因为郑安前面介绍过这单委托的来龙去脉，所以大家这会儿都充满好奇地看着他打开定制相册。 ‘现在想要哇地一声哭出来，这种父亲的背影，画得真的太有感觉。’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很心疼上了年纪还身体不好的父亲，但这女儿其实也过得挺苦的，十八岁在放假应该好好感受青春才对，可她因为误会父亲，堵着一口气出外面住，等放了假就跑去打工，她已经得到该有的教训了。’ ‘我年纪大了，看着觉得好揪心啊，父亲是个好父亲，女儿也是个好女儿，他们其实都有站在对方的立场去思考，只是方向不对而已，主播快把相册送给她吧。’ ‘......’ 大概是产生了情感共鸣，很多人都发出了上面这种感慨。 而身为主人公的邱慕雨并不知道直播上的情况，因为现在离她的歌唱表演只剩三个节目，她得提前过去后台做准备了。 第230章 被遗忘的记忆 “行了，你去吧，我帮你看好手机。”老记者边擦汗边对邱慕雨说道，他刚刚表演完太极拳法没多久，所以这阵子还热得很。 邱慕雨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手机交给了老记者，转身朝后台走去。 虽然后台有很多在做准备的同事，但邱慕雨没几个相熟的，到时候上台也不知道要把手机交给谁，所以她刚才就跟老记者说好了。 后台不算小，不过现在站满了人，显得有些拥挤，说话声、音响声和吵杂声也混了一片。 排在邱慕雨歌唱节目前面的，是一个多人小品，他们还在做着最后的排练；再前一个是后勤部门的夕阳红民族舞，她们也复习自己不熟的动作；再往前倒和邱慕雨一样是歌唱节目，但人家的是合唱，还在练配合度。 总之，大家都在各忙各的。 邱慕雨平时并不算一个手机不离身的人，但此刻她却有无所适从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表演的属于单人节目，还是因为那个始终没打出去的电话。 她环视了一转，走到角落，把那张椅子上的杂物挪开，然后拿出抄着歌词的小纸条，安静地坐下。 “默唱这种练习方式不多见啊。” 一个爽朗的声音对着邱慕雨说，她抬起头来，发现郑安站在她前面。 “我这是保存体力，一会儿好爆发，对了，你不是在直播吗？你那套的随身装备干嘛放在那里啊？”邱慕雨强颜欢笑道。 郑安故作神秘，对这妹子回了个‘你猜’的眼神，然后顺便把手中的礼品袋递给了她，看得邱慕雨满脸不解。 没办法，郑安要是不装神秘，就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把直播装备放到远处的桌子上。 刚才他查看过了，在这个距离，摄像头刚好能看出人的整体轮廓，但却不太看得清脸的样子，这样是为了保护邱慕雨的隐私，而且郑安也提前跟另外两位女主播打过招呼，碰到邱慕雨就绕路走。 但是，郑安把无线麦克风戴在身上，所以观众们现在还能听到他们之前的对话。 “本来一早就想拿给你的，可白天看你比较忙，一直没找到机会，希望现在送给你也不会太晚，生日快乐。”郑安微笑说道。 邱慕雨有些许惊讶，因为她记得自己明明没有跟郑安说过今天生日。 “怎么不拿来看看，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吗？”郑安看她只是往袋口瞄了一眼就放到旁边，赶忙假装不经意地提醒，因为时间很紧，要是现在还不看就真的来不得了。 “礼物当然要自己拿回家慢慢欣赏，好东西都要留到最好嘛，谢谢你哈。”邱慕雨声音略带俏皮，毕竟喜欢收礼物是妹子的天性，心头阴郁的乌云似乎散开了一些。 “不......过，这可是全世界只有一本的限量版相册，在外面绝对买不到，最重要的是，我这个民间漫画高手，参与了整个制作过程，你确定不要拿出来看看？”郑安硬生生把‘不行’咽了下去，然后用少女们最难抵抗的温柔眼神，看向她的眼睛。 惭愧，关键时刻，美男计也得用了。 （看直播的吃瓜群众们：啧，凑表脸） 邱慕雨被他这么突然凑过来一看，心跳猛地快了几拍，慌张地低头移开视线，说道：“不够时间啦，我很快就要上台了。” “够的，光是你前面那个小品都得说上10多分钟，你现在随便翻翻也好啊，不然等你回到家，过了12点就不算生日了。”郑安用期待的语气说道。 “我感觉今天比较像你的生日。”邱慕雨哭笑不得地说道，她就没见过有送礼人比收礼人还急的。 不过，邱慕雨嘴贫是一回事，手上的动作很诚实地出卖了她。 礼物这种东西，并不是越贵越好，更看重的是心意，尤其是郑安刚才又提了漫画和限量版，她也想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啊，还弄个礼盒装着......干嘛整得这么讲究。”邱慕雨嘟囔道，声音却有种藏不住的喜欢。 郑安没接话，只是轻轻摇了下头，他现在看出来了，口是心非真的是妹子天赋。 “这里面的人是我？是我吗？你怎么拿到我小时候照片的！”邱慕雨十分愕然地说道，其实答案显而易见，这些照片一直都放在她生活过十多年的家，除了郑安跟自家爸爸联系过的这个可能外，根本就没什么更合理的解释。 假如在她不知道邱世昌的用心良苦之前，知道郑安这么做也许会很生气，因为她不希望身边的人跟邱世昌有什么接触。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邱慕雨有些恍惚地翻看着手中的相册。 相册的前半部分，是她13岁之前的照片，不仅有她自己的单人照，还有全家其乐融融在一块的合照，而两父女的同框留影，也在其中。 记忆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面，邱慕雨感觉相册突然变沉了，她每翻一页都得隔好久。 因为，这些是她遗忘的童年啊。 但这也唤醒邱慕雨在这段时间里，最不愿意想起的叛逆期，打从她妈妈过世后，她再也不愿意拍照，现在看着的照片里，有不少都是沈雨瑾的杰作，包括两父女的合照。 这令邱慕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无法忘记那个爱帮她拍照的妈妈，直到几年之后，智能手机普及了。 那么她没拍照的那段空白期......漫画？ 邱慕雨看着这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场景，眼里逐渐覆上了一层薄雾，声音有些哽咽地问道：“画的这些，都是真的发生过吗？” “答案就在你心里，不是吗？”郑安轻声地说。 常在河边走，很难不湿鞋，邱世昌怀疑女儿曾看见过自己几次，只不过两人在那段冷战期间没谈过任何话，而郑安是倾向于邱慕雨知道的，他现在做的事，只是帮助邱慕雨想起以前的记忆。 “其实，你还有第二份礼物，这是一个在赶路的人托我送给你的。” 第231章 跟剧本对不上啊 时间回到昨天早上。 人在执着一件事的时候，很难听得进他人建议，尤其是地位达到邱世昌这类的，在劝说过两次之后，郑安就知道自己没法改变他要去外地挂许愿结的想法。 不过，他还是约了邱世昌出来，毕竟大会长现在是他的悬赏顾客，即使不详细地讲自己的具体做法，但进度还是得说明一下的。 当然了，关于他在相册用漫画补充的画稿，郑安丝毫没有提起，因为这行为其实也属于打擦边球了。 邱世昌找郑安的时候，有明确地表示过，不要把他这些年扛下的苦衷告诉邱慕雨，而郑安也的确没有犯规。 大会长两夫妇隐瞒的事，郑安在邱慕雨面前只字未提。 至于漫画，只能算是一种暗示，甚至只能当成普通的想象，毕竟他又没在当年的现场看着。 “邱会长，那您准备好的手表有想到怎么送出去没有？”郑安问道。 邱世昌脸上出现了一丝和他气质不符的犹豫之色，但这也正常，他根本就不知道女儿已经发现了大部分真相，所以还在担心邱慕雨不肯见他。 看大会长这样，郑安适时地提出了替他把礼物带给邱慕雨。 这就是他刚才对这妹子说的第二份礼物。 手表用一个深酒红的礼盒装着，它经过老师傅精湛的修理工艺，完全看不出有换过玻璃镜片的痕迹，就像崭新一样。 郑安担心邱慕雨会像刚才不看相册那样，所以干脆绅士地将盒子打开，然后放在了她手上。 “这次不要再摔坏咯，对了，今天无意从我朋友那里听到了关于送手表的含义，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的，所以就把它抄了下来。” 话落，郑安把一张折好的纸条递给了她。 看到漫画，邱慕雨的心情原本就很复杂，一直忍着没让眼泪落下，可是，郑安现在递过来的纸条，无疑是将她最后的坚持击碎了，因为内容让她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伏身大哭。 周围依旧喜庆洋洋，大家也依旧各忙各的，谁也没有注意到已经哭花了妆的邱慕雨。 郑安看了眼手机，在邱慕雨前面的那个多人小品已经上了台，现在还有点时间，就是不知道大会长过安检没有，但不管怎样，最后引导邱慕雨这一步也马上实行，为整个计划画上最后一个句号。 可就在这时，邱慕雨突然站起来，擦干眼泪，对郑安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不好？我很快就回来。” 接着，她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相册和手表，都一块塞进了郑安的怀里。 “诶，你去哪啊？我这里就有手机呀！”郑安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跑远了。 这...... 剧本不对啊，这时候不应该着急地问自己借手机，先打个电话给邱世昌道歉什么的吗？ 而且邱慕雨也不是朝观众席跑去，这就说明她不是想去老记者那儿拿自己的手机，看她跑的方向，有点像是想绕到舞台的另一侧，这妹子到底想干嘛？！ ‘主播，你一下子给人家太大压力，怕不是把妹子给吓跑了。’ ‘我说主播，你能拿着镜头啊，我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像看连续剧看到最精彩的位置断开一样。’ ‘只有我一个想知道纸条上写着什么吗？’ 郑安这会儿没忘记还在等待的吃瓜群众，他拿起自拍杆，走到了后台出口，对大家解释了一下邱慕雨的走向。 还好，他猜对了，邱慕雨果然来到舞台的另一侧小后台。 由于现在正表演小品的原因，乐队的成员们都化身观众，坐在原来的位置休息，他们正好对着郑安所在的后台出口。 只见邱慕雨跟靠近小后台坐着的那位架子鼓手说了什么，那鼓手青年略带犹豫地用鼓棒戳了下其他成员，看上去似乎在交流，不多时，成员们都相继点了点头。 邱慕雨则匆忙地鞠了个躬表示感激，让郑安和看直播的吃瓜群众越来越懵逼。 “刚才妹子说了让我等她一下，估计她现在正往这里赶，所以得再委屈一下大家了，等她上台之后，我会把纸条上的内容告诉你们的。” 郑安边说边把自拍杆放回了桌子上，然后一溜烟儿地跑回了角落里等邱慕雨，全然不顾那群嚷着给他寄榴莲的好奇大军。 邱慕雨很快就跑了回来，可能因为连续来回奔走，她喘着大气，歇了两、三秒才用恳求的语气说道：“郑安、我可不可以拜...拜托你老记者那里，拿我的手机给我爸打个徵信视频电话，然后把镜头对着我，我的密码是2580，拜托你了。” “好，没问题，我有他的徵信，待会儿可以直接打过去。”郑安给了她一个肯定答复，因为邱慕雨接下来想做的事，他已经隐隐猜出来了。 第232章 一条孤独的公路 北井机场大道，连接了周边城市的各条高速公路，是进出首都国际机场主干线和重要通道，所以，车水马龙在白天属于正确的打开方式。 但一到了晚上，这种热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长长的公路上，时速100迈开上五分钟都未必能看见两辆车。 有不少吃瓜群众都觉得这里晚上挺吓人的，网上还流传着不少关于这路的奇怪事故，可是，作为全国梦想行业的会长，邱世昌却有不一样的感觉。 没有了车水马龙的包装，这条路只剩下孤独，就像他每天晚上都留在协会，独自加班一样。 “老昌哥啊，我的常客名单里面，有不少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小年轻，他们工作的性质跟你有点像，经常要跑到外地出差去，可人家年轻的都没你这么拼，你看你这两个月都飞多少次夜机了，像咱们这种上了年纪的，应该多分点时间给家里人才对嘛。” 说话的人是李师傅，他属于那种开了一辈子车的真?老司机。 邱世昌跟他认识有好几年了，两人还挺熟的。 即使现在的嘟嘟打车很方便，邱世昌还是喜欢打个电话叫李师傅过来，因为只要坐上车，两人都能聊上好一阵子，关键是李师傅为人比较佛系，看邱世昌从来没提起过职业，也就没主动问了。 这令邱世昌这个大会长觉得挺好的。 梦想行业在社会很受人欢迎，可职位和权利上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别人跟他交谈除去热情之外，还多了一层隔阂。 但像老李这种不清楚他身份的，相处起来反而更轻松自在，可以像普通老头一样扯扯家常。 “趁着还没退休，能忙起来就忙起来吧，以后闲在家的时间还长着呐，行了，到地儿我就走了啊，你忙你的。”邱世昌笑着说道，然后关上车门。 李师傅看着他走进机场的背影，自言自语地叹息道：“这老哥，还一直以为我不知道他干啥的，生活在网络时代，我好歹也会刷个朋友圈啊，他这脸就差没被营销号做成广告招牌了。” “不过，当个大人物还真难啊，不是凌晨跑去出差就是天刚亮才回来，也不知道这老哥的家里人能理解不......”李师傅感慨地摇了摇头，扬长而去。 在邱世昌站在航显屏查看信息的时候，台庆晚会的监制小助理也找到了正在角落跟郑安说话的邱慕雨。 因为离小品完结只剩下两分钟左右，但晚会监制却没看到原本应该在就位的邱慕雨，所以赶紧让小助理四处找找。 “哎呀，雨姐，可算找到你了，监制都快急坏了，啊！你的妆怎么全融掉啦，你眼睛......你哭过？这、这，待会儿主持人报幕还有点时间，我用对讲机把化妆师找来，走吧。”小助理妹子也算是个干了两年的老员工，看见邱慕雨这样也没乱了手脚。 被半拉着的邱慕雨回头看了郑安一眼，发现他已经跑过去桌子那儿拿直播的自拍杆，定了定神，她已经想好自己要做什么。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犹豫。 化妆师来得很快，可时间依然不够，但没补完妆的邱慕雨看起来少了日常的美艳，反而多了一丝坚毅的感觉。 她从小助理那儿接过麦克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舞台的中央，周围的灯光暗下来一些，只剩下一束很亮的镁光灯照在她身上，可音乐却没有无缝对接地响起来，而邱慕雨在此时也闭上了眼。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安排好的，全在等待前奏响起。 只有晚会监制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手里的节目流程表在提示着他，邱慕雨唱的这首歌，前面根本就没有停顿，偏偏刚才台长叫他过来观众席说话，现在没法走到乐队那边。 他只能急忙地拿起对讲机朝另一头的小助理说道：“去问问他们怎么回事啊！” 话落，晚会监制还猛朝乐队老大打了快点开始的手势，幸好旁边的台长并没有展现出任何不悦，还在和家人热聊。 而台上的邱慕雨其实也有些紧张，握着话筒的手心略微有些薄汗，虽然在学校的时候有过单独表演经历，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所以她一站到中间的时候，才会闭上眼睛调节情绪。 脑海里回想起自己之前去梦想协会胡闹，把邱世昌办公室的东西都砸了的场景，更丢脸的她都试过，现在还怕什么？ 她决然地睁开了眼睛。 “大家好，我是电台主持人邱慕雨。” “在我毕业之后，就来到了这里工作。我遇到了一群很好的同事，他们帮我度过了最艰难的适应期；我碰上了一个很好的节目，它让我感受到了工作带来的充实感，可以说，这里就是我的第二个家。” “但是，我的第一个家，那个生我养我的家，那个一直站在我背后，事事都为了我好的父亲，我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 监制明显被她冷不丁说的这一段，给弄得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打手势让调音师闭麦，可身边的台长却按下了他的肩膀，沉稳地说道：“听下去。” “他像巨人一样站在我的身边，默默地为我顶住了所有压力，可是我却还不懂事地责怪他，还把他的付出看得理所当然，甚至没有正视过这个家，作为女儿，我一点儿都不合格。” “所以，从幕后走到台前的我，想用这首歌，来表达一直以来的歉意......爸爸，对不起。” “哪里能找到” “永远温暖的拥抱” “有一种味道” “能让我想起年少” “有一座城堡” “包容原谅所有的争吵” “爱不需要理由” “懂得珍惜就能够拥有” “为我敞开的双手” “爱不需要理由” “懂得珍惜就能够拥有” “只有家为我等候” “这爱无法取代” “不求回报的关怀” “原来爱一直都在” “原来家一直都在” 镁光灯下的邱慕雨，在此刻已经泪流满面，而观众的内心也深受震撼。 第233章 这个章数好兆头 首都国际机场，本该排队过安检的邱世昌愣在了原地。 几分钟之前，他听到手机传来了徵信视频通话的提示声，拿出来一看，发现是郑安打过来的，不过他没有打算接下，因为很快就要轮到自己了，不太方便。 可是，他原本打算先挂掉，待会儿再打回去的，却鬼使神差地按到了接通。 然而视频里却没有出现郑安的人，镜头对准了一个灯光昏暗的舞台，唯一那束镁光灯只照在一个人的身上，即使像素有限，邱世昌也还是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女儿。 他知道郑安用今晚台庆的直播，作为梦想店铺E级评估的最后一项考核，把镜头对准邱慕雨的行为，也算是对自己这个委托人的进度汇报吧。 所以，邱世昌没怎么多想就重新走到了队伍后面，邱慕雨也在这时开口了。 但她并没有唱起预料中的歌声，而讲起了自己的过错，邱世昌则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直到机场的工作人员提醒他，才幡然醒悟。 可邱世昌不是继续前行，而是选择往回走，因为他听到了女儿唱的‘家一直都在’。 只有两父女的家虽然不完整，但它在偌大的世界里，也是两人的一个家，所以，他要赶回去和邱慕雨一块过生日了！ “老李，能麻烦你掉个头回来接我吗？我女儿需要我呢。”邱世昌的声音有些许激动，颇带自豪地说。 另一头的李师傅愣了楞，随即哈哈一笑：“真巧了，我刚才接电话耽搁了一会儿，现在还在机场附近，那就在你下车的地方碰头吧，早点出来早点回家。” 看了已经挂断的电话一眼，李师傅会心地说：“这不挺好的嘛，多点陪家人才是正道。” 话落，他左右地压了压头，让脖子发出‘咯咯’的响声，似乎想令颈椎更加松一下，因为他现在已经在机场大道开了近一半的路程，还好前面有个路口能掉头。 机场那么大，这老哥再快也得走上个20分钟，李师傅对自己的速度有信心得很，所以非常中二地猛踩油门喊道：“我是不飙车就不舒服斯基~” ...... 人的情感，在某些时候是会产生共鸣的，就比如听到了邱慕雨歌声的观众们。 她的声音有种悦耳的空灵感，原本因为哽咽走调的音准，在此刻却变得更加真实，更加打动人心，好些感性的女孩子已经热泪盈眶。 在音乐落下的这刻，大家似乎还沉在邱慕雨忏悔的歌声而静默一片，和周围的喜庆装饰显得十分不搭，但下一秒，台长就带头站起来鼓掌了，全场终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加油’的呼喊也场下频频响起。 这种情况也出现在郑安的直播间里，只不过表现方式改为了数之不尽的弹幕。 ‘这姑娘好样的！加油哇！’ ‘听完这小姐姐的心声和歌声，真的太令人感动了，我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打过电话回家。’ ‘嘤嘤嘤，这不是搞笑的逗比直播吗？为什么会这么催泪呀~’ ‘想哭+10086，但我还是要为我的好奇心弱弱问一句，小姐姐在上台之前的感觉，明明挺犹豫不决的，直到主播给了手表和纸条，她才进入暴走状态，纸条到底写的啥啊？’ 吃瓜群众们仍然处在感动的情绪当中，不过也开始被问纸条的这个弹幕给带歪了。 郑安哭笑不得地看着人，但他这次没有再兜圈子，一边往后台走，一边缓缓地问道：“有没有水友知道送手表的含义呢？” 弹幕出现了五花八门的答案，有说表白的，也有说永恒的。 对此，郑安不置可否，笑着道：“上面写着的，算是综合了大多数人的答案。我委托人的两只怀表是成对的，像这样的情侣表有个很特别的说法。” “每当你独自在外，也不要忘记时间，因为有一个人在家中一直等待着你，生命由时间来延续，手表则是时间的体现，我把我的时间全部给你，你带上了我的全部。这就是纸条上的内容。” “我的委托人他很忙，在生活中其实很难抽出时间来陪伴家人，所以，手表就成为了替代品，他把‘时间’送给爱人和女儿，就是希望自己不在她们身边的时候，用手表作为她们的情感寄托。” 郑安一口气把这几段话说话，然而吃瓜群众们有一大半都不买单的，调侃他这鸡汤总结是不是从语文老师身上学的。 真吃瓜群众都缠着郑安继续吹牛逼，那两个混进来的评估员也在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呃，其实他们什么都还没有做，因为已经呆在了电脑前面。 由于常常接触各种各样的梦想，他们的感动点要比一般人的高些，虽然邱慕雨这种勇敢的行为很打动人，但还不至于让评估二人组惊得说不出话来。 让他们呆住的罪魁祸首是郑安，要是现在有字幕来表达这两人的想法，那估计只剩下‘卧槽，牛逼啊’这句话了。 郑安好像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跟那委托人的女儿明说，不属于犯规啊。 尤其3号评估员刚刚才分析过这单委托怎么怎么难，说好清官难断家务事的委托，怎么一下子就完成了呢？ “师傅，郑安这个要怎么打分，他这样就算完成了吗？”年轻的7号评估员稍微回过神来，对着3号评估员说道。 “他按照咱们协会的要求，在公众场合将悬赏顾客委托的来龙去脉都说出来了，虽然隐去姓名身份信息，但咱和其他观众都听懂了，而且他和观众的互动良好，正常来说......”3号评估员直愣愣地道。 “正常来说，郑安是及格了？”7号评估员接上了他的话。 “不，还差一点儿，悬赏顾客是想要他女儿在生日这天真正的开心，这姑娘现在是把想说的话都说了，但这只能称得上畅快，因为她还不知道自己父亲有没有看到，以及看到之后的反应。” 第234章 圣母玛利亚之光 3号评估员说完这番话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手表，发现已经10点半了，开始收拾东西。 “师傅，您不是说郑安还差一点及格吗？咋收拾起东西了？”7号评估员看见他的行为，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 “你这小子，流程没背熟啊你，咱们这里考核的是‘有没有在公众场合用悬赏顾客的委托做宣传’，观众反响热烈就说明通过啦！我说他差一点及格，指的是整单委托。”3号评估员用指关节敲了一记这家伙。 7号评估员吃痛地嗷嗷大叫。 郑安压根没想到远处的梦想协会出现这有趣的一幕，因为他现在已经快把这回事给忘了，毕竟现场‘观战’的冲击力还是挺大的。 看见邱慕雨去拜托乐队、还叫郑安打视频电话给邱世昌的时候，他就猜到了这妹子想要用这种方式道歉，不过连带歌也换了，倒是挺意外的。 好在这真诚的道歉没有被辜负，邱世昌在刚才的视频电话里，急急忙忙说了一句‘我立刻赶过来’就挂掉了。 而邱慕雨这时也在舞台上，深深鞠了一躬，表示着自己的歉意，四周仍然持续不断地响起掌声，直到她完全退了场，加油声才停下来。 她第一时间跟郑安确认过刚才的情形全被邱世昌看到后，就立刻跑开了，完全没有要问邱世昌有什么反应的意思。 郑安看着邱慕雨跑去跟台长道歉的背影若有所思，不过看直播的吃瓜群众有人分析出来了。 虽然镜头被郑安转到了另一边，但因为有随身麦克风，他们的对话，在直播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所以大家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中有个比较靠谱的弹幕说，邱慕雨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行为，因为她无法确定自己老爸听到这番话会不会原谅她，万一得不到原谅的话，自己会显得很无助，所以她宁愿不想知道对方的想法，才会快快跑开做点其他事，好转移注意力。 说白了，这还是缺乏自信和安全感的其中一种表现，就像一下子鼓起勇气向某个人表白之后，担心等不到自己想听的答案一样。 所以，为了避免受伤，就会选择回避。 “那就干脆不告诉她，我的委托人应该在不久之后就能来到，就让他们面对面说吧。这样对小姐姐来说，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而且现在说了答案，反而会让她忐忑不安，搞不好待会儿跟我委托人见了面，会束手束脚。”郑安笑着对镜头说道。 估计这会儿看直播的吃瓜群众里也有一些同行，知道他做这决定的利害性就开始调侃，人家小姐姐的生日还差1个小时就结束了，她现在可是一点儿都不开心，万一委托人迟到没赶上12点之前，他这委托就要gg之类的。 郑安大义凛然（凑不要脸）地摆摆手，说道：“圆梦事务所即使没通过这次的店铺E级考核，也还有下次机会，我总会有通过的一天。” “可我委托人还是希望他女儿真正的开心，不单单是一时而已，父女俩多年的隔阂不容易消除，意外的效果往往会比刻意准备的要更好，所以我是不会告诉她的，牺牲一点小小的代价，有可能让委托人真的实现梦想，是每个梦想从业者的使命。”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稀疏了一下，大家很明显被他这吹牛逼的功力给唬住了，没想到发什么东西。 ‘卧槽，主播的身上，怎么瞬间散发出一种圣母玛利亚之光。’ ‘呃呃呃，手动呕吐状~’ ‘我是不太懂梦想行业，但那委托人说希望他女儿过一个真正开心的生日，这明明是附加条件，重点还是在【真正开心】上面好吗？你明明就知道会完成，欺负我们不懂行。’ ‘......’ 这种‘讨伐’的声音，开始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郑安无奈地笑了笑，这届吃瓜群众是真不好骗了，讲道理，他们现在应该配合一下自己的圣母逼格，各种夸奖的弹幕满天飞才对。 当然了，郑安也只是说说而已，要真在乎装逼的效果，他就要对不起咸鱼一族的列祖列宗了。 而且他还要更加在乎的事情要去想，那就是系统刚才发来的提醒。 【喵，本次任务完成度97%，获得积分+2000，福至心灵金粉20克】 （郑安：任务已经完成了？这妹子的梦想究竟是什么？） 或许是因为任务结束了，也可能是因为郑安最近都比较忙，没有问系统什么问题，所以它这会儿喵啊喵的，就说了一大堆哲理，几乎要毁了自己的平时那种话几句的人（统）设。 总而言之，就是郑安的猜测出现了点偏差。 他原本以为邱慕雨的梦想，大概是‘希望一家人好好在一块’之类的，因为母亲已经离世，所以跟爸爸能够和好，也算是一家人在一块。 但其实这妹子的梦想是：真正地为家人分担痛苦。 虽然当年邱世昌把妻子真正患病时间隐瞒了，但沈雨瑾离世的事实并没有改变。 在邱慕雨的心底，她还是有种深深的遗憾，但因为邱世昌两夫妇在她小时候的情感引向，让她习惯了把一些压力放到家人身上。 到了邱慕雨长大后，她逐渐意识到自己在对待父亲上的态度错误，但又始终走不出道歉的那一步，所以才会一直这么不开心。 在郑安思考的时候，邱世昌终于来到了。 第235章 颜文字的正确打开方式 邱慕雨来到了化妆间，像是得到了解脱一样地背靠沙发坐着。 台庆晚会到现在已经接近尾声，需要妆扮的人都已经准备完毕，所以这里倒成了安静的一角，桌上放着不少还没拆过的矿泉水。 她想伸手过去拿一瓶，却发现手有些微微发抖。 这大概就是勇气后遗症了吧。 在上台的时候，邱慕雨根本没有想太多，不过作为成年人的理智还是有的，稍微考虑了自己对他人造成的影响，比如她今后将成为一些八卦同事的饭后杂谈，又或者30周年的台庆会不会因此而毁掉。 别人的看法，她觉得自己还能承受住。 台庆录制方面，倒是可以把她这段给剪辑掉，可台长那边不好交代，虽然跟台长谈不上熟，但这老人家给邱慕雨的感觉，一直都是严厉中带着和蔼，即使片段可以剪掉，对在场的人还是会造成影响，邱慕雨已经做好了引咎辞职的准备。 但台长刚才居然夸她，说她这是给30周年的台庆添上了最有人情味的一笔。 这是邱慕雨没有猜到的，她当时只是决定了遵从自己的内心想法，离上台还差十来分钟的时候，就跑过去乐队拜托他们换成最简单的伴奏，并且在台前说出了那番话。 这么做对邱慕雨来讲，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因为当众承认自己的错误，在现在这个时代叫做认怂，根本不是光荣的。 但意外的是，邱慕雨觉得说出来，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就像一直压在心上的大石头消失了。 邱世昌一直担心她会因为曾在母亲离世前叛逆而自责，所以将真相隐瞒，甚至不惜去当一个她眼里的反派角色。 邱慕雨刚刚那番话虽然没有说得很清楚，但她相信邱世昌一定听明白了，毕竟她老爸这大会长也不是白当的。 “终于找到你了，你东西还放在我这里没拿呢。”郑安身子倚在门边，笑着说道。 “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邱慕雨啊地一声，右手拍了拍额头，然后朝门口走过去。 可是，郑安却把手里的礼品袋放到旁边的桌子，并且边闪身走人边说：“相册我就放这儿了，至于手表，还是让送礼人亲自给你比较好。” 邱慕雨愣在原地，因为自己老爸已经出现在门口。 “小雨......”邱世昌微皱眉头说道，神色略微复杂，手里还分开拿着盒子跟手表。 “爸爸，对不起。”邱慕雨深呼吸一口气道，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邱世昌并没有接话，反而在这时将手表连盒子一块塞进她手里，然后双手左右开弓、用力地捏起自己女儿脸蛋往外扯，让邱慕雨的样子变成了（—_—）。 端详了两秒。 “我还是觉得你臭着张脸比较好看。”邱世昌一本正经地道。 “哎呀，你烦死啦，走开啦！要不是我小时候老被你捏脸蛋，我现在的脸肯定更小！”邱慕雨对自家老爸翻了个白眼。 化妆间里，充满了温暖的欢声笑语。 第236章 咸鱼的理想生活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郑安也被这丝光亮给唤醒，假如在平时，他应该会接着蒙头大睡，又或者迷迷糊糊地走去拉好窗帘。 但今天不同，他感觉自己浑身像超级赛亚人一样，充满了力量。 咳咳......可能有点夸张，不过，昨晚得到精神解脱的，不单是那对冤家父女俩。 这次的店铺E级申请，其实压根儿就是始料未及的突发事件，当时使用了【机遇】道具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邱慕雨会不会跟《哈利》扯上什么关系。 毕竟从某个角度来讲，《哈利》的版权开发要是够给力，能让圆梦事务所后续的评级省心很多，特别是需要投票的人气指数方面。 但现在【机遇】直接强势让郑安完成了店铺E级的审核，也算对得起这个道具的名称了。 不过仔细想想，圆梦事务所从申请评店铺F级开始，到为了找线索夜闯学校，再到店被泼油漆，郑安就没有真正休息过。 尤其是这段时间，路上捡猫到两父女和好如初，几乎是一气呵成，但也多亏了这种快节奏，他才能在15天的限期内完成任务。 所以，郑安昨晚踏实地睡了一觉，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困。 理论上，这会儿他应该捣弄下现在静静躺在系统里的新道具——【福至心灵金粉】，可由于他怕又出什么新事件，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看它了。 精神恢复得好，不代表心不累。 作为一条英勇的咸鱼，郑安觉得自己努力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按照往年的生活轨迹，现在又到了他看世界（四处浪）的时候。 自从上了大学以后，郑安年年都会在暑假初期打工，然后最后几天都留出来旅游，出来工作也没改变，只不过变成了休年假去玩。 赚钱啥的就是为了更好的苟日子，那这个良好的生活习惯，他当然得延续下去。 假如真去旅游的话，其实他一直对巨型手册里提到的一个地方比较感兴趣，那里叫做甘兴岭。 在郑安的印象中，地球并没有这一号地方，貌似是山寨世界的专属。 甘兴岭地区特有的土壤有机质和微量元素含量居全国之首，肥沃无污染，并且还有一处很神奇的‘生命泉’，透明无味，含有阳离子、阴离子、二氧化碳和少量放射性元素，为低温医用重碳酸盐矿泉，对消化系统疾病有显著疗效。 除此之外，还有一座民族风情小镇和几个史迹遗存，总之是个生态坏境非常好，又很适合散心的地方。 郑安边刷牙边在蚂蚁窝APP（旅游攻略）翻看着甘兴岭的资料，对于常年生活在一个动不动就有雾霾的城市，他还挺想呼吸一下那种号称能够‘洗肺’的空气了。 最重要的是，老油条先生在这个地方有不少的顾客。 因为甘兴岭不属于那种居住人口密集的地方，但郑安却看见这地名出现了不下于三次，而且老油条先生标注的几个顾客居住地，貌似还是地标之类的，像什么百年传统木雕制品店这些。 都说干一行爱一行，郑安假如梦想业之后，也从工作中得到过不少乐趣，就像邱世昌这种委托，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行走的治愈超人一样，然而比起老油条先生，他的经历还不及这家伙的十分之一。 特别是在苏文武的委托中，郑安还从巨型手册上，得到过决定性的思想指引。 虽然老油条先生在巨型手册上，有过一段写非主流火星文的黑历史，但这并不妨碍他有丰富从业经验的事实。 郑安没刻意找过他，可要说不好奇是假的。 毕竟这家伙这么热爱梦想行业，又花费了不少心机制作巨型手册，到了最后却故意把封皮的定制字体用小刀划烂，而且还随手遗弃在寺庙里，这怎么说都感觉不太合理。 所以吧，他真要旅行的话，那就过去甘兴岭看看好了，顺便找下有没有老油条先生的身份消息。 “叮！” “咕噜咕噜~” 徵信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和郑安漱口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用眼尾瞄了一眼已经锁上的手机屏幕，发现是【首都梦想协会行业群】有人@他。 第237章 流行感冒 但郑安现在并没有打开看的打算，一是口还没漱完，二是群里这帮家伙肯定没啥重要事，顶多@他出来，证明有这号人。 这就得说到无头委托的余波威力了，首先是期间的进度全程公开，再者行内人都看出了这委托难度超过F级，最最重要的，是郑安太年轻了，在这帮老家伙里面显得鹤立鸡群。 不过，大家倒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感到新鲜，觉得郑安像个奇葩的活标本，反正这阵子有谁抱怨到自己的客人难.搞，其他好心人（八婆）都会帮忙@郑安出来，因为肯定没谁能比无头委托更麻烦。 但也只是@一下而已，毕竟生活都是柴米油盐，总之很少人会像秦通这种没事干的极端份子，为了想要通过店铺F级，就跑去雇人泼油漆什么的。 说到评级方面，圆梦事务所应该在这两天就会正式成为E级店铺。 本来是没那么快的，即使郑安有优秀梦想服务者的头衔，能省去人气指数3个月的票数考核时间，在梦想驿站这边，工作人员也得反复比对资料，确认郑安是否真的完成了邱世昌的委托。 但没想到大会长居然签下了责任担保书，让驿站这边尽快完成圆梦事务所的工作交接。 责任担保书，顾名思义就是担保某人没问题，出了问题就负责任之类的，其实郑安也不赶时间，邱世昌太可不用这么做的。 只是邱世昌认为圆梦事务所，最好能在无头委托热度还没过的时候，再爆出一个好消息，这样才能真正在首这个遍地梦想店铺的城市站稳，总之那就是那套‘强者应该咋样干’的观念。 虽然郑咸鱼对于早晚成为E级店也没啥想法，但人家怎么着都是好意一番，而且他也知道邱世昌这是感谢自己让邱慕雨放下了多年的成见和执着，真正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假如郑安让邱世昌别这么干，他搞不好会觉得自己欠了郑安，然后继续想办法让圆梦事务所更好之类的。 中华的这些人情世故就是这样，郑安也算是见惯不怪了，所以由得他去吧。 叮！ 这回是新短信的提示声音响起。 【尊敬的郑安先生，您早前为名下的梦想店铺【圆梦事务所】申请的店铺E级考核，目前已通过了‘完成悬赏顾客的E级难度梦想’该项，请尽快前往梦想驿站办理余下确认手续。】 “不过，这大会长还真是个实在人。”郑安感叹了一句。 这样速战速决也好，他换身衣服准备直接打车到驿站，这么一来二去，把官方群有人@他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 “阿啾！阿啾！”坐在办公桌前的邱世昌，吸了吸因为打了两个喷嚏的鼻子。 平头秘书关心地问道：“会长，您还好吧？最近流行感冒啊。” “没事。对了，之前那单【宝藏委托】的悬赏发下去没有？”邱世昌不在意地摆摆手，要是随便两个喷嚏都撂倒他的话，那就太对不起工作狂的称号了。 “上周发下去了，我们手底所有的官方徵信群已经全部通知了一遍，另外还将消息挂上了官方网的首页，刚才我跟甘兴岭的协会负责人联系过，这段时间有不少行内人过去找他们了解情况，现在还需要更进一步地发公告吗？”平头秘书问。 邱世昌思考了片刻答道：“不用了，这类难以定级的悬赏，只要能令大家积极活跃起来就行，我们的重点还是放回明年的‘希望杯’大赛上面。” 平头秘书应了声好的，就开始汇报起大赛的准备工作，不过他还是挺奇怪的，因为听协会的老人家说过，会长年轻的时候，在甘兴岭待过挺长一段时间，他还以为会长对这单委托会感兴趣的。 另一边的郑安已经来到了梦想驿站。 然而，这里又有一堆人像上次那样在院子里围着大冬。 不过他这次看见接待台那边，还有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在站着，咸鱼性格让他没什么兴趣凑热闹，所以郑安直接越过了人堆，走去跟那工作人员说明自己的来意。 这工作人员属于沉默寡言类型，但效率出奇地高，郑安也乐得不用搭话，所以两人都很默契无视了外面的情况。 第238章 乱入的玄幻画风 郑安办完了剩下手续走出时，才发现院子里那群人还围着大冬在巴啦巴啦地嚷着什么，而且人数还增加了，‘战场’从旁边移到了路中央，郑安看现在也没啥事儿干，索性朝他们走过去，打算听听这群人说啥说了这么久。 不过，电话在这时刚好响起。 “喂，思玲呀，什么事啊？梦想协会这边觉得我昨晚的直播不错？而且现在还派了人过来找我们？哦，这样啊，那成......你先招呼他们吧，我还在驿站这边，一会儿就到店了。”郑安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驿站。 原来协会的宣传部老大看到了郑安昨晚的直播，发现他解说的能力很好，三言两语就说清了委托的来龙去脉，中途还不乏逗趣语录，简直堪比专业级的游戏解说主播。 所以，宣传部老大就想找郑安再说一遍，而且在录音棚里面说，说完还要调音的那种。 至于弄得这么正式的原因，当然是为了明年的‘希望杯’大赛做网络宣传，郑安这才知道山寨世界每五年还会搞个这样的大型活动。 而且听这位协会宣传员的意思，这次比赛也跟以往相对温和的项目不一样，完完全全是一个在荒岛求生的真人版，不管是想去实现梦想的志愿者，还是想赢得荣耀的参赛者，都必须通过协会规定的要求，首先身体素质就不能差。 亚健康状态的人，不带考虑地直接pass掉，梦想协会对志愿者和参赛者入选的初步通过率估算，分别是15%和70%，也就是说，志愿者这边基本是100个人报名，只有15个人可能通过。 这就需要很庞大的人数基础来支撑。 所以宣传的广告必须突出梦想的感动啊、初心啊、热血啊，反正一大堆东西，总之要让人一眼看到，就很难移开目光。 而宣传部的老大认为，虽然让敌对多年的父女和好并不那么惊天空地，但真实往往最能打动人心啊，于是今天就跑过来请郑安成为宣传大片的其中一员。 不过出于保护顾客隐私的原则，宣传部已经聘了演员重现场景，不需要邱世昌两父女出境。 郑安要做的工作很简单，配完音在最后露个脸就好了，但这也不是让他白干的，在片尾可以让他自报家门说出‘我是圆梦事务所郑安，我在首都等你’这类的话。 “为什么参赛者的通过率会比志愿者高那么多啊？”杜思玲的关注点在其他地方，她边问边收拾自家老板刚从驿站拿回来的文件。 “大概是干我们这行的需要不定时出外勤，身体素质基本不会差到哪儿去，而参赛者就很好解释了，现代人嘛，很难避得开熬夜跟垃圾食品，上学和上课都要各自忙活，锻炼时间肯定多不到哪儿去，这么一圈筛选下来，合格的应该没几个。” 郑安主动地对自家的三好员工解释道，因为他看见这协会的宣传老哥拿起了杯子，正准备喝水。 视角切回到宣传老哥这里看，他觉得郑安真的是很会刷好感啊，今天会长一大早就发了直播片段的视频过来，说是给他推荐一个宣传的合适人选。 宣传老哥看视频时，就觉得这解说小伙不错，现在这会儿就更加满意了，所以他决定回去就亲自给圆梦事务所写一篇鸡汤文，呸，是介绍文，他认为凭自己的文笔，百分百能掀起一场小风波。 “......呃，想到开心事？”看着宣传老哥貌似陷入某种幻想中，还露出了这么奇怪的笑容，郑安都快不好意思打断他了。 “对对对，小郑，那咱们就这样说好了啊，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明天就有人过来联系你。”他笑着地拍了拍郑安肩膀，然后溜了。 “老板，我怎么觉得这宣传大兄dei现在的样子，有点像猪队友的标准模板啊。”杜思玲嗑起了瓜子说道。 其实郑安也这么认为，但答案并没有让他等多久，在第二天录完了音以后，一篇标题为《史上最快升级的男主角》的文章，迅速在本地徵信朋友圈里窜红。 毫无疑问，这内容讲的就是郑安怎么怎么机智地在不足半个月里，完成了一单难度为E级的梦想委托。 可能宣传老哥觉得单这样说着好像没什么冲击力，就用小学生和高中生来举栗子，文章的原话是‘本来需要高中生锤100天才能锤爆的椅子，现在居然有个小学生在15天内就轻松做到了，而我们的主人公郑安就是例子里的小学生，简直连四海八荒都震惊了！’。 郑安看着标题以及内容扑来的浓浓玄幻风，他严重怀疑这宣传老哥在?点中文网上，是兼职当扑街作者的。 但朋友圈里的小白也不少，加上对之前本地生活报做的竞猜活动又还有印象，这下还真让圆梦事务所小火了一把，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俨然从蚊子都不爱来的咸鱼店变成了，像那种网红都爱来拍照的奶茶店。 而且来的都还是各种小姐姐，将店里的位置都挤得满满当当的，连小吧台前面都坐了三、四个人。 赵承更是充分发挥了他仗义（凑热闹）的本质，将凳子和桌子都搬到圆梦事务所里面，顺便过来帮忙服务小姐姐们。 郑安对此是哭笑不得的，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总之，这一阵子的曝光让圆梦事务所真正忙活了起来，他的旅行计划也就跟着推迟了。 第239章 忙成了狗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可以说，这两周的老板生涯，让郑安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忙成了狗’。 首先是店铺变成E级的后续工作，比如要去工商局换执照、圆梦事务所的招牌得重新订做等等，另一方面，那位协会宣传老哥的文章太过给力了，瞎基巴吹牛逼的功力简直和本地生活报的高手有得一拼。 每天早上9点开门一直到晚上收摊关门，进来的顾客就没有停过。 正常来讲，E级的梦想店铺从F级脱离后，就会走质量型的精品路线，价格什么的都会定得稍高，然而，高价也挡不住好奇心强的吃瓜群众，纷纷想要跑过来体验一下。 也就导致了郑安和杜思玲在夜晚关上店门后，还得留下加班，完成客人的资料整理。 这种门庭若市的情况，持续到前天才渐渐消失，恢复了正常，圆梦事务所的新手二人组终于可以缓一口气。 但流水线作业似的工作，除了累也有它的好处，反正郑安和杜思玲对怎么令顾客满意，都有了新的理解，不过，在最忙的那两天，郑安有想过用高薪去外面聘个牛逼员工，过来教下他们或者帮帮忙啥的。 可是想了想，其实忙碌通常只会在店铺F级的时期出现，因为一旦升为E级。就证明店里有足够的能力，去接待难度系数更高的客人。 站在老板的角度来讲，等于也拥有了选择顾客的条件。 像郑安这种咸鱼，他肯定愿意挑些难度高、价钱也开得高的顾客，所以，指望他薄利多销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过，这些工作计划，都得等郑安旅游回来之后再说。 甘兴岭属于东方偏北部的地区，离首都大概有1200多公里，因为飞机没有航班到那边，所以郑安得乘7个小时的高铁才能到达目的地。 在家把旅游装备给收拾好，郑安第二天大早就来到了高铁站。 既然在清晨，高铁站还是一如既往地多人，只是周围多了四处可见的肿眼泡，估计挺多人还没睡醒就跑出来了。 郑安的票是在网上买的，所以他得拿着身份证到自动取票机那儿排队。 可能因为精神抖擞和身高缘故，郑安在一堆没睡醒的金鱼眼群体里显得格外突出，反正注目洗礼啥的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早就习惯成了自然。 悄无声息地躲过几个大妈的媚眼攻击，他来到了取票机的屏幕前。 然而在转身的一瞬，郑安发现不远处有个帽子男正盯着自己看。 帽子男看见郑安望向他，就立马就把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表情倒没怎么慌乱，虽然郑安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有怎么多想，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从首都坐高铁去别的地方，还得快点找到进站口。 ...... 羊城某间酒店内。 祝竹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打着字，前段时间，她的工作邮箱收到了一名读者发过来的邮件。 这名读者是南方那边土生土长的羊城人，他碰巧也是个灵异爱好者，所以就跟祝竹分享了当地一个著名的恐怖故事。 大概是在市中心某条商业步行街里，有个xx广场，在白天看起来没啥毛病，到了晚上，那个xx广场就会变成xx尸场，没错，就是第三个字不同了。 这里几乎每年都会发生一些意外事件。 而这名读者呢，因为居住的地方离那儿也不算很远，有时候他下了班也会去步行街买个宵夜啥的，然后前几天从xx广场那里经过，貌似一个恍惚地抬头，就看到了广字变成了尸字，所以他才跟祝竹这个做灵异的主播说了这件事。 接着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想法，立马就在祝竹的脑海里诞生了，跟正职方面的灵异网站沟通过后，上司就同意她过来这边取材。 可惜事与愿违，祝竹昨晚特意在xx广场对面的商店蹲到了凌晨一点多，都没能守到这个‘神奇’现象。 再加上这个xx广场，只要到了晚上就里外上锁的，她想溜进去看看也不成。 不过，她的社会主义价值观也不是白背的，自己主要还是来工作的，所以祝竹一早就准备好了B计划，不带犹豫地就掉头去了一个之前就在网上搜过资料的拆迁老区。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第240章 吃货不能承受之轻 人是一个都没看见，传单倒有不少，而且全部散落在拆迁老区的路上，估计是传单员今晚在旁边的街道派发，但行人拿来看一眼又随手扔掉了，这才被风吹来这边。 祝竹捡起了一张，才看几秒就目瞪口呆了，然后郑重将它收好，快速地在拆迁区拍了些照片就溜了。 她回到酒店的第一时间，就是和往常出差一样，打开了手提电脑，但这次并不是把照片上传写专栏，而是开始搜索起一个叫做‘希望杯’的梦想比赛。 传单上的内容，正是介绍了五年一度的‘希望杯’大赛，并且还把岛国废弃的军舰岛照片给印了上去。 虽然很喜欢奇奇怪怪的灵异事件，可废墟里探险才是她的真爱呀，特别是断岛这个地方，只要是在废墟探索圈里的人，都知道它的存在。 几乎是与世隔绝，不受任何人干扰，承受了几十年的风吹日晒雨淋，但它的内里还是完整的，尤其是贯通全岛的那座地下隧道。 但这个断岛很难进得去，首先是地点问题。 因为它在海上，想要过去就必须乘船，而离那里最近的一个港口，所有的船家都被岛国官方下过死命令，绝对不允许搭载任何顾客过去断岛。 以往只有官方的人会不定期过去查看下岛内近况，而公开的小部分照片，更是让它的神秘感增加了不少，对普通人而言都这么认为，废墟爱好者就不用说了，简直当成了世外桃源，总之做梦都想看一看。 即使后来有旅游开发商向岛国官方租下了这岛，但每天接送顾客的船只，也还是隶属岛国官方的管辖范围，所以想要偷偷溜进去，那是没有可能的。 祝竹在国际废墟探险的爱好群里，曾经看到有人说去了那里，可去了之后，却觉得比不去还要难受。 原来，商家那边只开放了一小部分的范围供给游客们参观，而且还用护栏给隔了起来，根本就不让进去看，地下隧道就更不用说了，只给远远看一眼入口就没了。 这对废墟爱好者是一种身心+精神的酷刑啊，就像让一个吃货近距离对着炸鸡、火锅、烧烤发呆，却不许他去吃一样。 总之，别提多难受了。 可是现在一个什么大赛的举办地点就在断岛啊，这让祝竹怎么冷静下来。 所以她昨晚将参赛的条件看了一遍后，果断地决定明天睡醒就去报名，然后又因为太过于期待看到这个断岛，就按捺不住地去搜它的各种照片。 人在沉迷一件事的时候，是可以做到忽略时间的。 祝竹这看着看着就到了早上5点多，实在太累才丢开手机睡着了，然而她忘了自己在10点之前要交稿给灵异网站的上司。 好在上司的秘书是个关爱同事（啰里啰嗦）的好人，刚上班就打电话给祝竹催稿，她这才顶着黑眼圈，爬了起床赶稿。 在码字的时候，祝竹突然想起了之前一块陪她进去废墟游乐园的郑安。 其实，她昨晚就这么一个人溜进拆迁旧区，是个挺危险的行为，万一这楼房不争气，掉点什么零件下来砸到脑袋，那祝竹估计就是凉凉了。 上次有郑安递给她头盔，这次只能自力更生。 虽然很喜欢探险废墟带来的刺激感，但也没傻到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所以她昨晚都没敢进那些楼房里溜达，本来也有点想去梦想店里找个帮忙的人，只是时间点不太好，她也干脆没去了。 “啊~哈~哈~”祝竹打了个呵欠，在她敲爆键盘的手速下，稿子半小时就完成了，即使还没检查错别字，但她的精神也放松了一些。 所以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拿着手机，点进了郑安的朋友圈，然而这跟她上次看的没啥差别，郑安依然没有更新。 “也不知道这小哥现在怎么样了。”祝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话落，她又坐回电脑前面，不过不是检查稿子，而是搜起了这个‘希望杯’大赛的参赛者条件。 祝竹昨晚看的全是关于他们这类志愿者的报名条件，忘了看看那些店铺参赛者需要怎样。 “啊，F级和E级？！”祝竹略微惊讶地说了一句。 第241章 无法评级的黄金宝藏 祝竹日常只对废墟的信息有兴趣，但山寨世界的评级是众所周知的，即使她再不关心，也知道梦想行业的级别是按照F-A级而上升的。 ‘希望杯’大赛虽然没有详细说明比赛的事项，可主题打出了【荒岛求生】和30天的赛期，这分明是要参赛者带着梦想志愿者一块熬到最后。 严格来说，断岛在抛开废墟光环之后，属于一个死岛。 因为，这里除了钢筋水泥造成的建筑物外，根本就没有什么的动植物，顶多剩一些长在屋顶上杂草。 假如不是对废墟有着强烈的探索兴趣，被困在这种没电没水的海上荒岛一个月，估计精神会直接崩溃的，尤其现代人已经习惯了手机不离身。 这么苛刻的环境条件，还要求参赛者拥有一间F级或E级的店铺，不然就是在A级店铺长期就职，太严格了。 “店铺F级应该挺难达到的吧......那到时候是看不到郑安了。”祝竹有点遗憾地呢喃道。 对于自己入选梦想志愿者这件事，祝竹认为没有问题，毕竟跆拳道的底子在这里撑着，虽然她很独立，但怎么着都是个妹子，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时，心里总是有点希望看到熟人的，这大概叫做安全感吧。 距离自己上次光顾圆梦事务所过了还不够三个月，按照常理，郑安无论再怎么拼，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店铺升级。 可惜了。 ...... 郑安转头看向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但眼尾却有意无意地掠过同排的座位。 他从刚刚开始就发现了，同排座位里那个坐在靠近走道的男青年，也一直有意无意地打量自己，郑安认得出来，这家伙是刚刚在自动取票机附近看自己的帽子男，虽然现在把帽子脱下来了。 就在郑安觉得奇怪的时候，这帽子男隔着走道，主动跟他搭话了。 “兄dei，请问您是郑安前辈吗？” “前辈？”郑安愣了一下后点点头，这家伙是同行么？ 帽子男非常热情地跟郑安握了握手，然后开始了聊爆模式。 “我叫阿莫西林，加入梦想行业已经五、六年了，您一定好奇我的名字为啥是个药名，不过我是真的姓阿，我爷爷给我取名字的时候，手里正好拿着这药，他觉得药名还挺洋气的，就给我取上了，我身份证也是印的阿莫西林。” “前辈，虽然我比您早入行几年，但比起您的经历可差得远了，而且店铺也还停留在F级的阶段，那些小说里，不都说达者为尊啥的嘛，所以您绝对担得起这个称呼，千万别跟我客气哈，刚刚在取票的时候，我就觉得像您，但因为只看过您的照片，有点不太确定就没好意思过去打招呼。” “谁知我坐下来之后，发现您也在这一排，真的是缘分，也是我的荣幸啊。” 呃，人家都夸你夸到这种地步了，郑安基于礼貌也不好爱理不理，只能跟阿莫西林来了段商业互吹。 因为这高铁途径几个站，所以两人很自然就聊到了自己的终点，原来阿莫西林正在执行客户的委托，需要乘坐这趟高铁去客户的故乡寻找线索。 郑安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他们这行的艰辛之处了。 虽说自己这两周接了不少梦想类咨询的生意，但其实都不够他当时为了调查苏大爷爱人的线索时，那种碾转搭车赶飞机的累。 然而阿莫西林听到郑安说去甘兴岭时，却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郑安有点不解地看着他。 “前辈，你该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吧......”阿莫西林在郑安的劝说下，该掉了敬语，但坚持用前辈这个昵称。 郑安只剩下黑人问号脸，他是真不知道甘兴岭干嘛了。 阿莫西林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也正常，你应该是太忙了没留意，其实我也是因为水群才知道的。” 完了这话后，阿莫西林用右手挡了挡嘴巴，压低声音道：“听说，那里有黄金宝藏。” “黄金宝藏？”郑安好奇地反问。 “对，这其实属于一单悬赏委托，有个委托人的梦想就是这个，而且因为有点特殊，驿站那边没法定出具体的等级难度。” 第242章 无法评级的黄金宝藏(二) 乘务员这时正好推着餐车来到郑安和阿莫西林的中间，两人不得不停止交谈。 但是，坐在郑安旁边的老人家，主动提出了可以和阿莫西林换座位，因为他想看高铁配备在走道中间的电视，可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得侧着头，说脖子太酸了。 刚才郑安帮他放了行李，所以他对郑安还挺有好感的，看郑安跟阿莫西林认识，自己又想看电视，那正好了。 阿莫西林听到简直是一百个愿意，换好座位后又继续这个话题。 原来早段时间，梦想（帖）吧里有个火爆帖，有位F级的同行在抱怨自己接到了一位怪顾客，说这个客人的委托很无厘头，直接甩出一张祖传藏宝图，然后线索也不给清楚就让他去找，而且委托价格甚至是定金都给得很高。 看委托人给出的价钱不像开玩笑，这位F级同行就开始帮他找，但坑爹的是，那藏宝图不完整的，简单来说，就是一份藏宝图分成了大卷和小卷两张，委托人手里拿着的是小卷。 小卷上没具体的坐标和地点，上面只有大部分的路线。 而大卷在本来委托人的伯公手里，可是他伯公年轻时，因为家里穷到快吃不上饭，就把偷偷瞒着家里人，把他爹留给他这虚无缥缈的藏宝图卖掉了。 这么多年过去，委托人的伯公已经快把藏宝图的事忘光了，只记得几个隐约的地名。 所以，F级同行只能硬着头皮去那几个宝藏可能出现的地方找找看，结果当然是毛都找不到，住在那几个地方的原住民，压根儿就没听过自家故乡还有宝藏这么一说。 F级同行没办法了，感觉得重新从委托人伯公卖掉的那张大卷藏宝图入手，结果真被他找了点线索，大卷藏宝图最后出现的地方在甘兴玲。 但没想到的是，原来委托人不单找了F级同行一个，还另外找了其他的F级、E级、C级店铺，甚至连B级都有一个。 给的定金，就是没完成委托也不用退的那种，而且还随着店铺的等级而增加，豪得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不然这么中二的寻找宝藏梦，又怎么可能让B级店铺都心动接下来。 现在这个和平的网络时代，即使店铺等级是道很难逾越的阶梯，但交流一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知道谁开了个头在行业群里抱怨这奇葩的委托，有同行觉得这说的跟自己接的委托很像，然后一聊，就发现是同一个委托人。 干梦想行业的，有个职业病，只要看到什么不明白的点就想调查一下。 给大价钱分散让别人去找什么宝藏的，那本身肯定穷不到哪儿，所以这一查，居然被他们发现，这委托人的家族企业居然是全国饮料行业的巨头，还是一个能够跟汪汪集团和阿哈哈饮料并列的存在。 这下大家都惊了。 假如一个穷逼拿出一张藏宝图让你去找宝藏，你会觉得他不仅是个穷逼，而且还是个傻逼。 但要是一个国内某行业的领头者拿出一张藏宝图，十分重视地让很多人同时去找，这就不一样了，搞不好真的是有宝藏，不然一个家里富得流油的大佬，浪费这时间和精力干嘛。 所以原本萎掉的动力，一下又回到了各位被委托的同行身上，找得更加卖力了。 可惜的是，除了最开始那位F级同行找出了大卷藏宝图最后出现在甘兴玲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找到线索。 后来又不知道谁看一直没进度，就建议委托人过去当地的梦想驿站，当个悬赏顾客。 其实大家都挺好奇这种找宝藏的委托难度，到底是多少级，他们也不知道委托人有没有找过A级梦想店铺，总是都很想知道评估出来的难度。 然而，又出现问题了。 梦想驿站也不是没接过那些因为在外面无法实现梦想，而跑来当悬赏顾客的人，只是以往都有一个规律，假如高级店铺找不到线索，那低级店铺是百分百地找不到线索。 可这委托人又豪得很，从F级-B级都找了个遍，最终B级没线索，却被F级寻到了，这是难以评估的点。 总之，驿站前后又考量了很多东西，联合了多间驿站的老手去判断，都是这个委托不好定级，而委托人的意思又摆明了越多店铺找越好。 驿站在委托人的同意下，就干脆将委托改成了只要有等级的店铺，都可以过来甘兴岭找。 所以，那位初始找到线索的F级同行，才会这么郁闷，跑过来帖吧抱怨，毕竟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公开，多少都有点不开心，但委托人转了一大笔钱给他，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来帖吧发发牢骚。 其实这位F级同行并没有说得很细，只是官方发了一个【宝藏委托】的专题，让他这抱怨帖爆了，默认上了帖吧的推荐，很多吃瓜群众都跑来围观。 “前辈，事情就是这样了，反正这事在我们业内还挺火的，我待会儿替客户办完事，也会顺便去甘兴岭转一转，要不咱们一块去看看？”阿莫西林邀请道。 “呃......听起来不比苏大爷的无头委托简单啊，我还是不去了，上一次那种调查来调查去的工作，太心累了，我还是歇歇吧。”郑咸鱼想不用想就拒绝了，他甚至不想知道悬赏的奖励是什么。 “啊，那就真的可惜了啊。”阿莫西林遗憾地道。 第243章 超级腻害的荣誉 路程很远，但有个人坐在旁边吹牛逼打嘴炮，这时间还是过得挺快的。 甘兴岭是这趟高铁的终点，而阿莫西林比郑安要早到站，所以两人加了徵信后，也就暂时各忙各的了。 郑安这回给自己定的假期是半个月，除了甘兴岭外，他还在巨型手册上发现了几个不错的旅游地点，而且离甘兴岭也不是很远，所以他打算沿着这路线走一遍。 虽然性格很咸鱼，但这并不妨碍他过一个有趣的假期。 按照以往的旅行习惯，郑安一般会给自己定两个到三个目标，这样不会让自己有种不知道该干嘛的感觉，当然了，定的目标全是毫无压力就能达成的那种，比如在羊城就去吃个煲仔饭、油炸鬼（小食名）什么的。 而这次来甘兴岭，就去尝一口那神奇的生命泉好了，至于第二目标，就是随缘找找老油条先生的线索。 因为郑安翻到巨型手册的后面，发现老油条先生记录的委托事件地点，都围绕在甘兴岭附近，这说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驻守在这里。 所以，跟着这巨型手册的路线走，有很大概率能知道这家伙是谁。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系统是不是也跟着他一块休假了，自从上次完成了邱慕雨的梦想后，就一直没有等到新的任务。 其实严格来说，甘兴岭是一个以“地区”为行政单位的城市，它并没有首都那种大城市独有的紧凑格局，小镇和小镇之间往往隔着很远一段距离，然后把这些小镇都凑起来，才叫甘兴玲地区。 郑安的首站就是一个民族风情浓重的大镇子，并且在镇子中心的民宿风旅馆住了下来，老板娘是个很热情中年妇女。 在休闲晃悠了一天之后，郑安发现除了当地比较著名的特色景点外，导航上有很多位置信息都是没有更新过的，而巨型手册曾经提过的一间开了很多年、特征明显的家族布料店，郑安找到找去都没有找到，还差点被导航给导进河里，总之电子地图都不太靠谱。 他回来的时候，老板娘正好闲着没事干就找他搭话，得知郑安想找一间布料店但又不知道店名的时候，非常慷慨的将当地商会制成的地图借给了他。 当郑安晚上在房间里研究地图时，也有一帮人聚集在会议室里研究地图。 这群人可不是什么小龙套，他们每一个都属于人生开挂型，起码在各自的事业上都很混得开，不过，他们现在都因为同一个解决不了的烦恼而坐在一块。 “咱们这么坐下去也不是办法，大倪，这里的资格就你最老，店铺等级也是最你高，不如你大方点起个头，先说说你找出来的线索嘛。”一个样子很精明，颧骨高三角眼的中年男人说道。 精明男做事一向都符合他这个称号。 今晚的会议室聚会，主要讨论的就是【宝藏委托】，这两周以内，全中华整个梦想行业大概有四分之一的人都先后光顾过了甘兴岭。 大家之所以会这么狂热，很大原因是委托人给出的高额赏金太令人心动，而不缺钱的那一类店主，则是想得到职业生涯中的最高荣誉。 其实想找到宝藏的，是委托人的爷爷，他们的家族饮料企业已经做到了国内的顶尖，所以找宝藏也不是为了钱，只是希望能圆老人家一直以来的念想，毕竟委托人爷爷家庭富足、儿孙满堂的美满人生，就剩下这个未知的谜题在困扰着他。 所以，委托人说了，只要能找到宝藏，不管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们都可以全部捐出去，不单止这样，他们还会捐出巨额的建设基金给中华梦想协会，用以发展梦想行业。 至于有多巨额，除了面谈的当事人就谁都不知道，但是中华梦想协会在第二天就用所有的社交软件发了一份通知。 里面的内容大概是，凡是评了级的梦想店铺去找宝藏，无论店铺等级是多少，也不论是谁找，只要找到了，都能够获得协会颁发的【终生特别成就奖】。 这个奖，从梦想行业最初的萌芽到如今，一百多年的历史里，也不过颁出三十来个，平均每4年，才会出一个这样的天选之人。 因为这奖的评判标准太过于难了，什么要求登记在档案的委托，完成10000单以上；又或者在某些受到自然灾害（地震、海啸）的灾区中，做到让超过6000名失去希望的人，重新为了梦想振作起来等等。 然而现在，只需要完成一单看起来很中二的宝藏委托，就能获得【终生特别成就奖】，这简直是不可能多得的机会。 天知道那个豪无人性的委托人，到底答应给协会多少建设基金，才让协会用上这种奖项来作为激励。 第244章 满级大号与萌新小号 其实官方协会愿意抛出这奖项，也是想让那些卡在某个等级、很久都没有动过的店铺活跃起来。 总之，协会成功了，整个梦想行业的老白都沸腾起来了。 那些低等级的店反而很坐得住，大部分都是派两个人跑来学习一下就算了，毕竟能让店铺评上级的店主，还是具备基本判断能力的。 先不管这宝藏委托到底有多难，就看那些被吸引过来的大佬。 E级多如狗，D级遍地走，C级凑热闹，B级也不少，至于A级倒是没有人过来，因为他们跟F级一样，陷入了另一个极端，首先基础底子很稳，吸金力也是max那种，完成一万单委托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不可能实现，要是这次跟着众多后辈掺和，就太不像话了。 相同的委托，不同的等级，就等于在游戏里打怪差不多。 一个是全身装备的满级大号，一个是穷苦伶仃的萌新小号，同时去打怪兽，那不用说都是前者完胜，所以F级的店主们都自觉退出了战场。 在这一周时间里，E级和D级也撤退得七七八八，因为真的没有进展，现在剩下的，都是一群高手。 而这个会议室坐着的人，全部都是实力相当，平时还有点小交情的，他们根据各自的人脉，找出了不少线索，但离真正的宝藏地点还远得很。 所以，精明男就想到了一个方案。 他要联合在场各位同行，组成一个最强智囊团，然后大家信息共享互通，假如找到了，就向协会申请，这个【终身特别成就奖】改为团体形式颁发，而协会也那边同意了。 只不过，大家听完之后还是拐弯抹角的谈论着其他，迟迟不切入重点。 毕竟，平时都身居高位惯了，改成合作也不是不行，但合作就意味着迁就别人，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要是别人找到的线索跟自己重复，甚至是不如自己呢？ 反正各有各的想法，他们纷纷按兵不动，而作为发起人的精明男，当然是直接挑明问了其中一个资格最老的同行——大倪。 “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参与了，店里最近忙，而且还有不少老顾客等着我回来才能处理，所以，不好意思了各位。”大倪看起来略带歉意。 听到他这么说，又有几个人以其他借口走了，最后留下来的，连他自己就剩3个人。 精明男有点不爽地撇撇嘴，但好在留下的另外两个人也还行，一个D级，一个C级，而他自己是B级，阵容不算差。 现场签下合作协议后，三个人就正式绑到了一块，埋头研究起别人的信息，在一场综合线索的头脑风暴之后，还真被他们发现了点儿有用的东西。 向委托人伯公购买这大卷藏宝图的，是一位民间收藏家，也就是那种不太正规的古董鉴定砖家，当年住在甘兴岭这里。 后来这位砖家挂掉之后，他儿子就将老子这些‘宝物’整理出来，值钱的卖掉，不值钱的当成装饰品，那时候又迎来官方将这里打造成景区。 于是，他儿子顺势开了一间纪念品店，而那张不值钱的大卷藏宝图就被成饰品挂在墙上。 当时的景区宣传没有网络，主要靠杂志和报纸，因为他儿子属于第一期入驻的商家，所以就选去做了专访，摄影师拍下了的店面照正好有大卷藏宝图的一角。 这本杂志被收录进当地的小博物馆展示，这才被梦想行业的人给翻了出来。 问题是，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十年前把经营得还不错的纪念品店给转让了，碰巧甘兴岭新区在那时刚刚落成，有不少原住民都移居了到新区，目前还在旧区住的，谁也不认识这个砖家的儿子。 这临时组成的智囊团，通过各种线索，锁定了砖家儿子以前店邻居的新店位置。 “我有个员工还留在新区那附近打探消息，如果这个地址准备的话，我可以让他现在上门看看去。”精明男拿出手机拨出了号码。 漫长的等待后，精明男的员工回话过来，说时间太晚，店已经关门了。 四人心里都有些惊喜，因为这个店邻居跟砖家儿子的关系很好，能找到砖家儿子的可能性很大；但同时他们也有些着急，在想会不会有人比他们先找到；最后，他们还很担心，毕竟一天没见着人就不安心，万一信息错误的怎么办。 不过，如此复杂的情绪变化，他们表面依然波澜不惊，还你来我往地谈笑风声，一个装得比一个淡定，脸上写满了‘老子不在乎’。 最厉害的，还是要数那位D级的闷骚男，他有个外号，就叫做D哥。 因为D哥以前是在港城当出租车司机的，后来花了几年时间转行，跟开挂似的混到了D级，属于全国最快升级的梦想店之一，虽然他店的级别最低，但个人实力并不比其余两人差。 而C级那个穿着浑身名牌的瘦女人也是个狠角色，暗地里被人称为‘传.销大姐头’。 因为这阿姨入行前，就是专门去学校和大企业里做励志巡回演讲的讲师，说夸张点，她一开口就能像李白作诗一样，吐出十来句鸡汤，凭借超强口才，不足10年就从完全的外行，让自己的店评为C级。 至于精明男，他的真名叫郑斤茗，名字和外号是谐音的，在全中华的B级梦想店里，他的店已经连续五年排在国内第一，这已经足够说明这大叔有多强，刚才那个资历老的大倪，只是从业时间长，同为B级比他逊色多了。 虽然，郑斤茗开着免提听到员工汇报这个坏消息时，淡然地说了不要紧，明天再过去也可以。 但其实这对他而言是件非常要紧的事，在刚入行的早些年，郑斤茗也和在座这两人一样，被誉为业内天才，可他今年还没拿到什么出彩的成绩，想要保住‘全国B级最强’称号，以及拿下职业生涯最高荣誉，就看这回能不能找到宝藏。 不管怎样，他们三个组成的队伍，确实很强。 第245章 人类复制黏贴的本性 第二天早上，郑安照着老板娘给他的地址，来到了甘兴岭的旧区。 看着眼前的街道，他愣了愣说道：“怪不得昨天没找到了。” 原来，现在的新区原封不动地将旧区特色街道搬了过去，这旧区街道的路边雕像和座椅都跟郑安昨天在新区那儿看到的一摸一样，至于店铺的门面样子也差得不远。 他听老板娘说原封不动的时候，还以为这是够夸张说法。 现在看来，自己没找到巨型手册上说的布料店，压根就是因为来错区了。 凭着昨天在新区街道瞎转悠的记忆，郑安很快就找到了布料店，但他走进去没看见老板的人，不过尽头似乎有个房间。 “你好？有人在吗？”郑安朝着被布料遮挡的房间喊道。 “来了来了~”一个略微沙哑的大妈声传了出来，声音听上带着点喜庆的味道。 不一会儿，声音的主人就出来了，但她并不是大妈，而是一位至少有65岁的老奶奶，令郑安惊讶的是，这奶奶顶着头烫成方便面似的发型，而且还染成了紫红色，她在广场舞团队里，想必是个耀眼的存在。 对于跟这类新潮老人家打交道，郑安早就有了经验。 但是，向别人打听消息的时候，小诚意还是要有的，所以他就买了两个布料做成的钱包工艺品，当成给自家老妈和杜思玲的手信。 一大早就卖出东西的泡面头奶奶，显得非常高兴，给郑安介绍了几个地道小食的好去处，他觉得现在的气氛，可以打听下自己的问题了。 “奶奶，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事儿，请问您家里在千禧年左右，有谁找梦想店铺实现过梦想吗？” 因为老油条先生在委托记录里，并没有写下具体的日期，郑安只能根据他提到的时代物品特征去分析，比如小霸王游戏机流行时期，大约就在千禧年左右。 而在那个时候，全国各地也有梦想店铺，但远没达到现在这种人人都有条件去光顾的程度。 所以，千禧年花钱去实现自己梦想，算是一种相对奢侈的行为，除了时间不明确外，连委托人的信息、甚至是性别都不知道，郑安只能这样问泡面头奶奶了，希望她还记得。 好在这奶奶也给力得很，她从年轻时就有个记账的爱好，又因为喜欢用大本子书写，就习惯在每天的账目后，加上两句今天发生的趣事和心情，虽然她也有咸鱼，但像家里有人去实现梦想这种事，她肯定会记下来的。 泡面头奶奶这布料店是在30年前开的，所以千禧年时段的账本也在店里放着。 得知郑安是个梦想服务者后，这奶奶很愿意帮忙，不过，那么久之前的账本，早就被她封存在一个防水的塑料收纳箱里，她不怕郑安看这些N年前的琐碎旧账，只要看完给她收拾好就行了。 经过一上午的翻找，郑安几乎把千禧年前后两年的账本都看了，最后在02年的账本里，找到了关于实现梦想的一点痕迹。 “我妹妹这傻逼今天跑去隔壁街的梦想店，说要实现梦想去了，她以为我不知道她是想去那店里，看那个帅哥员工，啧啧啧......” emmm，郑安擦了把汗，他本人并没有要吐槽的意思，后面那三个语气就是泡面头奶奶在账本上写的原话，可以说，这‘啧啧啧’是用得非常传神了。 “呃，奶奶，我好像找到了，您看看有印象不。” 泡面头奶奶看到发黄的账本上，写着这么句不正经的话，尴尬地咳了两声，才告诉郑安，她还是不记得，不过，她妹妹跟她妹夫在隔壁两条街外卖收藏品的，要是敢兴趣，可以现在就过去看看。 “对了，您在前一天说的海盗传说是什么？”郑安指着‘妹妹梦想’旁边那页问道。 “哦，你说这个啊，这个我倒是记得，因为我现在去跳广场舞，还时不时听到有人提起这件事呢。”泡面头奶奶拿起杯子泯了一口茶，就开始跟郑安说起来龙去脉。 其实，以前的东南沿海就是一个海盗的世界。 有中华海盗、岛国海盗、萄葡牙海盗、西牙班海盗、兰荷海盗等等，那时商、盗没有明确的划分，有生意做的时候就是商，没生意做的时候就是盗，他们有时候互相抢，有时候就上岸抢。 他们依靠各种形式的海上营生手段，积累了巨额财富，并拥有了强大的武装团队，一度控制了往来的商路，成为海上不可忽略的力量。 而历代的海盗里，还有要数中华的那些最为厉害。 那时候国外的海盗根本不敢贸然去惹中华海盗。 因为中华的海盗，有那么一部分首领，在多次实战中表现出的智谋和果断，丝毫不逊色于那些神机妙算、能征善战的统治阶层的精英。 他们的实力、装备、规模以及战斗力，都对外国人有很大的威慑力。 大概在一百多年之前，国内有个非常著名的佘氏海盗世家，这家族最新的接手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反正金盘洗手不干了，将所有的财产和武器都贡献给了当时的官方。 “但你知道的，那海盗是什么人呐，连杀人都不眨眼的，又怎么可能毫无保留地把家产全交出去，所以外界都认为他只是觉得形式不适合在海上晃悠了才收手，然后悄悄保留了一份丰厚的财产给子孙后代。” 周围没有人，但泡面头奶奶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不过，那个年代没有银行，好像是用银票什么的，我老太太也不懂这个，但我清楚，那时有钱人家的财富，通常都爱换成一种容易保存、而且还特别保值的东西——黄金。” 郑安颇为入戏地配合点头，他觉得好像听到了故事一样。 “后来没多久，那佘氏海盗家族的后人，就来到了甘兴岭这个远离大海的地方生活，而那些黄金自然也被埋进了甘兴岭的土地里。”泡面头奶奶说道。 “埋在这里？” 第246章 海盗的秘密 泡面头奶奶给郑安肯定的回答，然后又接着说起了她平时从老年舞蹈天团听到的海盗野史和八卦，虽然重点离不开这个黄金宝藏就是了。 郑安挠了挠头，在现代都市生活久了，听到这类型有传奇色彩的民间故事，确实感到挺新鲜的，不过，他的理智小人很快就打败了感性小人。 因为不合逻辑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按照泡面头奶奶的说法，这个‘海盗传说’就是个真人真事，佘氏海盗家族在一百多年前，确实来到了甘兴岭定居，有不少上年纪的老人听父辈说过，这点应该能够证实了。 但问题是，这个海盗世家，到底有没有带着黄金过来？ 如果达到‘宝藏’的程度，那起码得好几十箱吧，不然叫什么宝藏，但这样就面临一个运输的问题。 要知道，以前的交通工具可是很单一的，汽车还没有流入中华，自行车可能有，但也不可能踩得进山里，整个家族一大群人带着那么多的黄金，从海滨城市千里迢迢来到甘兴玲，这不方便吧。 而且那年代山贼土匪什么的，还是个很活跃的职业，走那么远的路，从来没被坏人盯上，这好像有点难吧。 再然后就是位置问题了，这批黄金如果藏在甘兴岭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里的地理环境够复杂，假如埋在一座山里面，或许真的不会被发现，但是，山都差不多长一个样，他们又怎么保证子孙后代能找得出来？ 即使有传说中的藏宝图也没用，因为现在的环境地貌变化太大，山都已经推平好几座，还有森林也相继开发了，要是埋得太浅，很容易被翻出来；要是埋得太深，又很可能找不到了。 总之，怎么想都觉得很矛盾。 “我觉得啊，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宝藏肯定是埋在咱们旧区住宅地的其中一个地方，搞不好哪天就能翻出来了......”泡面头奶奶还在喋喋不断地推测着。 但郑安认为这个说法还是不成立，旧区这边的房子都不矮，这就意味着房子底下是钢筋水泥打成的地基。 不过，他也没把旧区看个遍，不太好直接否认这奶奶的猜测。 虽然‘海盗的秘密宝藏’让郑安这种故事党很感兴趣，但解谜游戏也分先后顺序，所以，他现在的要紧事是解开老油条先生的身份。 郑安自然地转换了两个话题后，这奶奶的聊天中心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妹妹身上。 “说起来，我都差点忘了，这木头脑袋，我妹妹今天可能要下午两、三点才开店。” 这奶奶哎哟了一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好像去城里做什么鬼美容去了......哈哈哈，你别见怪，她比我小了差不多20岁，所以才这么明骚，虽然我觉得她再怎么美容也是那个鸟样。” 郑安哭笑不得地看着泡面头奶奶，觉得这奶奶是个损妹控，不过她妹妹比她小20岁的话，也就是40多岁，这倒是件好事，因为她妹妹有很大概率会记得、自己在03年实现愿望时的事情。 再三感谢过泡面头奶奶后，郑安随便吃点东西，就来到了她妹妹开店的商业街，巧得很，正好碰上了她在开门拉起卷闸。 相对泡面头奶奶那彰显个性的发型，她妹妹就相对柔和多了，一头的浅黄色长直，看起来...有点像挂面。 但性格倒和她姐姐差不多，因为郑安才朝她走过来，这挂面头阿姨就热情地向他打了招呼，并且表示自己最喜欢别人听她唠叨过去。 “03年的时候，我出来工作也才几年，不过手里也存着些小钱，所以就跑去实现梦想了，原本我想找那个年轻的靓仔员工帮我实现梦想的，没想到，因为我的梦想难度有点大，最后换成了一个大叔，嗯，这大叔现在应该也是老头了。”挂面头阿姨回忆道。 “大叔？他自己是老板吗？”郑安问。 如果是老板就好办了，直接去本地的梦想协会打听下，应该能问到。 “那倒不是，这大叔很专业的，好像是什么技术顾问来着，我听他说是从首都那边来的，但我忘了他叫什么名字了。”挂面头阿姨说。 “那他有什么特征吗？或者，能想起他的一些个人信息也行。” 挂面头阿姨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的记性也不咋样，而且也没我姐那个老妖婆的记账爱好，不过，那时候很流行用傻瓜相机拍照，我实现梦想之后，我们一块合了影。” “照片被我当成收藏品道具，放在......这个相架里。”她边说边领着郑安来到了其中一层货架的前面，然后拆开了相框，将照片递给郑安。 照片的过塑做得不是很好，两个人的脸都看不清了，都是模模糊糊的样子，跟隔了层雾似的。 但是，那梦想大叔手里像捧奖状一样捧着的那个本子，郑安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巨型手册的正常版。 郑安拉开了背包的链子，把巨型手册从里面拿了出来。 幸好带了，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嫌重来着，但想到自己待会儿要见到委托记录里，其中一个主人公时，他还是把这本巨无霸带出来了。 挂面头阿姨不明所以地看着郑安翻背包，直到他将这本能够砸死牛的手册拿出来时，才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你刚才问我特征，我想起来了，这大叔手里拿着的笔记本是空白的，我记得我问过他为什么不写，但又忘了他回答啥......” 郑安摆了摆手，表示不要紧，他翻到巨型手册的最后。 巨型手册的后面并没有记录委托，有的只是一些老油条先生贴上去，或者魔改放上去的东西，很多是从报纸剪下来的片段。 挂面头阿姨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看，她其实属于老白甜类型，刚才她那老妖婆姐姐打了个电话过来，问她有没有空帮一个梦想小兄弟的忙，她答应后到现在，还是不太明白郑安为什么要找那个帮自己实现梦想的大叔。 第248章 真迹 郑安注意到这挂面头阿姨脸上写着的‘十万个为什么’，主动跟她说起了自己去办事时，一个小姐姐捡到这本巨型手册，然后送给了自己的事。 “......事情就是这样了，其实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想找手册的主人，大概是人的好奇心在作祟吧，也可能是因为手册主人对梦想这行业有独特的见解，像他这样的前辈挺稀罕的，你看，他完成一些特殊委托的时候，还会在手册后面附上资料。” “现在翻到的这页，全都是邮票，他在这里备注着‘甘兴岭’，因为这地名出场挺频繁的，我猜他应该是在这儿待过一段时间，所以我就过来这边看看。”郑安解释道。 挂面头阿姨理解地点点头，然后盯着邮票看，仿佛在思考的样子。 “您知道这套邮票有什么讲究吗？”郑安好奇地问道。 “我好像没见过这种邮票啊......”这阿姨又凑近了一点看。 看郑安有点不解，她又补充说道：“刚才我没说清楚，这个‘没见过’指的是这种邮票并不正规，它严格来讲，根本算不上邮票，因为它没有面值，只能当成邮票的附票，不能单独使用，看起来有点像个人定制的。” 郑安愣了一下，这个细节，他还真没留意看过。 邮票，其实就是一种寄递邮件贴用的邮资凭证，它通常在版面上，会印着‘分’或者‘元’这样的数额，只要贴上邮票，就代表付钱了，他除了小学因为好奇心寄过信外，已经N年没有接触过这玩意儿了，都忘了有数额面值这个东西。 除了这点，挂面头阿姨就看不出其他东西了，她收藏店不卖这类型的邮票，郑安又跟她聊了一些，但都没有什么收获。 当年帮助她实现梦想的那间店，在第二年就关门了，现在这么久过去，协会那边都未必会有记录。 再者，想要调取这种店铺记录，不知道要多少手续，关键也没有合适的理由。 但郑安也没有在这阿姨面前表现出丧气的样子，毕竟人家无条件地帮忙，他再丧着脸也不好，道谢过后，他决定把这些先抛到脑后，继续自己休闲的旅程，打算去下一个景点看看。 不过，在过去的路上，他偶然看到了一间主题式的小图书吧，里面还有咖啡喝。 思考片刻，郑安走了进去，因为这书吧的主题就是‘甘兴岭’，他刚才隔着外面的橱窗玻璃，看到书架上有个‘甘兴玲的历史’分类。 海盗的宝藏可以说是郑安现在第二大感兴趣的事情，泡面头奶奶的说法其实有很多地方挺主观的，参考的价值不太大。 假如想要了解得更详细，从根本入手是个很好的选择。 郑安随意点了杯咖啡，就迫不及待地走到了书架前面，挑出了一本看起来最符合的介绍书。 【一个普通小城市想要往繁华的方向发展，那它最基本的建设条件就是道路通畅，利用本地的丰富资源跟外面城市达成经济往来，而甘兴岭现在就是这么做的。】 【但早在一百多年前，甘兴岭还是个封闭之地。】 上面这段话映入郑安的眼帘，他知道自己找对书了，而接来的内容，也没有让他失望。 【虽然甘兴岭土地肥沃、森林资源富饶，但住的人还是不多，因为这儿还有另一群野兽居民在生活着。】 【有时候吃着吃着早饭，都能碰上几只调皮的猴子下山抢东西，至于其他安全问题就不言而喻了，所以，除了猎户和原住民外，甘兴玲很少会有外来人在这里落地生根。】 【佘氏海盗家族算是一个例外。】 郑安看得津津有味的同时，并不知道挂面头阿姨的店里，又来了两个像他一样的梦想服务者。 这两人自然是那个B级大佬郑斤茗的员工，其实他们一大早就过来蹲点了，只是这店没一直开门，好不容易等到开门，又有一个人比他们抢先进去。 因为郑斤茗出于谨慎，担心被外人听到之后，会讨论起这件事，继而被他其他同行发现，所以就叮嘱这两个员工要等到没人的时候再问，现在是时候了。 两人客气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挂面头阿姨倒没什么，再次发挥了她热情好客的性格。 “嗯，我听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你们是找我十多年前的店邻居，对吧？” 这阿姨看到两人点头后，想了想回答道：“我知道你们说谁了，不过我都忘了他叫什么名，他老婆我倒是在买菜的时候见过几次，不过没有联系方式。” “那您见过这照片里的地图吗？就是只有一个角这个。”其中一人问。 “有点印象......啊，我记起来了，这是藏宝图！”挂面头阿姨手背拍了手心一下，算是为自己的记忆力鼓掌。 然而，打探二人组瞬间僵住了，自家老板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透露出任何关于宝藏的消息，这阿姨咋知道的啊？ “这是我们当地的‘海盗藏宝图真迹’，我记得那家伙以前天天这么吹牛逼的。”挂面头阿姨笑着对两人说道。 “他知道这是海盗藏宝图的真迹？！”两人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这......你们该不会当真了吧。”挂面头阿姨狐疑地说了一句，这两人看起来还算正常，咋那么中二啊。 第248章 传.钅肖大姐的妙招 看见挂面头奶奶只是开玩笑之后，这探话二人组的心落了下来，但同时好奇她这个猜想哪儿来的。 在得知当地还有这么一个海盗宝藏的传说后，这两人立马向郑斤茗汇报了，至于那个收藏家儿子，也找到了他家地址，这多亏了甘兴玲旧区这边的生活范围不大，他老婆有颗观音痣的特征又够明显。 两人上门找人的同时，郑斤茗这最强智囊团又坐到了一块开第二次会议。 “想不到饮料巨头的祖辈，居然是当海盗的，那他们发家的本金......看来不怎么样啊。”C级传.销大姐的背后嚼舌根属性发作。 D级的D哥和郑斤茗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有个中年妇女在场，话题都特别容易跑偏。 “咳咳，我刚才又接到我员工的电话，那收藏家说地图早就卖出了，不过他还留着那顾客的联系方式，所以我们找到地图可以说是早晚的事了。” “但还有个坏消息，他们在旧区店铺打探消息的时候，听老板娘说，今天也来个年轻的梦想服务者向她姐姐打听【海盗的宝藏】，而且这个年轻人走在他们的前头。” “虽然那老板娘说这年轻人是为了其他事过来，但搞不好是障眼法，就像我安排他们要注意身份信息一样。”郑斤茗意味深长地说道。 一阵短暂的沉默。 这三人不是什么极端人士，可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总会想多一点。 “查过这个人没有？说不定他只是那种妄想一步登天的F级小萌新，只是乱打乱撞，被他问到了关键人物，有这可能的。”D哥自我安慰道。 郑斤茗并没有马上接话，他沉吟了两秒才说：“可怕的就在这里，这个年轻人叫做郑安，他没多久之前刚升为了E级。” 哪儿可怕了？ 他们三个可是集结了BCD级，说夸张点，都能召唤半只神龙了，怕一个E干毛啊，传.销大姐和D哥有写懵逼。 “咱们不在首都混，所以不认识郑安，我刚才让秘书调了下他的资料，你们知道他从开店升到F级用了多久吗？一个月。你们知道他从F级升到E级用了多久吗？十几天而已啊！” 在听的两个人，瞬间目瞪口呆，要是现在有弹幕的话，那应该是满屏的震惊。 “我以前觉得妖孽这个词很恶心，但我现在好像找不到其他形容词了，D哥，他的店铺升级速度，比你还要逆天啊！”以口才出名的传.销大姐，居然在这时感到了词穷。 郑斤茗叹了口气，道：“不仅这样啊，我还收到内部消息，他升E级时，完成的悬赏梦想是从旧档案翻出来的，档案的主人是我们的大会长，邱世昌。” 这个最强智囊团这下感到了无形的精神压力，再次陷入了沉默。 “干嘛呢，这是干嘛呢！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我们干梦想行业的怎么能够放弃！瞧瞧你们现在的模样，还记得自己加入时的初衷吗！这是我们走上职业巅峰的机会啊，难道摆在面前也要放弃吗！我们也许不够他强，不够他年轻，但是，我们以往的经验才是最宝贵的财富，我们要用经验打败他！”传.销大姐情绪激昂地说道。 D哥和郑斤茗第n次默契对视，这大姐入戏太深了，他们自己都忽悠人，又怎么会喝鸡汤这一套。 不过，传.销大姐很快又说道：“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美人计！” 郑斤茗：“......” D哥：“......” “你们干嘛这副表情，我又没说要亲自上场，我很挑人的好吗！我说的是D哥店里那长得水灵灵的接待小妹妹。”传.销大姐叉腰说道。 两人自动忽略掉她前半句，然后同时做出了反应。 “行得通啊！” “绝对不行！” 这下又变成了郑斤茗和传.销大姐对视，两人在这瞬间达成了某种说服他人的默契。 “真的不行啊，你说的那个水灵灵接待员是我亲生女儿啊，她今年才刚满18岁，禽兽啊你们！”D哥双手交叉猛摆，表达了自己不愿意的想法。 传.销大姐苦口婆心地道：“D哥，俗话都有说，英雄自古难过美人关，这是老祖宗给我们传下来的智慧启示，你看现在电视都有播啦，多少帝王倒在了妃子的裙下，是吧。” “你再想想，一个孤身来到外地工作的年轻人，遇到了一个漂亮、温柔、体贴，而且还是半个同行的姑娘，多浪漫多有缘分的一件事啊！” 郑斤茗赶紧助攻道:“对呀对呀，我跟我老婆就是这么认识的（才怪）！可浪漫了！” “就是啊，换作那个人是你，你能抵抗吗？放心好啦，只要稍微拖一拖郑安的调查进度就行了，不会让你女儿吃亏的。”传.销大姐继续催眠。 第249章 咸度不够 郑斤茗和传.销大姐好说歹说，终于把D哥给劝通了。 三人也不知道郑安调查到了哪一步，但快点让D哥女儿过来甘兴岭准没错，好在D哥的店离这里也不算远，没什么意外的话，这姑娘明天就到了。 ...... 第二天。 郑安决定把老油条先生这事儿给先放下了，因为他昨晚理了理思路，觉得用现有的条件把这家伙找出来会很麻烦。 2001年-2005年期间，正是梦想行业高速发展的时候，能作为顾问身份被调来的人，那肯定是在当地协会有登记过的，而郑安从巨型手册中不难判断，这家伙就是长期住在首都。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挂面头阿姨说老油条先生是03年过来甘兴岭当顾问，但又不知道他具体的到职日期，而那时电脑还没像现在这么普及，所以，梦想行业的调职记录更多是用纸质文件做成档案。 真要在档案堆里找起来，那肯定是一个大工程，而且郑安也没什么正当理由，仅仅是因为好奇。 于是综合各种条件，郑安觉得还是沿着巨型手册的路线去逛下一个地方好了，这样找也会让旅途有意思一些。 不过，他现在暂时没离开甘兴岭的打算。 昨天泡书吧的时候，海盗的宝藏好像唤醒了郑安一直沉睡的积极小人，让他的咸度退了一点点，但并不是因为对宝藏有兴趣，而是对这传说衍生出的产业感到好奇。 有些商家似乎天生就懂得捕捉顾客的心里。 他们围绕着当地‘有海盗’这个卖点，居然搞出个海盗主题公园，这公园的位置也有意思得很，建到了水都不多见的山上。 可惜圆方在入口打出来的公告，将海盗描述得无恶不作，什么烧杀掠夺的坏事通通干尽，丝毫没提到佘氏海盗家族自愿把财产捐献出来这件事，跟昨天挂面头阿姨说的那版本完全不一样。 商家这么做的效果似乎还不错，让来到的游客潜意识地对海盗产生了坏印象，然后提高了他们选择玩‘打海盗（地鼠）’、‘撞海盗（碰碰车）’等项目的概率，来发泄负面情绪。 但也没办法，一百多年前的事谁也拿不出证据。 海盗在褪掉海上佼佼者的光环后，他们也成了普通人，史料也不会记载到他们。 所以，在书吧刷到这公园简介的郑安，就决定上山看看去，这里不是什么高山，顶多算个小山丘，也就没有缆车这种设备，不过大型观光车还是挺多的。 郑安随意上了一辆准备出发的观光车，他刚在扫了一眼车内，现在已经快坐满了，车应该很快就能出发。 空位全部都集中在后排，正常来讲，汽车的后半部分都会比前半部分稍微颠簸一些，而且视觉感受也不够前排的好，不过，郑安觉得这车后排没人靠近的最大原因，是因为那里坐了一个怪人。 准确来说，这应该是怪妹子才对，因为她的外在装备是黑裙、黑鞋、黑包、黑墨镜、黑帽子，活脱脱跟个逃犯似的。 好在帽子没盖住她的一头棕色长发，墨镜也没遮完她精致的鹅蛋脸和鲜艳的大红唇，按照颜值即是正义的原理，这应该是司机大爷还没有叫保安的原因。 充满男人味的胖子和浑身是黑的小姐姐，郑安果断选择了后者。 车上大多数人都因为等得无聊而在玩手机，但这黑衣妹子只是淡淡地望着窗外，郑安坐在她旁边的时候，这妹子也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把自己的包从左边移到了右边。 郑安坐下时倒是通过侧面角度，从墨镜看到了她的样子，长得很漂亮的说。 |ω?`）报告，作者酱已经恢复三分之一的血量~ 第250章 我要开车了！ 一般的爆米花电影，为了吸引观众买单，通常都会放上几个剧情无关的美女角色，而眼前这黑裙妹子，显然属于大姐大类型的，因为她浑身上下都散发一种‘老娘不好惹’的气质。 不过，郑安倒是能理解这姑娘的做法，她看上去应该是一个人出门旅行，因为手里还拿着一张海盗公园宣传单，本地人天天窝在这里，没理由会看宣传单。 “快上车！我要发车啦！” 司机大爷叫嚷着招揽乘客，事实证明，上网看段子的不止年轻人，起码这一车坐着的叔叔阿姨几乎都发出了不同程度的笑声。 黑裙妹子也微微翘起了嘴角，看来她并不是外表那么冷漠，郑安心想。 或许是司机大爷的广告语起了作用，游览车很快就凑够了发车人数，而这里面也混进了一个郑斤茗的手下员工，他负责假扮成游客盯着郑安的行动做汇报。 风景就这么飞快地从车窗往后面倒退过去，一车人到达了目的地。 这海盗主题公园显然下了点儿功夫，看简介没看出来，这门口等身大小的海盗雕塑就做得栩栩如生，不过，圆方似乎觉得自己本地的海盗不怎么样，这几个海盗的样子全是照着人家《加勒比海盗》电影里的演员模样定制的。 游览车左右两边一共有6处可以下车，但最后一排座位的出入位置却是车窗，所以，坐在后排的乘客都得依次像坐公车一样，走到前面下车。 这时的黑裙妹子也收回自己神游的心，转头看着郑安的侧脸，愣了一下。 像郑安这种有多次独自出门旅游经验的人，每离开一个地方，都习惯性地回头看看自己有没有落下东西，他是没落什么，倒看见了黑裙妹子刚才坐着位置杯架上，放着一个只有成人手掌大小的迷你水杯。 “你水杯好像忘记拿了。”郑安自然对着这黑裙妹子回眸一笑说道，没加称呼，因为这姑娘看起来并不希望别人打扰的样子，要是他叫美女，搞不好会被当成搭讪。 “哦......谢谢。”黑裙妹子说出了一口字正腔圆的京片子，声音倒和她本人很搭，都有种清冷的距离感。 郑安笑着点点头，下车朝售票处走去。 这公园入场票和里面的项目票是分开卖的，直接买全票能划算很多，但郑安只对两个项目有兴趣，所以他只买了入场票。 其中一个就是园方工作人员自制的小型舞台剧——《甘兴玲的海盗》。 这舞台剧是以佘氏海盗为原型，从他们在海上烧抢掠夺的历史开始说起，反正演员们有多凶就演得多凶，一直到了时代变迁，他们没法继续过海盗的逍遥日子，这才带着黄金来到甘兴玲。 至于黄金埋在哪儿，结尾留个了悬念，让大家到另外一个项目点【海盗博物馆】找答案。 但郑安估计是没几个人会去的，即使去了也是看一眼就走，因为这博物馆其实就是个纪念品店，放的全什么海盗帽子、老式航海指南针、印着骷颅头的旗子之类的历史真品，然后根据真品的样子，做出仿制的小型纪念品。 早上来的多数是起得早的中老年人，给门票去纪念品店看两眼，应该是没几个愿意的。 不过，郑安感兴趣得很，他的第二个项目就是去这个博物馆看看，比较惊奇的是，他在这里碰到了刚才那位黑裙妹子，她似乎情绪有点激动地跟馆员理论。 “假如甘兴玲的居民全是长期跟野兽相处的勇敢猎户，那佘氏海盗又怎么可能抢得了当地人的东西，简介前后矛盾啊！” 第251章 半桶水的博物馆 这博物馆是有点半桶水，不过也给每件展品配上了不同的简介，其中有两件展品因为挨得近，介绍的展架也并列放在了一起。 只是，左边介绍了世代在甘兴岭安居乐业的本地居民，右边介绍了突然迁居而来的佘氏海盗一家‘入侵者’。 假如这俩架子分开放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并列到一块，就很明显是为了踩海盗捧居民，连郑安这种路过的吃瓜群众都看出来了。 同样在野兽遍地走的甘兴岭生活，本地居民是勇敢地拿起手中的武器反抗，利用人类的智慧分工合作，将各种凶猛的野兽赶出自己的居住地，到了佘氏海盗这边，就变成了他们什么都不会干，光以抢本地居民的东西为乐。 本地居民能够将大山生长的野兽赶走，起码说明自身具备很强的战斗力，而且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地方那么久，基本团结肯定是有的，不然怎么做到分工合作。 这就出现了黑裙妹子说的矛盾问题，团体战斗力很强的居民，能赶走野兽却不会对佘氏海盗反抗，不太说得过去。 还有就是人数原因，甘兴玲当时的居住地都比较集中，一条村子连着一条村子的那种，加起来有三百多人，撇除一半的老弱妇孺，也还有一百多个青壮年。 佘氏海盗整个家族加起来都不够一百人，而且他们的组成也是有小孩有妇女。 话说回来，黑裙妹子虽然只是就事论事，但身上的气场完全碾压人家，让馆员说话都磕巴了，因为展品简介什么的，全是由馆长负责的，偏偏馆长现在又没在店，馆员只能含糊地应付着她。 “其实您问我这个，我也是不清楚的啊，我们这里是民办博物馆，通常馆长去外面收展品时，会顺便从出售者那儿拿到展品的来源和简介。” “展品要是对您有什么特别意义的话，可以到自助服务台那边填一份顾客建议卡，馆长看到之后会酌情考虑更改的。” 黑裙妹子的年轻看起来不大，馆员猜测她要么是做相关论文或者研究的学生党，要么就是写地方杂志或者专栏之类的作者，他平时最怕这种考究的顾客了，因为他们的博物馆是以盈利性为目的，很多展品的来源资料并不是百分百正确。 “如果，我说我是佘氏海盗的后人呢？”黑裙妹子把眼镜摘下来说道。 卧槽，海盗后人？！！ 馆员霎时目瞪口呆，而吃瓜群众郑安也不约而同做出了同样反应。 可能意识到自己再这么跟馆员说下去也没用，黑裙妹子面无表情地转身往自助服务台走去，留下馆员在原地懵逼。 郑安之所以会跑过来博物馆这边参观，就是因为昨天听到泡面头奶奶把海盗说得那么神乎，想多了解一下，现在好了，连海盗后人都看到了。 就在他想着怎么跟黑裙妹子搭讪的时候，这姑娘竟然在中途转向，主动朝郑安这边走过来了。 第252章 吃最大的瓜-本章免费 “嗯......你是圆梦事务所那位郑安先生吗？”这是黑裙妹子走到郑安跟前说的第一句话。 事实上，郑安仍然处于不解的懵逼状态，但他嘴上还是很快地应了是，而且顺势问了这妹子认识他的原因。 虽说他从这姑娘的京片子口音，能猜出个大概。 黑裙妹子，真名佘静初，从小就居住在首都的本地人，前段时间在朋友圈看过郑安的F级的‘悬赏顾客之战’，所以刚刚在车上就把郑安给认出来了。 她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宝藏委托】的悬赏顾客。 至于家庭背景，佘静初也没有什么要隐瞒的意思，因为事实的确就是她说的那样，她全家都是海盗的后人，即使家里的饮料生意已经做到了国内外畅销，也没办法掩盖。 这要从她爷爷身上开始说起。 一百多年前，佘氏海盗家族看出未来在海上谋生会变得十分艰难，加之家里最小那辈的航海天赋实在太差，想到常年漂泊会经常遇到意外，当家的就决定金盘洗手，回来陆地好好生活。 因为当时的政.治环境，他们这类海盗不干了之后属于归顺从良，当家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很多原因，就把家产上交了，真假不好说，但他们全家确实安稳度过了十多年。 而佘静初的伯公和爷爷也相继出生了，他们俩的童年，都是在甘兴岭度过的，也是挨着白眼度过的。 以前的人，排外心理都很重，更何况来定居的还是臭名远扬的海盗。 没错，事实正好和博物馆所介绍的相反，佘氏家族不仅从来没有做过违规的事，小孩子这辈还经常遭到当地人的欺负。 不过人也是有好有坏的，接纳他们家的人也不少，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婚嫁联姻了。 但好转的情形，并没有维持多久年，因为当家的病倒了，而且还是非常突然的那种重病，佘氏一家能够从海上全身而退地回到陆地定居那么久，当家的功不可没。 所以，全家人一时间都守在了他的身边，当家的一些在甘兴岭朋友也过来看他。 也许是感受到大家的担心，当家的回光返照了一下，拿出了两份能够二合一的藏宝图，分别交给了佘静初的伯公一家和爷爷一家。 当时人多，而当家的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又是给藏宝图，所以佘氏海盗有宝藏这件事就彻底传了出去。 被人嚼舌根是很不好受的，尤其是当家的没来及说清藏宝图的解法，他们还是不知道宝藏在哪里，这样就跟被冤枉没两样。 所以没多久，佘氏海盗就举家搬离了甘兴岭。 时过境迁，谁也没想到，佘静初的爷爷赶上了经商大潮，从一间小小的作坊开始做起，越做越大，直到70多岁干不动了，就交给儿子继续，而争气的儿子又让生意更上一层楼，才成就了今天饮料行业的老大地位。 佘静初的爷爷这一生也算是功成名就了，但人生总有些难以弥补的遗憾和想要知道的答案，比如那张传给他的地图，是不是真的埋了宝藏。 看到从小就带着自己的爷爷整天想着这件事，当孙女自然是不可能袖手旁观了，尤其是她爷爷已经90岁高龄，假如再找不到答案，说不定就没机会知道了。 所以，佘静初才会在几周前那么大动干戈地找了N间梦想店铺，继而有了后面一系列事情。 至于这妹子现在会把这些告诉郑安，有两个原因，一是她误会了，以为郑安这个干梦想行业的跑来甘兴岭，也是为了【宝藏委托】。 二是她的手机没电关机了，想要问郑安借充电宝，毕竟相熟的面孔也就这么一个。 因为充电没那么快完成，于是上面这两个原因结合，佘静初也就在等待的时间里，给郑安讲了这么一件往事。 ...... PS： （╯_╰）这章没有收费，不过这次作者酱没有弄错，只是想让为数不多、还在追着看的各位都看到结尾这段话。 现在是凌晨3点多，我真的反反复复想了很久，才决定提前完本，很难过，但我明、后、大后天还是会把【宝藏委托】的始末以及郑安怎么参加完成过程补上，还有之前埋的出版书伏笔、祝竹以志愿者身份参加希望杯大赛伏笔等等，都填完它并且放结局上来。 算是给这本书写上一个不太完美的句号，也是给自己和大家一个最后的交待。 第253章 宝藏委托.完结篇(一) 幼时受到的心灵伤害，有时候会伴随人的一生。 在佘静初刚上幼儿园的那年，家里的生意正好是蒸蒸日上的时候，她爷爷看见自己都70多了，就干脆交给自己的后代打理，然后退居幕后带孙女。 老人年纪大了就爱回忆以前的往事，他告诉佘静初，人的出生是无法选择的，生下来怎样就是怎样了，但自己是可以决定自己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即使出了甘兴岭，他也从来都没有隐瞒过自己是海盗后代的身份。 这种坦荡，还试过在生意场上被竞争对手拿过来当武器攻击。 其实国内现在也仍有不少人知道这件事，只不过佘家企业在这些年越发壮大，那些人渐渐从当面嘲讽变成了暗地里讲。 佘静初爷爷可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但人老了就爱返璞归真，即使他们家现在已经不需要什么黄金，他也还是想要找到那批佘家祖辈留给子孙的财产。 至于郑安会接下委托的原因，就非常简单粗暴了。 他本人原来是因为感兴趣才查查海盗的消息，但在他接触到佘静初后，喵喵系统判断这是有利于店铺发展的委托，默认触发了任务，于是郑安决定暂停自己的假期，看看能不能把这单委托搞掂。 而另一边，郑斤茗的员工发现自己跟踪的目标，突然多了一个同行的女伴，就把这件事汇报给最强智囊团。 这三个人暂时安下了心，放弃让D哥女儿去对郑安使美人计的计划，然后投入到找地图当中，谁知找到买大卷藏宝图的那个人表示，他在很多年前觉得那地图好看，就将它制成了邮票，后来他因为怀旧跑过来甘兴玲，遇到了一个投缘的梦想服务者。 最强智囊团听了他对这个梦想服务者的特征描述，和当时这梦想服务者的就职信息，开始发动自己的一切能力寻找起来。 与此同时，郑安因为需要完成任务，就再次主动约了佘静初了解情况。 在交谈当中，佘静初跟他说了大卷藏宝图被卖掉的事情，然后还拿出张只拍了大卷藏宝图一角的照片，还有一副用技术和她伯公记忆结合组成的大概还原图。 这还原图虽然细节和颜色什么的都有点怪，但郑安还是越看越眼熟，到了晚上会旅馆的时候，他翻出了老油条先生的那本巨型手册，发现后面附着的一套邮票，有好几个图案都和白天看的还原图撞款了。 郑安赶紧把这套用护邮袋装着的邮票，拆下来拼装了一下，结果拼好的样子和技术做成的还原图高度重合。 而最强智囊团根据各种线索，惊讶地发现了当年那个拿到邮票的有缘梦想服务者，竟然是他们的会长邱世昌，三人决定明天一早，就由郑斤茗亲自去联系会长。 然而郑斤茗找到邱世昌的时候，这大会长告诉他们，自己因为去年跟女儿关系不和，又想起自己当年因为工作而没照顾好妻子而心情太差，就将那本巨型手册丢弃在妻子常去吃斋饭的一座寺庙里。 三人再次陷入茫然，但还是派人硬着头皮从寺庙的监控里找，发现是一名年轻女孩把它捡走了，更巧的是，这女孩也是从事梦想服务业，只不过她属于协会这边。 就在智囊团的人，从这年轻女孩口中问出了手册被她送给别人的时候，甘兴岭当地协会通知了所有参加了这次【宝藏委托】的店家，大卷藏宝图被找到了！ 当智囊团得知大卷藏宝图做成的邮票，一直在郑安那里放着都懵圈了，觉得他跟开了挂没两样，运气好到爆。 其实，郑安可以选择不公开的。 但他跟佘静初碰面的时候，照顾她爷爷的亲戚正好打电话过来，说她爷爷这几天都吃不下东西，而且身体各方面情况都很差，用医生的话是，老爷子岁数已经很大了，生命随时都有可能自然走到尽头，也就是说，再不快点找出宝藏，老爷子很可能就看不到了。 所以郑安一咬牙，就把事情告诉佘静初了，但这妹子为了更方便他找，也把另外一张小卷藏宝图带过来给他。 这样一来，真藏宝图都到了郑安手上，其他人只能看照片。 可能是拿着真货，郑安的灵感爆发，将藏宝图反反复复地看，然后又结合了甘兴岭的特色，和代入到海盗的角度，终于被他找出了地方。 大卷藏宝图其实就是甘兴岭的一个地方鸟瞰图，周围都是山，唯一在中心的是座桥。 有桥自然有流水，郑安一拍额头，突然明白了佘氏当家的设计这藏宝图的创意，但这得结合小卷藏宝图一块看。 小卷藏宝图简单很多，就一个刻着很多刻度的板子，上面还放了个像勺子似的东西，因为郑安这些天对海盗很有兴趣，就去看了不少关于他们这个行业的资料。 而这板子+勺子的组合，郑安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司南，也就是指南针的始祖，板子其实是刻着方位的光滑盘，勺子是用天然磁铁矿石琢成一个杓形的东西，可以用来辨别方向，旧时海盗航海在某些情况也会用上它。 这是一个大发现，郑安立马告诉了佘静初，而这妹子也将进度说给了家里人听。 她爸爸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了，说佘家对司南有一套很特别的使用口诀，现在郑安已经将线索找出来，剩下的就可以交给他们了。 佘静初的爸爸没说空话，将手头必要工作安排好后就来到了甘兴岭，随之而来的，还有佘静初的爷爷和伯公。 一行人算是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宝藏的埋藏地点，佘家的人十分确定，就在这附近。 事实上，他们没有猜错，佘家的司南使用口诀就是解谜的要点，只是挖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宝藏并不是黄金、也不是珠宝、更不是什么古董类的值钱东西，有的只是佘氏一家的美好回忆。 像佘静初爷爷小时候常玩的弹弓，她伯公最喜欢的铜镲（乐器），还有当家的烟斗等等，这些都是属于佘家最重要的东西，这些才是无价的宝藏。 所谓的‘黄金’宝藏却比真正的黄金要来得珍贵。 而佘静初爷爷也得到了真正的心灵解放，那些年的回忆，就像甘兴岭今天下的小雨一样，经过凝聚，经过飘落，经过一切的一切，终于着陆。 ...... 佘氏一家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宝藏后，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捐出了巨额的建设基金给梦想协会，而郑安自然也成为了协会的头号功臣，直接拿下了最强智囊团、所有关注着这件事的大佬和扑街，乃至整个行业都羡慕的【终身特别成就奖】。 第254章 出版后续.完结篇 而邱世昌也在这次宝藏委托当中，知道了自己的手册被郑安这家伙给捡去了，才让间接完成了委托，两人都坐在茶馆感叹起命运的巧合。 虽然这个【终身特别成就奖】属于梦想从业者的荣誉，但因为梦想和每个人都相关，哪怕是普通的吃瓜群众也对这奖项有所了解。 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年代，只要人长得好看，即便是卖个油炸猪大肠，都能被称为大肠西施。 所以，在颁奖的当天，徵博上的热搜词就变成了‘史上最帅梦想小哥’之类的，郑安除了收获一批看脸党粉丝外，也让圆梦事务所在业内彻底享誉盛名，不再局限于首都范围内。 而有了这个奖项光环，圆梦事务所也好运连连，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哈利》出版事宜已经妥当了，很快就进行发售。 不过，《哈利》的进度比其他出版书籍要来得快一些，并不代表它是被看好的，比如阅叉集团的版权部以及奇幻频道那对咸鱼二人组，他们这群人还是对郑安不答应将书改编程网络连续剧而怨念满满。 ‘现在网剧那么多人看，要是郑老师肯将这版权放出来，改成《小学生大型魔斗剧之哈利波特传》肯定能火，现在的小孩子最爱看这类型了’这句话每周出现在阅叉集团某一层楼不下20次。 他们用丰富的经验判断，认为郑安即使还靠着拿奖得来的关注度站在流量风口上，也只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等吃瓜群众的新鲜感一过去，这书肯定卖不出多少本，毕竟现在是电子信息化时代，谁还会跑到书店买本小说回家放着。 而且阅叉集团现在着重影视改编，对出版方面都没有太上心，所以一般不会放什么宣传资源在这里，只是随便在app搞个为期两天的专题活动就没了。 可是，在发售当天却出现了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情况。 从徵博上因为获奖事件认识郑安的人，和他原本的网文读者并不重叠，有些是好奇、有些是凑热闹、有些是没事干，但他们都同样走进书店翻起了《哈利》，想知道他这本山寨世界人人都喊打的奇幻题材，到底能写出了什么。 然而，很多人在翻了几页后，脚就好像黏上了强力502，跟原地焊死似的，再也走不动路了。 一天、两天、五天的时间过去了...... 《哈利》的销量、口碑迅速上升，看过的人都一个接一个地安利同学好友，让它从同期的出版书籍中脱颖而出，有些书店甚至还卖到脱销，让书店的员工们都惊讶不已，他们想不到这年头居然还有小说能像教材书一样卖到脱销，于是也纷纷好奇地看起了《哈利》。 疯狂上涨的销量，也加快了脱销的速度，毕竟谁也没想到这书能卖成这样，不管是阅叉集团还是投资方，很多来不及买的人都集体跑到了?点中文网看，书评区里也出现了一大票眼生的催更读者。 这一切都尽在郑安的掌握当中，他是在地球上经历过一遍的人，他早就猜到《哈利》即使没有宣传，也能靠纯质量肝上去，所以便拿出了平时抽空写好的系列第二本——《哈利波特与密室》。 不过这次他没有选择在网上首发，而是直接走出版，有了前一本的铺垫和读者积累，《哈利2》一发售就直接卖到了脱销。 当销量累积到三百万册的时候，已经打破了山寨世界今年单本出版书籍的销售总额，《哈利》终于引起了业内相关人士的注意。 开始有不少人登门找郑安洽谈，想要买下电影版权，其中还有国外来的一名小导演格丽斯.哥伦布，这老外国哥们是个富二代，他是真的喜欢这部作品，愿意倾家荡产买下版权。 郑安一看他简直惊了，不是因为这哥们的说法，而是他的名字和长相都和地球上拍《哈利1》的那位哥伦布大导演十分相似，又了解一些情况后，郑安彻底确定了这家伙就是地球那位翻版大导演，只是他在山寨世界上没火起来。 所以，郑安这回又要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也不理其他开价更高、名头更响亮的人，坚决要和这个无名的小导演合作，吃瓜群众全体愕然。 但有了这个导演和自己对电影的记忆，郑安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哈利》的系列电影将会席卷全球。 签好合同，谈完了初步工作后，郑安独自走在了回家的道路。 碰巧撞上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行人依然和往常一样匆忙，这让郑安想起了自己穿越过来的那天，也是像现在这样走在路上，正是那天，他绑定了会喵喵喵的圆梦系统，咸鱼从此翻了身，虽然还是很咸。 但不管怎样，生活都会越来越好，就像被晚霞染红的天空一样美好。 -全书完- 其实昨天的章节也是不收费的才对，毕竟这种大纲式的赶鸭子结尾，真的没脸再收什么费，但春卷太笨，发布忘了点击免费章...认真想了想，还剩一个比赛的大坑，还是不放到正文里了，就当番外缘更吧。 完本感言 （我个大笨蛋，又按错了收费章节，千万别订，后面有一章一样的！！） 在敲下‘全文完’三个字的时候，其实觉得有点难过，因为这是作者酱签约上架的第一本书，然而我到头来，还是没能给这本书一个好的结局，很对不起一直支持的书友。 但这个决定，我真的反复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 开书之前，其实没考虑那么多，只是总觉得想动笔写点什么。 这种心理，在看的网文多了之后就变得更强烈，特别是看到某本书的情节不喜欢时，就忍不住在脑海里给它改一改，有时还会写上千百字同人文之类的，总之，就是一个拥有小白属性的典型读者。 再后来吧，我就觉得，干脆自己也写一本好了。 接着，我就什么都不懂地存了差不多10万字才发书，可过了3万都还是没一点儿要签约的迹象，然后我又听人家说，这样等于被编辑放弃了，很难再签约的。 我想想也觉得是，然后存稿都没发完，就又开了新书，也就是现在这本。 这回总算是签约了，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更新，千万不能当那种挨千刀的断更作者，在45万字之前，我的确做到了这点，即使每天只有一更2000字，我也没有把它断掉。 但事实上，这样的不给力坚持是非常鸡肋的，原本就差的成绩变得更差，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就变得更不好，emmm这样说的感觉可能不够强烈，在170章之后，减掉友情订阅，每天订阅的人大概只有8个。 只有8个...... 8个...... 真是挺要命的感觉，因为有时候更新时间晚，这8个人还没打开看，甚至还可以更少。 惨啊，我以前当傻白甜读者的时候，老看到一些作者说成绩不好难坚持什么的，还觉得不太能理解，既然想写并且不靠码字吃饭的情况，那为什么不坚持写下去呢？ 但现在轮到自己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就像这8个订阅的数字一样，它会时刻提醒着我：你是笨蛋没人看，你是笨蛋没人看，你是笨蛋没人看... 成绩差的原因有很多，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两个，一是自己还没真正从傻白甜读者模式切换傻白甜作者模式，剧情发展什么的，只会顺着想下去，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主角咸鱼一条没主线，也没个像样的大纲，这就间接导致了第二个问题，更新慢。 其实我自己看书也是不喜欢更新慢的，有时候作者更得慢的时候，我都会觉得追着很痛苦，接着选择养着看，然后养着养着我就忘了，剧情忘了，书也忘了... 所以我会谨记教训的，言下之意就是：QwQ嗯，我还是很想写，还会继续写。 但下本书我一定会做好准备再回来，应该在10月底-11月初，题材和内容都已经想好了，背景依然在都市，文风依然是老样子，喜欢这类型的书友表要删书好不好......我到时候会在这里通知的~ 最后，谢谢曾经支持的各位，谢谢你们看我的书，希望大家都像书里结局里写的一样，越来越好，没有烦恼~ ?★，:*:?\（￣▽￣）/?:*?°★* ?★，:*:?\（￣▽￣）/?:*?°★* 哔哔完了，再无耻地撒个花好了。 完本感言 在敲下‘全文完’三个字的时候，其实觉得有点难过，因为这是作者酱签约上架的第一本书，然而我到头来，还是没能给这本书一个好的结局，很对不起一直支持的书友。 但这个决定，我真的反复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 开书之前，其实没考虑那么多，只是总觉得想动笔写点什么。 这种心理，在看的网文多了之后就变得更强烈，特别是看到某本书的情节不喜欢时，就忍不住在脑海里给它改一改，有时还会写上千百字同人文之类的，总之，就是一个拥有小白属性的典型读者。 再后来吧，我就觉得，干脆自己也写一本好了。 接着，我就什么都不懂地存了差不多10万字才发书，可过了3万都还是没一点儿要签约的迹象，然后我又听人家说，这样等于被编辑放弃了，很难再签约的。 我想想也觉得是，然后存稿都没发完，就又开了新书，也就是现在这本。 这回总算是签约了，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更新，千万不能当那种挨千刀的断更作者，在45万字之前，我的确做到了这点，即使每天只有一更2000字，我也没有把它断掉。 但事实上，这样的不给力坚持是非常鸡肋的，原本就差的成绩变得更差，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就变得更不好，emmm这样说的感觉可能不够强烈，在170章之后，减掉友情订阅，每天订阅的人大概只有8个。 只有8个...... 8个...... 真是挺要命的感觉，因为有时候更新时间晚，这8个人还没打开看，甚至还可以更少。 惨啊，我以前当傻白甜读者的时候，老看到一些作者说成绩不好难坚持什么的，还觉得不太能理解，既然想写并且不靠码字吃饭的情况，那为什么不坚持写下去呢？ 但现在轮到自己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就像这8个订阅的数字一样，它会时刻提醒着我：你是笨蛋没人看，你是笨蛋没人看，你是笨蛋没人看... 人也不是机器啥的，这种无形的精神摧残久了之后，特别容易怀疑自己，然后心态崩塌，越写越差，彻底陷入恶性循坏，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产生了逃避心理，变得不想写了。 至于成绩差的原因有很多，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两个，一是自己还没真正从傻白甜读者模式切换傻白甜作者模式，剧情发展什么的，只会顺着想下去，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主角咸鱼一条没主线，也没个像样的大纲，这就间接导致了第二个问题，更新慢。 其实我自己看书也是不喜欢更新慢的，有时候作者更得慢，我就会觉得追着很痛苦，就会选择养着看，然后养着养着我就忘了，剧情忘了，书也忘了... 所以我会谨记教训的，言下之意就是：QwQ嗯，我还是很想写，还会继续写。 但下本书我一定会做好准备再回来，确定在10月底-11月初，题材和内容都已经想好了，背景依然在都市，文风依然是老样子，喜欢这类型的书友表要删书好不好......我到时候会在这里通知的~ 最后，谢谢曾经支持的各位，谢谢你们看我的书，希望大家都像书里结局写的一样，越来越好，没有烦恼~ ?★，:*:?\（￣▽￣）/?:*?°★* ?★，:*:?\（￣▽￣）/?:*?°★* 哔哔完了，再无耻地撒个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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